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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荣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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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悄悄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身上的枪藏在招待所的卫生间,以防被警察查住。
  卡德尔虽然闭着眼睛,但他不敢睡。忽然,他听见吐逊和卡拉从床上爬起来,接着,他感觉两人慑手慑脚地走到他面前,他立刻佯装打起呼噜,可是紧接着,他就觉得有一股凉丝丝的东西喷到他脸上,他刚想喊,但仅仅一秒钟工夫,他就昏睡过去。
  原来,为了自身的安全,吐逊把携带入境的“辣椒喷雾剂”喷到卡德尔和尔曼的鼻孔里。吐逊得意地说:“二十四小时之内,他不会醒来。”
  于是,吐逊翻后窗跑了。随后,卡拉悄悄打开前门,他化装成一个蒙面维族妇女的模样。
  王路一直盯着104房间。
  下半夜三点多,从104房间走出一个蒙面的维族妇女。开始,王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那个“蒙面女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个男人,而且那人离开招待所后,越走越快。
  王路意识到此人有问题,他顾不上跟谁说一声,撒开腿就追过去。“喂,站住!”
  谁料“蒙面女人”听到身后有人喊拔腿就跑。王路猛然从后面扑向“蒙面女人”,一把揭开了罩在“蒙面女人”头上的长披肩,露出一张男人的脸,他是卡拉。
  陈大漠等人听到动静也都跑了出来,见王路已经押着卡拉往回走。
  卡拉被带回104房间。卡德尔仍然昏睡之中。
  王路问:“你的同伙呢?”
  卡拉得意地说:“你们恐怕找不到他。”
  王路气愤地说:“那你自己就当替死鬼吧。”
  马建中和亚力坤无心跟卡拉逗嘴,他俩已经把屋里翻了个遍,不到十分钟,马建中就喊上了,他说:“卫生间的天花板被人移动过。”接着,他又喊:“这儿找到一支枪!”
  马建中猴子似地倒挂在天花板上,取出一支格洛克9毫米手枪。
  卡拉一看,脸儿都白了。
  四
  卡拉一天都装傻,死活不开口。亚力坤气得用手点着卡拉的鼻子说:“什么都不讲是吧?叫什么名字也不说是吧?从哪儿来的也一问三不知对吧?好,你有种,我服你了。那我最后一次问你,为什么是你坐在我面前?而不是街上的其他什么良民?”
  卡拉抬头叹口气,坚定地说:“我没有罪,你们不该抓我。”
  亚力坤也叹口气说:“你有三十岁了吧?我也三十出头了。我们俩算是同时代的维族青年,可咱俩却走上不同的道路,今天坐在相反的位置上。咱们维族应该有传统的美德和品格。我记得老人常常对我们说,吃苹果的时候不要忘记种植果树的人,喝着清水去摧残开渠引水的人,那么这种人必然不得人心。你们想干的事,难道不是这样吗?”亚力坤突然把脸色放得非常威严,他说:“我要说的,全都说了,卡拉,你说,你到底讲不讲?”
  卡拉一惊:原来警察知道他的名字。卡拉迟疑地问:“要是我讲了以后,你们会对我怎么样?”
  亚力坤说:“你想想,你的头儿能给你两万块钱买枪,说明你的头很重用你,也说明你在组织中是个说了算的人物,如果你不讲,就凭这一点,我们能放过你吗?但是如实讲了,就是另一种情况了,你是聪明人,还用我讲下去吗?”
  “我们做了大量的炸弹,我们的头目说,等我把枪买回去后,我们首先要在喀什市,在汉族人的春节放响‘礼炮’,显一显我们这个组织的威风。我向真主保证,是艾尔肯给我的钱让我买枪。”卡拉的口一开,就像河水猛然冲出山涧,挡都挡不住。
  侦查员们一听到“艾尔肯”这个名字,全都激动了。大伙找这个人找得好辛苦,现在他终于浮出水面了。
  南厅长召集公安厅党委委员,开了一个紧急的秘密会议,议题是周密部署昆仑山狙击“黑鹰”暴力恐怖组织战役。钟成作为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列席了会议。
  南厅长交待道:“行动开始后,你们南疆的主要任务是负责找到秘密兵工厂的弹药库,并且就地炸毁它。”
  南振中和钟成一起乘专用飞机飞往南疆。他要亲自指挥这场特殊的战斗
  从机舱走出来,南厅长满脸肃然地一一跟大伙握手。因为这些侦查员即将奔赴战场,不可预知的流血和牺牲正等着他们去面对。
  南厅长非常用力地握了握王路的手,鼓励他说:“年轻人,好好干!”
  王路向南厅长敬礼,语气坚定地回答:“明白!”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只是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见到南厅长,而且得到他的鼓励,王路觉得是一种极大的安慰。
  厅长毫不客气地用手点着钟成的鼻子说:“钟成啊,这次战役很重要,直升机给你派来了,武警、边防部队也都做好了准备,如果你南疆公安局完不成任务,我可不能轻饶你!”
  钟成连忙说:“我知道,我比谁的压力都大。咱们上飞机前,我已经通知老买让反恐大队的所有队员在家待命,我要组织‘敢死队’!”
  南厅长和钟成细细研究了多种行动方案。最终决定:让直升机把行动小组送到靠近对方控制线附近的某个地方,然后再步行过去偷袭。
  反恐大队的所有侦查员都全副武装地到齐了。大战来临,他们每个人的心理都很复杂。但是,从他们的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等待最高指挥官到来之前,他们甚至轻松地在灯下打起了牌,根本看不出他们即将执行一件生死攸关的任务。
  按照钟成的计划,“敢死队”分成两个小组,每个小组由十人组成,也就是说,进山执行任务的成员需要二十名。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三个小时,现在是挑选这二十名“敢死队”队员的时候了。
  指挥部内一片沉寂。
  南振中厅长坐阵指挥,他一字一句地问钟成:“钟成,你看谁进山合适?”
  钟成没有马上回答。坐在他面前的,全是他的爱将,点哪一个他都会心颤。屋里静悄悄的,气氛很沉闷,毕竟这是一次不同寻常的任务,谁都明白,这一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五分钟后,钟成终于把目光锁定在陈大漠脸上,他千字千钧地问:“大漠,谁进山合适?”对于钟成点他的将,陈大漠似乎早有准备,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合适!”他那掷地有声的回答穿透了沉闷的空间,屋里顿时松动起来,年轻人似乎都坐不住了。
  “还有谁进山合适?”钟成又问。
  “我!”王路无畏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的目光直视钟成。
  钟成犹豫着想说什么,但此刻,南厅长却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他,所以,钟成又镇静地继续问下去:“还有谁适合进山?”
  “我!我!我!”
  马建中的声音,亚力坤的声音还有其他反恐队员的报名声此起彼伏,在陈大漠和王路的带动下,二十名“敢死队”队员诞生了。
  在宣布“敢死队”队长之际,南厅长与钟成耳语了几句,于是,钟成宣布:“陈大漠留在指挥部,由马建中和王路分别任第一二小组的组长前去执行任务。”
  陈大漠惊讶地问:“为什么?”
  钟成板着脸说:“你要走了,谁给我开车?执行命令,帮助队员们做好出发的准备!去吧!”
  屋里只剩下南厅长和钟成两人,钟成问:“你的意思是?”
  南厅长说:“咱们得给老陈留条根啊。”原来,陈大漠的父亲与南振中的父亲是当年跟着王震一起进疆的功臣。新疆解放后,陈大漠的父亲转业到南疆公安局当了一名侦查员,并且娶了一个维族女子为妻,后来在一次执行秘密任务时牺牲,那时陈大漠只有八岁。
  钟成感叹:“是啊,可是王路——”
  厅长截断钟成的话:“没有可是,说实话,我为王路骄傲。钟成,这么短的时间里,你把这个大学生调教成一块好钢,你知道有多少人感激你吗?公正地说,他也的确是好样的。”
  二
  离出发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被选中的“敢死队”队员们先是穿上防弹背心,然后开始穿戴防红外的作战服和作战头盔。这种作战头盔不同于一般的钢盔,是复合材料的,上面有各种接口,单兵摄像头就在头盔上,每个小组的组长可以在显示器上看到队员们的图像。
  钟成过来跟大家道别。为了让大家放松,他故意问:“亚力坤,你有什么要求?”
  亚力坤认真地问:“说话算数吗?我想到北京洗个桑拿,想跟内地的大美人跳舞。”
  钟成哈哈一笑,拍着手说:“简单,没问题。”
  钟成手指着王路问:“你呢,帅哥?”
  王路顺嘴来了句:“万一我死了,不要让狼吃掉我,把我拖回来。”
  钟成听了这些话,马上把头掉到一边。他心里也明白,他的手下正经受着一场生死考验。进山容易出山难啊。
  马建中本来不想说什么的,想了一想,又觉得还有些事放不下,于是,他对钟成说:“钟头儿,如果我回不来,麻烦组织上能安排好我母亲的生活,我就这一件事。”
  其他队员似乎受到了感染,纷纷提出各自的要求。钟成一一答应着,他无法不答应他们那些朴素的心愿。
  突然,电台里传出急呼钟成的声音:“指挥部找你有急事。”
  “怎么回事?”钟成一进指挥部便问。
  南厅长告诉他:“刚才无线电传来一个情况,有人在距离此处二十公里处开枪击伤一名克尔克孜牧民。咱们的机动巡逻队已经赶去,他们要求派一名专家去看现场,你看,派谁去合适?我担心这一枪可能与‘黑鹰’组织有关。”
  钟成考虑一下说:“马建中比较合适,可是他已经参加‘敢死队’了。”
  南厅长催促道:“赶紧换人呀。”
  于是,钟成让人把马建中喊来,他说:“建中,‘敢死队’你不参加了,组织上派你去执行另一项重要任务。”
  马建中急了,他脸红脖子粗地质问钟成:“眼看就到立功的时候了,为啥让我离开?”
  “让你下去就得下去。没准那一枪就是‘黑鹰’的手下开的呢。赶紧下山。这是命令!”
  马建中刚刚离开,陈大漠喊了一声报告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准确地说,是一封遗书,他把它郑重地交到钟成手里,他说:“我请求接任马建中,当第一小组的队长。如果我回不来了,请组织上把这封信交给我的老婆孩子。”
  南厅长把信从钟成手里拿回来,又塞给陈大漠说:“你不能去!”
  陈大漠恳切地说:“厅长,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必须去!”
  钟成着急地说:“你不服从组织分配,我处分你。”
  陈大漠铁定了主意,把信又塞回钟成手里:“给处分,我也去!何况现在是我戴罪立功的好机会,我不能放弃!”
  陈大漠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出去了。
  看着陈大漠离去的背影,钟成掂了掂手里薄薄的信,说:“这信怎么这样轻啊?”
  其实,陈大漠在信里只写了一句话,那就是:“亲爱的老婆和女儿,我永远爱你们。”
  三
  2000年的冬天,经过充分的准备,两组“敢死队”成员出发了。直升机把“敢死队”员们先送到距离基地二十公里处的地方。
  因为一起走目标大,所以,陈大漠和王路决定两组人员分别从两个方向接近目的地。他们约好,明天凌晨五时,赶到距离目标两公里处的一块怪石处接头。
  这是个大雪封山的季节,二十公里的山路,怎么也得二十个小时。
  一路上几乎没见到任何人烟,牧民们早就回山下的村庄里过冬去了。除了满山的怪石,就是难于攀登的冰川,加之高山缺氧,队员们走得气喘吁吁。王路主动走在最前面,引着大伙走,这十人当中,可能要数他的体质最好。
  凌晨四时半,王路小组提前半小时赶到接头地点。陈大漠小组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夜晚降临了,昆仑山里的气温已降至零下十几度,每名队员都把身体紧紧地裹在羊皮大衣里面。他们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忽然,站在山顶的岗哨发来了信号,王路的耳机里也传出急促的嘟嘟声。王路给大伙一个手势:“有情况!”他飞快地翻身躲藏在一块巨石后面。
  岗哨简短地报告:“前方不远处处,发现红外信号。”
  王路快速爬到岗哨身旁,通过红外线的望远镜可以看到时隐时现的几个身影。好像还有两头牲口。不像是陈大漠小组。
  王路向队员们发出简短的信号:“准备战斗!”一切都在无语中进行,为了防止监听,队员们之间事先约定了肢体语言暗号。所以,就算对方有条件监听的话,听到的也只能是简短的嘟音。
  王路小组一共带了六支95式自动步枪,还有两挺80式通用机枪。大伙先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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