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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西尔艾力来到了沙吾提身后,他冷冷地问:“沙吾提,你想往哪儿走?”
沙吾提吃惊地转过头,不知西尔艾力何时出现的。但他仍勇敢地:“我要回去。”
西尔艾力冷冷道:“你可以走。我想知道,当你推开家门看到全家人都躺在血泊里时,是什么感受?”
沙吾提愤怒不已:“一人做事一人当,为什么牵连我的家人?”
西尔艾力冷笑:“你父母的命就握在你手中。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
沙吾提猛然转过身,他的头冲着西尔艾力就顶过去:“我跟你拼了。”
西尔艾力左臂一挡,右拳快速出击,只听沙吾提“啊呀”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痛得打滚。
艾尔肯拍着巴掌踱步过来,他微笑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沙吾提说:“热娜,快看啊,就是这个熊包还想娶你?幸亏你遇见我,不然,你以后的日子过得多窝囊。”他对着围过来的青年们说:“都听到了吧?你们家人的名单都掌握在我们手中,如果有谁想从这里走出去,你们的家人全都会被杀死。”
青年们都愣在那里。
四
莱丽母女被关押在果园恐怖基地的秘密地窝子里。两人蜷缩在这里已经五天五夜。她们母女的眼睛始终被黑布蒙着,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莱丽无数次质问看守人员:“为什么抓我们?是谁支使你们干的?”
看守回答道:“我们只负责看着你们,其他事一概不知。”
莱丽动之以情地说服道:“你家里也有老婆孩子,难道你们一点良心都没有吗?”
看守毫无表情地说:“可是你丈夫妨碍我们了,他搅得我们无法生活好。”
莱丽终于明白了,自己被绑架是因为陈大漠的原因,因为陈大漠的职业。看来,凶多吉少。想想这些年与陈大漠相濡以沫的爱情,想想自己聪明可爱的女儿,莱丽伤感到极点,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人杀死吗?她与亲爱的丈夫连告别的话都没说,她不甘心啊。
这天,沙吾提被人蒙着眼睛押送到果园基地担任看守。
沙吾提不知道地窝子里的母女俩是干什么的,该他值班时,他好奇地问同班的看守。
同班看守恶狠狠地说:“问那么多,想找死啊?”
听到换了新看守,莱丽想,如果能从新看守身上打开缺口,母女俩就有救了,于是,她先是对女儿耳语几句,然后故意大声哼哼:“哎呀,快点来人啊,我女儿不行了。”
沙吾提忙问:“怎么回事?”
黑洞洞的地窝子里传出莱丽那凄惨的声音:“我女儿快没气了,我叫她,她不答应。”
沙吾提噌噌几下,就爬到地窝子里,关切地问:“怎么啦?”
莱丽可怜兮兮地告诉来人:“我的女儿快没气了,帮帮我们吧。”
沙吾提赶紧去摸小女孩的的鼻孔,发现呼吸确实很微弱,他也惊呼:“怎么会这样啊?你们为什么被抓到这里来?”
莱丽赶紧说:“听你说话的口音,很像我们依干其乡人。”
沙吾提好奇地问:“怎么你也是依干其人?”
莱丽使劲点头:“是的。请看在乡亲的份上,把我眼睛上的布解下来好吗?让我最后看女儿一眼。”
沙吾提心一横把蒙在莱丽眼睛上的黑布解开。
莱丽感激地说:“谢谢你,老乡。你叫什么名字,我死都忘不了你。”
沙吾提赶紧把小女孩抱到莱丽怀里,对她说:“我叫沙吾提。你赶紧看她一眼吧,一会儿还得给你蒙上眼睛。”
莱丽听到“沙吾提”这个名字,马上追问:“你是依干其乡的电工?沙吾提,我是你的同乡莱丽姐啊,几个月前你父母找到我,让我帮你找份工作。”
沙吾提忙说:“你就是南疆中学当音乐老师的莱丽姐?你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的呢?”
沙吾提急忙给莱丽松了绑。莱丽不顾双手还在麻木着,心急地一把抱过女儿,心焦地哭起来:“沙吾提,救救我们吧,我们也不知为什么被人绑架到这儿,我丈夫是警察你也许听说过,据说他得罪了一些坏人,才把我们抓起来的。”
听莱丽这么一讲,沙吾提眼前顿时晃动着艾尔肯和西尔艾力这些凶恶的面孔。他紧张地说:“莱丽姐,你们得想办法跑,不然,他们会杀死你们的。”
莱丽无助地说:“可是我们怎么逃呢?”
沙吾提也焦急地说:“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沙吾提说:“天黑后还是我站岗,我想办法把他们引开,你带着孩子逃吧。”
“这样恐怕不行,你最好能想办法给我丈夫报个信,让警察把这里包围,把坏人们全抓起来,到时候,我一定为你作证,证明你是好人。”
五
这天夜里时分,陈大漠的手机急促地响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对方急促地问:“是陈大漠吗?莱丽让我打电话给你,赶快来救她们。”
陈大漠连忙问:“你是谁?莱丽在什么地方?”
“我是他的同乡。”
陈大漠急忙找出纸和笔,问:“告诉我方位,他们有多少人?”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他们有七八个人,手里有枪,还有炸弹。”
陈大漠还想多问,对方的电话却卡嗒挂断了。
陈大漠当即给技术部门打电话,请他们查这部电话的准确位置。十分钟后,信息技术中心回话:电话的位置是位于南疆北部的大戈壁滩的一个小镇。
王路正在“蓝梦网吧”泡着,突然腰间一震,他低头一看,999,让他速归队的意思。
十分钟后,王路已经在队里了。其他队员全副武装地做好了战斗准备。
钟成作为行动总指挥,发出“上车”的命令。十几辆“沙漠王”载着营救的队伍在夜里出发了。
凌晨五点,行动总指挥钟成命令全体队员下车,步行接近目的地。浩浩荡荡的营救队伍在大戈壁滩上蜿蜓,没有月光,这是一个漆黑的夜晚。红外夜视镜里一切都是神秘的绿色。距离果园基地只有两公里时,钟成简短地发出命令:“开始”,于是,营救队伍以扇形包围过去。
按照计划,反恐二队向那两排房屋附近发射了一枚火箭弹,随着一声巨响,爆炸的火光把两排房屋的上空变成了红色,火箭弹摧毁了房屋的一小部分,房屋着起火来。陈大漠对反恐一队的队员们下令:“冲!”
基地的恐怖分子们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们乱糟糟地冲出来,因为毫无准备,所以胡乱地对着火光处开枪。
陈大漠带着亚力坤和马建中冲到地图上所标出来的地窝子附近,王路和艾力留在后面警戒。突然,王路发现正对着地窝子的房屋窗口掀开了一角,两个恐怖分子支起一挺重机枪,正瞄准陈大漠他们。千钧一发之际,王路发射了一发榴弹,爆炸的威力把其中一名恐怖分子抛了下来,另一个倒在窗口。
陈大漠他们顾不上回头,直奔地窝子。
战斗一打响,看守莱丽母女的家伙顿时慌了神,他本能地往土屋里跑。莱丽已经为自己和女儿松了绑,正焦急地等着呢。不一会儿,就听见地窝子上面传来脚步声,接着,一束强光照射进来,陈大漠焦灼地喊道:“莱丽,莱丽!”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枪声渐渐平息,反抗已被彻底压制。清点结果很快报到行动总指挥钟成那里,我方一名队员负轻伤。共打死四名恐怖分子,抓获三人,缴获数支AK74及M16型自动步枪和伯莱塔手枪,以及部分电子设备。
清扫战场时,王路特意从一名被打死的恐怖分子身上找到一个身份牌,奇怪的是,这个身份牌对应的照片与死者本人并不符,死者明明是新疆人的面孔,可是,身份牌却写着一个英文名字。王路怀疑,死者曾在西方接受过某种特殊培训。
钟成也觉得蹊跷。原以为“黑鹰”很有可能在果园基地,他能藏到何处呢?难道他已经在某处建起一个秘密基地?
沙吾提趁乱跑了。
第七章(1)
一
下午一上班,马建中就嚷嚷,他从各地揭下来的反动传单上,发现了两枚相同的指纹。王路一听说:“拿来,拿来,我在指纹数据库里作个比对。”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巨大的声响,反恐一队的门窗玻璃被震裂了。
马建中立刻做出反应:“是爆炸声。”他拎起桌上的包就往外冲,艾力和王路紧跟在后面。
陈大漠和老买正在钟成屋里研究“黑鹰”案的进展情况,听到声响,钟成立刻判断:“不好,有爆炸。”他本能地抓起电话拨通了指挥中心:“指挥中心吗,我是钟成,通知全体民警,紧急待命。”
很快,已经冲向爆炸现场的马建中向指挥中心报告:“伊力亚斯大厦刚刚发生了爆炸。”
警车鸣叫着从不同方向往爆炸现场赶来。
最先冲进来的马建中目标是寻找爆炸源和足纹;王路和艾力扛着红外线照相观察系统拍摄现场;亚力坤则把吓傻了的、正在哭泣的女服务员叫到一边,问:“登记住宿的本子呢?”
女服务员在一片废墟中,扒拉出住宿登记本。
亚力坤迅速翻阅着,他统计一下,发现今天来登记住宿的总共有三名维族人,其中两名都被炸伤,已抬出去抢救,另一个人呢?亚力坤问:“登记册上这个叫司马义的顾客呢?”
“哎呀,那个人还没结账呢,怎么不见了?”女服务员突然清醒过来, “今天上午来了一个叫司马义的顾客,他说是从北疆来的,带着一个提包,还有一个白色的大面袋,袋子里装满了东西。”
“为什么没有登记身份证号?”亚力坤一眼看出问题。
“他说忘记带身份证了,他求我,只住一天,我就同意了。”
“什么时候还见过这个人?”
“爆炸之前半小时,我看见他低着头,急急忙忙地出去了。”女服务员回忆着。
陈大漠和亚力坤躲闪着从楼上掉下来的碎石,来到司马义住过的303房间,那时,马建中已经先摸到了这个房间,一看他俩来了,马建中说:“爆炸点就在这间房的西北角距北墙六十厘米的交汇处,楼顶部炸了一个很大开口。我刚刚测量过了,整个破坏面呈长十四米,宽六米,高十四米。”
亚力坤蹲下身去,从床下拖出一个脏兮兮的白色的面袋,里面还剩几根爆炸用的雷管,还有剩余的炸药末。 “妈的,肯定是这个自称司马义的人干的。”
王路把女服务员叫到反恐一队,他打开一台计算机,启动“创新刑侦人像组合软件V5。0版”软件,对惊讶不已的女服务员说:“现在,你仔细说一遍,司马义长得什么样?从眼睛和眉毛说起,我组像给你看。”
二
《南疆日报》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高度赞扬博斯坦市政协副主席伊不拉音近年来为本地穆斯林所做的种种慈善业绩。文章署名马天牧。
刚刚做完人像组合画像的王路伸展一下四肢,顺手抓起桌上的报纸随意地翻看,他看到“马天牧”这个名字和她的文章。
王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吧?一想到昔日的女友,王路的鼻子一酸。一年来,他把对她的思念深深埋在心底。这是除了母亲之外,他惟一亲近过的女性啊,他无法把她从生命中拿开。想到这里,王路决定往《南疆日报》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作者的情况。他刚要拿起电话,电话自己却响了,王路“喂”了一声,仅仅这一个“喂”,对方已经泪流满面。
王路等了一会儿,对方没发声,他就急躁地问:“怎么不说话,请问你找谁?”
马天牧也没想到自己一听到王路的声音会失控到这个地步,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勉强答了一句:“是我。”
王路惊喜地问:“天牧?你真的到南疆来啦?”
马天牧肯定道:“是。”
王路急切地问:“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马天牧咯咯咯笑起来,调皮地说:“你打开窗户,看看马路对面那棵最大的桑树。”
王路一个大步跨到窗前,推开窗子,他看见一个披着深红色披肩、着墨绿色长裙的女孩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棵桑树下向他招手,不是马天牧又是谁?
王路放下电话,激动地冲出公安局大楼,向着马天牧跑去。
一年多没见,马天牧显得成熟了,她含着泪微笑着问:“你黑了,瘦了,但是结实了。”
王路也说出自己对马天牧的印象:“你的头发变成棕色,还戴了树脂眼镜,看起来更加时尚了。但我依然认得你。”
马天牧动情地:“如果我不主动来找你,你是不是永远都把我忘了?”
王路默然。
马天牧笑问:“你看到我写的文章了?”
王路眉头紧锁:“怎么想起采访伊不拉音?”
马天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