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湛捎薪剑俊�
“没什么的,这些年习惯了。原是我一直管着这些的,倒是荒废了琴艺了。”
听她如是说,便觉得有些可惜了。“你的琴艺就算荒废了也定是不俗的。”说罢放下杯子,“何不得空奏来一听”不由得想起当初与她抚琴对答的日子,那时还是十分惬意的。
“自然,嫂嫂喜欢就好,这几年在相府也无人听琴,发觉自己弹来已是无趣。”她低头说着,似有忧伤之色。我心中明白她最终还是孤零零一人,什么诰命夫人,什么将军夫人。都不过是虚名,背着些虚名顾影自怜也是无趣的。
“这不是我来了么,好曲子自然是有人听的。”我拉过她的手,发觉她的手已瘦得只有皮,心想自己是害苦了她的。
她忽然抽回手,回答道,“嫂嫂好生休息,我还有些事情要打点。”说着便吩咐下人送我回厢房。
午饭时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桌子上围着我和宇文成都还有宇文化及和秋水四个人。猛然想起两年前宇文成龙刚刚回相府的时候,英姿焕发的摸样若是现在他也在这个家就再完整不过了。抬头看的三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宇文成都是习惯了在他父亲面前的严肃和谦恭大多不会多语。宇文化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专注于饭菜。秋水也识趣的默而不语,我也一样无话可说。整个气氛十分的沉闷,不该是一家人团聚的模样。
门外有细致的风拂过的声音,与碗筷轻微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如一场漫长默剧的配乐,缓缓的流淌而过。
心里忽然觉得不舒服,这就是宇文成都的家么?它虽然不算是冰冷的,却如此的木然。想着找些话说,发觉午饭已进入尾声。
“嫂嫂,不知道这些年在外去过什么好地方?”正是愁闷之事,秋水忽然开口了。笑吟吟的如花绽放开来,也正是解救了我的苦闷。
“恩……刚刚去过的扬州就不错呢,不过可惜了一场冰雹蹂躏了扬州的春天。”我随口说着,想着如果宇文成都和宇文化及也加入这个话题的讨论就好了。
“是么!说起来我也想去呢。”秋水眼睛转了转,圆溜溜的似有少女般的活泼。
“恩,皇上下次还是要去扬州的,到时候你也同去吧。”我说着,用余光扫过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他们依然没有任何的动容。
“父亲会让我去吧。”她忽然问起宇文化及来,父亲两个字从她口中自然而然的出来反倒叫我有些不适应,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是难以启齿的。我总是强迫自己用这个称谓,只是想让这一切都自然些。
“自然,你跟阿唯都是宇文家的媳妇,为父没有偏心之理。”他回答着,听起来像是长辈说的话。但是总觉得不舒服,没有偏心之理么?为何对原先宇文成都和宇文成龙就那么不同呢?
“秋水明白,可是嫂嫂最近可是有了身孕的,繁衍子嗣可是大功一件。一家人都上心着呢,我是不敢现在邀宠的。”说着自己吃吃的笑起来,又忙着给我夹菜。“嫂嫂多吃些,以后孩子才会白白胖胖的。”
宇文成都依然是一句话未说,他在父亲的压抑下长大如今也是一时无法改变吧。我一直想让他能在自己父亲面前变得轻松下来,可是目前状况来看,恐怕还是个漫长而艰巨的路程。
傍晚我坐在廊前乘凉,恍儿和惚儿一旁做着针线。天色有些昏暗我打发她们回去休息,怕小小年纪熬伤了眼睛。又嘱咐她们把今天学的两个字回想一下,她们点点头便离开了。我早已开始过着吃馋坐懒的生活,闲来无事便找事儿做。教着恍儿惚儿识字,平淡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趣。
太阳开始慢吞吞的滑向地平线,大地一片绯红。我低头看到自己的影子被另外一道影子覆盖住,这片漆黑变得更加的厚重。从轮廓能看出是宇文成都,觉得甚是安心。我们没有说话各自望着天空的夕阳,正如那时候在溪边一样。只是心境恐怕是不同的吧,我猜测着他此刻心中所想。###第83章 殷唯为宇文成都诞生生命
至少目前看来我过的很好,忽然觉得这才是我遇到宇文成都后最安稳的日子。不用担心些什么安心养胎,家中的大小事务都是秋水一人掌管的我也乐得清闲。宇文成都也被特赦的多了时间,我心想杨广十分懂得如何收揽人心的。
宇文化及虽然平日不多见,但是觉得他的威慑力还是能灌注在整个空气里。最起码总是在宇文成都身上延续出来,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对宇文成都的教导。我努力试图与他的阴影抗衡着,却发觉无济于事。
惚儿正是为我梳妆,因为在孕期便也没个什么规矩的整理,头发只是随意的挽了个髻松松散散的垂着。衣衫变得愈来愈宽阔起来,浮动的衣袖顺着掌心抚过小腹。看着自己臃肿的身体哭笑不得,脸也跟着圆润了一圈。还真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忽然想起那味胖大海来,除了自己不黑倒还真像那种膨胀的感觉。
“惚儿,我是不是越来越难看了。”女人总是会担心自己的容颜不再的,我也是不能免俗的。虽然我知道宇文成都爱我并非容貌,可是若真是成了糟糠妇连我自己也是要嫌弃自己的。
“变得难看是有,丑还说不上。”听到宇文成都的声音我有些惊讶,大概是因为最近心情好些,说起话来也学会了取笑。惚儿见是他进来,便不做声乖乖的退了出去。
“你嫌弃了么?”忽然心有不忿,虽然没觉得自己是什么绝色,但是现在也没有难看到哪去。再说若不是生他的孩子,怎会落得如此田地野鸭子完全变成肥家鸭。
“我是嫌弃,只是怕换了以后孩子那里就没法交代。”他似乎作无奈状,歪了脑袋反问我。我看到他如此的神色不由得忍俊不禁,自己偷偷捂嘴笑的神情也被他收入眼底。
“刚才让恍儿去准备早饭了,一大早起来这会饿了吧。”我抬头看到他头上的汗珠,摸索着袖中的手帕帮他擦拭干净。他依然没改自己早晨起来习武的习惯,跟吃饭呼吸一样不可缺少。
他点点头,手帕抚过他漆黑的眉毛,如山峰般凌厉。他的眉心因为多年来习惯性的微皱,出现了如刀刻出细细的纹路。眼睛里的神彩因额头的热气变得模糊起来,我看的一时痴醉。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手帕从手中滑落。
“怎么?”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没什么。”他回头看看外面忙碌的宫人,“该吃早饭了。”
时间开始变得空乏,觉得温存总是来得不够。我觉得自己贪心了,幸福这种东西竟然让人欲罢不能。
秋天悄然而至的时候,蝉还在苟延残喘地奋力于最后几日的嘶鸣。看着自己的肚子愈发的圆滚滚的,平日里扶着腰没走几步已是酸痛。恍儿和惚儿还是孩子,处处都是不懂的。倒是秋水时常亲自来照顾我,她越是对我好,倒让我徒增了过多的难过。
我自己拿着笔描绘的花样,恍儿端上茶,秋水在一旁将我画好的花样拿起针线来刺绣,她闲来无事的时候连续做了几个月的衣服,将孩子的衣服从襁褓里直接做到三四岁大小穿的。
“没想到秋水女工做的真是不错。”我手指摩挲着花纹叹道。黛色的布上绣着白色的兰花,细致的兰叶抽出几支似迎风舞动。
“是嫂嫂画的图样好。”她笑着将手中的布放在阳光下比对,这块绯色的布透过的光染红了她的双眸,粉白的莲花闪着光芒。“好看么?莲花清幽。”
“这件是女孩的衣服吧,很美。”我歪着头看着她,她也很美。想到第一次在依红偎翠看到的她,清丽脱俗的带着倨傲。
“恩,你我都不知道是男女,有备无患。”秋水自己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活儿喝了口茶。“我只当是自己是喝过很多好茶的,但是还是嫂嫂的手艺好。”
“大家都是凭着手艺过活的吧。”我笑起来,有技傍身固然是好的,至少多年师父的教导没有白费。
“嫂嫂真会说笑,女工是大多数女子都会得算不得什么技艺。倒是嫂嫂医术了得,万万是不可多得的。”
“嘴巴这么甜,是不是偷吃了蜜饯?”她脸上忽然闪烁出少女般的娇羞,这段时日她陪着我也让我感到时光的美好。以前在相府的过往,我理解她,她或许也释然与我。所以现在大家都只字不再提,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
“夫人不早了,相国大人那边催促着过去呢。”恍儿说着。原是这些日子一家人吃饭的时间多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怎的开始稍稍有些习惯这样的生活,甚至去真正的在内心去唤宇文化及为父亲。自然有了明显变化的是宇文成都,他如慢慢融化的冰一般,一点一点的释放自己心中的枷锁。
日子过得很快,到孩子出世倒觉得不是耽搁了很久。反正时间总是流不住的,自从出山的这些年也是很快的溜走。
还没来得及想生孩子有多痛,已至临盆。窗外还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前的枝叶上沙沙作响。影子,一刻也没有停歇。
透着微微的光,我眯着眼看到门外宇文成都在门外匆忙晃动的汗水浸湿了枕头,这个过程是慌乱的。整个屋子天旋地转。屋子里忙碌着嘈杂的声音,稳婆和几名宫人在一旁帮我较劲,但我觉得生孩子真是一个人的事情,论是别人呼喊声再大,也跟全然没有听到似的。
在一声清亮的哭声之后,我才松了口气。只听稳婆说,夫人还有一个您加把劲儿啊。我得又提起精神来,心中有些苦不堪言。
谁都没想到的是,两个孩子竟是一男一女。 稳婆抱起孩子,交到宇文成都手中。他眼睛里掺杂着复杂的情绪,抱起孩子的动作也极其的笨拙。
“恭喜将军,喜得麟儿。”稳婆毕恭毕敬的说着。
打发了稳婆,我则闭目养神没有多的言语。他在一旁也不做声,左右臂膀抱着两个孩子。总算觉得这是个完整的家了,有儿女一双,其乐融融。
我心中叹了口气想我们的家算是完整了吧,他将孩子放在我面前。脸上挂着初为人父而激动的神情,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能感到他心中的感慨。宇文家一向是人丁不旺,此番多了两个孩子倒也是热闹些了。
“我真的当爹了。”他自顾自的咕哝着着,“看看,这个丫头倒是活泼呢,臭小子居然不看我。”他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对自己的孩子这样的评述,吓了我一跳。
“别吵,孩子要多睡的。”我含嗔说道。
“小唯,谢谢你。”他放下孩子,柔和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已经去回禀父亲了。”大概宇文化及也是欣喜的,我能想象到一个老人终于在晚年得以有孩子承欢膝下的心情。忽然想念师父,他老人家泉下有知若是有知也会替我高兴的。
最终两个孩子得了名字,自然是宇文化及所取。宇文烁宇文焯,带有阳光明亮的意思。我自己是不大喜欢的,总觉得有浓浓的功利的味道。就如宇文成都宇文成龙这样的名字,背负太多迫切的希望,显得那么的不自由。但是成都却十分的高兴,他对自己父亲的那种敬仰与崇拜显露无疑,甚至他从两个名字那里体会到他们父子的亲情。我没有多说什么,只要他高兴就好。自己又商量着取个乳名儿,最后还是得了诺言两字,自是我们这么叫的。
杨广那边也是给了诸多的赏赐,朱贵儿也十分欣喜的看着两个孩子连说,“我说吧,以后这行宫有的热闹的。”
“嘿嘿,不够热闹,爱妃还得努力呢。将军夫人此番可是超过你了呢。”杨广笑呵呵的调笑着朱贵儿。
朱贵儿掩面含羞不回答杨广的话,只看着怀中的言儿,“天宝将军,你们家小丫头长得甚是好看,不如跟我们杲儿定亲吧。回来也是太子妃,岂不挺好。”
我听完大惊,我是不想自己的孩子再跟皇家有太多瓜葛的。毕竟觉得宇文成都已经为大隋背负了太多,如果还要搭上自己的孩子我是不依的。但是一旁的宇文成都觉得是天大的恩赐,又是惶恐的准备谢恩。
“回禀娘娘,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这里想的热乎,说不定以后孩子们怎么想的。若我来说不如让他们自由发展才着实有趣,这会儿孩子尚在襁褓中,咱们这是紧张什么呢。皇上您说是不是?”
“恩,这种事以后在说。”杨广微微眯眼说道,“贵儿莫要任性了。”
“皇上,瞧着宇文家人丁兴旺臣妾也甚是欣喜,大隋又有新一代人来支撑了。”萧美娘终于从一开始的静默中出来,说着冠冕堂皇的体面话。
“恩,美娘说的是。天宝将军,你这孩子可是要好好教导的,你爹怎么教你,你就怎么教他。这样他也能如你这般成材,才是我大隋之幸。”杨广刚说完,我心中一寒。若是宇文成都真是这么对灼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