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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令1-3部全 by偷偷写文(古代 君臣 强强 虐恋)-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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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则铭猝不及防,被这口酒呛得立刻咳起来。茫然睁目,看到萧定的面庞,近在咫尺对他笑,只觉得是在梦中。可喉中分明火辣辣地刺痛,他不禁弯身扶着床栏咳了半晌。完了,喘息着靠在床边,莫名地环顾。

  萧定仰头再喝,低头再哺。

  陈则铭稍微清醒,将牙关咬紧哪里肯接,可到底抗不过萧定痴缠,他睡意浓重,支持不久,终于张开口,接了那口酒。

  萧定笑容更深,那酒只剩了小半壶,哺了几口终于尽了,他摇壶不见声响,大是扫兴。这半壶酒借着他口都给陈则铭灌下腹去,陈则铭醉上加醉,更加迷糊,见终于再没酒来,放心下来,双臂大张,背靠床沿,低头朦胧睡去。

  萧定将那酒壶掷开,扯着他发髻,索性就此吻了上去。

  陈则铭刺痛惊起,挥手来挡。

  可两人耳鬓厮磨,彼此鼻息纠缠,温暖暧昧,这情景他一心只疑是在梦中,不多时便溃不成军,那点欲火原本深藏心底,既然被撩拨,哪里还掩藏得住。

  很快便是唇齿交缠,彼此胶合,难有半刻分离。

  萧定也不解他衣裳,一点点顺着身体摸将下去,摸到他腿根处,发出一声笑。陈则铭微微清醒,大是羞愧,将手肘撑在床上,支起身体,强要挡开对方。

  此刻初夏,衣物本薄,萧定隔着一层布料抚弄他,跟从前那般赤身裸体相戏又有些不同的意趣,加上已被对方弄了片刻,酒意外加欲火焚身,陈则铭心中自制再强,也早已经有些压抑不住,如此喘息沉重,头昏脑涨之时,那抵抗的手似有万钧之重。

  萧定被他推开,也不气恼,只绕过他双臂,从下头伸手进去他衣内。

  肌肤相触,陈则铭一震。

  萧定似乎早料到如此,抢先吻住他,陈则铭被他用身体抵到床沿处不能挣脱,萧定轻轻吸他舌尖,似在安抚他,陈则铭渐渐停止挣扎,混沌中露出迷惑的神情。萧定趁机将手滑下去,悄悄握住他分身,不住抚弄。

  陈则铭紧紧皱起眉,到了这地步,他已经无法抗拒,这事情这举动分明是快乐的,然而他胸臆中却又充斥着一种难言的苦楚,忍不住在喉间发出低沉细微的呻吟。

  萧定吻得更紧,似乎要将他的声音生生吞噬下去。

  渐渐地,那只手似乎带了魔力,陈则铭昏眩之中,只能意识到那手指的每一举每一动,那动作时快时慢,每一步便泯灭掉一些他的自我意志,直至一切焚灭,他僵硬地蜷起身体,双手狠狠掰住萧定的双肩。萧定被那大力捏得忍不住咬牙,却不肯放过他。

  待那阵头晕目眩的空白过去,陈则铭不由自主瘫软了身体,低着头不住地喘息,满鬓汗如雨下,浸湿了他的发根。纵然这样神智不清的时刻,他依然能觉察到一种空落。

  正无措,却突然觉察到对方手中抹了那液体,往自己身后探进去。

  他握住那只手,萧定惊讶看他,陈则铭凝视他片刻,突然将他双手反剪,压了上去。他也知道自己醉得深了,唯恐对方挣脱,褪去萧定衣物的时候,将那衣物为绳捆住了对方。

  萧定大惊之后,挣扎不断,却到底还是拼不过他兴致上来后的蛮力。

  他进入他的时候,萧定咬牙切齿,从喉间道:“为什么这种事情让你做起来总这么难受!”

  陈则铭掰过他的头,深深地吻他,这举动出自内心,全没半点不适。他放弃了天人交战,选择对自己的欲望投降。

  萧定皱着眉,满脸痛楚恼怒之色,纵然这个吻也无法消去那种钝痛,或者让它减退半分。

  陈则铭只将自己插入更深,哪怕萧定脸也青了,他也并不心软停止,如果这是梦,那么让彼此放纵到底吧。

  萧定却突然睁开眼,回应了那个吻。

  他们吻得那么深,却彼此相隔很远,从不曾接近。

  

  一直如此。

【END】

第一章

  萧定觉得不对劲。

  静华宫是座废弃的宫殿。

  当年连正殿和左右厢房之间的回廊也没修好,便因故废弃了,之后便一直无人居住。后来加入的陈设之类也多是旁处不要的旧物,先帝曾把居于此处自省作为对不上进的皇子的惩罚,其不适居住的程度可见一斑。

  萧定当年再落魄的时候,做的也是太子,居的也是东宫。他从不曾想过会有一天,自己要在这个破落到有宫之名无宫之实的废墟之地,形同拘禁地度过自己最该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壮年岁月。

  可这样的变故却确确实实产生了。

  当一个人习惯了高处之后,他跌落下来的时候,便会异常惨重。

  这惨重对萧定而言,不是吃穿用度。

  萧定不是那种特别讲究奢侈的君王,实际上他对身外之物的关注度并不高。当然,每逢重大祭祀做件新龙袍,出行必要的銮驾规模之类,这样正常的礼仪范围内的奢行,他还是从容受之。但萧定真正喜好的是君临天下时,那种众人战战兢兢,不敢仰视的气势;批驳政事,倾听朝议时那种对臣下心思了如指掌的游刃有余;裁断众案,夺人生死时的那份不容否决。

  简单言之,萧定好的是权。大权在握,他才有满足感。

  可如今,他手中的被人夺去了;他的生死,需要别人裁定了。他就如同陷入一个泥沼,所有擅长的再发挥不出,所有精通的被人剥夺。萧谨留着他不杀,赚的不过是仁义这个名声,这样的事实显而易见。

  但宫里头人人都不敢说。奴才下人们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事不关己的,有立刻反水的,也有坚持忠诚的,但那都是轻如鸿毛的见解和立场罢了。

  就如同蝼蚁无法撼动参天巨木,这事情的关键最后也只是在萧家兄弟之间。

  自己活到最后,唯一的用处居然是成为旁人搏名媚俗的器具,这样的认知对本性傲慢的萧定而言,有种异常巨大的冲击力。

  但他不得不默然承受。

  他从来很有傲气,但比傲气更重要的是他的命。

  萧谨一流当然明白让这样一介君王活着是件非常冒险的事情。于是他的弟弟在有意无意间隔断了他与尘世的来往,各种节日盛宴,群臣面前他不能露面;各种祭祀,他也不能出头;他的后妃被萧谨送入寺庙,带发修行,美其名曰为他当年的所为祈福赎罪。

  萧谨希望人们在漫长的岁月中,渐渐漠视萧定的存在。他要逐步抹杀掉这个人。

  对于这一点,萧定很清楚,纵然他万般不甘,也不能有什么应对之策。他在宫里待了三十余年,几度沉浮,对深宫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你死我活中透出的人性贪残,早已经洞若观火。

  萧谨这样一个少年,所思所行,实在算得上简单直白。

  他不得不让,做出感激万分的姿态。此刻他能做的事情已经不多,用帝王家那点微薄的血肉亲情,来维系并保住自己的性命,便是其中一件。

  能拖多久,萧定并没把握,但他只能继续做。能保一日便是一日。

  萧定在尽力支持的同时未尝没有消极的想法。对于未来,他一片迷惘,是这样屈辱地日复一日,直到咽气?还是连这样也做不到,哪一日便有人拿了圣旨来取命?

  他的未来全掌握在别人手中。

  然而萧定不肯屈从,他可以对萧谨跪下,对他的胞弟跪下,对他曾经的臣子跪下,但他不能对此刻的厄运跪倒。

  他有时候也会想起当初自己给萧谨封王赏地的情景,那时候的萧谨是个胆怯内向的孩子,哪怕萧定的一句问话,也能让萧谨骇得半晌不敢做声。

  彼时天地,而今已经颠倒。

  既然倒了,你便得让对方觉出胜利者的快意。萧定并不收拾那些屈辱,那些能让他的败退更加真实。

  然而只有一个人,他不能做这副弱态给他看。

  他每每想到那个用武力逼宫的人,就异常激动,有种恨不能将之乱刀砍成肉酱的冲动。

  他有今日全因为他。

  于是他面对那个已成魏王,万人之上的乱臣贼子,从来不假颜色。

  他们俩总是针锋相对的,无论从见识,从立场,从性情,他们全无重合之处。萧定奇怪着自己当初迟迟不除掉这个人的原因,想来想去,他只能说自己是糊涂了。

  他看到这个人软弱之处,却没认清楚他倔强的本质。

  那倔强导致低贱之人敢生异胆,终有一天剥去了画皮。

  之后所谓魏王得宠沐天恩,权势如日中天的传言渐盛,萧定丝毫也不意外,自己的胞弟那种与生俱来的懦弱,想必与这乱臣习惯性的忠厚伪装臭味相投了。

  但他也不担心,这样的联盟不会是常态。

  白发苍苍的杜进澹年纪虽然上了,但并没学会豁达——杜进澹从来不是个习惯被他人弹压的人。萧定太了解自己曾经的这两名臣子,和还被捧着的萧谨不同,他已经把这两个人的正反两面全看了个清楚。

  就如杨如钦所说,分赃不均必然内讧。

  他忍辱负重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知道那将是他唯一的机会。

  院外争吵声始终不绝于耳。

  这已经是近几日来的第二次,黑甲军士们的咒骂哄闹声最后变成掀天的喝彩叫好,听动静似乎是有人扭打了起来。终了却突然一声爆喝,将这份古怪的热闹一折两断。

  那喝声是独孤航的声音。

  因为隔得远,萧定屏息也听不大清楚少年将军训斥的具体内容。

  他起身推开了门,迈步出屋,院子外的争端却似乎已经告一段落,再无声息了。

  满庭的树枝在微风中摇摆,彷若他不定的心思。

  这里是冷宫,离前朝偏远,往来人不多,于是守备军士也没那样拘谨,可连续的争端还是显出了些不平常。

  军中是禁止私斗的,何况是宫中。

  萧定能理解独孤航声音里的震怒,却对素来以军纪严明著称的黑甲军三番四次被挑衅起来的缘由生出了一份怀疑。

  到晌午,萧定趁着守卫送饭的机会无意询问。

  那送饭军士被撩起旧恨新仇,忍不住咒骂:“殿前司那帮狗杂碎,总找碴!”说完后,军士突觉不对骇然遮口,虽然对方被废,可到底曾是天子,自己口出污言,是大不敬。

  萧定笑了笑,见对方警惕,也不敢继续往下问。

  但哪怕是这样短短一句话,透露的信息也不少。

  比如,殿前司很可能不再归陈则铭管辖。否则,身为陈则铭亲信的独孤航为什么会控制不了局面?

  萧定意识到,朝中也许有了些变故,这变故到底是他一直翘首期盼的,还是他预料之外的,却是与世隔绝许久的他所无法判断的了。

  然而,很快,他便不再需要这么殚思极虑地推测。

  这个夜里,人欲静而风不止。

  萧定在灯下听到宫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推窗望出去,见到独孤航送一人进院。

  那人转过头屏退众人之时,面容恰笼在宫灯昏黄的光晕之内,半隐半现。他似乎有些疲惫,满面的倦态,却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俊朗,和长年征战磨砺出的英气。

  萧定怔了怔,那个名字在口中呼之欲出。

  陈则铭?!

  萧定背过身,心突然随着那灯花的爆起,猛地跳了一跳。

  两人已经是很久不曾见面。

  之前黄明德拿圣旨来提萧定那次,两人彼此擦肩而过,那一刻,萧定连眼皮也不曾抬起。于是他并不知道陈则铭当时是什么样的神情,却寄望于这个人不会袖手旁观。

  后来在内府中,萧定鲜少开口,那当口,多说便是错。

  他等着唯一的那个转机。

  一个难眠之夜过后,他最终得救了。

  在得知自己被放过的那一刻,他也讲不清楚那种感受。那应该是庆幸欢愉,但又比这些简单的情绪复杂太多。

  萧定是个很干脆的人,做事情最恨拖泥带水。从前自己行过的每一步,他都了然于心清晰明白,他最怕的便是有哪一天,自己身处迷宫,摸不清方向,找不到未来。

  然而被囚后,他已经掌控不了一切。

  他终于还是产生了自己最恨的迷惘之感。

  那种情绪宛如蛛丝,纵然拨去了一层,手头上却还粘着或连或断的丝丝缕缕,总难清理干净。他为此思来想去,不得其解,最后终于生了憎恶之心。

  都是因为他。

  那个逆臣。

  但他也因此终于能确定另一件事,陈则铭是不会害他性命的。

  他既有些欣慰,又充满恶意的嘲笑。

  这其中缘由,他不去想,也不肯去想。

  他总是直觉性地避开那些在他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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