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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手臂上的伤口可能是在几天前被尖锐的木头或者铁器划伤,因为没有及时做好消毒处理,现在已经大面积感染溃烂,伤口表面绝大部分肌肉组织坏死,伤口重度炎症,才让男孩一直高烧不退,甚至已经晕迷不醒。
如果他们让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这样伤口产生的脓液和其它受感染坏死的组织部分,还可以从伤口里流出来,就是这些自制的草药封住了男孩手臂上的伤口,让他伤口恶化速度急剧加快,直至超出了口服药剂可以治愈的极限。
伤口已经恶化到这种程度,除非是把这个男孩送进医院,用扩创术彻底清除伤口腐烂组织,然后再定时服用抗生素药品,否则的话这个男孩唯一的结局就是在亲人的哭泣声中受尽痛苦折磨,直至心脏慢慢停止跳动。
师少鹰略一犹豫,在凯贝琳的注视下还是摇了摇头,把男孩的手臂轻轻放回原处,就在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男孩的母亲突然猛的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她抓的是那样的用力,用力得就连师少鹰这样的男人都感到了疼。
师少鹰脸上犹豫的神色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是它绝对逃不过一个关心儿子,宁可自己代替儿子受苦的母亲眼睛!
她知道师少鹰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助自己的儿子,她想要开口求师少鹰救救命,可是在这个时候面对一个来自中国的陌生男人,她没有钱,没有食物,没有一切可能吸引师少鹰的东西,她除了“粽锅人,碰右”这句话之外,她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就象是一个快要淹死的人在水中抓住了一根稻草般死死抓着师少鹰的手不放,眼睛里明明已经流出了悲伤与绝望的泪水,她却仍然拼尽全力,嘴唇一边不停颤抖,一边不停的说着相同的话:“粽锅人,碰右!粽锅人,碰右……”
师少鹰看了一眼门外,太阳已经坠落到西方的地平线下但是天色还没有黑透,他抱起全身都在发烧的男孩,把他放到了门外一块平坦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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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另类治疗(上)
。 第五章 另类治疗(上)
男孩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严重腐烂,在洗掉涂在表面的药膏后,浓重的腐臭味远远的散发出去,很快就有几只苍蝇被气味吸引过来,在男孩手臂伤口上方不断飞舞。看到这一幕男孩的母亲抓起布条想要去驱赶苍蝇,可是却被师少鹰伸手拦住了。师少鹰挥舞着双手示意所有人和男孩保持了最少三米距离,然后眯起双眼看着那几只苍蝇不断盘旋,在确定没有危险后,那些苍蝇终于落到了男孩的手臂上。
苍蝇这种生存在最恶劣环境中每天和腐烂物质打交道的生物,它们身上很可能携带了大量病菌,不要说是让苍蝇接触到没有愈合的伤口,就算是吃了被苍蝇爬过的食物都可能引发一些疾病。
在正常情况下绝不会有人象师少鹰这样放任苍蝇落在别人的伤口上乱爬,稍有点卫生常识的人都会知道,这样很可能会带来可怕的并发症。但是师少鹰却在放任越来越多的苍蝇飞过来落到男孩手臂伤口上,到了最后男孩的手臂上至少有二十多只苍蝇在爬来爬去。猛的看过去说不出来的恶心。
没有人相信这也算是治疗,不知道有多少含着浓浓怀疑甚至是已经透出敌意的目光落到了师少鹰的身上,可是师少鹰却依然平静,他用严厉的眼神警告在场的每一个人不要去驱赶苍蝇,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那些苍蝇停止活动,他才走过去将男孩重新抱回房间。
男孩的母亲端着一盆新换的清水快步走到师少鹰身边,想要动手擦洗男孩的伤口,被师少鹰迅速制止了。看着自己的孩子,女人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担忧,她面对师少鹰欲言又止,但是她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默默的走开了。
做为一个母亲,在看到刚才的那一幕后,她绝不可能无动于衷。但是她又不敢因为一时莽撞赶走了有可能挽救儿子生命的最后一丝希望。如果她再不离开这个房间,她真的会被自己逼疯的。
身后再次传来了脚步声,是凯贝琳。凯贝琳望着男孩手臂上的伤口,她低声道:“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的治疗方法。”
“看起来很诡异是吗?”
师少鹰回头凝视着凯贝琳的双眼,沉声道:“你救了我的命,我没有向你道过谢,大恩不言谢。既然你想救这个孩子的命,我就帮你救。如果你认为我没有那个能力,没关系,只要说上一声,我会立刻离开,绝不给你带来麻烦!”
“我能相信他吗?”
听着师少鹰咄咄逼人的话,凯贝琳在心里低声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她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带着天大的麻烦,他身上带的都是一些危险到极点的东西,甚至连他的名字可能都是假的,可是四目相对看着这个男人眼睛里危险的专注与认真,在她理智的做出决定之前,她属于女人的感性,她当海盗与危险为伍渐渐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却已经让她用力点头。
“你去想想办法,在不生明火的情况下让这间屋子的温度保持温暖。拜托!”
当天晚上在村子外的平地上架起几个火塘,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将烤得滚烫的石头送进用毛毯把门窗都密封住的屋子里,用这种方法让房间的温度始终保持在师少鹰要求的程度。有时候师少鹰也会亲自把一点清水淋在石头上,随着白色的水雾袅袅升起,房间里就会变得潮湿起来。
连续十一个小时,外面负责把石头烧热再送进屋子的人不知道已经换了几拨,时不时用放大镜仔细观查男孩伤口的师少鹰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凯贝琳看到这一幕,脱口问道:“孩子有救了?”
“至少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凯贝琳从师少鹰手里抢过放大镜,借着手电光学师少鹰的样子仔细观察男孩伤口,只看了一眼凯贝琳的身体就猛然凝滞了。
通过放大镜凯贝琳可以清楚的看到在男孩伤口里,有一些极为细小的白色肉线在慢慢蠕动,它们是有生命的,如果凯贝琳没有猜错的话,它们就是昨天晚上在男孩的伤口上来爬来爬去的那些苍蝇排下的蝇卵,在师少鹰刻意制造出来的适当温度与湿度下被孵化了。
凯贝琳深深吸着气,如果是一般的女人突然看到这一幕,就算没有当场呕吐,也会吓得放声尖叫。要是让孩子母亲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当场发疯,抓起身边一切可以用的武器,对着师少鹰发起不死不休的进攻!
凯贝琳不懂,她真的不懂师少鹰想要干什么!她更不相信用这种让人看了就心里发冷的方法,能把已经陷入晕迷的男孩从死神手里拉回来!她沉默了良久,把放大镜还给师少鹰,在走出房间前她突然回头,望着师少鹰认真道:“我不懂你究竟想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愿意出手救这个孩子,就凭这一点我凯贝琳就要谢谢你,更必须信任你!现在他这个样子绝不能让外面的人看到,现在我要你告诉我,你这种治疗方法究竟要多久才能起效?”
师少鹰略一思索,道:“保持室内温度,三天!”
“好,那我就替你挡住三天!”
凯贝琳断然道:“三天后无论这个他是死是活,你必须要给所有人一个交待。我希望到了那个时候,我不会因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说完这些话凯贝琳走出房间,小心的把门前挂的毛毯重新挂好,把屋子里的一切都遮得严严实实。
聆听着凯贝琳在屋外和男孩父母交谈的声音,想象着她阻拦男孩父母进来的样子,一个由衷的微笑从师少鹰脸上缓缓扬起,过了几分钟后门外的低声争执消失了,很快师少鹰又听到了凯贝琳的脚步声,还有什么东西被丢到地面上时发出的沉闷声响,师少鹰疑惑的走到门边轻轻掀开毛毯。
凯贝琳就在门外铺下了一张毛毯倚门而坐,在毛毯的另一端还放着一个叠好的睡袋,看她的样子,似乎要在未来的三天时间里,一直守在门前,直到师少鹰结束治疗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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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另类治疗(中)
第六章 另类治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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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门帘师少鹰又专回到男孩身边坐下,借着烛光打量着男孩那张写满痛苦的脸,师少鹰低声道:“言必信,行必果。好一个精彩的女人!”房间的空间很小,到了晚上师少鹰比划了好几次只能确定,他必须和凯贝琳隔着一个门帘并躺而眠,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师少鹰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躺下后,门帘另外一侧的她呼吸一下变得急促起来。
再彪悍再强势,她也是一个鼻人,一个长得不错,身材更不错的年轻女人!估计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和一个男人如此近的“睡”得这么近。
在三天时间里,师少鹰已经忘了在毛毯另一侧,凯贝琳为了把孩子的父母拦在门外产生了多少次争执。
在三天时间里,凯贝琳也没有数清楚,师少鹰为了照顾孩子,在晚上究竟爬起来过多少次。有时候她把食物递到师少鹰手里后,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勺子和碗轻碰的声音,凯贝琳都会忍不住想想师少鹰一个大男人小心翼翼给一个孩子喂粥时的样子。估计会有点手忙脚乱吧?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凯贝琳的脸上就会露出一丝近乎顽皮的微笑。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一个因为要照顾病人不敢稍有大意,一个因为心事太重而辗转反侧,时间长了渐渐彼此习惯了近在咫尺却隔着一张毛毯存在的那个他“她”他们甚至仅凭毛毯对面传来的细微声音,就能判断出对方正在做着什么。有一次在睡梦中凯贝琳无意识的翻了一个身,她的手臂直接穿过门帘落到了师少鹰的脸庞上,只是轻轻一触她就象是被烙铁烫到般飞快的收回手臂,然后她好象整夜都没有再睡着。
时间就象是流水随着日出日落,在紧张和一种彼此守护的温馨中悄无声息滑过。
在三天时间里,师少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放大镜仔细检查一遍伤口,他亲眼看着蛆虫以腐肉为食物越长越大它们挤在男孩的伤口里蠕动着四处乱爬乱拱,师少鹰平时必须用绷带把男孩的伤口绑住才能让蛆虫老老实实呆在伤口里,而不是爬得到处都是。
随着时代的发展,特种兵这支纯粹为战争服务的战斗体系被赋予了越来越多的使命,这其中相当一部分都需要在远离后勤基地的敌占区来完成。一支特种作战小队往往要在没有补给,没有情报持续支持到处都是敌对眼光的区域进行渗透活动,在这种前提下,一旦作战负伤甚至是和队员失散,利用身边一切可以找到的东西去战胜疾病和痛苦,就成为特种兵必修的一堂基础课。
想要生存,特种兵可能使用到的物品,绝不仅仅是白糖止血或者用治疗性病的〖药〗品来提取抗生素那么简单。他们往往要在最恶劣的自然环境中自救,他们不但要懂得使用一些最基本的草药,从矿物中提取一些最原始的矿物质或者化学材料,有时候还需要使用一些看起来让人心惊肉跳甚至可能会被人当成巫术的生存技术。
这些生存技术也许看起来并不那么卫生,甚至可以称为异端,但是不可否认,在必要的时候,它真的能救人一命!
而师少鹰让男孩的伤口里长满蛆虫,就属于这一范畴。
早在十六世纪人类就发现在感染创面上孳生出来的蛆虫非但不会加重伤口感染,反而会有利于愈合。
到了十九世纪,拿破仑的军队就使用这种方法为受伤的士兵治疗枪伤,这种治疗方法一直存在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期。直到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抗生素的出现,才使“蛆虫疗法”被抛弃被视为一种简陋而不科学的土方法。
但是教导师少鹰他们野战生存技能的教官,却对“蛆虫疗法”推崇倍至,不仅仅是因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白求恩医生曾经用这种方法为八路军官兵治疗枪伤,更因为教官就曾经在越战期间用这种方法保住了自己的一条腿。
师少娄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教官在传授他们这种让正常人看了就觉得恶心没有坚韧就神经根本无法使用的治疗方法时,谈到的一系列治疗“机理”
蛆的分泌液能够破坏伤口里已经腐烂的组织,却对健康的部分无害换句话来说蛆虫在伤口里只会吃腐烂的肉,却不会碰完好的部分。
蛆虫能够产生胶原酶、类胰蛋白*和类靡蛋白酶能将伤口坏死组织分解成半液状泡沫然后再吞食消化。这说明蛆虫在伤口里啃咬腐肉时,人并不会感到痛。
且蛆虫在吃掉伤口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