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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个月的行军,徐树铮脸上掩不住的疲惫,但是精神很好。心里对方剑雄抓的这个时机也很佩服,俄国在欧洲脱不开身的时候,正式收复大好河山的时节。
塔塔塔,马蹄声从前方传来,传令兵翻身下马,敬礼道:“报告,骑兵第一师长马麒将军汇报,库伦就在二百里之外。”
听到这个消息,徐树铮精神一振,看了一眼同样松了一口气的王天纵,笑问:“陈毅呢?”
此陈毅非彼陈毅,乃是民国驻库伦之都护使。手里没多少兵的陈毅,只能跟蒙古王爷们磨嘴皮子,效果自然不用说了。辛亥年间,库伦等地的蒙古贵族,以哲布尊丹巴活佛为首者,在俄国的支持下,搞了所谓的独立。巴德玛多尔济为伪政府内阁总理,民国一直没有承认。
此番出兵,徐树铮又搞出了点花样,为了解决后勤问题,带了一大堆的晋商,这个事情方剑雄是知道的,睁一眼闭一眼,交代了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陈都护使已经在路上了,师长请示,下一步行动指示。”
“告诉马麒、马麟,包围库伦,不得放走哲布尊丹巴以及巴德玛多尔济。”这就是方大帅交代的任务,徐树铮以前不怎么服气,这些年对方剑雄的心态变化很大,基本上是不会搞这个那个的,安心的当他的师长。这一次方剑雄交代任务时表示,拿下库伦,完成任务,徐树铮就是兰州军区副司令,统领驻库伦周边驻军。
这个权力可不小,倒霉的是马麒和马麟兄弟俩,虽然混了个骑兵师长和少将军衔,实际上每个师只有六千人,装备也很一般。这一次被弄到草原上,再想如历史上那样成为“青海王”,那就别指望了。
1917年,1月30日,国内关于《租佃法案》引起的舆论风潮还没落幕,艰苦行军二十日的国防军四万多人,毫无阻挡的开到库伦。
先期抵达的两个骑兵师,已经将库伦包围。徐树铮和王天纵并肩而骑,前来迎接的是陈毅和马家兄弟。“诸位辛苦了,蒙乱解除,各位劳苦功高。”
陈毅上前拱手道:“又铮兄,蒙古王爷们还没答应缴械呢。”
徐树铮听了哈哈哈大笑三声后,大声道:“那就让大炮来让帮助他们思考吧。”
两个步兵师都是甲种师,各属一个炮兵团,装备75口径山炮。多亏了这款山炮够轻便,不然这么远的路,这个季节的道路,能把人折腾死。
一声令下,两个炮兵团开始构筑阵地,根据侦查,库伦守军只有一些老式火炮,射程很近,三千米都打不到。一些炮甚至因为保养的不好,直接就打不响了。
炮兵阵地的选点很嚣张,在守军的射程之外,望远镜的视线之内。俄国顾问巴莱诺夫,目睹中**队的炮兵构筑阵地而毫无办法,城内有守军五千,且为乌合之众。中国人在欧洲连德军都打了,外头这茫茫多的军队,怎么看都不是来做客的。
巴莱诺夫叹息一声,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转身回头一看,十几支枪口对着他。
“你们要干什么?”巴莱诺夫在库伦当惯了老太爷,一下没适应过来。
伪政府总理巴德玛多尔济王爷,上前俯身行礼道:“对不住顾问先生了,朝廷来了数万大军,我们根本打不过。”说完之后一挥手,四个壮汉上前,掀翻巴莱诺夫,绑了个结结实实。巴德玛多尔济一双小眼睛一直看着这个过程,巴莱诺夫的骂声不断,他跟没听到似的。
一个身穿蒙古服装的男子,打着一面白旗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四个壮汉抬着一个人,一条杠子横穿,就像抬着一头猪似的。杠子上的人嘴巴也堵上了,呜呜呜的不停。
徐树铮一直在后面看着,望远镜里看见这一幕便乐了,对王天纵道:“走,看看去。”
“尊贵的将军大人,巴德玛多尔济向您致意。并向远道而来的王师致敬!”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个子矮小,肚子挺圆,笑容可掬,一双小眼睛在笑容后面不安的闪动。
“呵呵,你就是那个政府总理?你们的活佛呢?怎么不出来迎接王师?”徐树铮当仁不让,上前得意的笑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经略东北(6)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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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洞开,五千守军鱼贯而出,步枪往地上一丢,很自觉的走一边站着。徐树铮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心道,成吉思汗要是活着,一定被这些子孙气的再死一次。
兵不血刃,库伦易手。五千士兵被押走,在城外临时搭建的营地里,从库伦到归绥的路太难走了,这些俘虏将成为修路的主力。本来按照徐树铮的意思,每天随便给点吃的就行,管他们死活。王天纵来了一句:“这么多壮劳力,不好凑齐啊。”于是这些俘虏的命运有所改变,起码每天有饱饭吃好干活了,吃的差一点倒不是大事。
最后一个俘虏出来时候,徐树铮得意的仰面哈哈哈的大声笑了起来,扬鞭一指:“进城!”
国防军进城的当日,徐树铮带着军医登门,给对外称病的哲布尊巴丹看病。从活佛的住所出来后,徐树铮表示,活佛的病很严重,要送去北京请最好的大夫给治疗。为了保证活佛安静养病的环境,当天下午一个营的士兵将活佛好好的保护起来。
给活佛看病之后,库伦城已经黄昏,断断续续的枪声响了起来,举着火把的士兵开始占据每条街道,挨家挨户的抓俄国人。只要是俄国人,不管男女,不论职业,全部抓起来。折腾了一夜到天亮,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事后据说这个晚上,一共有三十几个王爷的家了抓到了俄国人。然后很倒霉的成为了“共犯”。
第二天一早。活佛以及随从百余人,在两个装备了二十门步兵炮的骑兵团保护下,踏上了去北京“看病”的道路。
徐树铮很热情的亲自送出十里地。然后才返回库伦。刚回到库伦,这两天一直比较喜欢微笑的徐树铮,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笑容。看见在门口迎接的马麟就问:“准备好了么?”
马麟点点头,徐树铮杀气腾腾的冷笑道:“走,去现场看看。”
所谓的现场是刑场,就在城内中间的一个泥土广场上,中间还有两根旗杆。广场上跪着一排俄国人。库伦城内一共抓到俄国人三百余人,其中女的五十几个。这些女的被的单独关押,每天要做点事情。比如洗衣服,换取食物。男的全部都是罪大恶极的马匪!
明晃晃的刺刀将刑场围了起来,蒙古王公们和库伦的百姓,都被强制到广场边上。广场很大。足足有五六千人被“请”出来观刑。这时候王公贵族和他的百姓们。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全部都在四周的制高点的几十挺轻机枪以及对面排开的十几挺马克沁的威胁下。
行刑官宣布这些“马匪”和同伙的罪行,最后宣布执行枪决。宣布枪决的时候,周围的百姓和王公贵族们一阵骚动,但是在刺刀面前,还是低头了。
被枪毙的一共有三十六名俄**事顾问,以及十个积极参与伪政权的王公贵族。巴德玛多尔济没有被拉去打靶,而是和以前一样的勾当。当一条狗。区别是,以前给俄国人当狗。
砰砰砰的枪声次第响起。硝烟散去,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边上有大车等着把俄军顾问的尸体拉走随便埋掉,其他的尸体留在原地,让家人收尸。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广场上,多有观众都把头低下,不敢直视这么残酷的场面。一些母亲,用手捂着孩子的眼睛。一些“同党”的亲属,嚎啕大哭,却不敢上前。仇恨的眼神,更多的是汇集在巴德玛多尔济这个前“总理”的身上。此刻的巴德玛多尔济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抱死国防军的大腿,所以很卖力气的指挥一帮爪牙维持秩序。
枪毙“马匪”的举动,效果相当的好。中午的时候,巴德玛多尔济便带着几十个没“牵连”的王公贵族来到徐树铮的指挥部,陪着笑脸送上礼物。巴德玛多尔济当场拍着胸膛表态,蒙古人民心向朝廷,都是一小撮野心家搞的事情。
徐树铮收下礼物,安抚了几句后,打发走这些人。然后让电讯处给北京发电报,告知全部经过。实际上整个行动的过程,方剑雄在北京有别的渠道先知道了。
蒋方震拿着电报兴奋的出现在方剑雄的办公室门口,也没人敢拦他,还得给他敬礼。蒋总参谋长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扶国,徐又铮来电,库伦掌握在手中了,下一步就是发兵边境,直抵恰克图。没想到这么轻松,伪政府一枪都没放就投降了。哲布尊巴丹也上路了,最多一个月就能到北京。”
方剑雄笑了笑,不紧不慢的拿起烟点上,那个智珠在握的样子很欠揍。这时候响起敲门声,杨永泰进来道:“扶帅,兰州急电。”
“念!”方剑雄转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一边抽烟一边思索的样子,很有点高深莫测的味道。“北京,国防军事委员会方委员长、国防部黄部长、蒋总参谋长。昨日陈树藩所部进抵迪化外围,今晨杨鼎臣率部百余出城三十余里相迎。鼎臣语:玉门关外苦盼王师久矣,今见王旗,戍边之责可卸,祈准返乡,……。”
杨永泰念罢,方剑雄久久不语,烟都烧手了才惊觉转身,长叹道:“回电:鼎老(杨增新)戍边艰苦,守土不失,功在当代,名垂千秋。大军初至,舆情不察,还望鼎老留任迪化,再苦三年,……。”
杨增新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比如提倡迷信,政治上保守,搞愚民政治等等,但是历史必须公正的看待他的政绩。正是因为他,新疆自民国以来果断的出击,多次击败俄军小股入侵部队,未失去一寸土地。单单就保全国土的功劳,再怎么大书特书都不过分。
杨永泰出去回电,蒋方震面色稍稍犹豫,牙一咬还是开口道:“扶国,段芝泉在兰州坐镇,徐又铮在库伦呼应,两地坐拥十余万大军,天高皇帝远的,不可不防。”
方剑雄诧异的看了一眼蒋方震,心道这个话肯定不是出自他的心思。蒋方震这个人,是不会用这种心态来琢磨人的。那么这话是谁让他说的呢?
“呵呵,今非昔比,国防军的大规模调动,哪一次能离得开总参军令?我琢磨着,这话不该出自百里兄之心吧?”方剑雄也搞试探那一套,直接就问。
蒋方震多少有点尴尬,毕竟背后说闲话的时候很少。呵呵的笑了笑,也不解释,也不辩解,也不回答。这个态度,方剑雄心里猜到了五六分是谁在他面前说这个话,没有证据就当没听到好了。就算有证据,又能如何?
不过有些人在拉拢军队,并试图分化挑起军队内部矛盾的作法,肯定是不能忍的。表面上看着是出于好心,实际上则未必。方剑雄心里很明白,有人对当前民国的实际权力形式肯定是不满意的。
“百里兄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不过我对芝老有信心,尤其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眼下军事问题的当务之急有二,一为安定蒙、新人心,加强边疆防务,二为两地的交通建设,在铁路难以快速奏效之前,公路修缮要先开动。”方剑雄转移话题,回到正事上。
蒋方震也恢复常态,走到墙面前,拉开布幔,看着地图道:“从军事角度看,库伦在手,随时可以截断西伯利亚大铁路。眼下欧战,俄国人无力分心,将来必然有动作。我们要抢在之前,强化军事准备。现在两个工兵旅和晋商的作用凸显出来了,可以在苏赫巴托尔、恰克图一线,构筑一片坚固的要塞,拓宽道路,常驻一个要塞守备旅。只要守住这一片,攻可以随时截断西伯利亚铁路,守则可以坚持一到两周的时间,等待增援。至于修要塞所需的物资,交给晋商采办,前提是质量必须有保证。这样一来,首先是商路通了,便于稳定地方,其次是军需开销人力开销可以大幅度的减少。”
因为明末勾结野猪皮的关系,方剑雄心里对晋商真没太大的好感。不过不能总是用老眼光看人嘛,现在是民国大一统的时代了,管他什么皮,都是民国的公民。只要遵纪守法,就必须公正对待。不要搞区别对待就行,什么优待政策,见他妈的鬼吧。
安定了蒙、新,战略上对陆地上最大的威胁呈可以随时攻击的态势,这就所谓的积极防御态势。这种积极的防御态势,反过来为东北的长治久安争取了有力的外部条件。当然,这还不是全部的防御战略构想,还有最后一部分没有到实施的时机。
不管怎么说,随着两地出兵的顺利,方剑雄把目光再次转向东北。
“保卫东北,建设东北。”《国防时报》2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