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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得他们先找到我们。”
兰梓熙无奈,跟着少年一前一后去找树。
“你究竟叫什么名字你现在不说,以后我迟早会知道。”
“那等你知道再说吧。”
少年指了指一颗大树:“能爬上去吗?”
“顶多,顶多等到那儿。”兰梓熙指了指大树分叉的地方。
少年点点头,“那就可以了。”
兰梓熙不是小龙女,没本事在树上睡觉,而且也怕自己睡着了掉下去。所以一开始就准备熬一晚上。
少年跟她不一样,好像靠在树干上睡觉是很平常一件事,他闭着眼睛,很快兰梓熙就听到他缓和的呼吸,就这么睡着了。
现在的小孩正不一般。
兰梓熙忍不住感叹。这少年看上去最多不会超过十岁,前世这个年纪的孩子娇贵的连一个人出门都不放心呢。兰梓熙打个哆嗦,暗想自己看来又得感冒了。
“你是怕冷还是怕掉下去?”少年眯着眼睛,问。
兰梓熙缩了缩脖子:“都挺怕的。”
“过来。”少年伸出一只手。
梓熙莫名:“干嘛?”
“不是怕掉下去吗?”
梓熙往他身边坐了坐,。少年居然解开自己的腰带,把她往自己身上一绑,然后两人被固定在了树干上:“这样就掉不下去了。”
梓熙:“……”
“你不用谢我。”
由于被绑在少年身上,两人紧紧挨着,梓熙果然不怎么冷了,也不怕掉下去。她有些别扭地靠在少年身上,慢慢地睡着了。
两个小孩像一会鹌鹑一样靠在一起,与这森珃的丛林融为一体。
这一夜有些漫长,次日清晨,当第一缕光线射到树叶上,兰梓熙就醒了。
少年依旧抱着她,但表情有些奇怪:“你作恶梦?”
梓熙一愣,她不记得,难道昨天夜里又作噩梦了?
“我叫醒过你一次,你忘了?”
“我……有么?”
少年默默地看她一眼,“你先活动一下手脚,看看有没有麻痹。”
“呃。”
少年先下了树,等梓熙下树之后,说:“我想找我们的人快来了。我们先往下面走。”
“哼,过了一夜才找来。”兰梓熙对此很不满,她现在头发乱七八糟,脸上花里胡哨,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树枝划成了一条一条,跟个野人没区别。
少年说:“可能是昨天没有发现吧。”
他的话平淡得好像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兰梓熙无言。
两人一边走,一边在路上画上记号。
过了很久,终于听到人声。
少年吹了口哨,不一会,就听到侍卫的声音:“少爷,少爷,是你吗少爷?你在哪儿?”
兰梓熙立刻大叫:“在这边,我们在这里。”
侍卫听到声音,一边用刀坎掉拦路的荆棘丛,一边走过来。待看待兰梓熙和少年,惊喜地叫起来:“少爷,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们怎么才来?”
“这位是……”
“是兰家那位县主。”
侍卫连忙行了礼,说:“县主,少爷,让属下背着您走,我们得快点回去吧。”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找来,出什么事了么”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受伤了。”
兰梓熙一惊:“你说什么?太子殿下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还不清楚,昨夜太子殿下已经被连夜送回宫,我们发现少爷失踪,审问许久才知道少爷是在丛林里走丢的,立刻找来……”
“不要废话,我们先回去再说。”
☆、第51章
出了树林;他们才遇到来找兰梓熙的人。昨天太子受伤;大家乱成一团,郡主立刻跟着回了宫,根本没人发现她走丢了。等到安顿傅玥等人回去之时才发现少了个人,伺候的人吓个半死,立刻找了出来。
想到小主子一个人在林中过了一夜;恐怕凶多吉少;大家都做了回去被处置的心理准备。谁知除了兰梓熙以外,还有人也走丢了;两人还遇到一起了,简直是天意。
为首的侍卫对少年的仆从满满感激。
“多谢你们救了我家县主;不知这是府上是……我们也好禀报家主,以便改日登门道谢。”
“我们是定国将军府的人,这位便是我家少爷。”
“原来是君少爷。”
君家人将兰梓熙交道侍卫手里便告辞先走了。
琴姑姑一颗心放下来,抱着梓熙好好检查一遍,发现除了衣裳被划破了之外,并未受伤,念了声阿弥陀佛,道:“宫里这会怕是正乱着,奴婢先送您回傅府。”
梓熙虽然想知道太子伤势如何,但天家之事不可妄议,尤其这紧要关头,太子要是真的伤重,那可是天下大乱的节奏。于是乖乖让琴姑姑抱着自己往回走。
…………
眼看午饭时候已经过了,丫鬟们还没有把自己的饭食送来,何采薇饿得有些受不住,便厚着脸去厨房讨饭。
饭婆子听了她的来意,将勺子往案板上一扔,大声嚷嚷起来:“到底是下九流出来的,如今府里老爷们主子们各个操心得吃不下饭,有些人反而拿乔起来了。吃吃吃,吃死你!”
何采薇被骂得一脸通红,话也没说就走了。
想当初她也是金金贵贵的千金小姐,父亲的户部主事,母亲是高门贵妇,自己身边多少丫鬟婆子伺候。别说一个煮饭婆子,便是有些千金太太们,见着自己也要亲亲热热叫声采儿。熟料一朝落地凤凰不如鸡,她这些年受尽了折辱,本以为书家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会善待她,哪知不过是换个法子羞辱她。
何采薇一脑子的愤恨,直冲冲地往前走,也没看路,竟走到了内庭圆门处。远远地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名宫中打扮的姑姑进来,那姑姑怀里抱着个小姑娘,捧玉一样急匆匆地走了。
“那是谁?”何采薇等人走远了,抓住过路的丫鬟问。
丫鬟被她抓了一把袖子,十分不满。生怕脏了自己一般甩开她的手,然后轻蔑道:“姑娘还是回去吧,府里的事儿也不是件件都该姑娘打听的。”说完摇摇曳曳地走了。
何采薇不死心,又抓了个人,硬送了一对耳坠子,对方这才大发慈悲地告诉她:“那是县主,咱们郡主的亲外孙女儿,自姑奶奶去了之后,便常常住在府里的,郡主心疼的眼珠子一般,轻易不让见人的。”
“你说那是扶摇姐姐的孩子?”何采薇惊喜道。
得了她好处的婆子呸了一声:“姑娘闭嘴吧,我们姑奶奶可没您这样的妹妹,主子好心收留你,你可别自己不识抬举。”
何采薇讪讪笑了笑,又回去了。
她屋子里就一个丫鬟,还是韦氏派来监视她的,一行一动就要报告。
今日去了一趟厨房,又愣愣跑了出气,那丫鬟少不了去韦氏跟前讨赏。
韦氏听了丫鬟的报告之后,嗤笑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也罢,老爷心好,收留她几日,如今时候差不多了,找个日子把她嫁出去,也算了了老爷一番好心。嬷嬷,我让你打听的人家如何了?那何姑娘出身不好,可不要嫌弃她才好。”
“这,太太,确实已经打听了几家,但,要不要告诉老爷一声?”
何采薇虽然身份不好,但总是傅君礼带回来的人。而韦氏说的找的人家要不能嫌弃何采薇的出身,可也不想想,不嫌弃何采薇出身的得是什么样的人家。她有些担心老爷不喜欢太太的安排。
韦氏却不这么想,她知道那何采薇跟丫鬟他听了几次老爷的行踪就断定她不是个好东西,自然不会给她个好出路。本来她还想着等老爷彻彻底底把何采薇这一朝忘了再说。谁知上天都帮她,如今太子受伤,府里老爷子老太太大爷自家老爷都忙的团团转,根本没人注意府上如何,她正好趁机会将她嫁出去,等老爷想起来,也不知何年何月了。
韦氏说干就干,立刻吩咐高嬷嬷着手把事情办了。
☆、第52章
皇上重病在床,太子身受重伤;朝堂后宫人心惶惶。
此时太子受伤元凶尚未查清;皇后突然下了懿旨,说皇上太子接连遭遇不幸,不如为太子选妃冲喜;去去宫中的晦气。
原本太子大好时;还能与她盘桓一二,如今太子一伤;整个宫里由皇后一个人说了算。皇帝病恹恹,听了皇后的话;也没说什么。
倒是不少朝臣认为不妥;一来太子如何受伤尚未查清,现今首要之计应是养好太子身体;期望早日康复。然后查明真凶予以严惩。再者,太子选妃乃是国之大事,太子妃,未来一国之母,怎可如街巷小儿一样取回来冲喜?未免太不庄重。
可没了皇帝太子的制约,皇后更加肆无忌惮,听说有朝臣不同意选妃,她立刻将人叫去呵斥一通,呵斥之后又嘤嘤哭泣,道自己一个女人家,如今丈夫病重儿子卧床,整日忧心不已,不过是什么法子都想试试。再说太子年岁不小,太子妃的选取本就是提上议程的,如今不过精简些步奏,提前一些时日罢了。
反对的朝臣在她的眼泪与威势之下闭了嘴。
于是这日,郡主又带着傅家女孩们进了宫。
兰梓熙看着老太太越加不好的脸色,心里十分担忧:“祖母是担心皇后娘娘为太子挑选的妃子?”
“皇后娘娘是太子的嫡母,自然是处处为太子着想。”
头一句永远是场面话,这个梓熙懂。
翌阳郡主叹口气,轻声说:“只是太子与缪家千金幼年相识,只有兄妹之情,并无儿女之情,若是长辈一个不慎,结成一对冤家便不美了。”
这就是明晃晃的反对皇后了。
梓熙揉着老太太的手,安慰道:“祖母您别担心,即便是皇后娘娘好意,但选的妃子定是要太子合心意才成,太子有心仪的姑娘,想来皇后娘娘慈母心肠,定是不会反对的。”
“绾绾说得对。”翌阳郡主说完看了心事重重的傅玥一眼,叹气。
自太子病重之后,傅玥整个人便失落起来,也不晓得是在担心太子的身体还是担心接下来的选妃。
翌阳郡主虽有意让傅玥进宫,可太子显然看中的是君家小姐。如此一来,傅玥进宫就不合适了。一来有了君家小姐,傅玥便只能捞着个侧妃,这对他家来说是个十分没脸面的事。再者,就算为了平衡后宫,傅家或者兰家必须送个人进去,那傅玥也不是最合适的人选。首先她年纪太小,再者她心性虽稳但谋略不够,想在宫中站稳脚跟,怕是不易。
如此险恶的环境,作为祖母,翌阳郡主还是不舍得自己的亲孙女进去的,偏偏王氏心太急,在事情没有定论时给傅玥漏了口风,如今对着太子殿下,居然^……
风光明媚,莺歌燕舞。东沁园里的菊花又开了一波。
各家豪门贵女们穿红着绿,在一旁嬉笑玩耍。她们心里都明白今日是做什么来的,明知身边女孩全是对手,面上也笑微微情同姐妹。
皇后娘娘已坐在中位,翌阳郡主扶着年迈的建荣大长公主也到了。
兰梓熙跟在她们身后,装的一脸懵懂无知。作为一个小孩子,她不需要表现的多么显眼,今天选妃没她什么事儿,不过跟在老太太身边过个眼瘾。
宫妃们见了长公主,都笑着打招呼行礼,皇后更是热情道:“公主您怎么来了?顺子,快伺候好公主。”
公主年纪大,又是这里除了皇后之外品级最高的,哪里有人敢怠慢。
建荣长公主被伺候着入了座,笑道:“宫里长久没有喜事,今日高兴,也来瞧瞧咱们的未来太子妃。”
“公主是长辈,太子知道您亲自为她操劳,不知要多心疼呢。”
“做长辈的,哪里有不为小辈操心的?为人父母,这一操心就是一辈子,哎,也快活。”
皇后呵呵笑:“公主说的是。”说完指了指不远处穿黄衣服的女孩:“瞧瞧,那是木家姑娘,十四岁,心灵手脚,那一手针线,便是李先生要夸赞一番。”
李先生是烨国公认的刺绣大师,当然不可能看得上普通绣件,不过是碍于脸面,随口夸赞一声罢了。不过那位木姑娘的秀活虽比不上专业的刺绣师傅,但在千金小姐们里面也真真是不错了。
公主笑呵呵地点头说好。
皇后又指了指另一位穿绿衣裙的女孩,“那位是刘家姑娘,十五岁,与太子同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少不得的才女。那模样也是一等一的,我昨天瞧见她的画像,心里就喜欢的不得了。”
兰梓熙看了看皇后指的那两位千金,的确相貌秀美仪态端方。但她都没有见过,而且京中有名望的家族就那个几个,家里有哪些姑娘,这些日子郡主天天掰着指头算,兰梓熙也了解了个通透。这其中,显然没有皇后说的两位姑娘。可见,皇后点名的,都不是什么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
建荣长公主又说好:“都是好孩子,太子喜欢最要紧。”
“公主说的是,说来说去,还是要看太子的心意。”
不久太子座驾便到了,由于受了伤,太子面容苍白,被太监服侍着半靠在,专门准备的床椅上朝皇后公主行礼。
皇后心疼道:“快躺好,你身上有伤,也就别多礼了。”
“多谢母后。”
太太小姐们又向太子行礼,兰梓熙蹲在郡主身边,刚听了个免礼就站了起来。
长公主看着太子,欣慰地说:“哎,太子长大了,我也老了,看到今日,不由想起从前皇帝选妃的时候。”建荣长公主慈爱地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