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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略连忙继续:“现在慕容麟公子还在并州,不如你们放我们回去,我们一定会就此罢兵,永不侵犯,如何?”
在场的所有人都摇头如鼗鼓,的确,王略的信誉差到如此地步,可见平日害了不知不少人!
皇上笑道:“你看看,就算朕想同意你,他们全都不愿意!”
王略瞳孔瞪大,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拼命地思考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我们。但最终黔驴技穷的他只能长叹一声。
王景依然坦然对父亲说道:“父亲,罢了,人生自古谁无死!他们也迟早会有报应的。”
皇上听了,用最虔诚的眼神望了王略一眼,伸出手指着他说道:“你看你儿子是多么的勇敢,你就为何没有一点坦然?”
王略唯唯诺诺道:“皇上所言甚是,老臣终于知错了。”
王景见父亲认错了,连忙跪倒在皇上面前,一改刚才的傲气,谦卑地说道:“陛下宅心仁厚,刚才罪臣多有得罪,还望见谅。罪臣父亲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雍王和慕容小将军,并不是为一己之私啊。况且罪臣也没有直接参与其中,现在皇上要惩罚,不如惩罚罪臣,不要迁怒于父亲,罪臣就是死也愿意了。”
王略面露欲罢不能的神色,我看得出来他心里一方面很感激儿子为他去死,另一方面又有些不舍。不过我知道在他的心中,前者占主导地位。
皇上端详着地上的王景,是那么的虔诚和可怜。皇上不禁动了情。
我想到了王略曾经对我们的所作所为,刻骨铭心、不可原谅,我顿时忘记君臣之礼,大喊一句:“皇上,不要听他们虚伪的表演,杀了他们,为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冤魂作祭礼。”
这句很管用,皇上立刻点头决定:“今夜时辰已不早,赶快把这两个押回大营,其余的俘虏一并带回!明日进行公审,理清他们父子所有罪状,然后公开处决!”
众人齐赞“皇上圣明”,王景大喊一声“皇上”,泣不成声。而王略早已毫无声息地瘫倒了。我不禁觉得发生的这一幕颇为有趣。
回到大营,彭晃向皇上汇报:“陛下神机妙算,王略果然率大军攻营,被我等一举歼灭。”
皇上龙颜大悦道:“今夜我军真是福星高照,取得了如此重大的胜利。大家今夜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时辰已经不早,我们安顿下后立刻成眠。没有了束缚,我睡得很香,尽管只有一个半时辰。
第二天清晨起来,我发现六哥眼周多了黑眼圈。我问他,他只说是最近为战事操劳而导致的。虽然我不完全信,却也想不出其他别的原因,故而没有多想。
辰时就集合了,看来皇上也急切地盼望公审王略父子。
军鼓敲响,催人精神振奋,或许都是被王略压迫依旧,想看看这佞臣是如何自取灭亡的。
皇上坐镇高台,主持公审,而彭晃在旁维持秩序。
王略最终被押了上来,全场人员顿时势如沸腾。虽然我估计大部分人昨晚都参与了战斗,但没想到众人今日精神却如此之好。
王略垂头丧气,一言不发。王景却开口大喊:“我父亲好歹也是曾经的丞相,安能受此屈辱?”
我位置靠前,故而听得一清二楚。此言威力十足,才一出口,众人的呼声顿时消停了。
彭晃上去给了王景一耳光,斥责道:“你这个卑贱的罪人,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摆架子?还不跪下!”王景咬牙瞪眼,倔强溢于言表。尽管已经跪下的王略低三下四地请他跪下,他却还试图拉父亲起来。
皇上见状,起立说道:“也罢,看在王景是个孝子的份上,就让你们坐着受审,不过必须先行礼谢恩。”
彭晃催促下,王景最终是跪了,父子向皇上行礼谢恩。王略点头哈腰的模样让人看了颇为解恨,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皇上敲响惊堂木,像一般县令,问完一些客套语。在场所有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皇上问道:“犯人王略,在四年前燕国慕容将军来降之时。撕毁朕与慕容将军的协议,偷袭灭燕。如此一来,置朕于不义之地。你知罪否?”
王略抬头,极力辩解道:“这些都是先皇的意思,陛下万万不可迁怒于罪臣,罪臣也是忠臣啊!”
皇上正在思考,王景趁势求皇上:“陛下请三思,父亲何曾忤逆过先皇?万不可听信谗言,冤枉了父亲的清名!”
彭晃又扇了王景一个耳光,骂道:“你这个乱臣贼子竟敢混淆视听!”
皇上见状,连忙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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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节 狡辩 '本章字数:234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1 22:05:39。0'
皇上说:“也罢,父皇已驾鹤西去,此事休要再提。那么接下来你屡次迫害我等,该当何罪?”
王略似乎已不记得自己干了哪些坏事了,迟疑半晌问道:“陛下所谓何事?还望明示?”
这句话说得太不负责任,众人皆露怨色。彭晃几乎要掌掴王略了。皇上及时止住,耐心地说:“王略,你犯下的罪行滔天。首先,你娶了慕容将军的侧室独孤夫人,并与之密谋。”
王略倒若无其事地回答:“陛下明鉴,老夫是娶了独孤夫人不假。可这都是两情相悦的。老夫的原配夫人去了数年,一直未续弦,四年前实在寂寞难耐,才选了独孤夫人。而独孤也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老夫,我们并不存在任何阴谋!此事与迫害别人毫不相干。”
王略的抵赖让我们很是不满,哪知皇上听了居然把此事放下,继续说新的事情:“就算你与独孤夫人是两情相悦,所做之事皆为夫妻本分。你也掩盖不了其他的事实。那次考试,本来慕容九公子已经榜上有名,你却罗织作弊罪名,强行安插在他头上,牵连人数甚众,包括姚将军、慕容将军两家。血写的事实是抹杀不了的,你该承认吧?”
王略却还不顾众人的义愤,仍在抵赖:“老夫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
皇上还是耐心地解释:“当年正是朕去借的那本《孟子》,你特意将书中作了记号。让慕容鉴知道考试的相关内容。待其还书后,又将书中相关内容撕去藏匿。从而伪造出慕容、姚家联手舞弊的伪证。今天朕要告诉你的是:那张纸已经在你丞相府里搜到了,人证物证皆在,就证明是你王略一手所为!”
王略此时竟然无话可说,陷入了沉思,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在想办法继续抵赖。
皇上见王略没有了回应,乘势追击道:“接着你以卑劣的手段骗慕容三位公子入你府喝茶,然后再茶里下迷 药,将其逮捕。然后再于牢内滥用私刑,用尽炮烙、鞭挞等一切手段严刑逼供。如果不是朕及时赶到,恐怕三人早已被你折磨致死!”
王略似乎有些慌张,急切地迸出一句:“陛下,这也是臣职责所在,臣要保证我大秦的考试完全公平公正,不得容许任何作弊的嫌疑!”
皇上义正词严地回应:“够了!你不要再为你的行径找借口。你刑讯的手段已完全超出了我大秦国法!”
王略又无以回应,皇上继续:“朕一直怜爱慕容家诸公子,宁肯被父皇误会也要还他们以清白。故而铤而走险,从牢狱中救出三人。本来照我大秦国法,也只得算朕行为失端。应该让朕向先皇进悔罪表,然后闭门思过。哪知你在父皇的面前屡进谗言,冤枉朕要阴谋政变。导致朕也随慕容老将军流放至西海苦寒之所。如今,朕恨你,不仅是因为你迫害朕,更是因为你残害忠良,牵连了两家数十口人!”
王略口中喃喃念道:“可是,陛下,这也是按规矩办事。”我明显地感觉他说此话底气不足。也就是说,他一方面想要为自己辩护,另一方面想要皇上从轻发落。没想到他自己把自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看来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皇上还在列举:“到了后来,慕容家诸公子沦为军佣,也算是苟安。你却强迫姚家两位小姐嫁给四弟和慕容麟,如此拆散了不知多少对!”
皇上说此话却让我忽感疑惑,也不知道他说的“多少对”指的那几对。
王略终于放开嗓门为自己辩护:“陛下,这件事就不要胡乱推罪责给老臣了。毕竟是雍王殿下和慕容小将军强娶的二位小姐,老臣也不好阻拦。”
皇上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得太过偏激,便收敛道:“也罢,此事姑且不论。那么后来你暗自在去西海郡的途中截杀两位公子,朕也找到了证据,就是在当地留下了你丞相府的指令!”
说完,彭晃呈上两块令牌,中间粘着一张泛黄的纸,对王略说:“你自己看吧!”
王略瞟了一眼,终究不可否认。
六哥和我见状,都不得不佩服皇上的能力,居然找到了当时留下的蛛丝马迹。想当年,我受到惊吓曾一度失明,如今算是还了个公道。
皇上正襟危坐而问王略:“最后一项,也是最重的一项罪,那就是你怂恿父皇出征东晋,然后在军中安插奸细,趁机作乱,导致我英勇善战的大秦军惨遭败绩,蒙受前所未有的耻辱!随之又在京城大摆校场比武,设下埋伏,大肆屠杀无辜军民,阴谋政变!幸亏朕率大军及时赶到,否则你的阴谋就要得逞了。”
皇上说得义愤填膺,王略听后不寒而栗,半晌才哆哆嗦嗦地求道:“陛下,老臣的命苦啊。老臣完全是雍王和慕容麟的走狗。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毫无半点私利可得。最终还是被他们出卖,落得今天这般田地。陛下请体谅老臣的难处,饶了老臣吧!”
王景也急切地向皇上求情:“陛下,家父一向对大秦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大秦的血脉雍王。陛下若是饶家父不死,罪臣愿为父亲赎罪,哪怕是汤镬酷刑也万死不辞。”
皇上终究还是抵不住仁慈的诱惑,又动摇了,手中紧握惊堂木,把玩着一边沉思。
可在场的众人却颇为忿然,不时传出偏激的呼喊:“杀了奸臣!”“不要轻信谗言!”
六哥终于忍不住了,冲向审判台,定了定神才找到规矩跪下,向皇上请示:“陛下,末将有话要说。请恕末将失礼直言。”
皇上眉头皱紧,挥手请六哥起来,但说无妨。
六哥却长跪不起,声泪俱下地求道:“陛下切莫被谗言蒙蔽了!陛下可曾想到我们一起在西海郡边塞的艰苦岁月?这就是王略的阴谋一手造成的!陛下若是动了妇人之仁,我们全体被迫害的将士的愤怒安能平息?末将宁肯长跪不起,也要求陛下做出正确的决断!”
皇上今天意志颇为动摇,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景也看出了皇上的意志动摇,连忙求皇上:“陛下,不如给我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让末将去捉拿雍王和慕容麟,你可以暂扣父亲做人质,末将一向为孝子,绝不会看到父亲有三长两短的。陛下可以放心了。”
皇上似乎对此计也颇有意思,又在沉思。六哥赶忙辩解:“陛下,这绝对是一派胡言,他们王略父子是一丘之貉,绝对没有半点信誉可言!王略一个老朽扣在手中又能如何?威胁不了他们!”
王景也被激怒了,辩解道:“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末将的孝心天地可表!正是要解救父亲,而不是出卖父亲。”
王略怕死,连忙求皇上答应他儿子的请求。
忽然有军士来报:“兰建将军送来飞鸽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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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节 庆功 '本章字数:227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2 21:48:07。0'
皇上接过快报,小心翼翼地打开,顿时面露惊讶的表情。让我们心脏骤然一紧,王略脸上也泛出光芒,似乎觉得自己有希望了。
皇上却旋即换上微笑,向众人展示快报内容:“兰将军已攻破绛,俘虏雍王苻宏!”接着又笑着说道:“天助朕也!”
王略父子顿时泄气了,因为他们丧失了与皇上谈条件最后的筹码。
皇上兴奋地起立,走下高台,先是扶起六哥,告诉他:“朕已决定了,你们不会吃亏的。一切自有公平果报!”
六哥还将信将疑,接着皇上就走到王略父子跟前,得意地笑起来,这是我认识他以来,他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皇上说:“本来朕还担心朕的四弟会因为你死了而怒不可遏,来找朕报你的仇,看来现在朕是不用担心了。根据大量的事实依据判决,你们罪不可赦!谁也别想为你们求情,朕定将严惩不贷!”
皇上这一说,让我们全体人员吃了颗定心丸。我在心中也感到皇上的思维缜密,还考虑到了除二人的后续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