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4131-最蓝的眼睛-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残暴到后天的仇恨到虚假仁爱的转变。这是向雪莉·坦布尔靠拢的小小一步。很久之后我变得崇拜她了,也变得爱干净了,但我心里很清楚,这些变化只是调整而不是改进。     
    ①1夸脱=11365升译注。〃三夸脱①牛奶。昨天还在冰箱里。整整三夸脱。现在没了。一滴也没有了。我不心痛别人进来拿他们爱吃的东西,但那是三夸脱牛奶啊!见鬼了,谁能喝得下三夸脱牛奶啊?〃     
    我母亲所说的〃别人〃是佩科拉。我们三人,佩科拉,弗里达和我,听着她在楼下厨房里唠叨着佩科拉喝奶之事。我们知道她喜欢印有雪莉·坦布尔头像的杯子,一有机会就用它喝牛奶,好摆弄和欣赏雪莉的甜脸蛋。我母亲知道弗里达和我讨厌喝牛奶,猜想佩科拉是因为贪杯才喝那么多奶。我们当然不敢和她〃争辩〃。我们和大人说话时不能先开口;我们只有答话的份儿。     
    我们默默地望着,为朋友所承受的屈辱感到羞耻:我抠着脚指甲里的黑泥,弗里达用牙把手指甲啃干净,佩科拉用手指摸着膝盖上的疤痕,头歪向一边。我母亲独自唠叨总让我们感到厌烦,感到压抑。她没完没了,令人屈辱,尽管不是直截了当(妈妈从不指名道姓只是说别人或有人怎么样),仍然十分伤人。她能连续唠叨上几个小时,从一件事联系到另一件,直到把所有让她懊恼的话都说尽为止。等她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骂够了,她会突然唱起歌来,一直唱到天黑。但是她的歌声总是姗姗来迟。在歌声到来之前,我们总是心神不定,脖子发烧,竖起耳朵,不敢看人,抠脚指甲泥或干什么别的事。     
    〃……我不明白我的家成了什么了,大概成了慈善堂了。该是我接受恩惠而不是给与恩惠的时候了。大概我不该拥有财富,而该进贫民院。看起来不管怎么着我终归要进贫民院的。有些人整天算计着如何把我送进贫民院。别人没饭吃与我有什么相关。要养活一大家子不进贫民院还不够难为我的,还要给我添一口,非要把我喝穷了。不行,她绝对办不到。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还有一张嘴。什么事情都不能太过分了。我可不是富得流油。谁也不需要喝三夸脱的牛奶。亨利·福特也不需要喝三夸脱奶。这简直是造孽。我是乐于助人的,没人敢说我不乐意。但这种事该结束了,该由我来了结这桩事了。《圣经》里说既要闭目祈祷也要睁眼观察。有人把孩子往我这里一推了事,也没人来瞧瞧那孩子是否有饭吃。以为他们会想着来瞧瞧我是否会给他们孩子饭吃。错了,他们连想都不想。乔利那不值钱的老东西出狱都两天了,也不来看看他孩子是死是活。她死了他都不在乎。她妈也一样,都是些什么人哪?〃     
    当妈妈骂到亨利·福特和那些根本不在乎她是否有饭吃的人时,我们知道该离开了。我们不想听她说罗斯福和教会夏令营的事。     
    弗里达起身往楼下走,佩科拉和我跟着她,绕了一个圈尽量躲开厨房门。我们坐在门廊的台阶上,只能隐约地听到母亲的话语。     
    那是个令人寂寞的星期六。屋子里充满了石脑油和绿芥末呛人的味道。星期六总是让人感到寂寞,妈妈唠唠叨叨,还要用肥皂水洗澡。其痛苦程度仅次于星期日,因为星期日是立规矩、喝药水的日子,整天听到的就是〃不许这样,不许那样〃和〃好好坐着〃。     
    如果母亲心情好,情况就不那么糟。她会唱歌,唱些诉说艰难岁月的歌,唱些年轻人相爱又别离的歌。她的嗓音是那么甜美,她的目光是那么醉人,我发现我很渴望那些艰难岁月,渴望能生长在那〃身无分文〃的年代里。我渴望经历我的〃心上人〃离我远去激荡人心的时刻。我〃不愿看见太阳渐渐落下……〃因为我知道〃我的心上人已经离去〃。我母亲多彩的嗓音给悲痛带来了色彩,将歌词里的痛苦抹去,使我相信悲痛不仅是可以忍受的,悲痛也是甜蜜的。     
    然而,如果没有歌声,星期六就会像沉重的煤筐压在我头上。如果妈妈再唠叨的话,就像她现在这样,星期六就更让我头痛了。     
    〃我穷得丁当响,他们当我是什么人啦?圣诞老人吗?他们还是把礼品袋摘下来好,因为现在不是圣诞节……〃


第一部分第5节:月经是什么 

    我们坐不住了。     
    〃我们去玩吧。〃弗里达说。     
    〃你想玩什么呢?〃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没什么好玩的。〃弗里达瞧着树梢,佩科拉注视着她的双脚。     
    〃你们想到亨利先生的房间里去看他的女人杂志吗?〃     
    弗里达作了个鬼脸。她不愿意看下流的图片。我继续说:〃那么我们可以看看他的《圣经》,很漂亮的。〃弗里达吸了口气,用嘴唇发出〃弗弗〃的声音。〃那么,我们去给那半瞎的太太穿针。她会给我们一分钱的。〃     
    弗里达反驳道:〃她的眼睛湿乎乎的,我不愿意看她眼睛。佩科拉,你想干什么?〃     
    〃我无所谓,〃她说,〃只要是你们想玩的。〃     
    我又有了一个主意:〃我们可以上街去看看垃圾桶里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     
    〃太冷了。〃弗里达说。她感到乏味且不耐烦了。     
    〃我知道了,我们可以做软糖吃。〃     
    〃开什么玩笑?妈妈还在唠叨呢。当她能对墙唠叨时,你知道她会唠叨一天的。她不会同意的。〃     
    〃那么,我们到希腊旅馆去听他们骂人。〃     
    〃谁爱去那儿啊?他们老是骂那么两句。〃     
    我能想到的主意都说了,开始注视指甲上的小白点。白点的总数象征着我未来男朋友的总数。七个。     
    妈妈的独白声小了。〃……《圣经》里说要给穷人饭吃。那是对的,该那么做。可是我不是在喂大象。……能喝三夸脱奶的人不该住在这里。他们找错地方了。把这里当什么了?当牛奶场了?〃     
    突然,佩科拉跳了起来,瞪大了的双眼里充满了恐惧。嘴里不停地哼哼。     
    〃你怎么啦?〃弗里达站了起来。     
    我们同时朝佩科拉目光注视的地方望去。鲜血从她的腿上流下来。台阶上已有几滴。我跳了起来,〃你把腿刮破了吗?看哪,裙子都染了。〃     
    褐红色的血迹印在裙子上。她不断地哼哼,分着两腿。     
    弗里达说:〃噢,上帝啊!我知道了。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佩科拉将手指放在嘴里。     
    〃这是月经。〃     
    〃月经是什么?〃     
    〃你该知道。〃     
    〃我会死吗?〃她问道。     
    〃不会的,你不会死。这只是说明你能生孩子了!〃     
    〃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我最烦听弗里达说她什么都知道。     
    〃米德丽告诉我的。妈妈也说过。〃     
    〃我不相信。〃     
    〃不相信拉倒。傻子,听着,在这里等着。坐下来,佩科拉,坐在这里。〃弗里达话音里带着权威感与兴奋,〃你,〃她对我说,〃你去弄点水来。〃     
    〃水?〃     
    〃对,傻子,水。别出声,不然妈妈会听见的。〃     
    佩科拉坐了下来,眼里的恐惧少了些。我走进厨房。     
    〃你要什么,小孩?〃妈妈正在水池边洗窗帘。     
    〃要水,太太。〃     
    〃总是我干什么你就要什么。去,拿一个杯子。别拿脏的。用那只瓶子。〃     
    我拿了一只罐头瓶,在水龙头底下接了一瓶水。好像接了很久才把瓶子盛满。     
    〃我不用水池的时候谁也想不到要水。等我用水池的时候人人都要喝水了。〃     
    瓶子里的水灌满了,我慢慢地走出厨房。     
    〃你去哪里?〃     
    〃外边。〃     
    〃就在这里喝!〃     
    〃我不会把瓶子打破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打破?〃     
    〃我知道,太太。让我拿出去。我不会洒的。〃     
    〃你敢洒。〃     
    我走到廊子下,拿着一瓶水站着。佩科拉在哭。     
    〃你干吗哭呀?疼吗?〃     
    她摇摇头。     
    〃那就别甩鼻涕。〃     
    弗里达打开后门,她衣服里藏着什么东西。她不可置信地瞧着我,指着瓶子问:〃你拿着那个干什么?〃     
    〃你让我拿的,你说弄点水来。〃     
    〃不是一小瓶水,要好多水。用来刷台阶,傻子!〃     
    〃我怎么知道?〃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来吧。〃她拉着佩科拉的胳膊把她拉起来,〃我们到后面去。〃她们朝房子边上草丛茂密的地方走去。     
    〃嗨,我怎么办?我也要去。〃     
    〃闭上嘴,〃弗里达悄声说,〃妈妈会听见的。你留在这里刷台阶。〃     
    她们在房子拐角处不见了。     
    我又要错过关键情节了。这是个重要事件,但我要留在这里,什么都看不见。我把水倒在台阶上,用鞋子蹭了蹭,然后跑到她们那儿。     
    弗里达正跪在地上,一大块棉花团在靠近她的地上。她正在脱佩科拉的短裤。〃快呀,脱下来。〃她终于把脏裤衩脱了下来,朝我扔来。〃接着。〃     
    〃扔给我干吗?〃     
    〃埋了它,傻子。〃     
    弗里达让佩科拉把棉花条夹在腿间。     
    〃那么着她怎么走路呀?〃我问道。     
    弗里达没搭理我。她从裙子边上取下两枚别针,把卫生巾的两头别在佩科拉的裙子上。     
    我用两个手指夹起裤衩,朝四周看看,想找个东西挖坑。树丛里的沙沙声把我吓了一跳。我转过身,看到一张白脸上一双好奇的眼睛。罗莎玛丽正看着我们。我朝她的脸上抓去。抓到了她的鼻子。她叫了一声,往后一跳。     
    〃麦克迪亚太太!麦克迪亚太太!〃罗莎玛丽大叫道,〃弗里达和克劳迪娅在这里干坏事呢!麦克迪亚太太!〃     
    妈妈打开窗子往下张望。     
    〃什么事?〃     
    〃她们在干坏事,麦克迪亚太太。你瞧啊,克劳迪娅还打了我,因为她们被我发现了。〃     
    妈妈狠狠地把窗子关上,从后门跑了过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噢,干坏事,是吧?〃她从树丛里扯下一根树条,〃我情愿养猪也不养学坏的女孩儿,至少我能把猪宰了。〃     
    我们开始尖叫。〃别打,妈妈,别打,太太。我们没干坏事。她说瞎话。别打,太太,妈妈!别打,太太,妈妈!〃     
    妈妈抓住弗里达的肩膀,把她转过身,在她的腿上留下了三四道红印。〃还干坏事吗?不敢了吧?〃     
    弗里达被打垮了。树条打痛了她,让她感到委屈。     
    妈妈看着佩科拉。〃你也一样!〃她说,〃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孩子!〃她抓住佩科拉,把她转过去。别住卫生巾一头的别针开了,妈妈看见卫生巾从裙子里掉出来。树条在空中停住了,妈妈眨了眨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弗里达还在哭。下一个该轮到我了,我赶紧解释说:〃她流血了,我们只是想帮她止血。〃     
    妈妈看着弗里达等她证实。弗里达点点头。〃她来月经了,我们只是想帮助她。〃     
    妈妈松开佩科拉,站着看着她。然后她把她们俩搂住,她们的头挨着她的肚子。她的眼里充满了歉意:〃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行了,回屋里去。罗莎玛丽,回家去。戏演完了。〃


第一部分第6节:必须有人爱 

    我们一起进屋,弗里达悄声地哭着。佩科拉拖着一条白尾巴,我提着让少女变妇人的血裤衩。     
    妈妈带我们走向厕所。她把佩科拉推进去,把裤衩从我手里接过去,让我们在门外等着。     
    我们能听见水流进澡盆的哗哗声。     
    〃你说妈妈会把她淹死吗?〃     
    〃噢,克劳迪娅,你真是个傻瓜。她只是要把她的衣服什么的洗洗干净。〃     
    〃我们该不该把罗莎玛丽打一顿?〃     
    〃算了,不理她。〃     
    水还在哗哗地流。透过哗哗的水声我们能听见妈妈音乐般的笑声。     
    那天晚上,我们三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我们对佩科拉肃然起敬。挨着一个真来月经的大活人好像是非常神圣的事。她和我们不一样了是大人了。她自己也感到了与我们的距离,但并未居高临下。     
    过了好久她才轻轻地问:〃我真的能生孩子了吗?〃     
    〃那当然,〃弗里达带着睡意说,〃你当然能生了。〃     
    〃可是……怎么生?〃她的嗓音既空洞又好奇。     
    〃噢,〃弗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