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2003年第07期-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嵝涯悖 �
  我立马抬头反击,“你当我白痴呀!这么多年江湖是白混的,这么容易就上套儿了?为几碗汤就把自己给卖了?忒小瞧人了吧!美去吧你!”
  他笑,“对,这才是你的风格:精神抖擞,勇往直前,永不示弱。”
  大刚的手机响。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接电话,“嗯,是我。她没事。你们放心吧。有我照顾她。她现在就在我旁边。”他将手机递给我,“是菲。和你联系不上,打到我这儿了。她要和你说话。”
  我犹豫了一下。大刚望着我不说话。
  我接过手机。“喂,是我。”
  菲问我病情。我告诉她我没事,已经好多了,准备去上班了。然后我们都很沉默。我又问她成的身体怎么样了,她说他已经出院,在家休养。我们又沉默。然后菲说等我好了大家见面再聊。我说好,我们就平静地说再见。
  
  大刚走过来。“你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平时你表现得比谁都现实,世情比谁都看得透。可是其实你骨子里还是个理想主义者。你不肯放弃。虽然你知道事物的变化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可是你还是会感觉受伤。在成和菲这件事上,与其说你是受不了他们要离婚的现实,不如说是你受不了你自己理想的破灭。一夜之间你多年来自封的偶像坍塌了,你视若神话的传奇毁灭了。你受不了的是这个。”
  我掉转头。不理睬他。
  “这个世界没有偶像,没有完美。你该比谁都清楚。”他站定在我面前,眼神悲悯地看着我。“别怪菲和成。谁都当不起偶像,谁都无法被顶礼膜拜。他们和我们一样渺小无助。去找他们。你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现在他们又面临危机,他们需要你,你也需要他们。别再赌气。”
  我的眼泪掉下来。“可是我又能做什么?佛说自渡渡人。我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好,他们俩的事更是外人插手不了的。”
  “谁也没有让你插手离婚的事。他们离不离,是他俩自己的事。可是不管怎样,至少你们之间还有友谊值得去珍惜吧。不要否定一切,更没必要放弃一切。”
  大刚默默地握住我的手。
  两年后的一天。
  我和大刚站在菲的家门外,我抬手摁门铃。
  “哟!来得好快啊!我的满汉全席还没准备好呢!”开门的是成,他腰间系着围裙,依然很俊朗,然而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脸上的线条已经有些松弛。他接过我手中的百合,扭头冲屋里,“菲,属驴子的也知道变了,终知道换一种花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大刚手中的大螃蟹更实惠!”
  “看你多俗啊!”菲笑吟吟地从屋里“挪”出来。她的体积庞大,形态臃肿,一望便知腹中的宝宝快要足月了。“大刚,今儿的香辣蟹就看你的了!”
  “没说的。全包在我身上。”大刚毫不含糊。
  “快到日子了吧!”我扶着菲慢慢地在沙发上坐下。
  “嗯,医生说就在这几天了!”菲喜滋滋地抚着肚子。
  我扭头冲厨房里的成,“喂,做好准备没呀?就要升级当爹了呢!”
  “准备是永远不可能做好的!反正啊,”他用力地剁着什么骨头之类的东西,声音很高地,“管它三七二十一,先往前冲了再说吧!”
  我们哄堂大笑。
  两年的时间过去了。成那次出事后,先从原来的那家公司出来,然后接受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又有过数月的旅行,然后换了现在的这家公司做;菲自己也接受过短期的心理治疗,在成做心理治疗期间她没有放弃照顾他,目前她还在原单位工作;我呢,也还在原公司,不过换了一个部门,但还是又忙又累;大刚还在做着一成不变的财会工作。成和菲并没有离婚,这不,马上宝宝就要出世了。他? 们发现离婚并不能真正解决他们的问题。我们每个人的出路都实在有限,实在也无处可逃。表面上看,他们的危机已经过去,可是也许还有更大的危机尚未到来,你和我一样不能幸免。而生活叫我们继续。
  而我,也终于要结婚了。不再等什么白马王子,不再相信水晶鞋的魔力,不再坚持所谓感觉,选择嫁给大刚,一个做一手好菜、能随时随地温暖我的胃的普通男人。偶尔我会想:这算不算是另一种恐惧和放弃呢?成躲进药物里制造强大的表相;菲和大刚则躲进对烹调的喜好中去;从前的我坚持找感觉,害怕孤单又害怕付出,只好躲进工作,以所谓事业所谓成就掩盖自己的感情诉求,现在则将这种诉求躲进口腹之欲的满足。而世上其他的人呢?有人狂喝滥饮,有人时时放逐自己出门旅游,有人埋首阅读之中,有人沉湎音乐,有人通宵守着电视,有人逐色逐利,有人滥赌,有人吸毒。每个人都一直在失去,也一直在放弃。
  “准备开吃?!”大刚叫道。成开始往外端菜,菲在忙着布筷,满目呈现着一片热热闹闹过日子的样子。
  我闻到香辣蟹的香味。盛宴开始了。
  责任编辑何子英
  
  
  


呐喊的声音
■  王一婷
  《放弃的盛宴》是我的第一个中篇,一个由吃引起的灵感。起初只打算迎合一下时下的行文风格,写一篇四五千字的小资式的爱情小文,投给杂志混点稿费,可是一下笔就欲罢不能,于是就一路写了下来。也许下笔只是给平素心里积淀的东西打开了一个通道:它们像海一样奔流,无法停止。它们原本就一直在那儿。
  其实所有的写作者,都是借笔宣声。我生活着,体验着,灵魂一直在飘泊,也一直在探索。生命的命题何其深广,我们穷其一生也未必知之甚详。我们同时也旁观着别人的生活。好像一边自己晒着太阳,一边又看到别人阳光下的影子。我看到所有人在挣扎和矛盾着。我们同样对生命无能为力。我们不断地拥有,以为这样那样就可以武装自己,可以很强大,可以不再恐惧;我们也不断地放弃,因为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在自欺欺人。有时我们回避这些问题,可是不想不等于它们就自动会解决。
  《放弃的盛宴》中的人物是一个特定群体的缩影。我所熟悉和关注的这一类人群:三十岁上下,大学毕业十年左右,所谓的城市白领阶层。在逼仄的现实面前,他们的青春、理想、情感充满幻灭感,价值观被无情颠覆,内心不甘,可即使有过挣扎,仍然改不了在事业上、情感上都渐渐进退两难的局面,无路可走,最后也无非因循旧路“我们每个人的出路也实在有限”(文中语)。即使一直被顶礼膜拜的“楷模”、“偶像”,一旦真相揭穿,也“……只不过是最后一座溃败的城堡”!
  《放弃的盛宴》里面有我们身边这一类人群每个人的声音和影子,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你。故事情节倒并不是特别复杂。它注重的是表达一种呐喊、情绪的宣泄:“……它们总是以一种触目惊心的姿态提醒我、打击我,它们总是试图要我承认生命的虚无、迫使我放弃执著,我也时不时地发生质疑:是不是真的是这样的呢?是不是无论我们再怎么努力还是无法留住我们重视的那些东西呢?我们的青春、我们的爱情、我们的理想,是不是永远都只能是一种在消逝的状态呢?那么我们可以执著什么、可以相信什么、可以拥有什么?……”,而这种呐喊背后蕴藏的是最终无奈又必然的妥协:承认“这个世界没有偶像,没有完美。”这正是个体在社会下的现实性和悲剧性所在。
  然而我在这篇作品中没有仅仅只是停留在展现这种现实性和悲剧性上面。承认这种现实和悲剧,但并非一味束手待毙。如文中大刚讲的“糖土”故事,“……现在的我,有时候觉得生活的滋味就像从前吃的“糖土”,不那么纯粹,总是有难咽的土,但细一品,发觉有时也有香甜的糖。土磨砺我,而糖使我甜蜜。如果我一味拒绝土,就压根不会有糖。所以,尽管我有这样那样的‘怕’,可总还是鼓足勇气去生活。”如大刚劝“我”正视菲和成离婚的事,“不要否定一切,更没必要放弃一切”;“我”冲出医院前回答成有关哲学的问题,“生命尽管虚无,哲学要我们保持警醒,可它也没有要我们抛弃生活!”这赋予了全文基调以积极的意义,毕竟,生活应该是美好的。
  我以我手写我心。写作这条路很长也很苦。我一直使自己保持一种警醒状态:不是每个会写字的人就可以自以为能写作的。《放弃的盛宴》只是一个开始,而终点,在遥远的彼岸。
  
  
  


籽
■  姚鄂梅
  那一年,我的妈妈在老张家门口轰地一声倒下了。
  那是一个冬天的中午,老张从屋里找出一把快要生锈的锯子,眯着眼睛校了校,又用拇指试了试锯齿,他从锯条的一端试到另一端,露出很不满意的样子。他进屋去找来一张砂纸,坐在太阳底下使劲地磨呀磨,不一会,那些锯齿就开始闪闪发亮,像一排白生生的巨大的牙齿。我想,他们要给妈妈整理枝条了,每年冬天,他都会帮妈妈整理那些长得过快的枝条,为的是让妈妈的身子更强壮。
  我想错了,我做梦都没想到老张会把那排闪闪发亮的锯齿放在妈妈的脚腕上,老张一来一回地拉着锯,锯齿一点一点地咬进妈妈的身子里,黄白色的粉状的血从妈妈的身子里流淌出来,妈妈痛苦得浑身发抖,可她一声不吭,咬着牙默默地忍受着,她那些细长弯曲的手臂使劲抓住我,快要倒下去的一瞬间,她对我说,你不要恨老张家,我是老张从很远的地方弄回来的,他栽下了我,我又给了你生命,没有他就没有我,没有我就没有你,所以我们世世代代都要给他们看家,给他们荫凉。我说妈妈,为什么他今天却要杀死你?妈妈说我已经太老了,我的心脏都要腐掉了,再不锯掉,你就看不到阳光了。是的,两年来,我一直躲在妈妈的胳肢窝里,有时候,一阵风吹来,妈妈借势拿开她的胳膊,把我往外推一点,我再调皮地往妈妈身边挤一点,等下一阵风吹来时,又被妈妈推了出来,她说你要离我远一点,要不你会长不壮的。
  妈妈终于轰地一声倒下了,因为身子巨大的原因,她的一部分胳膊仍然缠在我的身上,老张见状,又进屋去拿了刀来,他胡乱砍断了妈妈的胳膊,却小心翼翼地留下了我的。妈妈彻底地趴在地上了。
  后来,老张将妈妈一点一点肢解了,捆成一些小捆,码在墙边,风干后,又一捆一捆地搬进屋里,塞进灶膛,我亲眼看见妈妈在火光中变黑、变红,然后变成了白色的灰烬,最后,妈妈从屋顶上的烟囱里飘出来,飘进空气里,变成了好闻的味道。
  妈妈的味道彻底消失了,我也渐渐长大了,我的身子已经快要越过老张家的房顶了。
  没有了妈妈,我很寂寞,我整天只能和有一阵没一阵的风儿拉拉话,有时候远方飞来几只鸟站在我的肩上,可它们总是站不了几秒钟就飞走了,因为它们总是太多话,而它们也嫌我太沉闷了,一不高兴,我就抖一抖身子,它们只好全都飞走了。
  有一天,我正在打盹,被一阵吵嚷声惊醒了,睁眼一看,原来是老张家请来了木匠。几个木匠吃力地从屋后抬出了一段木头,我认出了那是妈妈的身子,原来他们把妈妈最粗最直的一段身子藏了起来,现在,妈妈的身子已经风干了,木匠们把妈妈的身子搁在板凳上,斧子刨子轮番挥舞起来,不一会,妈妈的那段身子上被挖出了十几个饭碗大小的圆溜溜的小坑,还被装上了一溜半人高的腿。然后,油漆匠来了,几刷子过后,妈妈的身子完全失去了原形,变成了一段有着十几个圆坑的亮光光的板凳样的东西。我想,老张这是在干什么呢?
  几天后,这个谜终于解开了。那是在中午,老张的老婆双英一声吆喝,老张家的孩子们便从地里,从山坡上,从屋里,齐齐来到院子里,一共有十一个,老张抬出了那个妈妈变成的板凳,双英提出了饭桶,她很均匀地一个圆坑里舀一勺饭一勺菜,孩子们使趴在各自的圆坑面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老张和双英各自捧着一只熏黑的搪瓷缸蹲在地上吃,老张家似乎已经没有一只完整的饭碗了,都被孩子们摔破了。双英笑着对老张说,也就你能想出这么鬼的办法。老张也笑了,他说这下他们再也不会打破饭碗了,这些木碗能用到我的孙子辈去。我也笑了起来,我还听见妈妈也笑了,她说孩子,你看,我都这个样子了,没想到还能帮老张家做点事。
  从我记事以来,老张总是没有一刻闲着的时候。他不是上山去了,就是下田去了,总是一身泥一身汗的,而且每天的味道都不一样,当老张从我面前走过,随风送过来一阵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