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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严氏、夏儿、秋儿、冬儿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却还是不禁悲这种恶劣的环境所呆住了,这时偏偏那腐烂的稻草里还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声,可能是从那个墙根处的墙洞中爬进来做客的老鼠,吓得他们情不自禁的挨得更近,以便互相壮壮胆。
努力让自己适应了室内这种难闻、刺鼻的腐烂气息之后,秋儿镇定了下来,她想着,这样一直傻愣愣的站着也不是事,他们还不知道将在这间暗室中待多久,需要先找出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来啊才是。,
“娘,姐姐,冬儿,快过来这里坐下吧,这样站在这里也太累了。”想到这里,秋儿开始在暗室中寻找起来,最后在琉璃瓦正上方的那块稍微干燥一点的地方站定,脱掉自己的外袍,铺在地面上,招呼严氏他们过来坐下。
接下来,秋儿开始故作轻松的找严氏、夏儿、冬儿他们话起家常,她知道,严氏、夏儿、冬儿他们从未见过这种阵势,现在心中肯定恐慌极了。现在,只有多找他们说说话,使他们心情放松下来,最好心情能变愉悦一些,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放出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久了,只怕自己都会将自己给逼疯的。
而且,依照秋儿的医者常识来看,这种常年不通风、不透光的房间里容易滋生病菌,人待在里面非常容易感染病菌而生病,在这种时候,提高自身的免疫能力是非常重要的事,而保持心情的愉快也是提高系统免疫力的一个很好的途径。否则,等生病可就只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秋儿首先将自己从入宫到现在的经历和遭遇大致向他们描述了一番,解答了之前严氏和夏儿的疑问,听得他们既唏嘘,又惊叹,还为秋儿感到啊自豪不已,同时,他们也终于知道了之前资助他们的那个好心人原来就是秋儿。,
而之后严氏和夏儿也详细的告知了秋儿,李家这四年多以来所发生的事。
在秋儿入宫之后,严氏因为心中愧疚和思念秋儿,疲累的身体生病的时间越来越多,能挣到的养家糊口的银钱也越来越少,李升还依然恶习不改,吃喝嫖赌,每样都不落下,使得李家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贫困。,
秋儿着人送银子过来之时,刚好李家最窘困的时候,因为李升欠下一笔数额较大的赌债而被人活活打死之后,债主并未因此善罢甘休,而是日日上门来找严氏上门讨要,并宣称,李家若继续不还钱,就一把火将李家的房子烧掉,使得严氏又急又忧的病倒在床上,怕不起来,连夏儿原本说好的亲事都弄黄掉了。好在,最终天无绝人之路,救星出现了。
从那之后,李家的日子便渐渐的好过了,还资助了秋儿另外几个家境窘迫的姐姐,夏儿为了照顾体弱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坚定的将上门提亲之人都给拒绝掉了,一直待字闺中到了现在。,
在这种日渐亲密的交谈中,以往秋儿与严氏、夏儿她们之间稍稍显得有些淡薄的亲情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和加深,也使他们在暗室中还算轻松的度过了两个昼夜。
只是,到了第三日,情况还是发生了变化,秋儿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身体已经垮掉的严氏在这阴冷的暗室中感染科风寒,发起高烧来。
富甲天下篇“绝食”
摸着严氏那越来越烫的额头,饶是秋儿医术再高,在这种既无药物、空气流通又不顺畅的地方也束手无策。
秋儿担忧,若再不给严氏退烧,待严氏高烧成肺炎,到时候就更棘手了。
而且,更为不妙的是,冬儿的状态似乎也已经有些不佳,精神非常萎靡不振,已经有将近一整天的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了。
再继续这样待上一段时间,只怕他们所有人的性命都会葬送在这里。,
秋儿觉得,就算自己是自有应得,但是对于严氏、夏儿、冬儿三人来说,白白送掉性命就未免太冤了。
因此,尽管之前一直嘱咐自己要淡定,淡定,但是秋儿的心情还是忍不住开始变得急躁起来,她再也坐不住了,开始与比自己更加不镇定的夏儿一起,轮流敲打着暗室的门,无奈的是,无论她们怎么闹腾,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像他们早已被人遗忘了一般。
不过,到了用膳时间时,膳食和水仍会被准时的送过来。
不能继续这样坐以待毙下去,思考了一段时间,秋儿决定最后赌上一次,就赌燕无垠对自己是否仍还有几分在意。
于是,她告知夏儿,停止吵闹,将这两日送进来的膳食和水,每顿都留下一半,从第三日开始,不再动那递到洞口的膳食和水,造成一种“绝食”的假象,而实际上,他们就实用前两日预留下来的食物。
到时候,既听不见暗室中的动静,又无人食用膳食,送膳食之人发现了这种异常状况,肯定会层层上报上去,最后传到燕无垠的耳中。
当然,如果燕无垠听见了仍旧无动于衷,也就当作是他们命该绝于此吧。
龙翔宫御书房,
高福全有些焦躁不安的看了看正在奋笔疾书的燕无垠,心中犹豫着是否该将自己接到的消息告知燕无垠。
在那日下旨将秋儿以及严氏、夏氏、冬儿四人关进暗室之后,燕无垠只是让高福全去御医院,告知刘羽中,让他玉珍宫说秋儿再宫外有些急事要处理,自己已批准秋儿出宫,照顾燕漓之事先换成刘羽中来做。
然后,燕无垠便只字未提应当怎么处置秋儿他们,只是如往日一般的,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当时,替秋儿他们担心着的高福全,想给秋儿求求情,谁知,他刚提及秋儿二字之时,便被燕无垠训斥可一顿,燕无垠说他自己心中自有主张,不需高福全操心。
自从之后,揣测不出燕无垠究竟是何意的高福全,怕招惹来什么是非,本着明哲保身的原则,也不敢再轻易问询此事。
所以,前两日虽然听外面把守的侍卫说,暗室里隐隐传出女子的吵闹声,他以为不过是严氏与夏儿没见过这种场面,心中惊慌,央求人将他们放出去才如此。
因而,他们倒也没有太在意,尽管心中对他们的遭遇非常同情,但是燕无垠没发话,他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让人继续关注着暗室中的动静,并每日按时送膳食和水。
没想到今日竟然又有人来报,说那放在暗室洞口的食物和水,已经两日没人动了,若是如此,问题便比较严重了。,
尽管燕无垠自己从未说过,但是高福全凭照自己的直觉可以断定,尽管非常愤怒,燕无垠仍旧不会希望秋儿母女几人有任何不测之事发生。
“皇上……图片字体部分缺失”燕无垠责骂的危险,将此事说出来,让燕无垠自己来做决定,他觉得即便是被燕无垠训斥,也比秋儿他们真的遭遇不测,燕无垠怪罪他要强。,
“怎么了?你有何事要告知朕吗?”燕无垠闻声,转身询问高福全道,不过,随即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道:“如若是为李秋儿母女求情,那不说也罢!”
高福全心头一颤,但仍然还是硬着头皮,跪了下来,壮着胆子说道:“皇上, 不是奴才要替秋儿母女几人说情,而实在暗室那边的情况有些异常,这两日工人们送过去的膳食和水,竟然都没有人动用,还这样原封不动的端了回来。而且,前几日暗室中还有一些动静,但是这两日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膳食原封不动的端了回来?哼,她这是想向朕绝食抗议呢?两日未进食,不会有什么事的,待到肚子饿了,他们自己会主动吃的。”燕无垠闻言,气氛的冷哼道,他觉得,这只不过是秋儿在进行所谓的“绝食抗议”而已。,
“皇上,那些暗室已经有好多年没关押过人了,加上常年不通风,不透光,里面阴冷潮湿,没有床铺,那日,一打开暗室的门,奴才便闻到一股令人窒息的霉烂味,这天气也越来越凉,他们几人均是女子与孩子……”高福全据实将暗室中的情况禀报了一遍,底下的话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他料知燕无垠也能猜测出他想表达的意思了。
“什么?”燕无垠一惊,他从未去过暗室,也无从得知暗室中的具体情况,只知暗室中的条件比价差,却不知差到这个地步,这下,他心中原本的笃定也不复存在,他不敢想象暗室中发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斥责高福全道:“这件事,你为何现在才来报呢?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随朕一起去暗室看看?”
说完,疾步往暗室方向赶去。,
高福全心中暗暗叫屈,那日他原本就想告知燕无垠暗室中的情况来着,却被燕无垠斥责了一顿,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的。
当然,这话高福全也只敢在腹中嘀咕几句而已,然后便随着燕无垠的脚步,往前走去。
富甲天下篇
霰雪鸟,
暗室内
已经过去了两日,外面仍旧一点动静都没有,严氏病得越来越严重,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冬儿身上也开始出现忽冷忽热的症状,夏儿的精神也随之有些不济。
便是连秋儿自己,浑浊气体闻多了,脑袋也开始有些晕乎乎,浑身变得虚软无力起来,随时都有即将晕过去的迹象,而前两日悄悄留下的那些食物也已经吃完了。
这一切都让秋儿感到有些绝望,也对被自己牵连进来的严氏、冬儿、夏儿三人充满了深深的内疚。
霰雪鸟,
“娘,姐姐,冬儿,我对不起你们,都是我连累了你们,如果真的有来世,欠你们的,我来世一定还给你们。”实在已经支撑不住自己身子的秋儿,喃喃的对夏儿,以及被自己搂抱在怀中的严氏,和被夏儿搂抱在怀中的冬儿说道。
然后,她搂着严氏一起倒在地上那件早已被印湿的外袍上。
闭上她那显得越来越沉重的眼皮之前,她的心中只有这样的一个念头:终于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忧,就这样长长的、久久的睡下去了。
带着高福全,疾步如飞般赶来的燕无垠,打开暗室的门后,在那股呛鼻的腐烂气味中,燕无垠发现,这里的环境恶劣得比高福全描述得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从那一刻开始,他便开始后悔自己之前所作的决定。
霰雪鸟,
努力的适应了室内的幽暗后,燕无垠开始搜寻起秋儿所在的位置,便在室内正中央的位置发现秋儿搂着严氏,夏儿搂着冬儿,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顿时,燕无垠有种呼吸都快要停止的感觉,他拖着有些虚软无力的腿,一步一步的朝秋儿的方向挪了过去。
这不是燕无垠想要看见的场景,他原来只是打算关押秋儿半个月左右,既去去她的锐气,也消消自己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的郁气而已。他这几日之所以不让高福全提及秋儿之事,就是怕自己心软,就这样饶过了秋儿,让她日后变得更加有恃无恐。
霰雪鸟,
“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燕无垠一边在心中安慰自己,一边颤抖着将手伸到秋儿的鼻孔边上,探寻着她的呼吸。
“快来人啊,将他们几个一起抱往御医院。”当感觉到秋儿的呼吸之后,燕无垠那颗惊惶不定的心方才稍稍安定了一点。
他抱起秋儿,一边疾步向外走,一边吩咐身后的侍卫们,将严氏、夏儿、冬儿三人一起抱往御医院。
三日后的一个黄昏,秋儿终于慢慢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可能是躺在床上的时间实在有点久,秋儿浑身都有些绵软无力的感觉,为了让自己感觉舒适一些,她特意翻了翻身,却带来了一种腰酸背疼的难受感。
霰雪鸟,
不过,也正是这种难受感让恍恍惚惚的她变得清醒了一些,她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却发现映入自己眼帘的竟然是一片明黄色,从被褥到床边的幔帏,看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呢?秋儿心中疑惑道,然后强忍着难受,坐起身,并揭开幔帏,看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没想到,她在距离自己的不远处,竟然看见了一张软榻,软榻上海躺着一位憔悴异常,胡子拉碴的男子。
男子的面容让她感觉如此熟悉,思路稍稍短路片刻之后,秋儿终于辨认出,这个憔悴的男子便是燕无垠,而这里便是燕无垠的寝宫。
随即,昏迷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一幕幕如潮水般的重回到秋儿的脑海中。
“娘…………姐姐…………冬儿…………”秋儿口中喃喃自语道,然后跌跌撞撞的爬下床,想去瞧瞧他们三人现在的状况。
原本在软榻上熟睡的燕无垠也被秋儿弄出的声响惊醒了,他已经在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