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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没见过她这种人
“晓妹姐,你的难处不说,我也知道!但这个忙对我来说,太大太沉,已经远远超出我的能力!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没这个能力帮你!”青涛深思了半晌,十分为难的说:“这样吧,化秀,你借一百块钱给我!”
化秀楞了一下,二眼直直的看着我,我马上明白了化秀是身上没有钱的意思,正好我口袋里有钱,我拿出来递给青涛:“钱,我这里有!”
“这钱,算我借你的!”青涛接过钱,笑了笑,转过身,把钱又递给晓妹说:“这钱你先拿着,回去贴补点你娘俩的生活!你找工作的事,我实在是没这个能力,等我爸妈回来以后,我再仔细和他们说说,让他们再帮你想想办法,不过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你自己还多想想出路!”
“你也没钱,我不能拿你的钱!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到这可不是来问你要钱的!”晓妹嘴里说着拒绝的话,手却接过钱,攥在了手心里。
“钱是少些,拿着吧!回去告诉伯母,要保重身体,日子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青涛放下 饭碗,站起身又忙着去倒水:“晓妹姐,菜是咸了点,你先喝口水!我把食堂的碗盘送过去,你们几个女同胞聊一会!”
“晓妹姐,你有什么特长呢?想找什么工作?”化秀打破了沉寂。
“我除了吃饭穿衣,哪有什么特长!”晓妹望了化秀和我一眼,愁眉紧锁,苦笑着说:“没出校门上学那会,我也和你们一样,把这个社会想得太天真太美好!以为自己长在红旗下,生在幸福中,就是考不上高中前途也是灿烂,以后生活有困难,就象报纸、电台宣传的那样,会有许多人伸出援助之手关怀你、照顾你!现在看,屁?饿死你也没人理你!”
我抬眼看了化秀而晓妹一眼,没说话。半晌我才为打破冷场说:“报纸电台上宣传的总是些典型事例,是教育别人的,总不能把那当做普遍现象,太阳光芒万丈,也有照不到的地方。自己的事,最终还靠你自己!”
“你说的也是,不过我总有种被人愚弄被欺骗的感觉!”晓妹愤愤的可口气大声说:“象我这没知识没文化没技术又没有背景的人,想混得不比别人差,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靠山,找个依靠,你们不这样想?”
“我们可没有你想得那么深远!”化秀笑着说,听得出语气里有嘲讽口吻:“也许靠自己努力混得不如人家,但凭自己能耐,不被人说闲话!”
“我说读书人都是死读书读死书,谁不知道靠自己努力,混出的人样,才光彩才有面子!”晓妹的脸微微发红,大概也觉得化秀的话不疼不痒戳了她一下:“可那容易么?没听说过‘女人长得好,不如嫁得好’这话吗?只要混得好,别人只会羡慕你,没人管你靠自己还是靠别人!”
“化秀,现在下午的化学习题我还没做齐,我们现在回教室吧!”我见化秀和晓妹二人的观点有点相悖,说话的气氛不对劲,唇枪舌剑要开语言仗,站起身打断了化秀的话题:“晓妹姐,有空到我们学校玩!”
“晓妹姐,那我俩走了,有空到学校玩,我们在交流!”化秀听我喊她,也站起身,改换了亲善的口气,笑容满面的和晓妹打了招呼。
我和化秀还没走到院门口,就碰上青涛从食堂慢腾腾的回来,他一见我俩,一幅极不情愿的的口气说:“你俩应该再多坐一会,和她多聊一会家常,等挨到上课时间了,她走了,回头我们一道就可以去学校了!”
“你晓妹姐,不是还坐在你家吗,我们可不愿意和她多聊?”没等我说话,化秀抢先开了口:“你晓妹姐,一百多里路坐车来到这,和你要说的话,肯定不会就那二句,托你要办的事,肯定不会就么那一件!肯定还是要和你叙叙旧,说说心里话,我和媛媛在场,实在是不方便!”
“化秀,你也太敏感了,哪有那么回事!”青涛脸刷地红了,瞪着二眼大声的争辩:“化秀你俩要相信我,我和他啥关系也没有!她饭桌上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她只是让我托人,帮她找了工作,寻个生活门路!”
“是啊,你和她的确是啥关系也没有,她来这,只是要你帮她安排了工作!”化秀拽了一下我的衣角,示意我和她快走:“罗青涛,我又没说你和她有啥关系,你干吗心里犯毛,跟我耍急?我和媛媛先回学校了!”
“你们要走,就先回去吧,我马上也到学校去!”青涛楞楞的站在路中央,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我乘化秀没在意,我回过头,偷偷看了青涛一眼,只见他还呆在出神,一脸的无辜,丝毫没有矫揉造作之嫌。
“罗青涛和那个叫晓妹的,二人不是一般的平常关系!”化秀回过头看了眼青涛,小声的对我说:“你我和罗青涛这样的普通同学关系,能到百里外找他,帮我俩安排个工作吗?安排个工作,对我俩来说,是什么概念?我俩从八岁走进校门,起早贪黑,不分寒冬暑夏,象个书虫每天啃书不已,那敢有半点的懈怠,为之奋斗的不就是想有个工作么!”
“可我还是一点也没看出来,青涛和那个晓妹有啥特殊的不一般关系!”我嘴上轻声嘀咕了一句,心里却平静不下来,化秀说得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可我总希望晓妹和青涛只是普通关系,像青涛以前说的,晓妹是大哥的妹,青涛和大哥是割头不换的好兄弟,现在有难需要帮一把。
“那个晓妹还真是好笑,看她那妖娆样,我看着就感觉不舒服!”化秀今天不知怎的,对那个晓妹意见很大:“自家都没钱买米揭不开锅了还嫌食堂的饭太软,菜太咸!自己啥本事没有,还要找一个体面的工作!”
“她那样,确实让人哭笑不得!”化秀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
“现在看看,我们农村这些人有多可怜,我们生在农村有多不幸!”化秀抱着挽着我的胳膊,我俩并肩前行,化秀笑着说:“就凭她那不学无术的德行,眼皮子还挺高,看不起我们,自觉优我们一等,比我们高贵!”
“我没感觉出来,你从哪发现晓妹瞧不起咱农村人?”我笑着问。
“你啊,我真不好说你,你被爱冲昏了头脑,眼里只有罗青涛,别人在想啥干啥,你全没往心里去!”化秀讥讽的语气调侃我:“你没注意到她说话时,二眼直勾勾的盯着罗青涛动也不动的看,恨不得把罗青涛吞进眼睛里,你和我二个大活人对她来说,象空气一样的不存在!”
“这我的确没注意到!”我不好意思的说了句。
“还有她那娇滴滴的声调,那温柔多情的语气,听了让人恶心!”化秀越说越来气,用力在我胳膊掐了一下:“这下你变得更加艰难了,平地里蹦出个情敌,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从你们的身份、地位以及脸皮厚薄等多种因素考察,媛媛你可不占优,鹿死谁手,还有一拚噢!”
“化秀,你胡说什么啊!你在胡说,我撕你嘴!”我故作恼怒的说。
“好,好,不说了,开了玩笑吗!”化秀笑呵呵的说着,路上遇见了同学,互相打个招呼后,又走了段路,化秀语气十分严肃的说:“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晓妹除了找罗青涛帮她找工作,还是奔着罗青涛人来的!”
“随她为什么而来,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管不了,青涛他自然会处理,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得了!”我心里乱糟糟的,就是自己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能让自己心恢复平静,所以就随口说了句,敷衍一下化秀。
到了学校,我和化秀没回寝室,直接回了教室。到座位上坐下,拿出课本翻了几页,思想也不能集中在课本上,眼前老是浮现着晓妹的身影,想着化秀说得话,没办法只好找出数学习题,认真研算起习题来。
只到上课的预备铃声响,我才收起习题,匆忙去趟厕所。再回到教室,物理教师已经站在教室门口,我赶快回到座位上,看见青涛已经坐在座位上,他看了我一眼,笑笑没说话,我正想问他,上课时间到了。
“晓妹姐回去了?”下课后,我边收拾物理课本边轻声问青涛。
“你们走后,我们在家坐了会,时间不大我就把她送到车站,车还没到,现在她应该回去了!”青涛顾着收拾课本,若无其事的随口说。
“是不是城里的姑娘都象她那样,事事挑剔,以自己为中心,把自己的事儿高高的放在首要位置,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我笑着低声问。
“当然不是,象晓妹那样也不多见!大哥家就她一个女孩,在家又是老幺,父母疼爱,哥哥宠着,自小养成高高在上的公主性格,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自己娇惯自己!”青涛苦笑着说。
我正要问青涛给她找工作的事,突然学校高音喇叭响了:“加强班的罗青涛同学,学校大门口有人找,听到广播后,抓紧到学校大门口来!”
“又是谁来找我?今天的事还真多!”青涛嘀咕了句,飞身出了教室。
【53】有朋自远方来
青涛再回到教室时,课已经开始十来分钟,他匆忙回到座位上,拿出课本专心听课,只到下课铃响,我才问他:“啥事,耽搁那么长时间?”
“没啥事,晓妹她没走,又回来了!”青涛显得不厌烦的说。
“为啥?她不想走?”我声音大了点,紧跟着问:“她还有事要办?”
“她没说,她只说上车的人太多,她实在挤不上去,就退票又回来了。我现在要急着出去一下!”青涛收拾好课本,头也不回的跑出教室。
上课铃声刚刚才响,青涛又大步流星似的跑回座位上。我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你这忙啥呢?出出进进一趟又一趟,有事要帮忙,你说!”
“的确没事,刚才我是去厕所!”青涛冲着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不过,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和化秀帮忙。我爸妈都不在家,家里就我和晓妹,孤男寡女二个人,很不方便!你和化秀今晚到我家去睡,陪陪晓妹!”
“我自然没问题,不过不知道化秀方便不方便,吃晚饭时,我再和化秀说说!”我看着他,笑着问:“一定需要我和化秀二人,都去陪她妈?”
“当然不是你二人非去不可,主要是她太刁蛮不讲道理,有时让人受不了,你又是老好人拉不开脸,我怕你一人受她欺负!”青涛笑笑说。
“我真是不明白,你干吗要和她那种人牵扯在一起!”我也无奈的说。
“谁都有被逼犯错的时候!”青涛苦笑笑,语气迟缓却又无奈的小声说:“当年上小学五年级时,虽然练了几年的武术,但我却胆小怕事。下午放学后经常遇见社会上几个年轻力壮的人围堵我,问我要钱!不给他们,他们扬言要打我和到学校诬告我偷窃,我回家也不敢告诉爹爹和奶奶。有天在放学的路上,又遇见了那几个问我要钱的人,是大哥帮我解了围。就这样和大哥他们熟络起来,关系也越走越近,后来我还和大哥他们祭了关公,拜了把兄弟。也是为了晓妹开刀做手术,我和大哥几个人去偷废钢铁,现在大哥进去了,他小妹来找我,我怎能不问不理!”
“是该问,不过她的忙,可不是请吃顿饭那么简单!”我笑着说。
“这就是她不明事理的地方!我知道不简单,可也没办法,只能尽力而为,不让大哥以后责怪,我也问心无愧!”青涛一脸的焦虑无奈神色。
我正要说话,见王教师已经登上讲台,我忙坐下拿出书和笔记。最后一节是语文课,王教师开门见山就开始讲课:“去年全省中考语文试卷中,有道题选自孔子《论语》中的一句古文,‘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要考生解释‘说’的意思。这里的‘说’是‘悦’的通假字”
我在笔记上迅速记下王教师的讲话内容,又在笔记上补写下这段话的原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有朋友从远方来,的确是件让人喜悦、高兴的事!可晓妹的到来,青涛看起来不是十分的高兴,化秀和我见了她也不是很喜欢,难道是孔子说错了?如果孔子没说错,那只有一种解释,晓妹和我们不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放学了后,青涛急匆匆的忙着走,临出教室他丢了句话:“等会你喊上化秀一道,还是到公社食堂吃晚饭,那里菜比学校食堂的菜味道好!”
我去和化秀说,化秀并不怎么乐意,笑着说:“我不去行吗?你也别去了,做他俩电灯泡真是有点难堪,而且我看不惯晓妹,和她不投脾气!”
见化秀这样说,我觉得也有点为难,但为了青涛,我还劝化秀:“算了,你也不要计较那么多,我俩是帮青涛的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