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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陈太忠撇一撇嘴,很是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倒是楚惜刀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颓丧。“无非就是一个无念雏形,你这么在意?”
她很想说,那昙花一现的剑阵。其实也无所谓,以你神识的强度,也能修刀阵,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她很久没跟陈太忠切磋了,但是她知道他早就修成了无意,经过刚才的交谈,她基本上可以断定,他甚至可能修成了无念。
然而,她能说刀修的无念。却不好说剑阵——终究方吟是同宗的真人,她的话传出去就惹人了。倒是那刀修是官府体系的,她冒犯了也无所谓。
“无念我倒不是很看在眼里。”陈太忠很坦荡地回答,他这初阶玉仙,比对方中阶玉仙的无念,还要高出很多,自然没什么压力。
他忌惮的是别的,“但是这两人,都能将神通融入无意中,真是……令人吃惊不小。”
“那又如何?”楚惜刀冷哼一声,居然有点不屑的意思,“终究还是无意,要我看,倒是那剑阵,还算有些名堂,你可以琢磨一下。”
这固然是在捧本宗的人,但是同时她也暗示,你也可以修刀阵啊。
学刀阵……有必要吗?陈太忠还真没这么想,首先,他的修行过程中,就没觉得刀阵是个必须学的东西,其次,他习练的刀法,实在有点太伤刀了。
就算他得了浩然宗的密库,短期内不虞灵石匮乏,但是这玩意儿的成本……也有点高。
更别说他对自己的阵法造诣,也不是很满意,大威力的阵法,他布得出来,但还是那个问题,太耗灵石。
两种耗灵石的手段,叠加在一起——哥们儿看起来真的是败家的那种人吗?
气修耗费资源的名声,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就在这时,舒真人冷哼一声,“如我所料不差,陈真人对无念的境界,已经初窥门径了吧?”
“啊?”简真人闻言,第一个叫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不止是他觉得不可思议,那些听他们谈话的天仙们,也是一脸的骇然。
虽然陈真人能说出关于无念的一些感受,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初阶真人能窥到无念的门径,还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中阶玉仙的刀修,会一点无念的皮毛,就已经被大家惊为天人了——初阶真人,怎么可能?
只有两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一个是楚惜刀,一个是无锋门的矮胖玉仙——后者对陈太忠刀法的进境,是有些了解的。
陈太忠傲然地点点头,淡淡地轻哼一声,“嗯,也只是初窥门径。”
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想说的是:初窥门径真不算什么,我已经掌握了……快来夸奖我。
“那你何必在意融入神通的无意?”舒真人笑一笑,不过雪峰观功法古怪,她这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冷笑,“他们迟迟进入不了无念,才将神通融入无意。”
“啊?”陈太忠闻言,登时张大了嘴巴,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我呢?
他虽然看过很多玉简,但是这种修行中的变通选择,很少会在玉简上体现出来——知道的认为这是常识,不值得记录,不知道的,想记录也无从谈起。
于是他侧头看一眼楚惜刀——这是真的?
“确实如此,”无锋门的矮胖玉仙点点头,“很多修者是通过将神通融入无意,来寻找进入无念境界的契机。”
他这话说得异常肯定,无锋门上下,大多数走的是器修的路子,就连名称,都是“大巧不工,重剑无锋”的意思,对于器修的几个境界,他是非常确定的。
楚惜刀略略思索一下,也点点头,“我若没有机缘,也会如此尝试。”
大家都没有说,进入不了无念的话,修习剑阵,也能借此来感悟和突破无念,但是这种因果,也无须说——能进了无念的话,修习什么剑阵啊?
总之,进不了无念境界,为无意融入神通,修习剑阵,都是可以的,但是真的融入神通那么重要的话——为何不把神通加在无念的刀法上?
“原来如此,”陈太忠长出一口气,微微颔首,“我就奇怪,怎么会这样。”
楚惜刀却是在纠结另一个问题,“陈真人,你真的达到了无念境界?”
这么问话,委实有点冒昧,尤其是在赌斗的当口,甚至不无打探底细的嫌疑。
不过小刀君原本就是直来直去的脾气,论待人接物的能力,并不比雪峰观的修者强出多少,而且她跟陈真人结识于微末之际,对他也没有多少敬畏,还是以朋友的口气交谈。
事实上,以她刀痴的性格,不惦记这个问题,才叫咄咄怪事。
“呵呵,”陈太忠微微一笑,“待我上场之后,你自会看到。”
舒真人知道不宜多谈此事,于是又问一句,“定下场次了吗?”
陈太忠看一眼简真人,遗憾地一摊手,“这你得问他,我可不知道……我只管动手。”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早就知道,自己铁定是第六场了。
第二场的战斗,在十二个时辰后展开,果不其然,这一场远远没有上一场精彩,两名初阶玉仙的打斗水准,也非常一般,不过,也没什么人喝倒彩,因为这一场,比斗的是毒!
两名玉仙都是用毒高手,规则也在出手时商定了,不得使用保命的符箓,不得使用盘外招,谁先扛不住倒下,就算输了。
这场战斗看起来不精彩,其实内里的凶险,实非外人所能想象,战斗了没多久,两名真人就不住地往嘴里塞着丸药,就跟吃饭似的,一大把一大把地往嘴里塞。
激斗了两个时辰,真意宗的真人拿出一个小锏,祭向空中,那锏发出古怪的呜咽声,重重地打向对方。
“七曜锏?”平牧守使一眼就认出了此物的根脚,此锏虽然只是初阶灵宝,但却是能神魂扰人,又有极强的攻击力,声名在外。
这算是契合灵宝,最合适真意弟子的功法,高阶玉仙拿了它作战,也绝不算场住�
真意宗甚至炼不出第二柄七曜锏,可见此灵宝的不凡。
七曜锏一出,官府方对战的真人也知道不妙,拼死打出一团黄烟——在赌斗毒功的时候这么做,其实已经算是落了下乘,玩毒都比较讲究无形,露出痕迹,少不了要被行家小看。
不过他不这么做,也不行了,七曜锏的呜呜声,令他的识海不住地震荡,而恰恰就在刚才,他中了对方的迷幻之毒,正在苦苦地排毒。
再加上这动摇神魂的七曜锏,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也顾不得讲求形象了。
不说别的,他起码要拼个两败俱伤,就像第一场一样。(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意外(求月票)
第二场赌斗,依旧是以双方倒地而宣告结束。
不过真意宗的毒修并没有昏迷,他只是没有想到,对方打出的黄色烟雾不但有毒,跟场中的一些毒物接触之后,还产生了爆、炸。
他避开了侵蚀,却没有避开爆、炸的冲击波,被炸得跌落地面,然后顺势盘腿打坐,压制体内的毒性。
坐观他的对手,因为被打得昏迷了过去,连体内的毒性都压制不住,在地上不住地痉挛着、抽搐着,脸色也逐渐变得灰暗。
胜负已分,平剑磐忍不住冷哼一声,“你真意宗真是舍得下血本啊……连七曜锏都赐人了。”
七曜锏是宗中之物,他敲定赐人,其实不怀好意——成了个人物品,别人就能垂涎了。
不过对方若是敢说并未赐人,他就好好说道说道,这“友好的切磋”,你如何要将宗中之物,借给修者使用?
说来说去,他不想坦然接受失败——大家都说好不用盘外招了,你这借出宝物,算怎么回事?
其实在以往的赌斗中,这种事挺常见,但是也容易引起争议。
权赋槽却是有恃无恐,“宗中宝物,只是出借。”
“出借?”平牧守使眉头一皱,打算不讲理,“那这场的胜负,就要好好议一议了。”
“我方胜了,这没什么可说的,”权宗主一摆手,毫不犹豫地回答。
“哪有这样的道理?”平剑磐身边的九级玉仙聒噪了起来,摆明要胡搅蛮缠,“他如果没有七曜锏在手,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死的一方,当然是输了,”权赋槽淡淡地回答。“修行不存在如果,想要逆转时空,待你到了太霄天再说吧。”
太霄天是九重天中的上九天。能位居其中的,在九重天也是一等一的大能。
死的一方。就是输了,短短的八个字,道尽了赌斗的残酷。
事实上也是如此,斗毒输了的修者,旁人都不敢随便接近,生怕自己也沾染了,西疆官府若是有真仙在场,当然是不惧的。但没有真仙的话,谁敢轻易上前?
而那昏迷了的己方修者,已经失去了自己解毒的能力,体内的毒性压制不住,就此一命呜呼的可能性极大。
平剑磐的脸色,急剧地变幻了起来,一个初阶玉仙,他是牺牲得起的,但是到了这一境界的修者,对官府而言。也是相当宝贵的。
他若狠心放弃此人,别的修者看在眼中,自然会心寒。对接下来的赌斗极为不利。
而且,就算他放弃,坐视毒修陨落,那这一阵还是输了——死了的,肯定输了。
所以最终,他重重地叹口气,“若能为我方解毒,那便……算你真意宗赢了!”
真意宗赢了这一场,但代价也不小。对方的毒修,被真意宗的毒修救活了。但是那毒修只是去了毒性,人还在昏迷着。
如此一来。真意宗的毒修就惨了,他自己中的毒,对方不能解,所以还得自己硬生生地扛着。
前两场战斗,真意宗一胜一和,接下来的三场,却是一胜一和一负,负的那场,是白驼门的杜长老,比斗驭兽,输给了官府的人。
这实在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真意宗甚至以为,官府的人临时请了外援来,不过调查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西疆官府,竟然在悄然重建战兽队伍。
重建战兽队伍,对官府来说不算太大的秘密,不过能不让宗门体系知晓,自然就不需要明说,这次为了赢得赌斗,官府主动爆出了一张底牌。
但官府主动提出,要比赛驭兽的时候,真意宗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知道,白驼门的驭兽之能,在整个风黄界都是位列前三吗?
他们也猜到了,对方可能有阴谋,却没有想到,对方白驼派曾经的老冤家,驭兽世家洪家——洪家已经被白驼派基本灭门了,不成想有后代在中州成长了起来。
洪家后人入了皇族法眼,又有人被派回来,帮助组建战兽部队,着实是打了白驼门一个冷不防。
对于此人的出现,白驼门显然是相当头疼的——原本是旧怨,现在对方有人悟真了,又被官府所网罗,想下手也不方便。
此事暂且不提,这三场里打得最惨的,还是那一和,这一场是真意宗的强项,神魂对撼,不得有护具,可是那官府的修者神魂不弱,又使用了秘术,直接拼了一个两败俱伤。
使用秘术的结果就是,此人识海被毁,从此成为了白痴,但是他的拼死一击,也成功地令真意宗的修者昏迷了过去,故此算平。
真意宗肯定不想答应,但是比斗之前,双方重新做了约定,这时候再不甘心,也是没用了。
官府为了打平,居然专门废了一个中阶玉仙,此事看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从真意宗必胜的领域内,分了一半资源走,完全可以满意了。
对真意宗来说,也是*裸的打脸。
与此相较,毁掉一个中阶玉仙,完全划得来。
至此,五场的战斗,真意宗两胜两平一负,尚算令人满意,权宗主也很开心。
第六场的赌斗,规矩不是很多,无非是不得带宠物入场,不能用毒,不能服食丸药,其他手段,可以尽情施展。
很明显,这是针对陈太忠而提出的要求。
不得带宠物就不用说了——消息灵通者,都知道了纯良的根脚,而陈真人战力虽强,但是修为在那里摆着,体内灵气应该不多,再限制一下不能用毒,西疆官府应该还有胜的希望。
真意宗知道,这个条件对己方不利,但是赌斗之中,要求不用毒是很合理的条件,毒修在风黄界,一向也都是非主流。
至于说不服丹药,这要求也很正常,身为修者,都希望看到一场精彩而公正的打斗,涉及丸药的话,总是会有些不合适——回气丸是有好有坏的,有些丸药,还是可以透支气血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陈太忠获胜的呼声依旧很高。
看到大家积极地投注陈太忠,放赌的胡真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在他的盘口上,真意宗获胜的赔率是一赔一点八,输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