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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六年,郑武公的国土已经相当于当时的一个中等诸侯国,周平王对郑国的扩张产生了看法。太宰咺得到了消息,就来找郑武公说:“郑国的国土已经很大了,平王打算把虎牢以东的封地和虢郐之地收归朝廷。” “武公说,这可不行,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有个地盘,不能让他收去。” “有什么办法?” “我把都城搬到那边去。” 太宰咺提醒说:“郑国的地盘已经不小了,不要再扩大了。” 郑武公接受了这个意见。太宰咺回去之后,郑武公决定立即迁都,首先把自己的家和兵马迁到原来的郐都,并且进行营建和扩建,接着许多商人也都搬到这里,一年以后,这里的城市规模就超过了原来的京城,这里就是新的郑国,人们就叫做“新郑”(今河南省郑州附近)。这里距离洛邑也不远,郑武公在朝廷当卿士,经常在两地之间往返。 平王看到他收回郑国部分封地的计划还没有实施,郑国就迁都郐,想到郑武公对朝廷卿士职务尽心尽力的份上,也就不提这件事了。郑武公也不再扩张,他倾心朝廷的事业,国内一心发展生产,很快富足起来。特别是他继续推行解放商奴的政策,成周一带的许多商人都搬到郑国过上平民的自由生活,在郑国自由的做买卖,行商坐贾(gu)的买卖都做到很大,牛马都能成群的贩卖,封建制和商品生产在郑国萌芽。郑国很快成为富国。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武公之略”的基本内容。 平王八年,卫武公年老去世,平王没有再安排司徒,郑武公就兼任司徒的职务,独揽朝纲。从此稳定20年左右,郑武公在朝廷的根基牢固,郑国的“武公之略”深入推广,经济、文化、教育都有很大发展。这时郑武公已近老年,郑国东南鄢陵一带有一个胡国,虽说是个小国,但是兵强马壮,英勇善战,经常骚扰郑国,郑国只能和他打平手。郑武公就想灭了胡国,但是又打不过,在朝堂上,郑武公提出要与胡国和亲:“我要把公主嫁给胡国国君,两国和亲,诸位意见如何?” 武公的弟弟公子吕非常疼爱自己的侄女,当场反对:“主公不可,胡人无道,不能把公主往火坑里扔。” 青年大将关其思经常和胡国作战,对胡人非常了解,最反对和亲,接着公子吕的话说:“和亲也不行,胡人交不透。” 武公说:“我的主意已定,就是要和亲。祭足,你去胡国提亲如何?” 祭足原是西周高干子弟,才智超人,早已看透武公的心思,武公这是在使美人计。真狠那,为了一个地盘,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舍出去了。人说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恐怕舍出了姑娘还是难灭胡。虽然不太愿意做这样的缺德事,但是要在郑国谋事,也不能违背武公的意志。只有领命:“微臣尽力去办。” 祭足临行前,关其思来送行,对祭足说:“祭足大夫,不要把这件事办成。” 祭足说:“你是不是想当驸马?” 关其思说:“这与我是否喜欢公主无关。我是喜欢公主,但是我更担心的是,搭上了公主,胡国还是不能和好。” 祭足说:“主公非要这么办,我也没有办法。” 关其思说:“你可以把这事办砸了,胡国不同意联姻和亲,谁能有啥招啊?如果你真的把这事办成了,回来小心我揍你!” 祭足来到胡国,见到胡君就说:“贺喜胡君,恭喜胡君!” 胡君说:“喜从何来?” 祭足说:“武公想把公主嫁给你,这不是喜事吗?” 胡君说:“别开玩笑了,两国摩擦不断,武公咋肯把公主嫁给我呢。再说,郑国也是一个大国,武公是公爵,又是朝廷卿士,怎肯与我们一个边缘小国联姻呢。” 祭足说:“武公胸怀大度,不想两国长期交恶,所以主动放弃恩怨,愿意与胡国联姻和好。” 胡君一想,他把姑娘送给我,也是我的艳福,应下亲事也没有坏处。就说:“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这样,事情做成了,郑武公把女儿嫁给了胡君。 胡君还真喜欢这个公主,也停止了与郑国的对抗,但是在胡国和郑国边境上驻扎的兵马没有减少。郑武公对胡国下不了手,很是不甘心。于是他就想出了一个很不人道,很不道德的计策。 郑武公本来知道关其斯历来主战,当初就反对和亲。就当着关其思的面私下议论:“和亲之后,这胡君还是没有和郑国一个心眼呀。” 关其思嘴里应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心里在想,我早就说过只怕是白白搭上公主,可是你不听呀! 一天上朝,各地汇报边境情况,郑武公突然问关其思:“邻近的国家,哪国应该灭掉?” 关其思顺口说道:“胡国无道,应该灭掉!” 武公说:“我刚刚把公主嫁给胡国,你让我灭胡国,这不是陷我不仁不义吗?” 关其思说:“护亲戚是小仁,讨伐无道是大义。主公身为朝廷卿士,应该维护朝廷的大义。” 武公发怒了:“关其思主张攻打胡国,推出去砍了!再有主张伐胡的,定斩不饶!”谁也不让讲情。就这样把关其思推到市曹斩首,闹得满城都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很快传到胡国,胡君知道郑武公真的要和胡国和好,为了和好把屡立战功的大将都杀了,逐渐地撤销了胡郑边境上的兵力,不再警惕郑国。 看到胡国放松了警惕,郑武公暗中集结兵马,对胡国进行突然袭击,没费吹灰之力就灭掉了胡国,纳入郑国的版图。 灭掉胡国之后又重新厚葬关其思,抚恤家属。 这可真是,不管啥招法,只要达到目的就是好招法。###20偏心母亲酿祸端
郑武公掘突自从和申侯的小女儿姜氏成婚之后,个人家庭生活十分和美。当年媳妇当年孩,姜氏身体健壮,生性泼辣,劳累辛苦都不在乎,怀胎十个月也没在话下,分娩期也不卧床。一天夜里,姜氏和往常一样,晚饭后回到卧室倒头就睡,一级睡眠。睡梦中小腹疼痛,就去小便,一个肉团掉到脚下,吓了一跳。惊梦醒来,却是在睡梦中生下一个男孩。因为是在睡梦中生的,就取名寤生。别的母亲生头一胎都担心害怕,姜氏却象没有感觉一样。寤生来到人间,姜氏也没有太在意,也没有喜欢的感觉。诸侯之家生活好,养个孩子没有什么负担。头胎小孩还没有长起来,二胎就来到了人间。二胎孩子显怀,姜氏感觉到了负担,而且“站生”难产,体重十斤,出生就是一个五官端正美丽的胖小子。因为姜氏二胎难产害怕了,不打算再生孩子,就取名“段”,告一段落的意思。两个儿子相差不到两岁。寤生忠厚,不善于言谈,但是做事有主意。段身高体壮,喜欢练武,弓法精湛,百发百中;而且活泼可爱,善于表达。姜氏十分喜欢段,关爱倍加。母亲偏爱弟弟,寤生看得清楚,但是从来没有流露出嫉妒的神情,而且处处让着弟弟。姜氏就以为寤生懦弱,成不了大事。孩子渐渐长大,掘突渐渐年老,继承人的问题摆上了日程,姜氏经常在掘突面前夸奖段,向掘突建议:“段文武双全,比寤生强百倍,应该立为世子。” 掘突说:“按照周礼规定,长幼有序,不可紊乱。段是比较聪明勇武,但是寤生忠厚老成;况且寤生从来没有过任何过错,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废长立幼。” 武姜不甘心,反复向武公建议。 郑武公看到夫人姜氏偏向段,担心立世子的事出现差头,不利于国家的发展,就拿定主意,立寤生为世子,把共城封给段作为食邑,人们就称呼段共叔。这样,世子寤生在新郑监国,共叔段到封地共城居住。 共城地方很小,夫人姜氏很不高兴,心中为段鸣不平,常常暗自伤心流泪。武公在世,姜氏不敢干预国家事务。郑武公掘突在位二十八年去世,世子寤生继位郑伯,后世称作郑庄公;并且接替父亲在朝廷的上卿职务,在朝廷上仍然是独揽朝纲,平王对他言听计从。 姜氏看到寤生掌管郑国治国大权,在朝廷还有职务,威风八面。二儿子段远在小小的共城,没有什么权力,心中很不痛快。就找到寤生说:“你继承父亲的双重职位,十分显赫,管辖方圆几百里;你弟弟段只有屁股那么大的地方容身,你怎么能够忍心呢?” 郑庄公问:“母亲你说怎么办呢?” 姜氏说:“依我看,就把制邑分封给他治理吧。” 制邑在荥阳西北,就是现在峡窝镇上街村一带,西周时代属于东虢,周平王东迁后,郑武公夺得,自此以西,地势险要,其中的虎牢关是战略要地。郑庄公说:“制邑是父亲收回的东虢领地,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先侯遗言不准裂封。” 姜氏生气了,就将寤生的军:“那就把京城封给他吧。” 京城荥阳是郑国原来的都城,和新郑大小差不多,如果把京城封给段,发展下去,他就可以与国君制衡,这对于郑国的稳定会带来隐患。郑庄公沉思不语。 姜氏急了,又哭又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把你弟弟赶出郑国,随便上哪要饭去吧!” 寤生孝敬出名,母亲这么一闹,他实在不好办了,为了母亲的面子也只好答应把京城封给段。劝慰姜氏说:“母亲不要着急,我不是在考虑吗!这样,就按母亲说的,把京城封给段,尽快到位。” 这件事姜氏对郑庄公非常不满意,记恨在心。 郑庄公通知共叔段回到新郑,见到段之后互相问候。郑庄公问段:“在共城经营的怎么样?快乐吗?” 段说:“谢谢君侯的关心,共城地方不大,用不着很操心,臣弟闲暇娱乐时间很多,过得很快活。” “好!贤弟能力超强,一辈子守在共城也是浪费了人才。孤作为郑伯,还在朝廷兼任卿士,实在是太忙了,我决定让你离开共城去京城,也好施展你的才华,为我分担一些责任,希望贤弟尽心管理。” 共叔段听了非常惊讶,喜出望外。赶忙谢恩,连连说:“君侯这么信任我,段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君侯的厚望。” 共叔段十分感激寤生把这么重要的地方给了他,这是最大的信任。辞别郑庄公去看望母亲武姜,一见面就说:“寤生疯了,……”。 武姜一愣:“不能吧。” 段说:“不疯,他怎么把京城这样重要的地方封给别人?” 武姜急了:“这个挨千刀的,他把京城封给谁了?我去找他去!” 段以为武姜不同意分封京城,就说:“母亲不同意分封京城,我就不去京城了。我去找寤生辞掉。” 武姜这才弄明白,寤生真的把京城封给了段。她和寤生哭闹之后,心一直不落底,他怀疑寤生只是哄她,不能真的落实。听段这么一说,武姜非常高兴。她还是用怀疑的口气问段:“寤生真的把京城封给了你?好,好!” 段还是不知武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对母亲说:“这真的要感谢哥哥对我的信任。” 武姜的脸马上放了下来,非常气愤地说:“感谢他什么?他哪有这样的好心!” “母亲,怎么回事?” 武姜说:“你父亲原来封给你的共城实在太小,母亲本想让寤生给你调换一个大一点、好一点的地方,让他把制邑封给你,他说什么制邑是“战略要冲”,还搬出你父侯的话压我,死活不肯答应。他继承郑国这么大的地盘,还有上卿那么高的职务,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都是一奶同胞,一个父亲的儿子,为什么他就独占你父亲的遗产?为什么分出一点给弟弟就不肯?我一气之下就将他一军:你说‘战略要冲’不能分封,就把京城封给你弟弟吧!他吭哧老半天才勉强答应。太吃独食了吧!” 听母亲这么一说,段对寤生变感激为憎恨。本来他就嫌自己的封地太小,对父亲不满。哥哥即位之后,他就觉得两人待遇的差距太大,同是一个父母所生,为什么只准老大接班?老大的才智就一定比弟弟强吗?他气得眼珠子都红了,脖子耿耿起来,憋得说不出话来。 武姜压低声音说,“你到了京城一定要好生经营,操练军马,做一些准备,我帮你看着点,有什么好的机会,我给你做内应,起兵赶走这个畜生,你来做郑伯。” 段心领神会,告别母亲,奔赴京城。 听说郑庄公把京城封给了段,大夫祭足说:“京城是郑国故都,把它封给段,就等于封给他半个郑国,段就会成了半个诸侯。天无二日,国无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