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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他安抚:“你放心好了,你脑子空白也没有关系。你要相信,我是无所不能的。”
“这世上,就没有谁是无所不能的。你莫要丢了我们骊山书院的人。”赵毅吐槽。
楚瑜撸袖子:“要干仗么?”
桑柔已经习惯了他们彼此之间的说话方式,其实别看他们每日撸袖子,每日赵癞子,宋二狗,可是实际上呢,他们还真是一次都没有打过架。吵嘴的花架式算得了什么呢?
“你们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闹。”廉先生点着两人,不过却也不生气。他继续言道:“你们不要给自己压力太大,好生的睡一觉,明个儿虽然是你们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但是却又不是只有这一件大事,成与不成,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平常心看待。要知道,这只是你们人生历练的第一关,明年,你们还有更重要的科举。”
“我们知道了。”
待廉先生离开,大家也散了开去。早点睡觉有点精神明日才能更好地发挥,楚瑜给桑柔使了个眼色,桑柔只当没看见。楚瑜着急,凑到她身边叮嘱:“你不要怕,我刚才不是说笑,你放心,一切都有我的。”
桑柔含笑:“我没怕呀。我与你一同上学堂,一同上课,一同补习,未见得就比你差的。宋小六,不要忘了,我小时候也是有基础的呀!”
楚瑜撇嘴:“你这丫头,就是这样倔。”
桑柔含笑不言语。
看她乖巧的回屋休息,楚瑜想到自己父亲这几日的表现,有点纳闷,说他爹什么都不知道吧?他好像还知道啥。说他都知道吧?他又悄无声息的,一点反应也没有,真是顶奇怪的。
宋丞相负责这次使团进京,自然也负责他们的比试,这几日他也来过书院许多次,可是都只是鼓励,想到此,宋楚瑜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呀!
他自己不知道,宋丞相看他认真学习,废寝忘食,只感叹老天有眼,原本他都要放弃这个儿子了,只想着,他即便是做个纨绔子弟,一辈子快活也是好的。可谁想,这画风一下就变了,如今这样认真奋起,他这做爹的,真是不习惯呢!
宋丞相心里安慰,对桑柔的印象也深刻起来,女子到书院读书是有些匪夷所思,可是如若小六能因为桑柔而变得奋发向上,而这个小姑娘本身又不是那种妖里妖气只会迷惑男子的,他便是安心许多。
他们老一辈的人对女子去学堂读书自然有几分偏见,就算是他们请来的名师亦是如此,可是让人很惊讶的是,靳桑柔能够在极快的时间内迅速获得老先生的好感。这不得不说,还是她本身性格使然。他们不管是哪个都不是小年轻,看事情也没有那么片面,因此自然是对她极有好感。
一个小姑娘,认真、能干、一点就通,如何不招人喜欢。宋丞相暗地里与几个先生都打探过,甚至于还找了廉先生,据说,靳桑柔人品极好,悟性也好。宋丞相略安慰,看样子,他儿子还算是有眼光的。
宋丞相什么想法自然不会告知楚瑜,楚瑜这个时候也没啥心思管他爹,他太忙了,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个时候他十分怨恨自己之前不肯好好读书,如若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十拿九稳,他哪里还会如今日这般如同无头的苍蝇。
“六爷,您也早些睡吧,小的看着,其他几位都已经熄灯了呢,想来是早早的睡了。小的知道您着急,压力也大,可是如若不睡好,明个儿昏昏沉沉,更容易失策的。”连喜劝道。
其实,靳小姐还是关心他家少爷的呀。如若不是这般,小桃怎么会来与自己说这番话呢?分明是靳小姐吩咐的。
楚瑜叹息:“你说我当年怎么就只知道玩儿呢!”与那些狐朋狗友招猫逗狗的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连喜小声回答:“六爷这样聪明又才华横溢,什么时候开始学都不晚。就算是这次失利,您也不用太过自责,明年的科举上更见真章。您说对吧?”
楚瑜眯眼睨他:“这话可不该是你说出口的,谁和你说的?我爹?”
连喜连忙:“小的发誓,不是老爷。”
楚瑜继续疑惑看他,连喜心一横,凑到楚瑜身边嘀咕:“是靳小姐托付小桃姑娘来与我说的。您看,靳小姐还是关心您的。”
楚瑜一听是桑柔,立刻心花怒放。
“我就知道,她是爱我的。”
连喜囧:我说的是关心呀!您怎么自动升华到爱上了,~~~~(>_<)~~~~
听了连喜的话,楚瑜也不看书了,收拾一番洗漱上床,不多时,连喜就听到自家少爷酣睡的声音,他瞅着外面的圆圆的月亮,嘟囔:“再有些时日,就要中秋节了呢!”
翌日。
廉先生率领几人进宫,除却安然与楚瑜,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进宫,大家都十分谨慎的跟在廉先生身后,并不多言。桑柔一身湖蓝色的裙装,看起来袅袅多姿。楚瑜偷瞄她,想到两人第一次相见时的情景,只觉得为她做再多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骊山书院学子觐见……”小太监唱声儿响起。
几人跟在廉先生的身后进了大殿,众人俱是跪下参拜,皇帝看下首几人,视线落在靳桑柔身上,他这么一看,李大人又觉得心突突的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视线瞬间与皇上对上,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大人,李大人立刻垂首。只担心皇上震怒,窥视皇帝,委实大不敬。
皇帝自然担心李大人担忧,他不在理会李大人,言道:“平身。”
几人谢恩。
皇帝睨几人,只三个字:“尽全力!”
☆、第77章
说是比试,到底也算是娱兴,比试的地点定在了御花园。除却皇帝与一干大臣,还有奇装异服的安南国使团。他们看安南国人好奇,安南国看他们也是不遑多让。自然,安南国不是因为他们衣着习性好奇,只奇怪,这大齐怎么还有女子读书,想到这姑娘还是大齐女子去书院读书的第一人,他们更是好奇起来。
楚瑜见他们肆无忌惮的看桑柔,翻白眼:“这些家伙,当真是没有教养。他们家里就是这样的规矩?当真是好家教。”他声音不低,周围的大齐大臣自然都是听到,往日里大家你掐我,我掐你,可这个时候,安南国才是死敌,众人均是悄然赞同楚瑜的见解。宋丞相的小公子说的对,果然是蛮夷。
而安南国想的是,果然是蛮夷,女子竟然也能读书。大齐真是没人了,女子也能宣来上场。
桑柔乖巧的站在骊山书院的学子里,感觉有人看她,望了过去,果然,这些官员之中,真心关心她,担忧她的,也只有她舅舅了。她抿嘴笑了一下,李大人看她天真不知愁滋味儿的模样儿,微微叹息。
宋丞相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木然言道:“有时候有些人,远比你想的坚强能干。”
李大人一怔,随即看宋丞相,也跟着笑了起来。可不是该笑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况且,这马,还没丢!
比赛正式开始,就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一扬拂尘,尖声尖气的言道:“比赛开始!”
男子比赛,可不讲究什么琴棋书画,这些都是女儿家玩儿的,他们一共三场,每场都是三局两胜。第一场,考的便是对对子。
“第一场,对联,三局两胜。每次一炷香时间考虑。来者是客,安南国先!”
安南国负责出题的使团中的崔大人,至于大齐,则是宋楚瑜的大哥宋楚廉。其实他们也并非出题者,只是将自己这方的题汇集在一起,念出来罢了。
崔大人言道:“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湖。”
廉炜霆几乎没有迟疑:“过南平,卖蓝瓶,蓝瓶得南平,难得蓝瓶。”
崔大人微笑颔首。
宋楚廉:“弓长张张弓,张弓手张弓射箭,箭箭皆中。”
安南国使团几人思考,桑柔与身边楚瑜低喃:“如若是我,也答不上来。”桑柔的国学学的不如术数,这点骊山书院人尽皆知。
“我来。木子李李木,李木匠李木雕弓,弓弓难开。”安南国也非泛泛之辈。桑柔一琢磨,觉得这对的果然是好。
宋楚廉颔首。
崔大人继续:“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连场上的宋楚廉都陷入了沉思,骊山书院几人琢磨起来。
“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廉炜霆继续。看他几乎没有犹豫太久便是对了出来,大齐众位大臣都是微微点头,早听说廉先生的公子出类拔萃,如今一看,正是如此。
宋楚廉:“日月明朝昏,山风岚自起,石皮破仍坚,古木枯不死。”
“可人何当来,千里重意若,永言咏黄鹤,士心志未已。”安南国也是有备而来,廉炜霆不需要太久,他们也不遑多让。
宋楚廉笑:“好对。崔大人,最后一对了,请。”
“晶字三个日,时将有日思无日,日日日,百年三万六千日。”崔大人也带了几分笑容。
大齐众位大臣俱是在此,每出一对,他们也都在心中默默想着自己的答案,看能否对上,现在看来,安南国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这对联一句比一句难。如今这个,倒是让人不好下手了!
“我来!”清脆的女声响起,大家俱是望了过去,桑柔含笑:“品字三个口,宜当张口且张口,口口口,劝君更尽一杯酒!”
“好!”崔大人赞道!他笑言:“骊山书院,果然名不虚传。便是女子也是如此出色。”
桑柔浅浅的笑,并不多言其他。
“咳咳!”宋楚廉继续:“轮到我大齐最后一题了。取二川,排八阵,六出七擒,五丈原明灯四十九盏,一心只为酬三愿。”
安南国一时静了下来,桑柔也皱眉琢磨,想着这题该是如何对才是最妥。
楚瑜小声与桑柔念叨:“你说这谁出的呀,真难。”
桑柔低声:“我哪里知道,你会么?”虽然不用他们来回答,可是能出得了这么难的对联,将来也难保不会给他们的科举出题。
楚瑜咋舌:“我怎么会,你知道的,我这方面最不灵光了。”他和桑柔一样呀,术数给力。这方面略弱。当然,桑柔比他还能强上不少。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安南国放弃。开局顺利,楚瑜开心的和几人击掌,轮到桑柔,她也不扭捏,直接一击,之后调整心情,准备迎接下一场。
崔大人败了,面上却也不显难过之色,只含笑言道:“虽然这场败了,但是我们倒是也心服口服,只不知,这下联,宋大人能否告知。”
宋楚廉正要开口,就听天家在上首位置言道:“你们几个?可曾能答得出?”这是针对骊山书院的几个学子而言。
廉炜霆不卑不亢:“刚才我们也曾小声讨论,却不得要领。”
皇帝挑眉,没说话。
桑柔看皇帝脸色不对,猜测他大概不怎么高兴自己这边对不出来,她有几分犹豫,想着要不要试一试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大概看她面色有几分纠结,皇帝直接点名:“靳桑柔,你来试一下。”
桑柔被点名,倒是也平心静气了:“平西蜀,定南蛮,东和北拒,中军帐变卦土木金爻,水面偏能用火攻。”
刚才已经冷场,现今更是冷上加冷。就在桑柔忐忑间,就听安南国使团带队人七皇子鼓掌:“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皇帝也缓缓露出笑容:“你倒是心思大!不过……这对联对的好!”
桑柔:这是说,她对的没问题?想到此,她也微微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倒是没人关心宋楚廉手中的下联究竟为何,在他们看来,靳桑柔对的,甚好!
七皇子与皇帝言道:“本王之前还觉得,大齐太不重视我们之间的比试,因此才派出了女学生。但是现在倒是了然,果然了得。靳桑柔,本王记住你了。”
这不光是针对桑柔能够对出对子,而是她对子的内容与气势,这本不当是一个女子所出。
安南国七皇子的话让楚瑜亮起警钟,他幽幽叹息,怎么人家娶媳妇儿都顺顺利利,他想娶个媳妇儿就那么难。桑柔这样聪慧,人人都喜欢可怎么办!不行,必须守住领地,想到此,他斗鸡一样的盯着七皇子,七皇子察觉到一股子火热的视线,望了过去,见是骊山书院的学子,他没当一回事儿的别过头。虽然他喜好男风,但是不太喜欢那一款!
宋楚廉看弟弟失态的样子,咳嗽了一下,提醒他注意,听到自家老大的声音,楚瑜连忙回神,他哀怨的看宋楚廉,惹得宋楚廉只想笑。他真是当谁都觊觎靳桑柔了么?当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不过,咳咳,靳桑柔确实厉害!
大家神色各异,桑柔想的是,我天,我的狗屎运真不是盖的。
稍作休闲,便是第二场的比试,桑柔几人回到指定位置。
一声锣声响起,小太监再次上场:“第二场比试开始,三局两胜,每题一炷香时间!”
其实最早的时候,安南国科举是并不考数学的,只他们发现,大齐每次科举,这个占极为重要的一环。而数学应用于各行各业,也都极有益处,因此安南国这几十年也逐步的完善了科举制度。现如今,周遭的小国与大齐相同,都是在科举中考相同的知识。
桑柔与楚瑜在这方面都极有天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