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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千叶,晚上,还让思乐做这个,好不好?”
“好。”
江越半点儿都嫌弃纳兰雪没吃相的样子,浅笑着点了点头,伸手,从衣袖里取了自己的帕子出来,擦了擦她粘在脸上一小点儿蜜糖,然后,从旁边拎了茶壶起来,给她倒了一杯碧螺春,“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来,喝口茶。”
一顿饭吃的宾主皆欢。
纳兰籍自斟自饮的,把自己灌了个半醉,纳兰述从不饮酒,见他有些醉了,便跟江越表示,他们两人赶路走得累了,需要个住处休息。
索性纳兰雪也吃饱了,开始犯困,江越便趁机散了宴席,让时仪带了两人,去早就备好了房间休息,两个小娃娃,也由奶娘带着,被安排在了他们隔壁的房间,当然,是两个不同的房间。
男女授受不亲。
纳兰述这当爹的,这样解释。
“自家哥哥跟妹妹,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也没见你没回见了雪儿,就跟她保持三尺远的距离了!”
纳兰籍不屑的睨了纳兰述一眼,满口酒气的挤兑了他一句,就抱了一坛还没拆泥封的酒,跟静童一起,聊着军营里的那些“闲事儿”,勾肩搭背的回自己房间去了,瞧样子,该是要跟他彻彻底底的一醉方休的。
……
很快,江越使人去挑好了的成亲日子,就要到了。
燕娘一早儿就给纳兰雪缝制好的嫁衣,却因为这些时日,她的猛吃海喝,而穿不上了。
伸手,摸了摸自己长了不少肉的腰身,又看了看燕娘手里,正在加紧修改的嫁衣,纳兰雪不禁懊恼的拧起了眉头。
她也没吃很多东西啊,怎就长了这么多肉呢?
那嫁衣刚刚缝得时候,燕娘拿给她试穿,还肥了不少的啊!
这会儿怎就……怎就……
“千叶,我是不是胖了好多啊?”
现在的纳兰雪,思想上,还只是个孩子,孩子,自然不会有羞耻和避嫌的念头,燕娘正在给她修改嫁衣,腾不出工夫来帮她穿上外袍,她便只穿着中衣,跑去了屋门口,去找等在那里的江越,想要跟她问询,自己胖了的这事儿,是不是很不好。
燕娘做梦都没想到,她会孩子气到这般程度,此时正一手针线,一手她待改的嫁衣,见着她跑去了门口开门,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雪……儿……”
纳兰雪已经二十多岁,身子发育的极好,寻常里,燕娘给她穿得谨慎,让人看不出什么来,这会儿,只穿了一身松松垮垮的中衣,哪还能……江越这全然没有准备的人,一下子瞧见了她这前凸后翘的模样,顿时,就觉得一股火热涌上了颅脑,下一刻,鼻血就流了出来!
他是已经二十多岁不假,但,在泗水国的时候,年幼好学,又是不齿他父皇那般的荒银无道,对所有女子,敬而远之,后来,到了莫国,被囚质子宫,满心不甘和压抑,更是无心男女之事,再到更后来……对纳兰雪生了情愫,满心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瞧别的女子,皆觉得跟男子并无不同,自然是……
“千叶,你出血了!”
见江越的鼻子流血,纳兰雪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忙不迭的要走上前去,瞧瞧他是否无恙,全然不知道,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说时迟,那时快,江越一个箭步上前,就把纳兰雪给抱在了怀里,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把她给包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门口儿可是还有侍卫在的!
若是给旁人看去了他家王妃的这副样子,他不是吃亏死了!
“我没事儿。”
因为靠得太近,江越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变得更加灼热了起来,他是男子,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这意味着什么,他当然清楚!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能让她委屈蒙羞。
马上就是他们的大婚,那事儿,得等到他们大婚的那天晚上,才行!
“哎哟,我的小祖宗,我这一会儿不看着你,你就,你就……”
燕娘从屋子里追了出来,见纳兰雪已经被江越用外袍包了起来,再见江越,鼻子流血,脸色尴尬……她这过来人,哪里还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忙不迭喊了纳兰雪,带了她回屋,“你是女子,不穿好衣裳,是不能瞎跑的,知道么?你瞧瞧,你家夫君被你害得流血了罢?心不心疼?心疼?心疼以后就不能这么做了,知道么?”
听着屋里燕娘教训纳兰雪的话,江越更是尴尬,扭头,瞪了一眼正在偷笑的侍卫,冷哼一声,转身去往另一处房间,更换衣裳。
还好,他反应够快,在这侍卫好奇转身之前,用自己衣裳给他家娘子挡上了,不然,他可找谁哭去!
不过,恩,可真是没想到,他家娘子的身子……竟是跟他寻常里见得,如此天差地远,啧,这是不是说,咳,他赚到了?而且,还是很赚的那种?
ps:
今天的第二章
第六十章
商国,近水城。
尉迟恭在听了扁英的传话,看了他父亲尉迟献亲笔写来的信之后,僵愣在了原地,许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仰头望天,说了一句,“颖儿,你这傻女人!我是个护短的人不假,但,我的短,却是只有你一人的啊!我满心里都只你一人,连咱们的孩子,都是放不进去的,你不知道么?!”
“朕不知会让事情变成这样,对不起。”
虽然,司马颖的死,主因是尉迟家的绝情和她自己的执拗,但,尚扶苏,这向来不畏承担责任的人,还是把他扣押尉迟恭的这事儿,当成了莫大过错,出言跟尉迟恭致歉,“朕……”
“这是尉迟恭的家事,与陛下无关。”
尉迟恭说得没错,这事儿,虽是由尚扶苏扣押他而起,但,却不该由尚扶苏来承担责任,这是他的家事,尉迟家的家事,说白了,害死司马颖的,是尉迟家自以为是的骄傲和荣誉,而尉迟献,他的父亲,便是害死了司马颖的罪魁祸首!
尉迟府逼死了他的娘子,那,就休要怪他尉迟恭不讲人情,把尉迟府的所有骄傲,都践踏脚下!
他不怕死,但,他娘子的仇,却得有人来报!
仇不报,他死后,如何有脸面,去见他家娘子,去跟她再续今生姻缘!
来世,太久。
“陛下麾下,可还有一偏将位置,给尉迟恭栖身?”
沉默片刻,尉迟恭缓缓的抬起了头来,看向了站在他旁边,一脸愧疚的尚扶苏,“可能允尉迟恭,若立功,赐我娘子荣耀封号?”
“令妻这般贤德女子,自然值得封赐。但……将军确定,是要给她讨,我商国的封号?”
没想到尉迟恭竟突然跟自己说了这样的话出来,尚扶苏微微一愣。不解的看向了他去,跟他问询,“她可是莫国的公主……这样……”
“若莫国没了,她是莫国公主的这事儿,还重要么?”
尉迟恭说这话时,脸上竟是带出了嘲讽的神色,明显的,对莫国,已经完全的死了心,对尉迟府。已经彻底的绝了意,他要为司马颖报仇,他要毁了那傻女人自以为是的所有,让她知道,只有他。才是他的眷顾,他的不舍!
“朕不敢跟将军保证,一时半刻,就能踏平莫国。”
听尉迟恭的话都说到这里了,尚扶苏哪还能不明白,他的决心?当下,便取了自己拇指上的扳指下来。放到桌上,推到了他的面前,跟他许诺道,“但,朕可以承诺你,在商国的史册记载上。司马颖这个人,是尚扶苏的义兄之妻,商国唯一的,外姓侯的正妻!”
“多谢陛下抬爱,义兄身份。尉迟恭愧不敢当。”
尉迟恭自嘲的笑了笑,伸手,将旁人求之不得的尊贵身份给尚扶苏推了回去,“尉迟恭只求,将来陛下一统天下之时,让史官们手下留情,将颖儿的名字,从史册中抹去,以无名之人的身份,与尉迟恭一起,厚葬于汲水城外,赐封个巾帼夫人的名号。”
“好。”
对尉迟恭这几乎可以算是什么都不要的请求,尚扶苏不禁一滞,继而,便想明白了他的想法,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将来,商国若能一统天下,定成全将军今日所求!”
尉迟恭自愿留下在了近水城,扁英奉了他的命令,回返汲水城为司马颖收敛尸身。
说司马颖自甘服毒,会对她名声有损,尉迟恭自不可能答应,在尚扶苏身边儿伺候的孟青的一句话,倒是极好的解决了这个让他发愁的难题。
孟青说,就说她是遭人投毒而亡的,不就好了!
反正,莫国已经死了那许多个皇子,还差她这么个公主了不成!
……
司马颖遭人投毒身亡的消息一传出,整个汲水城便炸了锅!
许多受过她恩惠的百姓,盏茶不到的工夫,就把城主府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是什么人害死夫人的!”
“对!我们要知道,是什么人,把夫人给害死了的!”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会连夫人都保护不好!”
“你们……”
“大家都静一静!”
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的扁英,在这个时候,从城主府里走了出来,冲着围来的百姓,躬身行了一礼,“我是夫人的丫鬟,扁英,是我没用,没能阻止夫人遭人毒手,这件事情,不是一时愤怒,就能解决的了的,害夫人的人……不是咱们这些寻常百姓……能……”
“告诉将军!让将军给夫人报仇!”
“对!咱们没本事给夫人报仇,将军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也不能成么!”
“谁害夫人,谁便是咱们的仇人!便是莫国的皇帝,只要将军一句话,咱们也敢找他算账去!”
“是尉迟府。”
扁英见时机已经到了,便把事情始末略加删减之后,告诉了群情激愤的百姓们知道,“尉迟府知将军被扣近水城,恐坏了他们的名声儿,让皇帝降罪,便决定,要牺牲将军和夫人,如今,夫人已遭毒手,恐怕,将军……也是要……”
“开城门!放商国的大军进来!”
“对!让商国大军进来!”
“咱们用汲水城,跟那商皇,换将军安好!”
“咱们去商国的大军里入伍!打去昭阳城!踏平尉迟府!为夫人报仇!”
愤怒的百姓,激动的兵将,汲水城的大门缓缓打开,司马颖的尸身被装进了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由若干人手手相传,达到了汲水城的西门之外,然后,被装上战车,往近水城方向,缓缓行去。
这,是莫国衰落的开始,也是一个新的战争纪元的萌芽。
史称,志落汲水。
……
司马青遣人八百里加急,来汲水城接回尉迟家嫡长孙的信使,一进城,便被城中留守的兵将们关进地牢,扣押了起来。
在昭阳城里久等不见信使回去复命的司马青,一急之下,又连发了七八人来催促,结果,依然如石沉大海。
这般不寻常的反应,让司马青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连夜召集所有将领,议定次日出征事宜,尉迟献病重不起,他膝下的庶子,尉迟艺,一个只在城卫军里做过小统领,从未上过战场的人,便代替了他出席。
二十几号人,十几个都没有过带兵经验的,几个带过兵的,也没打过大仗,面对商国的有备而来,怎能不慌?
有人提出,让司马青去请出昔日里为莫国戍守西境,早在十几年前告老还乡的郑老将军,郑先业,来带兵迎敌。
对郑先业这个人,司马青是极大抵触的,这抵触,跟昔日里,被他误认成是自己救命恩人的灵姬有关,当时,这郑先业的儿子,名唤郑德的,是与灵姬有指腹为婚的姻缘,为了坏这姻缘,他颇费了不少力气。
虽然,后来灵姬被司马默送去了泗水国和亲,他也没能得偿所愿,但,对这郑家的不满,却像是种下了一粒种子,慢慢萌芽,长叶,最后,长成了一棵窜天大树!
郑先业本该是跟尉迟献享同样殊荣,至晚年时候,得封爵位,福荫子孙的,但,却是在司马青当了十几年皇帝,坐稳了皇位之后,被削了官位,只得了几千两银子的封赏,凄惨返乡。
他的儿子,原本是前程大好的郑德,也被司马青授意,毕生不得重用,至今,四十几岁的人了,还在城卫军里管理马匹,做着满军营里,最脏最累的活儿,四品的郎将,却拿着连首领副官都不及的银俸。
反正,当时也是误会来的,那灵姬,根本就不是自己真正想要迎娶的人,事到如今……无人可用的时候,也只得去请他出山来了!
司马玉得了“神人”指点,需要斋戒三日,沐浴七天,之后,供奉三牲五畜,便可换纳兰雪生还,所以,在这样的一个关系莫国存亡的紧张时刻,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听信那“神人”的话,一个人猫在寝殿里面,早朝都不上,司马青使人去唤了他十几次,都没能把他给叫出来,无奈之下,只得自己召集了这次出征前的会议。
去彻查司马玉身份的人,还没有回来,所以,司马青还是满心希望着,他是自己的儿子,自然,对他也就多了些寵溺和纵容。
“来人,传寡人口谕,去城卫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