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占戈-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部下对他们不敬,选了数百人给马全郭添麻烦,果然应了“红颜祸水”这句老话,可怜马全郭还未得红颜呢。

我心满意足地出了酒楼,准备回馆驿,只是想想路途不近,一路上只靠自己手转轮椅,又有些踟躇。

“大哥哥,我爷爷想见见你。”突然,一个小男孩拉了拉我的袖管。

我想起自己小时候偷鸡摸狗顺手牵羊,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马上又想到自己身上一文不名,笑问:“你爷爷是谁呀?”

小男孩鼻子一翘,道:“爷爷就是爷爷嘛,我推你过去吧。”说着,跑到后面推了起来。

一个十来岁还扎着冲天辫的孩子当然推我不动,我还是得自己转动轮椅。

金城只有一条河,是全城的命脉,远不如京师的任何一条河浜,却常年有兵士巡河。

此时,长长的河沿只有一名黑衣老者背对着我,享垂钓之乐。

“爷爷!”男孩叫了一声。

老人回过头来,赫然正是师父……

“小亮啊,你还是让我放心不下啊。”师父语气中略带责备。

我低下了头。

“入朝不过一日,你就得罪了那么多人,日后如何为官?”

“徒儿错了。”好久不曾挨骂,我更不敢告诉师父,我刚刚还设计去抢了他人侍妾。

“你去看看宗谱,哪代出仕的神机妙算门门人不是出则为将,入则为相?你如此度量,如何执掌本门,如何成将相之才?”师父颜色更厉。

“徒儿知错了。”我的头挨得更低。

“小亮,你当以天下苍生为念,重天下之大义。”

“徒儿知道了……”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厉害。

“唉,师父真的老了,你当师父的归隐是说着玩玩的吗?”师父语重心长道,“朝中小人不少,你当谨言慎行,莫给他们抓了把柄。当朝天子又非仁主,切莫抚了逆鳞。”

“徒儿明白。”

“左相冯霂,历经四朝,只升不降,有‘官场不倒翁’之称,虽然从来滑头,你却可以去求他指教。代我问候他一声,到底一朝为官,相识一场。朱子卯先天不足,心脉有损,日后少气气他,说起来他和你父亲还是故人。”

父亲?父亲在我脑海中就是一片空白。没有爹的孩子在外浪荡总会吃很大的亏,我就没有少打过冤枉架。

“师父知道我爹?”我惊问。

师父点了点头:“不过既然你娘都不告诉你,为师也不该多嘴。”

“师父早就知道了?”

“也是此次出狱才听冯霂老儿说的,你要想知道,去问他吧。”师父闭上了眼睛,“回去吧,为师累了。”

“我要陪师父。”我赖着没走,师父也没再说什么。

夕阳西下,师父走了。

师父临走时连头也没回,只有那个扎着冲天辫的男孩给了我个笑容,朝我挥了挥手。

※※※

立兴二十七年九月十四,圣上亲征破敌,班师回朝。

二十七年前,成宗文敏孝皇帝登基,改元立兴。

二十七年前的今日,我,诞生于世。我不记得容貌的父亲给了我第一个名字,叫作“明亮”。今天,我用师父在我弱冠时给我的名字——明可名——踏上回家的路。回想当日“布明”随大帅出征西域之时,前途未卜,时事不明,一身布衣不知丝绸之暖,恍如隔世却历历在目。

旌旗蔽日,天子威仪之下,我安然地坐在大车上,手捧《孙宜子说》,大腿上是微微发暖的翠玉如意,回家了。

(第一卷《祸从西来》终)

第二卷 高济兵燹

 第一章 破落

五千年前,天、地、人三皇执政,修礼习乐以别夷狄。三皇之后有五圣人出世,传风立俗,大化天下,于东、西、南、北、中设镇,保中国平安,世称五帝。三皇五帝之时,史称上古之世,垂拱千年。

其后有贤君唐尧立华朝,八百年而出暴君颉,灭于夏。夏乃贤君虞舜所立,兴七百年,北狄反目,一击而破亳京,宗室南迁。南迁之后,史称成夏,称亳京之夏作宗夏。华与宗夏两朝千五百年,是为圣古之世。

成夏以降,诸侯拥兵自重,兵出于诸侯而非天子,故有圣人叹世“礼崩乐坏”。成夏五百年,纷争不断,兵燹焚天,史称战国之世。

隋君用兵三十年,于七十八岁高龄统合诸国,僭天子位。自诩德比三皇,功高五帝,号称皇帝。始皇帝登基九日,天降暴雨,举国遭灾,又有雷霆轰击宫殿,毁宫院三十座。隋君自叹天谴,弃帝号,复诸国,归于隋地,无疾而终。

又三十年,天降王者,西汉国主灭劲敌东楚,一统天下,继皇帝位,国号汉。《书》云:服章之美谓之华,礼仪昌盛谓之夏。汉光帝对外用武,定千百年华夏疆域,外族始称我华人。

汉后唐继,唐终有宋,宋亡于齐,齐为吴灭,吴哀宗无道,天下讨之,其子献帝传位于我大越高祖武皇帝,讳巢。

京师乃处华夏腹地,八水环绕,另有大河于北,大江于南,交通天下,固若金汤。自从宋末立都于此,后世无不风从。

我大越立国近四十年,传四帝,当今坐朝的皇帝不过二十有五,比我还小了两岁。少帝进取,亲征西域,平了李彦亭之乱。听朝中消息灵通的大臣说,皇帝将于明年改元“天平”,其志在天下大平。

想当日我随驾回到京师,拜朝之后百官赐归,出了宫门,我居然连家也找不到了。当日的贫民小巷,不足一年的功夫已经被虢国公主买下,建了园子。本想再回馆驿,却被告知只有五品以上的文官外任归来,面圣缴命之前能暂住几日。“若是从八品,哼哼。”驿丞对我笑了笑便砰地关了门。原来早几日住在这里还是沾了圣驾的光。

还好,按韦白给的地址找到了谪仙胡同,找到了号称“谪仙居”的“金顶玉殿”。所谓金顶者,屋顶茅草也;所谓玉殿者,黄土泥墙而已。

“子阳来了!”韦白跳下榻,隔着破了的窗户朝我喊道。

去韦白家是最方便的,因为韦白家没有门槛。

“嫂夫人呢?”我问。

“买菜去了,我给你倒杯茶。”韦白拖上鞋。

“嫂夫人如花似玉一个仙子,嫁给你居然还要做这些杂事,早知今日,当时便该嫁进马府。”我调笑道。

“还不是让个调皮的孩子给劫了?”苏雪雪一身民妇打扮,不着脂粉地站我身后,“我在胡同口就见你来了,赶得我气喘。”果然,苏雪雪微微还有些喘息,笑吟吟地看着我,放下手中的菜篮。

我看了一眼,沉声道:“小弟罪过,害苏姐姐整日价青菜豆腐受苦了。”

“迟了,现在没有苏姐姐了,只有韦门苏氏。哈哈!”韦白大笑了起来,惹得苏雪雪脸上又是一阵绯红。苏雪雪轻声道了一句:“我去做饭,小叔宽坐。”我和韦白兄弟相称,虽未结拜,苏雪雪还是称我“小叔”。

“一会儿孩子,一会儿小叔,到底算什么还请嫂夫人明示。”我长揖下去,急得苏雪雪走得更快。其实我本比苏雪雪大不少,只是她见惯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和她一比倒真像比她小一般。

“大哥也该务务正业,长久如此也不是办法。”我抬头看了看韦白的屋子,只有两个柜橱一个箱子,还有一张大榻和张桌子,连椅子都只有一把。韦白书本网,虽知他家道中落,却没想到寒酸到这个程度。

“我是朝廷命官,怎算不务正业?只是翰林院本就是清水衙门,你让愚兄哪里去发家致富?”韦白苦笑。

“我也不想他发家致富,只要平安就好。”苏雪雪端着一碟花生一壶酒进来,放在榻上的矮几上,道了声:“请用。”

韦白帮我脱鞋上榻,突然走了出去。

我回头看去,两人正在门外小声说着什么。

“子阳稍候,我马上回来。”韦白走到墙根,抱起那个藤条箱子,走了出去。

我天生好奇心重,总觉得有些怪异,爬到榻沿,探头看去。韦苏二人在箱子里翻找什么,苏雪雪似乎还在埋怨韦白。不知怎的手软了一下,我居然重心不稳跌下榻去。

韦白听我呼叫,很自然地转身推门,猛然袖手藏起了一样东西。我自幼流连赌场,一般高手休想在我眼前耍什么花样,所以人称“亮招子”。就是那么一闪的功夫,我已经看得真真切切,韦白手里的是一根金钗。

两人的婚礼十分简单,我也来吃了喜酒。当日这根金钗曾掉落在地,还是我亲手拾起来交给韦白让他给新娘重新戴上。一时间,我心中雪亮,当年母亲也是背着我偷偷拿嫁妆出去当了换衣换菜。

三人都没有说话。

韦白正要出去时,被我一把拉住。

“大哥,小弟修真炼气,不近三厌五荤,劳烦嫂嫂做些素菜。”我说。

“你什么时候修真炼气了?你在金城不也不忌荤腥吗?”韦白皱了皱眉头。

我拿出玉如意,叹了口气:“就是救嫂嫂那日,出来居然遇见师父,他传了我掌门之位,日后就要食素持斋了。”我自从得了玉如意一向都藏得及其稳妥,平日总是拢在袖里,便是韦白也第一次见。

韦白拿过,翻看片刻,犹豫道:“你真是持斋?”

“小弟何时骗过大哥?”我正色道。

韦白笑了笑,出去和苏雪雪说了两句,抱着藤条箱子回来,上榻和我喝酒说话。

我本来还想打些秋风,好租间屋子,现在看来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韦白这里连借宿都不行,只有一间屋子,他们又是新婚燕尔。

苏雪雪是新近学的下厨,做出的豆腐和肉一样老。至于青菜,恐怕出锅之前就成了黑菜。我也不知是韦白已经穷到了家里无盐,还是苏雪雪忘记放了,反正草草填饱肚子不做任何评论。只是韦白实在太不识相,居然说了句“好吃”!苏雪雪虽然不会做饭,吃还是懂的,登时一通白眼扔了过去。

等苏雪雪收了碗筷,三人又一起聊了些时候。我本还想提议苏雪雪弹奏一曲,放眼屋内却没有琵琶,想起当日轿上也没带着,闭口不谈。

从韦白家出来,真是清风明月。我停了一会,听到里面碗碟落地的声音,想是苏雪雪开始洗碗了……

 第二章 老丈

明月之下,我坐在石桥头。这是我以前最喜欢的地方,白天总有许多街头赌摊摆出来。而且这里从酒馆到当铺,应有尽有,人来人往可以玩上一整天。只是不能走路之后很少来了,不知昔日风光可还是一般?

人越来越少,周围的民家也都纷纷熄灯就寝。我摸了摸袖里的玉如意,转动轮椅,往西市去了。西市是夜市,喧哗之声通宵不绝。不仅是店家,路旁还有小吃游艺等摊贩。以前输光了钱不敢回家我也常在西市游荡,说不定还能拣到几文。

此去经年,良辰好景依旧,甚至连当日的赌摊都还在老地方。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赌骰子的摊位,赌技未成之前被他骗过不少。不过我已经很久不赌了,此番出手也未必能赢。身上唯一能做赌注的只有师父传下的翠绿如意,若是输了……我咬了咬牙,还是转动轮椅走了。

“唉!”

一群人围在一个摊位前,突然齐声叹息,却没有人离开。我心中大奇,转起木轮也凑了过去。一两个心肠好的让了个位子给我,里面原来是个棋摊。摆摊的是个白须老者,清雅脱俗,与此时此地格格不入。

对阵的中年汉子满脸油光,正从荷包里掏钱。刚才定是他输了,想来他输得太可惜,是以大家才会齐声叹气。

棋摊一般有两种玩法。一种是两人博弈,输赢分明,和棋则双方再来,赌注轮到下局。第二种是摊家摆阵,破了棋阵便算赢,破不了便算输。也有无赖会摆死局来骗钱,所以一般三局破不了阵,便可出钱要摊家解阵。若是摊家也解不了,那便如同出千,会激起公愤。

他们两人是第一种玩法,赌中最光明正大的玩法,谁都无法作弊。有人说如此便不该算赌,因为十赌九骗,无诈不成赌。我倒以为,这种玩法才是赌中之赌,其他赌术不过是骗人眼忙耳杂,这种技艺骗的却是心智。

中年男子不是老者的对手。布局两人皆是平平,不见新意。中局厮杀却显见老者让他不少,旁人嚷得有趣,兴致高昂,我却只能连连摇头。

“你摇什么头?看出什么说来听听!”有人哄我。

“不知是不是规矩改了?他人下棋旁观怎么能说棋?”我皱眉道。

“这老丈凭的托大,说是我等皆可开口,不立规矩。若他输了,他甘愿每人陪一份!”有人告诉我。

我看看老人,他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盯着棋盘一语不发。

自幼的习惯,我还是没有开口点棋。不过我也看出来了,老人只是借棋摊揽钱,明明可以赢的棋,偏偏给他走成和棋。一般规矩,只要是和棋就要再来一局,若是有人中途退出,则以输论。

中年男子只好再来一盘。

一连和了三局,楚河汉界已经摆满了铜钱。

“马六进五。”我忍不住用玉如意轻轻敲了中年汉子一下。

“嗯?”那人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