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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的土匪都已经起来;可能是出于礼貌。也可能是一天之计在于晨。总之大厅中收拾的比昨夜要干净许多;地面上撒了些清水;炉中火烧得正旺;倒也暖意融融。
“镇三江”让人给龙邵文搬了一把椅子摆在侧面。龙邵文上去坐了;抱拳:不知大当家的把我请来;准备勒赎多少?
“镇三江”见龙邵文开门见山;不藏着;不掖着。直接就问绑票之事;于是回答:二十万哈洋。
龙邵文痛快地:行我即刻写信送回不过二十万数目不;需要筹措几日。
“镇三江”本是漫天开价;没想到对方竟然连个晃都不打就满口应承。不免心中暗暗吃惊。于是:我这次是受人之托才把你请到山寨;敢问贵尊姓大名。
“龙邵文”
群匪一听。都“啊”地惊呼出来。龙邵文的名气太大了;可以天南地北无人不知。“镇三江”听了龙邵文之名。伸拳一捶脑门;“;我估计日本人就没安什么好心。”他想;“新井这个王八蛋是要给老子惹祸上身。把此人绑来;这下可怎么收场……”
他当即对在座的一个人喊道:渡边;新井有没有事先跟你交代过要绑的人是谁?
渡边起来抱拳:大哥;绑谁不是个绑;管他是谁呢只要能搞到银元;任他是天王老子;在咱们手中也不让他讨了好去。
龙邵文听此人的名字叫渡边;当下不气的问:你是东洋人吧
渡边骂道:八格你没有资格跟三爷我话;秧子房的;把这个肉票押下去看好了。
“是三爷。”专门负责看押肉票的两名秧子房匪崽应道。
“等等”龙邵文淡淡地笑了笑;从椅上站起;缓缓地走到渡边身前;渡边正在纳闷;“他到我身边干什么?”只见龙邵文一抬手;“啪”地抽了他一个大耳光;接着骂道;“你;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做“盗亦有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你这样的东洋倭瓜也他配来我们中国当绿林好汉?”
渡边大怒;伸手去拔腰间的枪;岂知他一摸之下竟然摸了个空;原来刚才龙邵文打他的同时;已经把他的枪给下了。龙邵文把渡边的枪拿在手中;质问渡边;“你你怎么与新井预谋绑架老子的;你要是不老子就打死你。”
见龙邵文居然在匪窝嚣张到这个地步;群匪登时炸了锅;“镇三江”手下的炮头、粮台、水香、翻垛的、秧子房掌柜、花舌子、插签的、字匠等四梁八柱见状;都纷纷拔出配枪;把枪口对准龙邵文……
东北土匪所谓的“四梁八柱”;其实是里四梁、外四梁;合称八柱。里四梁指的是炮头、粮台、水香、翻垛的。炮头掌管执法行刑;枪法极准;也有的匪帮二当家的即是炮头;这都视匪帮的规模大而定。粮台管粮食、蔬菜的储备、供应。水香相当于老大的秘书;负责分配站岗、放哨;或砸窑时放卡子。翻垛相当于匪帮的参谋、狗头军师;专门负责出坏点子。外四梁就是秧子房掌柜、花舌子、插签的、字匠。秧子房就是票房;是关押肉票的地方。其掌柜的大都心狠手辣;催票时割耳朵、割鼻子;毫不手软;过期不赎票;也由他和手下人撕票。花舌子负责给苦主家送信、讲价。插签的主要负责勘察打劫的目标、路线;保证万无一失。字匠主管文墨。给苦主写信;与外界的文字交道;都由他负责。
龙邵文面容冷峻地对“镇三江”:你们想把我撕票简单;可我一死;你们非但一角钱也得不到;还要面对无休止的报复;哼你们想好了再拿枪对着老子。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进来一名匪崽子;跑到“镇三江”耳边了几句什么。
“镇三江”一挥手;让所有的人把枪收了;又对龙邵文:你也先把枪放下;去休息一会儿吧……见龙邵文点了头;秧子房的那两名匪崽子过来;接了龙邵文手中的枪;把他送回到木屋中;从外面把门锁了。
屋中的秦姿儿听见外面锁了门;问:他们怎么把门锁了?
龙邵文笑着:有一个土匪头目看上你了;跟我要娶你当压寨夫人;让我把你让给他;我自然不干;你是我的老婆;打死也不能让;他就生气了;就让人把咱们关起来了。什么时候我答应把你让给他;什么时候放咱们出去。
秦姿儿听后吓了一跳;“你不会答应他们吧”
龙邵文摇摇头;愤慨地:我就是再没出息;也决计不会卖了自己的老婆。
秦姿儿赶忙点头:我自然知道你不会;就怕……就怕他们用强。
龙邵文心里笑了一声;却一脸发愁的样子;“这可真不好了。土匪什么干不出来?只要他们先把你变成了压寨夫人;再跟你睡觉;可就不算是犯了土匪的规矩。
“那可怎么办呀”秦姿儿焦急的问;眼中已满是泪水。
龙邵文靠近一步;抓了秦姿儿的胳膊;往怀中搂过;安慰她:老婆不怕不怕咱们再想办法。你现在是我的老婆;他们想娶你做压寨夫人;可得先过了我这一关。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保护着你决不让土匪碰你一根指头……他着话;已经把秦姿儿搂的更紧。
秦姿儿轻轻挣扎开抽泣着:你要是被他们杀了呢?那可又没人管我了。
龙邵文听后暗骂:;不想老子好点;却想着老子被土匪给杀了……他笑着:我若是死了;就变成鬼;一样在你身边保护着你……话功夫;他手上已经开始了不老实;顺着秦姿儿的头发摸到了她的脖颈处……
秦姿儿突然:你真的想要我做你的夫人吗?
龙邵文笑笑;“当然想;昨晚做梦想了一夜。”
秦姿儿突然一把将龙邵文推开;“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跟那些土匪串通起来骗我的;我可不上你的当。”
龙邵文苦笑了一下;心想:这妞儿倒是不笨……他:你用心想想;我也是被他们绑来的肉票。土匪怎会那么听话地和我串通起来骗你……他见秦姿儿脸上仍有怀疑的表情;又想:她看出来老子骗她了?嗯老子这么想把她睡了;不定脸上没掩饰好;让她看出来了……要不是因为你老子哪有心情跟这些土匪纠缠;早他奶奶地就走了;老子之所以留这么久;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如花似玉;风骚撩人的妞了?
“唉信不信由你吧”龙邵文脸上露出一种百无聊赖的神情;躺在松木搭成的简易铺上;不大一会儿居然睡着了……秦姿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看着龙邵文;想再问问他具体是什么情况;可龙邵文已经轻轻地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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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
448 夜谈
中午的时候;有匪崽开门进来;给龙邵文和秦姿儿送了饭;龙邵文起来看了;居然是三菜一汤;菜是榛蘑炖野鸡;猴头烧雪兔;蕨菜炒肉片、汤是飞龙汤。都是就地取林子中盛产的野味烧成。只不过饭差了点儿;是高粱糙米饭。
龙邵文见了赞道:;这绺子中倒也有些能人;这几道菜烧得倒也似模似样……他抄起筷子尝了;:味道不错;吃吧
秦姿儿似是依旧担心土匪想娶他做压寨夫人的事情;她拿了筷子;忍不住又问:他们究竟要怎样;才肯放了我们?
龙邵文笑着:瞧这样子;暂时是放不了了或许他们想把咱们关到……等咱们孩子都大了;才会放咱们走”
秦姿儿奇怪道:什么咱们孩子大了?”
龙邵文别有用心地瞧了秦姿儿一眼;笑笑不答。秦姿儿登时明白了;脸上绯红一片。啐道:你话从来就没一点正经;呸谁要和你生孩子了;也不害臊。
整个一个下午;秦姿儿都不敢与龙邵文对视;眼神只要一与龙邵文相遇;就闪烁不安;赶忙躲开了;龙邵文却引以为乐;躺在简易木塌上;秦姿儿走到哪儿;他的眼神就跟到哪儿;木屋只方寸之地;纵使秦姿儿想回避;可又能躲到哪儿去呢?
秦姿儿被他盯的实在是不自在;嗔怒道:再这样看我;我可就真的生气了……龙邵文“哈哈”笑了几声。依旧盯着秦姿儿看着。慢吞吞地:你生气一个给我看?
秦姿儿骂声“无赖。”也就不再理会;照常干自己的事情;果真她不在乎龙邵文盯看了;龙邵文顿时觉得没了兴趣;也就不再故意逗她
晚饭的时候;那个昨夜被龙邵文暴打了一顿的老八;趁着送饭的机会跑了进来;对龙邵文:龙爷三当家渡边要对您不利;上午你走之后;山寨中来了几名日本人。拉来一车的啤酒、香烟等洋货送给大当家的;是什么“东亚劝业公司”送来慰问山寨兄弟的;要出大价钱把您给杀了。大当家的正犹豫着呢其他的几位当家的也因为您争论不休;您心着点儿吧……老八完。匆匆走了。
龙邵文在哈尔滨有些日子了;知道“东亚劝业公司”是一个叫薄益三的东洋人开的;垄断着哈尔滨的粮油及运输生意;很有些资本。他知道薄益三的人来杀自己;肯定也跟新井这个关东军的特务有关;搞不好这个“东亚劝业公司”本身也是个特务机构;一边在中国进行经济掠夺;一边刺探情报。龙邵文发狠地想:“你新井;你想要老子的命;只要老子不死。咱们走着瞧。”
秦姿儿听了;更是担忧;对龙邵文:要不咱们逃跑吧
“跑?这大冷天能跑哪儿去?你听我的;乖乖地睡吧想让我死;恐怕还没那么容易。”
秦姿儿还要再什么;龙邵文笑着:还不睡吗?要不要我搂着你哄着你才肯睡啊
秦姿儿听后;忙躺下闭上眼睛;可心中却惴惴不安;深怕龙邵文突然过来搂她;她闭了一会儿眼睛。见龙邵文似乎并没有过来;才缓缓把眼睛张开一条缝偷偷瞧去;见龙邵文正站在门口处;不知道在干什么……
……半夜时候;“镇三江”睡得正熟。突然听见银洋哗哗响动的声音。“镇三江”赶忙一个翻身起来;已把放在枕边的枪抄到手中。屋中的油灯已被点亮。一人正面朝自己坐在油灯下。手中拿了一叠银元玩耍。“镇三江”仔细看了;正是龙邵文。
龙邵文见“镇三江”起来了;笑笑:大当家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打扰您半夜休息;我有些话想对您;实在是等不到明天了;只好半夜前来拜访。”
“镇三江”定了定神;带着防范问:要什么?
“今天您的绺子来了几个日本人;是不是想要了我的命?”
“镇三江”放下枪;起来披了衣服;点头:没错有这回事儿;人是老三带来的。不过我并没有答应他们。”
龙邵文问:大当家的;老三渡边是什么来头?
“日俄战争后;流落到东北的日本浪人很多;他们有的就拉起了杆子;从日本国招兵买马;到中国来发财;渡边就是从前日本人拉杆子时招到中国的;前几年张作霖取缔我们绿林队伍;渡边的人马被解散了;他就带着十几个兄弟来投靠我;由于带了些枪马来;就做了我的三当家。”
……张作霖虽出身马贼;可自从独霸东三鼠;也不喜欢治下匪患不绝;因此下过大力气剿匪;很多土匪就在那个时候被打的一蹶不振;“镇三江”的张作霖取缔绿林队伍;不过是美化自己的一种法;应该把取缔换做剿灭才对……
龙邵文:大当家的;早在日俄战争前;许多东洋人就已经渗透到我们中国的各个方面;他们从表面上看;有的是合法商人;有的是军事顾问;有的是妓院老板;有的是赌场老板;甚至是妓女;强盗、偷;土匪;但不论他们是什么身份;其主要目的都是在中国从事特务活动。来东北前;我从南京得到一条消息;东洋军部从东洋本土大量招募浪人、以及对侵略中国很狂热的军政界失意人士;组成一个叫做“青木特别支队”的秘密组织;派他们潜入到中国的各个阶层;乔装成中国人;刺探中国的政治、军事、经济情报和从事各种恐怖、策反、破坏、离间活动以及挑衅事件;妄图把整个东北搞乱了;以策应东洋军部即将对东北展开的军事行动;他们中更有不少像是渡边这样的浪人;潜入中国啸聚徒众;组成匪帮;干扰中国政局;残害中国民众……他见“镇三江”听的很认真;愈发诚恳地:大当家的;就算是祸害中国民众;也该由咱们中国的绿林好汉来祸害啊;他东洋人凭什么到咱们的锅里抢肉吃?;东洋人一旦占领了整个东北地区;咱们绿林中人的好日子恐怕也过到头了;到时候你咱们该怎么选择?选择与东洋人合作;可就成了万人唾骂的汉奸;子子孙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选择对抗;凭咱们这些绿林中人的简单装备;根本就打不过装备精良的东洋倭兵;到时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听龙邵文到这里;“镇三江”点点头;“龙爷;听你这么一;我突然想起来了;渡边自打来了我的绺子;的确像你刚才分析的那样;不但勾引来了日本人;给我许诺封官;送我军刀、皮靴、雨衣、啤酒、香烟等洋货拉拢我;又整日在我耳旁吹风;撺掇我与奉军为敌;与日本人合作还尽干些他兔子专吃窝边草的事情;祸害附近的四邻乡亲;搞得我‘镇三江’绺子名声大跌;今天若不是你提醒;我可能就中了日本人的蛊惑;铸成了大错。”
龙邵文:大当家的;既然你想到了这层关系;就应该有所提放了;可不能任由东洋人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