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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时光流逝,不知不觉中就慢慢成了那种依恋关系,只是到了二人分不开的那一刻,才算明白!”
“我和青涛的情况不一样,他现在人不在这了,想成为那种关系的可能性已经变小了!”我知道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说这些话很不道德。
化秀淡然地抬头看看我,向我投来不信任的眼神:“嗯,这倒是事实!”
上课了,王燕有点不舍的回到她自己座位上,我回到座位准备上课。
我瞥了眼张广生,他正襟危坐,一脸的严肃,象没见到我似的,我也象个玻璃人不存在似的,他不理我也不看我,我也只好装作没事似的坐下。
也是碰巧了,这堂课王老师的语文课,重点讲述的用修辞手段使表达的景物更富有文采,他先是分析了课本《荷塘月色》中的一段精彩文字,然后要我们以‘初冬的校园’为题,运用比喻夸张和对偶排比等修辞方法,模拟写段文字,然后同座位的同学,互相评分,指出优缺点。
我的片段文字写好后,我看了眼张广生,她依然埋头专心在写。我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地咽下去,正犹豫时,张广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笑笑,把他的笑记本轻轻的移到我面前:“帮我看看,写得手不顺,指教下!”
“我也是,请你帮我看看,指出有哪些不足!”我看他一眼,回报之一笑,把我的笔记本递给他,拿起他的笔记本,逐字逐句认真阅看起来。
“嗯,你这段文字的立意和切入的角度都很好,美中不足的是,你的几处用词要么是不准确,要么是词不达意!”我认真看完这段文字后说。
“你说得有道理,我写作时就有这种感觉,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观的,我以后得注意了!”张广生手捏着笔,眼看着我,声音平静的说。
“是啊,以后阅读时要多注意!”我看着他那张端庄有点僵硬的脸说。
下了课,化秀喊我陪她去厕所,去厕所的路上,化秀笑着说:“上节课前,你还说张广生对你有意见,这节课你俩聊得很融洽,他意见没了?”
“意见消失,哪有这么快?我俩是在探讨王老师布置的作业!”我笑着说。
“你真听话,我要是老师,一定喜欢你这样的学生!”化秀拍了拍我肩膀,又开着玩笑,小声的说:“我要是男人啊,一定拚着命讨你作老婆!”
“假若你是男人,我不知离你多远呢!还想要我做你的女人?”我看了化秀一眼,也学着她的口吻说:“我挑男人的标准可高了,你达不到!”
“咋?你也嫌弃我条件差,看不上我,不入你法眼啊?”化秀装作十分恼怒的样子,轻轻捶了我一下肩膀,伤感的说:“我兄妹多,条件是不好!”
“不是,我家的条件也不好!怎么会嫌弃你?”我忙解释:“我以后找男人的标准不高,只要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能理解关心我就足够了!”
“这想法我赞成,和我目标一致,条件不是我们女人寻找配偶的唯一标准!当然我们现在没条件,真正有条件时,也只能当成一个参照的条件!”化秀说得轻盈优雅。
“我们这么辛苦努力,不就是在创造条件吗!”我看了化秀一眼,慢声细语说:“现在还不知将来怎么样?时明时暗,让人心纠结,苦挨日子等着中考!”
“有句优俗说得好,有劳动就会有收获!我始终坚信,好人自有好报,好人一生平安!我是好人,又这么努力,将来会有好结果!”化秀豁达的说。
“我也这样想!” 我看了眼化秀,这会她容光焕发,精神饱满,粗制的衣服也难遮盖她的气质和品位,还真是个淑女,我微微笑着说:“可是感情上的事不一样,女人感情付出的多,不一定有等额的回报和收获!”
“听你的口气,感受满深的吗,象个研究成果颇丰,很有心得的爱情专家!”化秀飞扫我一眼:“我还是相信,只要付出了,一定会有收获!”
“你笑话我没用,生活的现实就是这样!”我莫名其妙的顶撞了化秀一句。
回到教室座位上,张广生正爬在桌上打磕睡,我坐下时板凳晃动了一下,他醒了,翻眼瞅我一下,没言声扭过脸又继续睡了,我也没打扰他。
只到上课铃声响,物理老师走上讲台开始讲课,张广生也没醒,我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他惊醒后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抿嘴对我笑笑。
下课后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化秀一道回了寝室。到寝室,我放下书包,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叹了口气说:“今天的饭吃得不值得,太累!”
“我不值得是真的,你见到日思夜想的人,还不值得?”化秀今天大概是心情不畅,净和我过不去,每句话都带着嘲讽口吻,冲着我说。
“谁日思夜想他了?”我脸‘腾’地冒火了,急不可待的反驳她。
“你有多少次夜里呓语,我都听得真真切切的,只不过不知道‘他’是谁罢了,今天我算看明白了!”化秀从容的换了件内衣说:“其实女孩子大了,有自己心仪的白马王子,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事,你不该瞒我!”
“哪有?”我还要争辩,突然听见吴应宁在院外大声的呼喊化秀的名字。我慌忙起身跑出门,大声的问:“吴应宁,化秀在换衣服,有啥事?”
“我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化秀她们大队的那个秦生,他来学校找化秀,说是化秀的小弟有病了,在集上的医院,医生正在给他检查。我让秦生先回医院,我赶来通知化秀!”吴应宁站在院外,大口大口喘着气说。
“我弟咋的了?病得咋这样重?”化秀边穿着衣服边从寝室冲出来。
“具体情况我没来及问,你抓紧去医院吧!”吴应宁大声催促着说。
“媛媛,你先去食堂吃饭吧,我现在就要去医院!”化秀连寝室也没回,大声嘀咕说:“我弟身体一直很好,这回咋怎么严重,要到公社医院!”
“化秀,人吃五谷杂粮,咋会不生病?你不要急,我们一道去医院看看!你先和吴应宁走,我锁好门马上就到!”我安慰化秀一句就进了屋。
回到屋里,我洗了把脸,换了件外衣,出了寝室匆忙向校外跑,路上正遇见张广生和王燕二人边说边笑去食堂。张广生见我走得匆忙,大声的喊我:“李媛,食堂快开饭了,你现在要到哪去?迟了,可没饭吃!”
“噢,刚才化秀大队的人来通知化秀,化秀弟有病已经送到公社医院,现在正在检查,不知病情咋样,我过去看看!”我边走边大声回答他。
“看起来病得不轻,那我也去医院看看!”张广生把手里的碗顺手交给王燕,也没等王燕回话,大声的对王燕说:“你一人去食堂吃饭吧!”
到底是男生,我还没走多远,张广生就大步追上了我,嘴里不住的喘着大气问:“是啥病啊,不在大队医疗室治,还要送到公社医院来?”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化秀和吴应宁在我前面提前去了,我也是听吴应宁说了二句,就跟着他俩后面来了!”我边走边看了眼张广生大声说。
等我和张广生来到医院时,一位年轻的医生已经给化秀的小弟检查结束了,他摸着化秀弟的头说:“如果不是小家伙身体素质好,这么多天发烧不退,早爬在炕上起不来了!现在我检查了,他没啥大问题,不过大队医生给他开的退热药为啥不灵了呢?不过热不退,也不是个办法!”
“医生,请你想想办法,让我弟热退下去!”化秀站在旁边焦急的说。
年轻医生习惯性的摆弄着听诊器,若有所思的说:“退热针我现在就可以开,马上就可以打,但估计效果也不会太好!大队医生已给他开了口服退热药,注射退热针剂柴胡了,可效果并不明显!我判断是他肺部有炎症,可我们医院条件差,缺医少药!这样吧,今晚吃点退热药再打一针,再不退热,明天你们带他到区医院,区医院条件比我们这好许多!”
“今晚咋办啊?总不能让他还烧一晚?”化秀紧张焦虑的看着医生。
张广生站在我身后,这会上前一步,走到医生身边,大声的问:“医生,拜托你想想办法,需要什么药你先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想到办法!”
“要说见效快,今晚打二针青链霉素就会有效果!”医生深思着,肯定的点头说。
【120】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行,化秀和李媛,你们在这稍等,吴应宁你陪我到邮电所去一趟,我打电话去区医院,看能不能买到药?”张广生拽了下吴应宁说。
“现在谁还不下班啊?就是买到了药,也送不来啊!”吴应宁说。
“也是,这个我倒没想起来,现在是该下班了!”张广生看了眼化秀,又看了我一眼,又小声说:“化秀,这咋办,你能不能想点其他办法,问谁借也行啊?借了,过后我去到区医院开了,再还!”
“化秀,你过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一下!”我想到上次小树有病时,我托青涛和王老师帮我买了很多青链霉素,但我不能确定小树用完了没有。我把化秀拉到旁边小声说:“化秀,我弟小树上交有病那会,用的药就是青链霉素,我托人买了很多,但不知道药小树用完了没有,我现在就回家看看,如果还有没用完的,我把没用完的全都拿来,现在我回家去一趟!”
“那你就辛苦一趟,如果有,拿来最好!只要挨过今晚,明天我再想办法!”化秀又担心的说:“不过回家十来里路,现在天已经很晚,来回你一个人多不方便,我陪你一道回家!”
“不用,这趟路我又不是第一次走!”我看着她,笑了笑说:“你在这或许还能想点其他办法找药,还要照顾小弟。再说了,我也不能保证家里药一定还有!”
“也好,路上一定要小心,快去快回!”化秀笑笑,送我到医院门口。
出了医院我放开步子直奔回家的路。刚走到公路拐向土公路处,我听见背后有人喊我:“李媛,你走路蛮快的吗?这时间不大,就走了这么远!”
“你咋来了,有啥事?”我停下来回过头,看见张广生骑着自行车从后面飞快的赶上来,他满脸堆笑善意的喊我。我大声问:“你骑车追我有事?”
“当然有事!”张广生骑车到了我身边,车速慢了下来。他也没停车下来,大声的说:“你快点上车,我送你回家,这样,能节约许多时间!”
“那谢谢你,你想得还挺周到!”我轻快的上了车,说实在的,这个时候,还有人能想到我,让人心里暖和和的。我笑着说:“路不远,我就是担心天晚了,真是谢谢你!”
“你啊,有时诚实的有点虚伪!就送你回一趟家,还值得你要说许多遍谢谢?”张广生回头看了我一眼,皱了一下眉,叹息的口气说:“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帮助,你也不是为你自己的事,我们都是在帮化秀的忙!”
“你的话,说得确实不错,但现在我回家,你就是在帮我!”我坐在车上,迎面而来的凉风吹在身上,人感到特别舒服,我笑了笑,大声的说:“这几天我常常回家,回家倒成了我的家常便饭,这不,马上我又要到家了!”
“回家有什么不好,我倒是希望天天在家!”张广生骑着车笑着说。
“家当然好!有心地善良的父母,有懂事的弟弟,那亲情永远都是让人感动!”我自信乐观的笑笑:“可我们家太寒碜,让人活得没有尊严!”
“让人活得没尊严?这话说得高雅,没俗气,但听了让人感到悲哀凄惨!”张广生苦笑着说:“我听校长说你家条件特别的差,能差到什么样?”
“差到什么样,不是一句话二句话就能跟你说清楚的,等会你到了我家,亲眼看了就知道!”我坐在车后面,看着飞逝而过的树木,随口回答着张广生:“正因为想改变穷困的状况,所以我学习才有动力和有压力!”
我们聊着话,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大队部,我轻轻拍了拍张广生的后背,他回过头笑着问我:“咋?这就到家了?我还没觉到呢!你要停车?”
“不是,分田到户后,我爸承包了大队的碾米机,我妈也常在这帮忙,我先进去看看,问问药家里还没有!”我下了车说:“你在这稍等下!”
他看着我点点头,我快步跑到碾米机房。爸和大舅在碾米房,爸正蹲在发电机旁维修机器,大舅在清扫碾米机。我笑着和大舅打招呼,走到爸的面前,大声的说:“爸,快忙好了吗?化秀的小弟病了,高烧不退急需要青链霉素,可一时医院又没药,我家小树治病时剩的还有没有?”
“来家就为这事啊?”爸抬起头看着我,担心的问:“化秀弟得的是啥病啊?咋高烧不退呢?高烧不退,不是什么好事!要抓紧治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