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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兰耀家兰耀庭等人都是长辈,兰家这种情景实在让他们心里别扭。
可是没办法,梓熙说服不了外祖母。她曾提起过一回,翌阳郡主直说,告诉她若不时常敲打着兰家,他们怕又要慢待她,将梓熙当做她娘傅氏那般折辱了。梓熙闻言,终于不能再说什么。
老太太兰耀家等都是大人,不管心里高兴不高兴,面上都一派安然喜庆。小一辈的兰梓湘等人就不同了。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是头一份儿,自从有了兰梓熙,一切都变了个样子。曾经以为自己的够好,有了兰梓熙的对比,方才发现她有的自己根本比不上。看到梓熙过生辰,她也想要,想要比梓熙的更加盛大,可是李氏不允,她为此还发了好大一会脾气,甚至闹到老太太跟前,后来还是被兰耀家训斥了一顿才堪堪作罢。二年梓熙生辰,她便称病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了,今天本以为她还会如此,谁知超出梓熙的预料,她居然乖乖出现了,就是脸上一如既往的臭。
扮着天真与一群很会演戏的人演戏,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梓熙好不容易撑过了宴席,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老太太喜欢看戏,便没有撤桌子,让人把屏风撤了,带着一群人看戏去了。
李氏吩咐人伺候好了老太太终于可以撤退回去休息。兰梓湘不情不愿地跟在她后头,一步一踢连鞋子都甩出去了。
“湘儿,你好好走路,小心摔着。”
兰梓湘嘴巴撅得老高:“我心里不高兴,难道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了不成。”
厉害听见她说不高兴,赶紧蹲□哄她:“你又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还有谁,凭什么她生日要设宴还有那么多礼品,我们都没有,这不公平。”兰梓湘叫嚣着,又怕被父亲听到了再受呵斥,只能咬着嘴唇恨恨地将声音降低。她觉得不公平,她心中的公平就是她有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有,这才叫公平。
李氏知道女儿心里不顺,也没有办法生气,因为梓熙生辰一事,她自己心里都不顺,何况自己的女儿?
可是事实如此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温言软语地劝女儿:“快别闹了,你父亲听到了又该生气,她过她的生辰,你过生辰时娘不是也给你过了么?”
“那如何一样?”自己过生辰,就是她娘和弟弟妹妹坐在一起,送她一点礼物就行。跟梓熙这种连宫里都有东西的怎么能一样。听说去年,还大办了一场,连知州夫人都请来了。
兰梓湘满心委屈,李氏见她好哭了,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劝:“别哭了湘儿,这娘也没法子,她是县主,旁人都要看傅家的面子,咱们只能忍着了。”
“傅家要是我外家就好了。”兰梓湘嘟哝了一句。
李氏一愣:“你说什么?”
“傅家要是我外祖就好了,若我是四婶的女儿,这时当县主的便是我,现在那些东西就都会是我的,为什么偏偏我娘不是四婶婶。”
听了女儿的话,李氏几乎心痛如绞,她从来没有想过从女儿口中说出这样的话。
奶妈眼看李氏被震得说不出话来,心里也是一闷,继而对兰梓湘道:“姐儿如何说这话?太太日日为你打算,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这样伤她。”
兰梓湘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错,见奶妈让她给李氏陪不是,不情愿道:“我说的又没错,难道不是么?”
的确不错,若她是傅氏的女儿,今日接到礼物的肯定就是她。可要是梓熙知道她的想法,说不定会很乐意跟她换一换。李氏虽自私,可在对兰梓湘身上,却无可挑剔。有个这样的娘,总比无依无靠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被算计要强。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梓熙不得不一边提防被算计一边等待机会为生母报仇。兰梓湘也就不得不享受着李氏的呵护然后愤愤不平地嫉妒梓熙的荣华富贵。
等李氏从震惊从回国身来,兰梓湘已经自己回屋去了。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出来,可面前除了陪着自己的奶妈,就谁也没有。千言万语一时间不出抒发,只悲痛道:“她,她这是要亏了我的心啊!”
奶妈无奈,只好扶着她一边走一边宽慰。
另一边,梓熙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羡慕嫉妒恨了,她与胭脂往回走,走到荷塘边,突然一个人从旁边撞了出来。梓熙被他一撞,整个人往荷塘倒过去,几个趔杰没站稳,眼看就要栽进水里。
“啊!”
黛墨吓得尖叫起来,梓熙心里一突,暗道一声糟糕。幸亏胭脂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梓熙的衣角将她往后一甩,梓熙被直接摔再到假山旁。接着又是几个踉跄被直接摔在了石头上。梓熙只听见咔擦一声骨头响,接着传来一阵剧痛,不是骨折就是脱臼了。此外头撞在了石头上,脑袋也被磕破了,殷红的献血盈盈地流下来,弄得她一脸都是血。
梓熙只觉闹到一阵发昏,根本站不稳,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就听见普通一声,胭脂把她扯了回来,自己却掉进了水里。
“快叫人,把撞人的给我拿住!”
黛墨终于不光顾着尖叫,开始喊人,那撞了人的发现一击未中,干脆反身从圆门窜了出去。
梓熙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叫人去救胭脂。这荷塘水很深,胭脂不会游泳,若不快点救上来,恐怕会被淹坏。
黛墨嗓门尖利,总算把人叫了过来,来人一看见梓熙满头是血,立刻要来抱她。梓熙挥开手,指着荷塘:“胭脂,救上来。”
几个会水的这才下去,七手八脚拖着胭脂上岸。
古嬷嬷闻讯赶来,看到梓熙受了伤,吓得差点昏过去。好在她还知道轻重急缓,马上抱着梓熙回了风月阁,一边叫大夫,一边派人去给庄嬷嬷送信。
梓熙伤的不太重,除了手臂脱臼之外,就是头上被磕破了,流了不少血。大夫开了药,说好生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倒是胭脂,被子水里泡了一回,到晚上就开始发起烧来,古嬷嬷细心照顾了三四天时候,才慢慢好起来。
至于那日撞了人的小厮,是很快就被抓到了,这回庄嬷嬷亲自上阵,惊在宫里对付女人的酷刑轮番在那其实男人身上试过了一遍之后,那人终于开了口,坦白自己是受人指使,只是指使的对象,他却死活不说出来,最后受不过刑罚,直接一头撞死了。
古嬷嬷气愤不已,梓熙却毫不在意。兰家左右就这么大,想要自己出事的无外乎就那么几个人。之前她以为他们看在钱的份上,至少在拿到她的财产之前是不会对她动手的,现在看来,她实在是错估了对象。
等她头上的伤口一结痂能下地,梓熙就让人将水粉拉了出来。
水粉跟在梓熙身边好些时候了,梓熙从来没有罚过她,一被拉出来,就惶恐不已地开始求饶喊冤。
黛墨于心不忍,求情道:“水粉虽是老太太的人,可她历来胆小,这件事肯定跟她没有关系。”
“跟她有没有关系不要紧,她若聪明,就知道我想听她指认是谁加害于我就够了。”梓熙吩咐道:“押着去肖竹堂,把所有的人都请过来,今天咱们好好给他们上上政治课。”
☆、第35章
梓熙从受伤到现在;五天过去;兰耀庭派人来问了一声;老太太看了她一会;李氏也送了点药来,然后;就没有了。
没有人提起查一查究竟怎么回事,就好像那天发生的只是一场意外。
梓熙一之按兵不动,所有人似乎都觉得这件事算是揭过去了。
谁知梓熙突然发难,给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风月阁人手充足,梓熙带着一群人,将水粉捆了拉到了肖竹堂。
不过一会,李氏杨氏;都被请到了,兰耀庭不知道她要干嘛,也有限地逛了过来。
见人都到齐,梓熙便对古嬷嬷点了点头,古嬷嬷立刻下令,将水分按在地上。
老太太见状皱眉,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问:“熙丫头这是干嘛,大动肝火的莫要闹出去让人笑话。”
“这里都是自己人,孙女儿才五岁,年纪小呢,闹出去也是兰家声名受污,我想爹爹和老太太不会让那种是发生的对不对?”梓熙说着一笑,指着地上的水粉道:“这丫头好大胆子,跟在我身边半年,却没有看出来是个吃里扒外的,竟然联通外人想要置孙女于死地,今日不处理了,还以为我兰家没有家法呢,嬷嬷,打。”
水粉年纪小,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一边哭一边求饶,说自己并未出卖主子,是冤枉的。
梓熙也不说话,古嬷嬷几巴掌扇过去,她便不再告饶了。
水粉是老太太的人,给了梓熙让伺候她,平日里也算机灵。
而这回,梓熙其实晓得她没有故意里通外人,可自己刚到荷塘边就被人冲出来了往水里撞,若不是有心人泄露,谁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去哪里?
梓熙根本不稀罕她有没有做什么,可是跟了她半年还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就不可能一直将这样一个人放在身边的。
李氏捂着嘴,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插手四房的事的意思。杨氏同样木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至于兰耀庭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是觉得无聊,不就是教训教训丫鬟么,何必大动干戈将人都集中起来,实在是小题大做。
只有老太太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水粉是她给梓熙的,当着她的面打水粉,分明就是打她的脸。
桂嬷嬷只好替主出头,对梓熙道:“四姑娘,小丫头犯了事儿,处置了就是了,何必大动干戈,老太太昨夜里受了风寒,今日正病着,你这是要让老太太劳心么?”
警告她若是把老太太气的病倒了,便是大不孝了。
梓熙却是一脸天真:“前几日孙女儿刚出了事,老太太便病了,熙儿想着定然是老太太为孙女儿担忧所致,这才大动干戈来为老太太治病呢。府中有人暗害主子,这个水粉丫头又是老太太给的人,若不早日有个了断,旁人还道是老太太想致孙女与死地呢,可孙女儿知道老太太不会如此的,对吧?”
梓熙生着一双上挑的内双大眼,眼珠黑黝黝的,十分幽深有神,她说这话时认真地看着老太太,在等她正面回答。
问道这种问题,就是傻子也不会说我的确是想弄死你的,何况老太太本就不想弄死她,这不符合她的利益。
于是她沉声说:“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话,你是我孙女儿,谁敢害你,我定要让他偿命。”
“果然是老太太疼我。”梓熙一笑,回头呵斥水粉:“老太太的话你听见没有?还不快从实招来,是谁买通你打听我的行踪的?”
水粉是见识过庄嬷嬷审问人的手段,早已吓得不轻。可是她真没有被收买,主子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可怕,可她卖身契被窝在老太太手里,老太太的人问什么,她就不得不如实回答。她早就想着什么时候求小姐将卖身契从老太太那儿要过来。而小姐受伤那日,是有人问过她小姐从哪儿回去了,可对方不是肖竹堂的人,她也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家主子会因此受了重伤。
然而她已经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嬷嬷,可嬷嬷还不满意,依旧审问她。想到自家小姐的话,她心如擂鼓,小姐想让自己说是谁收买的?李氏?杨氏?老太太?有可能是任何一个,可她要将他们供出来吗?不,她们都是主子,就算说了,小姐也不能将他们赶出去,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水粉万分忐忑,最后,她将目光定在了桂嬷嬷,老太太的贴身仆人身上。
她是老太太的人,可毕竟是下人,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她是老太太的心腹,指出了她分量也就够了。还会有一点就是,桂嬷嬷丈夫早逝,自己也没有儿女,认了一个干女儿也不是府里人,她不怕她能翻身报复。
“你说实话不说!”
眼看又要挨打,水粉终于颤颤地抬起手,指在了老太太方向。
“是桂嬷嬷,桂嬷嬷让我做的。”
古嬷嬷终于停了下来:“桂嬷嬷是老太太身边信得过的人,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无端陷害!”
桂嬷嬷被古嬷嬷抢了台词,只好瞪着眼睛看水粉。
水粉哇哇大哭起来:“我说的都是真的,嬷嬷是老太太的人,说奴婢若是不听话,便让老太太将我卖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奴婢怕得很,这才,才 ……”
“你胡说,我为什么要威胁你,我可是老太太的人,怎么可能害四姑娘。”
“我没有撒谎,是你说的,你说老太太才是这家的主子,还说小姐不知尊长,丈着自己的身份给老太太脸色,迟早要让小姐知道兰家谁在当家……”水粉一提溜将肖竹堂下人们平日里说的话抖了出来,桂嬷嬷脸气急败坏,“你这贱婢血口喷人!看我撕烂你的嘴!”说着就要扑过来打她。
桂嬷嬷一个挺身挡在了水粉面前,“怎么,被指认出来便要杀人灭口?”
“你胡说,无凭无证,单凭一个丫头的一面之词面便要治我的罪不成?”
“一个奴婢,治你的罪难道还要见青天老爷?”梓熙笑着看向老太太:“这老奴胆大包天,可千万不能再伺候老太太了,免得哪日发了疯,害了老太太的慈祥名声不说,连老太太的性命也危险呢。兰家后宅女眷众多,这老贼居然放外男进来,若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