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贵妃起身就座吧!”太后对她似乎十分不起好感,连半分笑也没有。
夏女低了低头,不知道自己若是去的话,太后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呢?
怕是脸色更不开怀吧!?她可从来不是她所认定的皇后人选,看了看坐在她身侧处的雪如,一脸温柔地笑,看来极是得太后的宠呢!
不过也是,太后与夏丞相当初的想法,大概也是要立雪如为后的吧!只不过算得再好,不如皇帝一句话,竟是阴差阳错让她一个平凡女给捡了这众人看在眼里的肥肉缺。
缓缓走了过去,细语道:“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
却见太后竟是异常热情,与平日相差几百倍的态度,伸手拉了她起身,脸上尽显慈爱笑容:“皇后快起身,就到哀家这身边来坐吧!”
夏女低垂的头带着几分讶异。
但是,绝对不是高兴。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种道理她还是懂得。她可没有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以让太后一夜间对她有所改观。
这个太后,自她的认识中,从来是那种极看重身份的人。她卑微的身份,就是她过不了的一个大门槛。所以,她自认也不会得到太后的好脸色。可是太后今晚忽如其来的好脸色,竟是没来由让她心底一寒,不知所谓。
不过幸好不是那种爱钻牛角尖的人,只是点了点头,安静地坐在了太后的右侧,戏还没上场,人倒是来了不少了。
她左右看看,各宫妃子,差不多也来齐了,只是奇怪,惠妃竟然没有来,也不知是要迟些来还是怎样。
那个温柔的女子,其实,她当真是极喜欢她的,可惜了,摸不着她的边,在这个处处荆棘的后宫中,她不敢犯险。
落眼处,就见一抹艳红从容而到,竟是那个风流五王毓琉,披散着一头如墨长发,一脸坏笑而至。
一路,还不忘记施展他那迷惑人的本领,和着行走间的宫女勾眉搭眼。
行至太后跟前,仍是一副不正经模样,施施然行了个礼:“臣儿给太后老人家请安,给皇后嫂嫂请安,给各位皇妃嫂嫂请安了、、、”
一语说完,猛地凑上太后跟前来:“太后老人家,您还是一往如常地年轻啊!”说完嘴角弯起一抹艳至极的笑。
红袍一抛,在空中撒了个极美的圈形,就着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夏女没有去看他,只是临襟正坐,眼观鼻鼻观心,安静而宁和。
倒是雪如,竟然也是一改平日那嚣张言语,温柔而娴慧地向着她谈话:“皇后今日打扮得可真是美丽,都让臣妾认不出来了。”
“是吗?”夏女扬起一抹假假的笑,这话听来,实在是起不了兴致啊!什么叫这样打扮真是美丽,这摆明就是在暗辱嘛!
也索性她不是那一种爱与人针锋相对的人,若不然,还不吵上了。
“那是啊,以前的你与现在的你,可真是天壤之别啊!”雪如笑着道,可话里头的酸味,却是一头撒开了。
真是酸了满个园子啊!
就见江怀青轻轻兹笑了一下,温柔的话却是带着刺儿:“这便是人的际遇,有些人,人生的转运,也便如此了,生得好不如嫁得好,这也是句实在话!”
这个江怀青,若说她本性不是极好,不过自她入宫以来,她倒是也从来没有对她怎样过,而且反而有时还帮着自己说话,虽然那都是因为共同一个敌人而已。不过她确实也没有做过何样的伤天害理之事。
静静呆着,没有说话,女人的战争,最是不可加入的,虽然,开始是因她而起的,可是她当真不想搅进这样一场局面中。
“麻雀便是麻雀,妄想当上凤凰,最终的结果也未得知,不要落得个落汤鸡下场才好!”雪如眼盯着江怀青道。
只见江怀青眼头一怒:“如婕妤,你要知道自己在说着什么话?这样的话,可是大逆不道的啊!!”
这时,就见太后转过头看过来,眉眼中尽是凌厉,众人一见,全噤了声,毕竟,这后宫中,真正说了算话的,还是这只老狐狸啊!
若是当真在她的宴会上惹了麻烦,还指不定她要怎样一个怒发呢!!
这时就听到有尖细的声音唱到:“皇上驾到!”
众人一听,全起了身,纷纷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见转角处毓旭一脸风风火火走了进来:“众人平身。”
刚阳有力的声音喝着。
他今晚没有着着明黄衣袍,只着一件墨绿长袍,头束冠玉,他本就清俊如明玉,而且身形修长,若是再佩上一把玉扇,那看起来就是佳玉公子一般了。
但看他一脸温和的笑走了进来,不如平日的凌厉邪魅。
他背后跟着的,竟是小九,那个总是一身紫的小九。
倒是有些惊讶。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紫云在朝中的影响力,可不是口上说出来的,若非当真能干,怎能赢得如此好评。
她偷眼向他看去,就见他抬头挺胸,一副眼高于顶,遇谁也不打招呼,似乎十分了得的模样,那眉眼里的冷傲,倒当真是无法与他之前在她面前那明朗的模样相对比。
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人的模样。
而且他看了她只是淡淡移开眼睛,就似是互不相识的模样。
也是,若是让人起了疑,届时,还不是苦了自己。
就见毓旭与小九落了座,太后一撒手,就见有宫监细长的声音唱着:“开戏、、、”
台上帷幕轻轻拉开,明亮的灯光,光彩的画布,轻亮的唱声,后宫中的戏班子,毕竟是与宫外那些戏子有所不同的。
竟是一出西厢记,据说太后最是喜欢的戏剧是那部白蛇传,几是逢戏必演的,可为何,今晚却是让演了一出西厢记呢?
她是听说过这出西厢记的,讲的是书生张珙与同时寓居在普救寺的已故相国之女崔莺莺相爱,在其婢女红娘的帮助下,两人在西厢约会,情来意长,莺莺终于以身相许。后来张珙赴京应试,得了高官,却抛弃了莺莺,是一出极悲人的惨剧。
不过戏里戏外,其实,人生中,也是有着许多如此无情无义的人的。也不少有听到一些男子抛妻弃子之事。
岂非,是戏里人生、人生戏里一场戏。
不过倒是奇怪。太后竟然会想到要看这一出戏。按理说,她这种人,是不太会喜欢这一种戏曲的。里面的情节,不是她这种人所会喜爱的啊。
不过夏女没有去细想,她自幼是喜欢看戏的。不过因为从来没有过多的时间还有银两,此时看得是津津有味。
只不过她不曾去注意,台上演得卖力,台下看戏的人,除却她这夏女外,可却是各有心思啊!
第七十三章 西厢毒计(二)
戏方上场一会儿,就见那风流五王早已经是不耐其烦,坐不得半分,就离了场。
夏女倒也不十分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
戏过半段,就见坐在她身边的雪如拉了拉她的袖子,她转过头看向她。
“皇后,咱们到外头走走吧!这儿怪闷的。”
夏女想了想,其实她是不想去的,一则她与雪如向来是不对盘的,谈不上何话,二来,她倒是蛮喜欢这一出西厢记的。
可是看雪如那执意的表情,似乎不去,等下又要闹个没完了,她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倒不如同她一起去一趟,想必,她是有何话要同她说吧。
于是她点了点头,两人起身而去。
起身时,毓旭正看着她,只是一眼,意味不明,接着又看向戏台上了。
他总是如此,不论何时何地,总是如此叵测不明的模样,让人摸不透他的心中所想。
一路向着西行,渐渐离了喧闹的戏林,雪如转过头,对着身边跟着的侍女小如道:“你在此等着,我有事要与皇后谈着。”
“是,奴婢遵命。”小如应了一声,果然站了在原地。
雪如又看了看夏女与她身后的温儿。
夏女了悟,于是转头:“温儿,你在此等我吧。”
“奴婢遵命。”温儿应了一声。
夏女这才跟着雪如两人向着戏林深处而去,到了较远一处,她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雪如,问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当真不知道应该叫她什么。
叫小姐吗,又有点可笑!
叫如婕妤,那更是可笑了!
叫姐姐,那实在是显得太过虚伪了!
于是只好不叫她,只是直接将问题问了出来,她可不相信她只是太闷才唤了她一起出来,雪如可从来不会是这种亲切和蔼之人。
“臣妾不喜欢看戏,这戏里戏外,人生如戏,还不是一个样,何必去看戏呢?闷得慌,所以请了皇后一同出来走走。”她仍然缓缓地走着,闲散而随意,带着几分高高在上,时光竟有点回到在夏府的时候。
那时候,雪如是个大小姐,而她只是个连奴才也称不上的私生女,雪如也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侵的模样的。
而她,只是卑微地走在她的身后。
她突然转头:“人的一生总是会有好运的,只是好运不会是一生相随的,这句话皇后觉得可有道理?”
夏女没有看向她,只是静静站着,她如何听不出,她话中之意,她可不就是在说着她。
可是,当时皇后,当真是她的好运,她可不如此觉得。她倒宁愿,一直只是个平凡而卑微的女子。
生活平淡而清然。不是如今一般,天天睁开眼面对的,就是权利争斗。
“也许吧!”她答。
“也许?看来,你也是蛮赞同这一句话的哦,各人有各人的命,麻雀又怎能妄想当上凤凰呢?夏女啊夏女,你的命,终究是不可能改变的啊!你始终、、、只能是一个卑贱的命啊、、、”她突然似有感叹地道。
突然间又叫回她夏女。
夏女有点不明,才抬起头,就见眼前一晃。
只来得及看见雪如那带着浓郁呛人香气的丝绢自眼前扇过。
之后,一片空白。
雪如面带微笑地走回园中,见到太后,如画的脸上扬起一个温柔而别具深意的笑,而后静静坐下。
太后只是一双带着虚伪的慈祥的眼看着戏台上戏子的表演,脸上,是一抹如同雪如一般的满意笑容。
稍过一会,就见太后转了转头:“皇后这是去哪儿了,莫不是回宫去了,这也太不像话了,不喜欢看要回去也要说一声,不声不响就走了,当真是不把哀家放在眼中!”
她满是不高兴地道。
就见雪如扬起笑:“太后老人家,没的事,刚刚我听皇后说坐久了有点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罢了,臣妾陪了她一会儿,后来就先回来了,问问宫人她去哪儿了,唤她回来就是。”
说着向一旁侍候的宫人招了招手:“去找找皇后在哪儿,就说太后在问呢!”
“不必了,她不爱陪我一把老骨头便罢了!”太过满是不乐地道。
却见雪如只是笑得慧气:“还不快去,没看见老人家生气了吗!”说完轻轻对着太后道:“太后老人家莫要生气,说不准,这园子大,夜色又黑,迷了路也是有的。”
太后只是不乐地看了看她,不再说话,面上也尽是不乐。
戏还在演着,只是这一出戏,今晚怕是难演得完了。
不一多会,就见那去寻找皇后的宫人急颠颠地跑了过来,面上尽是豫色,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低着头,连看也不敢看向太后。
只是口中吱吱唔唔,说也说不清楚。
太后一怒,大声驳着:“找不着人就说找不着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啊!就说这皇后不像话,没点像样了!”
所有人一听太后大喝,皆是看了过来。
毓旭只是双眼微眯,盯着太后的眼中有着一抹不清的光,带着几分阴郁,却是没有开口。
手中持一直夜光杯,在夜色下带着莹莹辉光,他的五指修长,夹着夜光杯轻轻转动着。
渐渐的,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凑近夜光杯,细细闻了一下,轻轻啖了一口。
“人、、、人是找到了,也、、、也不算、、、算找到、、、”那宫人犹犹豫豫,一句话说得颠三倒四。
“找到就是找到,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什么叫做人是找到了,也不算是找到!蠢奴才,养着何用!”
引来太后更大声的喝驳,这下子,连台上的戏,也停了下来,戏子们皆是无措地看着台下那尊贵无比的太后,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被太后如此一喝,这宫人哪还记得什么,只是一股脑儿般什么也吐了出来:“回、、、回太后,刚刚有人见着,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