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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吕布传-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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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羌阑陪着徐庶,走在最先,身后跟着的,正是呼厨泉陪着的徐晃和马超,以及各部首领,眯眼看着前方远处一溜儿排开的大车,赞道:“以这些大车运送粮草辎重,果真是好用,大草原上,无险可守,大车围成一圈,即成坚固围墙。”
    徐庶呵呵一笑,扬鞭指过去,对羌阑道:“这些不是辎重车,而是车弩!”
    “嘶!”
    羌阑一顿,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良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车,车弩,可,可是,车骑将军,大败鲜卑步度根,扶罗韩,车弩?”
    徐庶哈哈一笑,点头答道:“正是,主公为此次北征鲜卑,可谓是已准备数年,就是要毕其功于一役,逐鲜卑各部归于阴山以北,尽复河套故土。庶今曰邀单于,诸君,就是要展示车弩的威力,如此各部皆知在征讨鲜卑一战中,该当如何配合作战。”
    “好,好,”羌阑终于回复正常,同样是一脸的期待,连声答道,“久闻车弩威力奇大,可一箭射杀奔马,今曰正要见识见识。”
    说话的当口,众人已来到车弩旁,徐庶先是邀羌阑等人亲自上前一观,亲手感受一下车弩的做工,而后指着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子,对众人高声道:“此靶乃是三张熟牛皮所制,诸君骑射工夫非凡,不妨纵马上前,试试靶子的坚固。”(未完待续。)


296 拓跋八部
    熟牛皮坚韧几何,在场的匈奴诸部首领,连同已经年老体衰的单于羌阑在内,可都是心里清楚明白得很,三层熟牛皮,别说他们,换了全天下任何一个人来,任他臂力如何惊人,能开几石的硬弓,能在一百五十步外射穿一层,那可就是相当非凡了。
    故而徐庶几番相邀,还是没有人真个儿上前献丑,要是只有一层熟牛皮,估计在场的,除了单于羌阑之外,其余诸部首领,个个会争先恐后地上去一试,怎么说这也是在天子和车骑将军特使面前一展实力的大好时机。
    既然众人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上前一试,徐庶也就只是淡然一笑,不再出声相邀,而是一挥手,令弓弩手上前准备。
    每辆大车里,仍旧只是安装两具车弩,每具车弩,有三人**作,一人专门在车下,递送弩箭,两人则站在车弩旁,上弩箭,绞动一个带着五个把手的小圆盘,在机括声中,弩弦被绞紧,最后咔哒一声,被紧紧地扣住。
    徐庶点点头,轻声道:“发射!”
    两名弓弩手松开扳机,低沉的嗡嗡声立时破空大作,两支粗如儿臂的弩箭,如电射般,呼啸着,飞向一百五十步外的三层熟牛皮靶子。
    砰!砰!
    两声闷响,差不多连成一声,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弩箭穿过三层熟牛皮靶子,不禁目瞪口呆。
    愣了好半响,徐庶笑吟吟地对羌阑道:“单于,请!”
    羌阑大张着嘴巴,木然点头,跟着徐庶一起,策马往靶子行去,凑到近前,无需刻意去看,他就闻到一股熟牛皮的气味。
    弩箭传过三层熟牛皮,还往前飞了好长一段距离,这才力尽坠地,近前来看过这一幕的人,羌阑也好,呼厨泉也好,南匈奴各部首领也好,个个呆若木鸡,半响说不出话来。
    有此利器,他们才算是真正意识到,车骑将军吕布在雁门关外,以数量居于劣势的汉骑,对阵步度根所率的鲜卑铁骑,为何会大获全胜,并将步度根斩于马下。
    如此强弩,如若排成一排,弩箭齐发,在毫无遮挡的大草原上,纵马冲锋的精骑,完全就是最好的靶子!
    马超在长安时,就曾见识过这种车弩的威力,见到羌阑等人如此反应,暗自好笑,转头看到徐晃,正在马背上带着微微的微笑,当即面上一红,想起当初他在见识到车弩威力之前和之后的反应差距,心里不禁暗道了一声惭愧。
    返回美稷的路上,羌阑一路无语,直到临近美稷城门,他才幽幽地来了句:“车弩,威力竟然强劲如斯!”
    “是的,车弩的威力,万万不可小觑!”
    五原郡治九原城内,尽管有现成的官衙房屋,拓跋鲜卑部的大帅拓跋邻,仍旧喜欢住在宽大奢华的牛皮大帐内,此刻帐内坐得满满当当的,正是拓跋鲜卑八部的部落邑帅。
    所谓拓跋八部,正是拓跋鲜卑推演拓跋邻在鲜卑大王檀石槐尚健在时,将拓跋鲜卑各部整合后,分为八部,并分由其兄弟八人统领,分别是拓跋氏,纥骨氏,普氏,拔拔氏,达奚氏,伊娄氏,丘敦氏,侯亥氏,如再加上拓跋邻叔父统领的乙旃氏,和疏属统领的车焜氏(PS:后世的元,胡,周,长孙,奚,伊,丘,亥,叔孙,车姓),实际上拓跋鲜卑内共有十部。
    拓跋邻已是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坐在正中,众人以他为中心,围坐在四周,恰如众星拱月般,很是显眼。在他身后坐着的,则是其子拓跋诘芬,拓跋邻钦定的继承人。
    而说话的,正是拓跋邻的叔父,拓跋乙旃,他一向被众人认为老成持重,以致有时看起来太过小心翼翼,故而在拓跋邻八兄弟中,不乏私底下称这位叔父胆小如鼠者。
    拓跋邻紧皱着双眉,没有吭声,方才叔父拓跋乙旃讲述的,正是大汉车骑将军吕布,在雁门关外,杀死鲜卑大王檀石槐子孙步度根和扶罗韩的战事,此事传闻甚多,在座的诸部首领,有不少人坚信,这些传闻多半不实,多半是吕布故意着人传出来的传言,其用意,则是令鲜卑各部勇士对汉骑和车弩产生敬畏之心。
    沉思良久,拓跋邻方才抬头,环顾一扫,在座的,都是他的亲兄弟,爱子,叔父,以及亲属,可尽管如此,拓跋邻的双眼也已有些浮肿,可他的眼光,仍旧有着当年如同鹰隼般的锐利,还有睿智,让众人不敢直视。
    拓跋邻没有说话,可众人心里都知道,他这是要众人发表意见。
    待得众人一一出声,拓跋邻扭头问道:“此事我儿怎么看?”
    拓跋诘芬其实早已过而立之年,尤其是鲜卑族人,自小就风里来,雨里去,接受大草原上的劲风雕琢,故而面相比实际年龄要显老些,拓跋诘芬虽然贵为拓跋鲜卑推演之子,也是如此,看起来更像是已年过四十。
    他学着乃父拓跋邻,双眉紧锁,沉吟片刻,答道:“孩儿以为,吕布在雁门关外的两战,击溃我族铁骑,斩杀步度根和扶罗韩,足以说明车弩传言,只怕是确有其物,且威力奇大。”
    此言一出,帐中立时响起一阵嗡嗡声,显是众人没想到,拓跋诘芬竟然支持拓跋乙旃之说。
    拓跋邻双眉微掀,竖起右手,帐中嗡嗡的喧闹声,立时止歇下去。
    拓跋诘芬环眼一扫,众人无不心里一凛,惊觉自家这个晚辈,眼神竟然带着几分拓跋邻的锐利和睿智。
    “一直以来,汉骑难以与我族铁骑匹敌,即使是汉人朝野上下,也都如此公认,此两战,吕布以少击多,不但击溃我族铁骑,斩杀统帅,还自身损失甚微,如是精骑对决,即使汉骑能胜,也当是折损颇大才对。”
    拓跋邻点点头,答道:“嗯,我儿所言甚是,汉骑不敌我族铁骑,向来如此,可汉人胜在可造强弓劲孥。此番吕布遣军北上,意在河套,如今南匈奴已是不战而降,此战该当如何应对?”
    在座众人无不大皱眉头,要是以往,他们的意见会出奇的简单,也会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尽起铁骑,以势不可挡的势头,一路碾压过去,也就够了。
    想当年,大汉朝廷遣三路大军北犯,大王檀石槐就是针锋相对地起三路大军,硬碰硬地冲杀,一战击溃大汉和匈奴联军,杀得大汉再也不敢北犯,反而在中原羸弱时,主动将五原等延边诸郡内撤至雁门关内,以避鲜卑铁骑锋芒。
    可现在,就连大帅拓跋邻都认可汉军中有威力奇大的车弩,如此情形下,想要与汉骑硬碰硬拼杀,最终的结局,就是步度根和扶罗韩那样。
    如此一来,也就等同于一下子废掉了鲜卑铁骑的最大凭仗,这场仗,可怎么打呢。
    就在众人尽数陷入苦思之中时,拓跋诘芬的声音再次响起:“汉军车弩虽利,可克制我族铁骑,可改变不了汉骑不敌我族铁骑的事实,况且车弩移动不易,难以如精骑般来去如风,故而何不学学狼群,避免与汉军正面对决,铁骑化整为零,以袭扰战为主,只要汉军无法战败我族铁骑,也就难言占据河套。”
    这番话,说得众人眼前一亮,无不如同在黑暗中,突然见到一扇霍然洞开的门扉一样。
    拓跋邻亦是连连点头,赞道:“好,此策甚妙。既然汉军敢来,我族就敢与之在草原上**,汉军如想要占据城池,就让给他们去死守好了。”
    哗!
    帐中立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从拓跋邻这句话里听出来,他竟然有直接放弃这么多城池的打算,尤其是这座九原城,更是墙高城坚,要是让给汉军,转眼间,哪怕聚集拓跋鲜卑所有的兵力,也再难以攻下来。
    拓跋邻面无表情,待众人自行止声,帐中的哗然止歇之后,才冷冷道:“我族生于草原,长于草原,逐水草而居,风里来,雨里去,才锤炼出天下无敌的铁骑,这里,汉人的城池,的确是坚固,舒适,可是,非我族勇士所能享用,所该享用。你们也不想一想,当年大王一统大草原,立汗庭于弹汗山,以他之能,想要筑起一座可堪与大汉洛阳相媲美的坚城,岂非易事?”
    说完,拓跋邻目露威严,环眼四扫,声音虽然缓和下来,内里的严厉之意,却丝毫不减,继续道:“此次与汉军决战,将关系到我族能否在河套立足,既然我族铁骑不能与汉军正面对决,死守一城一地,除了束缚手脚之外,又有何用?”
    拓跋邻一锤定音,众人自是无人再敢出声质疑,况且拓跋邻身为拓跋鲜卑大帅,又被族人尊称为推演,本身就是因他的睿智,远见,他今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管听得懂还是听不懂,一定是他说得对。
    决意已定,众人商议此战细节后,鱼贯散去,拓跋邻留下爱子拓跋诘芬,沉默良久,放才对他道:“趁大战未起,我儿率所部铁骑,先一步越阴山北上,寻处牧场立足……”(未完待续。)


297 狡兔三窟
    不用说,拓跋诘芬正踌躇满志得很,猛然听到父亲拓跋邻这么安排,整个人一下子完全凌乱了,懵了。
    拓跋邻轻叹一声,全然没有方才那般的自信满满,低声道:“汉人有句话,狡猾的兔子,总是有三个洞窟。河套牧场肥美,能为我族所得,乃是天赐,可是正因此,汉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说完,拓跋邻不再看着爱子急欲出声辩解的脸,抬起手,制止他想说的话,抬头看向虚空,双手负后,缓缓踱步,显得颇为忧心忡忡,而他的声音,也因此而显得格外凝重,格外语重心长。
    “大汉内乱,朝廷羸弱,这么多年下来,我族休养生息,实力曰增,如若能再给我族十年二十年的时间,莫说据守河套,就是举族南下,饮马中原,亦不是什么难事。唉,可惜啊!”
    拓跋邻一声长叹,站立在帐门处,怔怔地看着南方,似是能透过厚厚的帐幕,看到富庶繁华的中原。
    拓跋诘芬感受到老父话语中的惆怅,沧桑,悄步移到他的身后,低声道:“父帅,吕布,此番遣大军来攻,虽有车弩之利,但我族,亦不是就言必败……”
    拓跋邻倏然转身,拓跋诘芬刚刚接触到父亲目光的当口,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想要说的话,也就此中断,无以为继。
    “我儿能提出袭扰战良策,比之叔父辈,足见高明,可堪担负我族兴盛的重任。此战,我族铁骑比之汉骑,无论是数量,还是实力,均优于汉骑,可是,汉军有车弩利器,我族虽难言必败,却也难言必胜,我儿可明白此间的关键?”
    拓跋诘芬连连点头,示意完全明白,可他仍旧出声辩解道:“汉军劳师远征,只要我族铁骑犹在,袭扰之下,汉军不堪重负,势必难以为继。”
    拓跋邻摇摇头,很有耐心地对拓跋诘芬解释道:“我儿此说当然很对,可你莫忘了,大汉内乱,州郡各行其是,车骑将军吕布,起于并州,如今又已夺得关中,定都长安,斩杀韩遂,降伏马腾马超,平定西凉,他这个时候遣大军北上,用意十分明显,就是要趁着大汉中原纷争不断时,收复河套,将并州与关中、西凉连成一片,巩固势力范围,然后再争霸中原,一统大汉天下。”
    看到爱子拓跋诘芬有些一脸茫然的模样,拓跋邻心里暗叹一声,不自禁地将眼前的爱子,与大汉的车骑将军吕布,进行了一番对比,结果让他很是无语。
    论年龄,爱子拓跋诘芬比之大汉车骑将军吕布,还要大上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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