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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郎中大人。”马谡拱拱手算是行礼。
“副使大人客气了,里面请。”说着杨修上前几步侧身让开道路示意马谡走主道。
两人一路之上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对方,心中都有些惊讶对方的才学,杨修自小聪明伶俐,而且家学渊博可以说是遍览群书,而马谡同样是在几位兄长的教导下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要是两人同属于一人麾下,两人都毫不怀疑两人会成为知己。
来到客厅,两人分坐两侧,杨修笑了笑道:“不知道副使大人今天前来有何贵干?”
虽然觉得和眼前之人投缘,但是杨修却是不动声色,开门见山的问道。
见到杨修询问,马谡收起心思抬起头道:“听闻杨德祖在许都素有名气,今天特意前来拜访。”
听到马谡如此说,杨修只笑不语。
“呵呵,实不相瞒在下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送一封信,希望这次杨兄不要再推辞了。”马谡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竹简,放在了杨修身前。
杨修正疑惑自己何时与那荆州刘琦有交集的时候,就见马谡已经起身拱手道:“如今许都皆在曹贼的监视之下,我不便久留,若是那曹贼怀疑杨兄的身份,杨兄大可承认便是,量那曹贼也不敢对杨兄无礼,若是在许都不顺利,杨兄还是及早前往荆州为好。”
说完也不等杨修说话,就快步离开。
直到马谡离开之后,杨修才一拍额头脸色大变:“不好,中计了。”
说着杨修一脸的懊恼阴沉,他如何会想到一个十余岁的少年,竟然会在他没有防备之下设下陷阱让他跳。看着桌上的竹简杨修直到木已成舟,如今自己的生死可都在曹操的一念之间。
他可是知道曹操的性格,多疑猜忌,想到这,杨修再也坐不住抓起桌上的竹简快步来打府门之前,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前往司空府,他此时甚至来不及骂马谡奸诈。满脑子都是想着该如何的脱身。
马谡的计策并不高明,显而易见的反间计,但是正因为如此才会更容易让人中计,马谡的行踪定然已经在曹操的监视之下,而马谡留下竹简之事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曹操耳中,他若是不能够第一时间将竹简交到曹操面前,恐怕不管他有没有罪,曹操都会处置他。
如今许都形势严峻,曹操但有一丝怀疑都不会再信任他,严重的甚至能够牵连到一家大小身上。马车之上杨修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透,不过杨修却是没有丝毫的察觉,不停的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在杨修府邸不远处的一个茶馆之中,马谡将杨修的举动看在眼中,他并没有丝毫计谋被拆穿的颓靡,而是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小厮微微一笑,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刚才应该是两名小厮跟在他的身后。
“走吧。”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马谡随手丢写几个铜板起身离开,四周的护卫忙紧紧跟随护卫在左右。
与此同时在许都的另一处府邸之外,辛敞面带微笑的带着几名护卫缓缓走出府邸,身后这座府邸的主人却是一脸微笑的将辛敞送出府邸。
这人在许都算不上高官,甚至是算不上是一个中层的官员,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官吏,但是这个官吏却是管理的是许都附近的一座牢房。今天突然接到辛敞前来拜会的消息,当即受宠若惊的将辛敞接到府中,辛敞虽然年少但是确实荆州副使,比他这个小小的官吏不知道高多少级。而且如此年少就在荆州身居要职,那将来定然是荆州的权贵,因此官吏百般交好,说不定哪一天他到了荆州还能够凭借这个关系立足。
将辛敞送出府邸,官吏仍站在门口目送辛敞,直到辛敞离开之后,他才摇摇头转身回府。对他来说他又多了一件能够在同僚只见炫耀的事情。
辛敞带着护卫转过一个拐角脚步才慢了下来,想到刚才那名官吏的反应,辛敞摇摇头。他此行拜访的官吏都不是什么身居要职的官吏,甚至这些官吏的名字都很少有人知道,但是这些关系却无一不是掌控者一部分实权的人物,虽然实权很小,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是却不能够没有他们。
辛敞拿出锦布看了看,问过路人之后向着许都城西而去,他这次要拜访的是一个铁匠,这个铁匠同样是一名官吏,但是却在整个许都小有名气,他制作的兵器很多都被军队购买走,有时候他还会前往军中帮助军中的铁匠制作兵器。
想了想锦布之上这个铁匠的喜好脾气,辛敞脚步加快了不少,他今天要拜访的人可不少。
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当如何?
“你说的可是真的?”曹操脸色有些阴沉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小厮,眼神有些阴冷。
“小人如何敢欺瞒司空大人,小人亲眼看着荆州副使进了杨郎中的府邸。而且杨郎中还穿戴整齐的前来迎接。”跪在下方的小厮正是跟踪马谡的小厮之一。
在听到此人说马谡进了杨修府中,曹操当即将此人叫来询问,杨修虽然没有正是的身份,但是却算得上曹植半个老师,每日接触曹植,要是杨修有什么不轨之心,那曹植岂不是处境危险,这一点曹操不敢不小心。
“你下去吧,继续监视那马谡,有什么事情立即想我报告。”曹操挥挥手让小厮退下,低头沉吟不语。
要是其他人还好说,但是这杨修身份实在是太过独特,杨修的父亲乃是当今太尉杨彪,虽然杨彪如今没有什么权势,但是杨彪的威望仍在,杨彪当太尉这么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即便是他也要让杨彪三人不敢太过逼迫。
而且这杨修才学渊博,在许都的士子之中有很高的威望,一旦处置了杨修,那这些士子同样不会甘心,就连他最优秀的两个儿子,曹丕与曹植都与杨修交情不浅。
越往深处想,曹操就越觉得这杨修实在是难以处置,最后曹操无奈叹了口气,这杨修不管是有没有与荆州有所勾结,短时间之内他是绝对不能动的,否则整个许都恐怕都会因此而陷入骚乱。
“启禀主公,郎中杨修前来拜见。”正在曹操为难之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杨修?”曹操有些惊讶,随即笑了笑,杨修此时前来恐怕是来请罪的,光是这个举动就证明杨修与荆州勾结的可能性很小,不过也并不排除杨修故意这样做。
“让他进来。”曹操想了想还是觉得先见见杨修再说。
不多时就见杨修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衣衫凌乱丝毫没有平时儒雅俊朗的气度,杨修一见到曹操就立即跪倒在地:“参见主公,主公微臣冤枉。”
“哦,你这是做什么?”曹操一脸惊讶的看着杨修,他想到杨修会前来交代马谡前去拜访他的事情,没想到这杨修竟然如此的匆忙,心中疑惑着杨修为何会如此做,曹操伸手示意杨修起身。
在他心中他觉得杨修不会背叛自己,与荆州勾结,而且马谡如此正大光明的前往杨修府中本来就让他有些疑惑,马谡到底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给他看的。可是见到杨修如此的狼狈而来,急着前来诉说冤屈,这让曹操又有些拿不准。
“主公,微臣没有丝毫不轨之心,那马谡这是在离间微臣与主公的关系。”杨修见曹操眼神又是惊讶又是疑惑心中一沉,当即辩解道。
原本曹操心中还只是有些惊讶,但是当听到杨修辩解之事,曹操反而心中更加的疑惑,杨修既然没有背叛他那为何会如此的焦急,难道他就真的肯定自己会怀疑他与荆州勾结吗?
“你手中是什么?”曹操打量着杨修,突然看到杨修手中竹简疑惑的问道。
见到曹操询问,杨修才想起这份竹简,正是马谡交给他的,忙将竹简递给曹操道:“主公,这是那马谡交给微臣的,微臣可从来没看过。”
“哦?”曹操接过竹简,打开一看,仅仅看了一眼曹操便抬起了头有些不解的看着杨修。
“主公?”见曹操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让他起来,杨修心中更是发寒,难道竹简之上写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想到这杨修脸色变了变,心中暗自后悔应该在家中看看的。
“你没有看过竹简?”曹操垫了垫手中的竹简惊讶的问道。
“微臣没有。”杨修心中苦笑连连。
“那你可知道竹简之上写的是什么?”曹操面无表情的看着杨修,让人看不出曹操心中的喜怒。
“微臣不知。”此时杨修心中更是苦恼。
“你看看吧。”曹操将手中的竹简递给杨修。
杨修接过竹简小心的看了一眼曹操,才打开竹简,不过看到竹简之上的内容是杨修心中也是一惊,因为竹简之上竟然什么也没有。
“这…”杨修看着曹操说不出来话。
“你回去吧。”曹操挥挥手示意杨修退下。
“主公…”杨修低声喊道。
“我知道,此事与你无关。”曹操摇摇头道。
“诺。”听到曹操的话,杨修分担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心中愈发的沉重,但是此时他已经知道此事自己太过莽撞了,已经惹得曹操怀疑,若是一味的纠缠,恐怕会更加是自己被动。
杨修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从今以后想要消除曹操心中对他的怀疑恐怕是不可能了,他这个郎中恐怕也不可能在担任下去了,就算是再担任曹操也不会再让他处理事情,粮草之事看似无关轻重,但是如今马上就要打仗了,粮草可是重中之重,曹操既然已经给你对他有所怀疑,岂会在让他处理粮草的事情。虽然他从来都没有处理过。
等到杨修离开之后,曹操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之极,即便是他一再告诉自己杨修不可能背叛自己,此时也不由得有些怀疑杨修了,他甚至怀疑杨修这根本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一份空白的竹简,更是杨修将马谡给他的那份竹简换了的结果。
哪怕是竹简之上写下什么惊天的阴谋或者是诅咒他的话,他都不会如此的烦躁,但是偏偏竹简之上什么都没有写,难道这马谡闲的没事干专门陷害杨修不成,许都这么多官员,身份地位比杨修高的官员更是不在少数,为何马谡偏偏会选择杨修。
要知道不管是荀文若,还是郭嘉等人都不是杨修能够比的,他相信,郭嘉等人哪怕是机会很渺茫,马谡也会去试着陷害他们。而现在竟然选择的是杨修,这不得不让他怀疑马谡的用意。
而且这份竹简是空白的,那杨修是不是将真正的竹简给藏了起来,那藏了起来的竹简之上又是写的是什么?曹操心中浮想联翩。
“来人。”曹操对着门外喝道。
“主公。”一名小将跑了过来,躬身行礼道。
“你派人密切监视杨修的一举一动,不得有丝毫的遗漏,有什么事情随时通报于我。”曹操看着小将吩咐道,他府中的士卒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每一个人都经过仔细的筛选完全可靠。
“诺。”小将心中一沉,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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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导致这一切的马谡,此时却是一无所觉,带着几个护卫大摇大摆的向着荀文若府中而去,在经过曹操府邸之时,还特意的在府门之前停留了一段时间。直到司空府门之前的护卫开口催促之时,马谡才冷哼一声随手丢下几枚铜板昂着头踏步离开。
当赶到荀文若府中之时,荀文若刚好正准备用好饭食。
“副使不再驿馆之中歇息,前来荀某府中不知道所为何事?”荀文若拱手笑道。
“文若先生乃当世大贤,晚辈好不容易来一趟许都自然是要向文若先生请教一番,没想到文若先生竟然如此早就准备吃食,实在是有些唐突。”马谡摇摇头有些惭愧的道。
“哦,既然如此那副使就不如在这里用饭吧。”荀文若一愣随即指了指桌上的饭食笑道。
“哈哈,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马谡拱拱手也不推辞直接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桌上虽然摆放的饭食不少,但是却都是家常便饭,并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菜肴,马谡摇摇头道:“没想到文若先生也是如此的简朴,身为尚书令,在整个许都都是屈指可数的几人,位高权重,竟然没有那些权贵之家的奢侈之风,实在是让晚辈佩服。”
“呵呵,副使实在是抬举在下了,相对于其他几位来说,这已经是够奢侈的了。”荀文若摇摇图知道马谡是在抬举他,荀氏一族是大族,传承几百年,其中的规矩是很大,就比如这饭食,自然不会与其他拿下刚刚兴起的家族或者是世家相同,虽然说不上奢侈,但是也足以说是丰盛。
马谡他知道,虽然马氏一族在襄阳小有名气,但是却算不上什么世家,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型的家族而已。而马谡拜入庞德公门下,各种各种奢侈的饭食应该都见过了,说这些简朴也不为过,相对于那些权贵一顿饭山珍海味样样齐全,这的确算得上简朴。
听到荀文若的话,马谡点点头,一个家族想要传承久远必定有各种各样的规矩,否侧这个家族早晚会衰落。
“文若先生,对汉室已经没有信心了吗?”马谡突然抬起头看向荀文若道。
“哦,副使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