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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邵文见邱开基抬出蒋介石;心中更怒;嘴上却:邱处长怎么不早;既然如此;那我就将烟土发还你就是了;来来邱处长远道而来;怎么也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此时恰逢鄱阳湖鱼肥虾美之时;我就在石钟山顶梅花厅略设薄宴;款待邱处长吧
邱开基本不想吃龙邵文这顿饭;只想赶紧把烟土接走送到上海;以他对龙邵文的了解;知道此人断无如此轻松地就把这批烟土发还自己的道理;只是他知道若是拒绝了龙邵文的这番盛情;一旦将他惹恼;那这批烟土就更是别想要了;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随龙邵文来到山顶梅花厅;想应付一下场面;就以公务繁忙为名;提出告辞……
梅花厅中;龙邵文大排宴席;邀龙家旅所有团以上军官作陪。这些人也不吃菜;只纷纷向邱开基敬酒;邱开基推脱不开;只随便的吃了几杯。然后又随便夹着吃了几口菜;眼见时候不早;他正要起身告辞;突然眼前金星乱冒;又觉头晕眼花;然后就酩酊大醉的不省人事……
……邱开基酒醒后;头晕脑胀间;发觉自己躺在一间极为破旧的房子里;房中到处都堆放着酒瓶子。邱开基大为诧异;想要起身离开;却发现身上软绵绵的;是丝毫也动弹不得。他大惊之下;喊了一声;“有人吗?”
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推门进来;骂道:你从早到晚的醉着;只要一睁开眼就要酒喝喝醉了就打我;现在家中能被你卖的都已经卖了;能典当的已经都典当了;日子已经过成这般模样;难道你还死不悔改吗?
邱开基晃晃脑袋;恍惚着问: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人骂道:你连家也不认识了;还问我是谁;吧你这段日子又跟哪个妖精鬼混在一起了?居然连家也不要了
邱开基怒道:你个疯婆娘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在这里胡什么?”
“哈哈你不认识我?哈哈你居然你不认识我”老女人跑到门口;在外面大喊了几声;“你们都来听听;我男人居然他不认识我”
老女人话音才落;邱开基就听到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向这个破房子围来;邱开基也动不了;忙侧耳倾听……外面有人问:开基家的;他既然这么绝情;那你还管他干什么;干脆就让他死了算了。
那个被唤作“开基家的”老女人哭诉:他好歹也是我的男人;虽然经常喝酒打骂我;可是就这样抛下他不管;让他死了;我还真是狠不下这个心你们给我出出主意;我该怎么办啊
“他不但喝酒;还吃福寿膏;玩女人;你一年到头辛苦赚的那点血汗钱;全让他糟蹋了不;他还经常打骂你;这样的男人;死了你也解脱了”
“唉你们都别劝我了;真的是我命苦。乡邻们;谢谢你们的好意了;我回去了;开基躺在那里动不了;我要是不管他;他一定会很伤心的。”然后邱开基就听到无数的叹息声;咒骂声;可怜声;接着他就听到门开了。然后他就看见“开基家的”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一瓶酒。
“开基家的”给他点了一支骆驼烟;插在他嘴上……邱开基平常就吸“骆驼牌”;极熟悉它的味道;可此时这骆驼烟的味道;竟是大异寻常;居然有一种极为特殊的香气;这香气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却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发出的香气;他吸了一口;只觉脑中一懔;本不想再吸;却又抵御不了骆驼烟那特有的味道;忍不住又嘬了几口;几口下去;骆驼烟就只剩了一只烟蒂。见他吸完了;“开基家的”扔了烟蒂;伸手在桌上摸过一只又破又脏的碗;满满地倒了一碗酒;递到邱开基嘴边;拉着脸:喝吧喝吧
邱开基怒道:怒是谁?我不喝
老女人可怜地看着他:你真是喝酒喝坏了脑子;快喝了吧喝完就睡;那样就不用胡思乱想了……她狞笑一声;撬开了邱开基的嘴巴;把一碗酒给他灌了进去;邱开基本想反抗;浑身却一丝力气都没有;酒才灌到一半;他就觉得自己的头一晕;又昏迷了过去……他觉得自己累极了;他梦到自己被人搀扶着逛窑子;吸骆驼烟;睡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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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 梦魇(下)
邱开基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香喷喷地大床上;他挣扎着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活动了;他缓了缓神;翻身正准备起来……
“咯不许偷看”一个娇媚漂亮的女孩突然笑着走过来;在他诧异的眼神中;轻轻用布蒙上了他的眼睛;他正要反抗;就觉得一个的身子自他旁边骑到了他的身上;那身子双臂一环;已将他的脖子勾住;厚厚的唇向他的耳根吻去;邱开基伸手去推;身子早已蛇一般地就将他盘住;接着就去帮他脱衣服……
邱开基脸上的布在女孩的娇喘声中被扯开了;他躺了一会儿;穿好衣服;正要下床走人;女孩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手中多了一个玉镯;她脉脉含情地看着他;轻声:你帮我戴上吧
邱开基犹豫了一下;不忍拒绝这个刚才还有了露水情分的女孩儿;他帮女孩把玉镯套在手腕上;女孩:谢谢你了;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邱开基一怔;拍了拍脑袋;只觉得眼前这一切;都发生的那么不可思议;本想细细坐下来理理头绪;可脑子却如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他问:这是我给你的?”
女孩点点头;“是啊”
邱开基拉过女孩的手;仔细打量着女孩手上的玉镯;他是识货之人;知道这玉镯是上好的羊脂玉;价值不菲。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一件物什;就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呵呵”女孩笑了一声;“是‘听涛眺雨轩’呀你可真奇怪。为什么要这样问”
“听涛眺雨轩?”邱开基想了想;想不起来这个“听涛眺雨轩”到底在什么地方;他问:那你又是谁?
女孩奇怪地看着他;“我是粉牡丹呀你忘了吗?我是你从‘赏心园’里赎出来的。”
“粉牡丹”邱开基喃喃地问道:我昨天一直同你在一起吗?
粉牡丹笑着点点头;摆弄了一下手上的玉镯:是啊你是在高团长他们的陪同下去的赏心园;你一去就瞧对了我;一定要帮我赎身;我想我们是有缘分呢
邱开基“嗯”了一声。想:那个老女人又是谁……他哑然失笑;“难道是梦?这酒真的是喝多了……他推开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外面青山蔼蔼。苍翠欲滴;他回想起自己的梦;仍觉得有点儿匪夷所思……
“呵呵邱处长;你可是醒了”邱开基耳边传来龙邵文的笑声;这笑声在邱开基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他突然一下回过味儿了;“这一切肯定都是他安排的。”
“龙先生;你可真是煞费苦心。”邱开基嘲笑了龙邵文一句。
“哈哈哈哈哈”龙邵文大笑了几声。“邱处长;你过的可是快活了却把我们这一干人给忙坏了。”
“好了龙先生。我已经在此耽搁了一日;今天就请把你货物发还给我。我要走了。”邱开基不想再与龙邵文多做纠缠。
“好好”龙邵文笑了一声;“邱处长既然公务繁忙;那我也就不留你了;我已在梅花厅摆下践行酒;这就请邱处长入席吧”
“不必了”邱开基异常坚决地拒绝;“已经没少打扰龙先生了。”
龙邵文笑着: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留了;邱处长既然公务如此繁忙;这就请吧那些土船;已经停靠在岸边;只等邱处长一到;即刻开拔起航。
邱开基闻言;如获大赦;拔腿就走……
粉牡丹拿了一件衣服从后面给邱开基披上;轻声:这一早晨;我就给你熬了一锅银耳燕窝羹;你喝了再走吧
邱开基本想拒绝;可看着粉牡丹可怜楚楚的样子;又不忍拒绝;他点点头;随着她进了屋……
……邱开基又一次感觉到自己进了噩梦;还是那间屋;还是那个又丑又老的女人……她指着他的鼻子:你还有脸回来?怎么?兜里没钱了?粉牡丹那个浪蹄子不要你了?她狂喊着;在他嘴里塞了一根骆驼烟……
“滚开”邱开基想伸手去打这个女人;身上却仍是没一丝力气。
“你敢骂老娘”女人伸手在邱开基的脸上挠了一把;然后拿起一个大酒碗;掐住邱开基的下巴捏着他的鼻子;强行把一碗酒给他灌了进去;邱开基再次昏迷了过去。迷蒙间;他感觉到粉牡丹在身边陪着自己;给自己弹琵琶;唱歌;抽骆驼烟;又烧烟泡……
粉牡丹烧出的烟泡妙极了;不大不;不长不短;入口绵甜醇香;让人留连……可这样的美梦却总是被打断;那个老女人总像梦魇一样出现在他的身边;骂他;给他灌酒;给他嘴上塞进劣质的烟枪;还骑在他的身上……
“滚开滚开”邱开基嘴里骂着……他睁开了眼;粉牡丹那俊俏的面庞一下子就进入眼帘。邱开基疑惑地看了粉牡丹一眼;她手中仍旧端着自己做梦前那碗银耳燕窝羹;轻声细语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可不少胡话呢我……我还以为你是让我滚开……他眼角落下一颗清泪……
“是梦”邱开基自嘲地笑了笑。;“这几天身子有点弱”他仔细回想着梦中的老女人;竟然是那么的清晰;他自嘲地摇摇头;“好了我该走了”
粉牡丹款款深情地站起;“嗯我知道你有大事要做;但你已经陪了我一个多月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什么?”邱开基浑身一颤;“你什么?”
粉牡丹双目含情地望着邱开基。“真的;我很满足”
“不是这一句;你我已经陪了你一个多月了?”
“是啊这一个多月来;你虽然还要时不时回家看看。可毕竟多数时间;你都是跟我在一起的。”
“你在撒谎”邱开基突然打了一个哈欠。
“你难受了吧吸点再走吧”粉牡丹飞快地拿出烟枪;烟灯;很熟练地就着烟灯;装打了一个大适中的烟泡;摁在烟枪上;递给邱开基……
邱开基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接。他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犹豫。他本是不吸鸦片的;非但不吸;甚至还十分反感。他看着冒着烟的烟枪;劝自己离它远点。可实在又忍耐不住鸦片的诱惑……他想:我只尝试一下……他服了自己;哆哆嗦嗦地接过烟枪;躺在粉牡丹早就给他铺好了的烟榻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这是龙先生专门给你预备的西路烟;在新疆。这样的一两烟;能换二两黄金;龙先生待你可真好;唉你的烟瘾好大。一天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两黄金的烟钱……”
“嗯嗯”邱开基已经顾不上话了;他已经被“西路烟”那特有的味道深深地迷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天生就对鸦片有特殊的感情。不然怎么会有这种一见如故;甚至一见钟情的感觉……一筒烟很快就吸完了。他闭着眼睛沉浸在鸦片带给他的美妙幻觉中;那是一种浑身舒畅;轻盈无比的感觉。这让邱开基想到了梦……他想:或许我喜欢梦境的原因;就是梦里面有它……
粉牡丹轻轻地摸着邱开基的脸;怜惜地:这两道抓痕应该不会留下伤疤的;龙先生已经派人送来了最好的云南白药;过会儿我再帮你敷上吧
“梦中的疤痕?”邱开基一个翻身就从烟榻上起来;在粉牡丹的房中找了面镜子照了;果真脸上有两道深深的挠痕;其中一道极深;深得皮开肉绽了……
“这不可能”邱开基彻底震惊了他挥起手;向粉牡丹的脸上煽去;“妈的;你们给我吃了什么?龙邵文呢?快叫他来见我;不然他以后的烟土生意就别想再做下去了;我一定会把他盯得紧紧地。”
粉牡丹一把抓了他的手;淡淡地:龙先生早就带着扣留的烟土回了上海;他走时候告诉我;你要是敢动手打我;就让我断了你的鸦片黑烟……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着龙邵文害我?”
粉牡丹“咯”笑了一声;伸手扬了扬手腕上的羊脂玉镯;“这是龙先生送我的;我不过是请你帮我戴上。再照一些照片而已。你觉得我为了这只玉镯;不该帮龙先生做事吗?”
“人尽可夫的婊子”邱开基愤怒地骂了她一句。
“呵呵”粉牡丹笑了一声;轻轻拍了下手;喊了声;“开基家的……”
邱开基的梦魇;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走了进来;对着邱开基“嗤嗤”地笑了起来;“你是人尽可妇的臭男人”
这是噩梦;绝对是噩梦中的那个女人她居然从梦中追着他出来了邱开基简直就要崩溃了……粉牡丹笑着;“邱处长;陪你睡觉一直都是她的梦想;她的梦想日日都能实现;她特别快乐;你看她是不是比你们第一次相会时年轻了许多?”
老女人又“嗤嗤”地笑了一声;温柔地:开基女人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不过是外形不同而内在相似的皮囊而已;只要你蒙上眼睛;又能有什么分别了?嗤嗤一日夫妻百日恩;开基;你这就要走了么?我怎么也该来送送你……她撅起厚厚的唇;凑近邱开基;飞快吻上了他的耳根。
邱开基“啊”的一声;又昏迷了过去;这次他没有中任何迷药;他是真的晕了过去……
另:我多数写作时间都在晚上;晚上虽安静;可在黑暗中;有些问题就被放大了……最近自觉文字内容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