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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事情还轮不到他人来指手画脚。”纳兰子画冷了嗓音,眉目间的冷意几乎凝结成冰,脸色阴沉的可怖,显然齐苍身上散发的强大压力对他也有着几分影响。
那黑衣女子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浓稠的杀意,眉眼微微上挑却并未答话,干脆微眯了眉目冷冷的凝立在一旁,似乎并不打算再插手。
朵朵见纳兰子画的目光此刻并未落在她的身上,当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一脚狠狠踩在纳兰子画的脚尖,乘着纳兰子画吃痛力道松开的瞬间,快速朝着齐苍的方向扑去。
“朵朵别去”纳兰子画回神想要抓住朵朵的身躯,他快,齐苍更快,鬼魅的身躯快速搂着朵朵的腰身,将她带离了纳兰子画的范围,风愈发的大了起来,吹的衣袍猎猎作响,发丝纠缠,狂肆飞扬。
齐苍的手死死禁锢住朵朵的腰身未发一言,唯有那几近让朵朵承受不住的力道传递着他的担忧和信任。
“朵朵,回来,会死的。”纳兰子画脸上浮起一抹痛心疾首的焦急。
风声急劲,天空更加的昏暗了,厚厚的云层堆积起来久久散不开来,取代了白白的云朵,夹杂着浓墨的暗黑,漂浮在天空中,压得天空愈发的低沉,让人感觉到万分的压抑。
腐烂,淡淡的腐烂气息弥漫在风中,因着那深浓的血腥味并不明显,齐苍方才抓住朵朵那一下,刚刚是逆风方才闻到了那诡异的气息,黑瞳迅速扫过那些堆积起来的黑衣人尸首,却见那黑衣人的尸首此刻竟然成诡异的墨色,鲜血染红的草地却开始一点点变黑,黑瞳危险的眯起。
“退开,离尸体和鲜血越来越好。”齐苍暴怒的嗓音沉重的吼道,李弥等人都是久跟在齐苍身后之人,对于齐苍的话语向来没有任何的质疑,当下快速朝着没有尸体和鲜血的地方退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 敌诱:恋已成伤(8)
“退开,离尸体和鲜血越来越好。”齐苍暴怒的嗓音沉重的吼道,李弥等人都是久跟在齐苍身后之人,对于齐苍的话语向来没有任何的质疑,当下快速朝着没有尸体和鲜血的地方退去。
只是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山谷,纳兰子画和他身后的占据了一半,此刻他们凝立的位置先前那些死去的黑衣人几乎占据了所有的位置,能够退开的地方几乎少得可怜。
“不能靠近山崖边缘”齐苍黑瞳冷冷扫过四周,见李弥等人朝着边缘的方向而去,当下冷声低吼道。
李弥迅速察觉到那两方山崖的上方也站满了黑衣人,巨大的山石若然滚下,即便武艺再高只怕也会被压成碎片,各人都微蹙了眉目,满脸的凝重,旁边站不得,中间那些草地又全是剧毒根本没有容身之处,唯一可退的便是进入的一线天,长长的狭隘的通道,但是一旦进入,就全面进入了那些黑衣人的攻击范围,逃无可逃。
纳兰子画当真是狠戾阴险,明明知晓这些黑衣人要不了他们的命,竟然事先让他们全部服食剧毒,一旦被杀,毒液便会顺着鲜血流出,整片土地都会沾满剧毒。
齐苍脸色凝重了几分,干脆将朵朵整个拦腰抱起,避免她的腿脚与地面接触,鬼魅般的身躯快速闪至暂时未被鲜血流过的土地之上,冷冷凝望着纳兰子画眼底的杀意。
“齐苍,我看你今日如何逃,这离泉之毒想来你也不陌生,沾之便会中毒,三日必死,无解。”他费尽心机,浪费了如此多费心栽培的属下,若然不能留下齐苍的性命,那么他要如何面对这些甘愿为他而死的属下。
“确实有一手。”齐苍岑冷的薄唇微启,冰冷的嗓音淡淡的响起,目光冷冷扫过四周,似乎在思索出路。那冰冷的嗓音略带着几分赞赏的意味,不是责骂,也不是恨意,卑鄙之事他虽然不屑,但是用在战争之上谁阴险谁卑鄙显然都是些无稽之谈,在生死面前,死了便什么都不是。
“能够得到齐将军的赞赏当真是我纳兰子画的荣幸。”纳兰子画阴冷一笑,在战争上本来就只有谁更阴险,谁更卑鄙,若然谩骂和鄙夷有用的话,还不如想想要如何活下去来的实际一些,而齐苍显然冷静的让他厌恶,“朵朵,过来”见齐苍将朵朵整个抱起,朵朵从头到尾都未看他一眼,似乎对那危险也置若罔闻一样。
“不”朵朵冷冷吐出一个字,小手环住齐苍的脖颈。
是谁说过永远在一起
是谁说过生死不相离
是谁说过,死也要拉着对方一起同行
“我不会松手的。”齐苍冷了嗓音,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朵朵的发丝,话语虽然僵硬冰冷,那动作却异样的温柔和疼惜,像是在安抚怀中女子不安的情绪,“别怕”最后两个字嗓音明显温柔了下来,他没有那种独活的伟大观念,既然是他认定之人,那么生死都要绑在一起。
“我不怕”朵朵低低应了声,将头颅埋在齐苍的胸口,熟悉安定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坚硬的胸膛,让她觉得心安的沉稳心跳,只要和身边的男子在一起,哪怕是天塌下来她也不怕。
纳兰子画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冷意,袖中的大手愕然紧握,望着那紧紧相拥的二人,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若然今日不杀了齐苍,以后的报复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承受不起,这样的机会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齐苍是个劲敌,如同暗夜里伺机而动的野兽,冰冷耐心冷静残忍,若然齐苍不死,他便没有机会夺回纳兰,所以齐苍必须得死,他没得选择,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心痛,朵朵,既然是你选择,便不要怪我无情,“放箭”
业专网站小小情小。无数的厉芒飞射而来,铮铮铁箭全部戳着剧毒,非要至齐苍与死地,纳兰子画退至身后,四面八方都是泛着冷意和杀意的弓箭齐齐指着齐苍等人的方向。
“抱紧我”齐苍蓦然压住朵朵的背部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的身上,两只手同时腾了出来,右手快速抽出腰间的长鞭,左手握着那锋利的软剑,长鞭若同灵蛇一般迅速纠缠上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冷箭,一边的软剑也舞的密不透风。“顾着你们自己,给我好好活着。”后面一句话却是对着身后李弥等人所说,在战场上所有人的生命都是同等的,他自是不会让他们来护着自己。
“是”李弥等人异口同声的应道,没有人慌乱,也没有人害怕,各自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这样既不会因为他人而扰乱自己的步伐,也给了自己最大的保护。这是齐苍教他们的战斗方式,不可退怯,不可逃离,但是可以只顾着自己。
纳兰子画冷冷凝望着那在剧毒和铺天盖地的毒箭下依旧不慌不乱的齐苍等人,这样的人难怪琳琅的皇帝会如榛莽在心,在如此恶劣几乎九死一生的情况之下,试问有多少人能够保持着这份冷静和全然的信任,那些属下分明就是信任着齐苍,那份骨子里散发出的绝对信任,相信着齐苍绝对会带他们出去。
有这样一批人在手下,齐苍若然想要得到整个天下怕也不难,这是怎样的危险和默契方才能够培养出来的信任和处事不惊的能力,若然今日放了齐苍出去,只怕他的下场会更加的凄凉,袖中的大手愕然紧握,微敛着眉目不去看被齐苍护在怀中的女子,朵朵,齐苍必须得死,若然你留在我身边的话定然会没事,可是你选择的却不是我,所以别怪我。
你是我唯一深爱过的女子,可是在江山面前你终究过分渺小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浅笑,他输了朵朵,至少不能输了江山,输了自己的性命。拿朵朵换来的机会,他绝对不能放弃,否则他的放弃又有何意义。
第一百九十三章 敌诱:恋已成伤(9)
朵朵如同无尾熊一样死死环住齐苍的脖颈,双腿缠绕在齐苍的腰间,双臂早已疼痛的麻木掉,没有力道的支撑,加之齐苍身形动来动去不停的调换姿势,贝齿咬破了唇瓣,硬生生的维持着最后的力道死死贴在齐苍的胸口,她什么都做不了,除了成为害齐苍沦落至此的帮凶,还成为了他的累赘。
朵朵第一次如何憎恨自己的软弱,软弱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为了保护自己满身的杀戮,看着李弥等人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齐苍浴血奋战,而她反而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寻求齐苍的庇佑。
心痛,在心尖上弥漫开来,撕心裂肺的疼,疼到几近让她窒息,一定要想个办法,若然再这样下去的话,齐苍定然会坚持不了的,铺天盖地的毒箭,脚下几近没有落脚之地,一面要阻挡毒箭,一面还要观察脚下的土地是否被毒血侵蚀,又要寻找着下一处可以落脚之地。
心神一动,那交缠到本来就酸痛的手松了开来,整个人朝着地面的方向滑去,“你这个该死的。”狂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还来不及反应,一只铁臂蓦然腾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扣在了朵朵的腰间,微微用力,死死将她压在自己的胸口处,一个回旋,毒箭从耳畔呼啸而过,擦过衣角边缘射入土地。“若然想死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齐苍连头都未低,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朵朵一眼,明明的暴怒的嗓音,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那口气中的担忧和害怕,是害怕,朵朵第一次从齐苍身上感觉到这种情绪,他向来高高在上,狂肆自信,何时也会有这样的情绪。“不准胡思乱想,有什么话出去之后再说。今日我和纳兰子画只能活一个。”当初放了纳兰子画一马,也是看在朵朵的情分之上,但是今日他定然不会放过他。
双手重新环住齐苍的脖颈,手上的力道紧了又紧,“我不会死,我不会死的”像是对齐苍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她怎么舍得死,怎么舍得留下齐苍孤身一人,若然她死了的话,那么她的苍会怎样,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许是朵朵的话语让齐苍很是满意,那怒意淡去了几分,连带口气也温柔了起来,手中的长鞭依旧没有半分的松懈,“李弥,掩护我。”
也不等李弥回答,一只手却快速扯下朵朵身上的外袍,变成腰带的摸样将朵朵死死缠在自己的身上,他这样动来动去,朵朵会抱不紧他也情有可原,可是那一刻,那女子几乎就从他怀中跌落下去,那种类似于痛失的剧痛几近让他失控的想要亲手毁灭了她才好,若然一定要死的,她也只能死在他的手里,既然她招惹了他,他怎么能够忍受她的突然退去,带着本就不属于他的阳光,却让他贪恋的温暖离去,“即便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狂怒,却夹杂着冷酷的声音,铿锵有力,头颅愕然俯下,深深咬了一口朵朵的唇瓣,转而快速退开,依旧是一脸的冷漠,见李弥支撑的乏力的模样也未发一言,只是快速和李弥换了个身形,让他可以得到片刻的歇息。
朵朵没有再多想,琥珀色的眼瞳快速扫视着四周,查看哪里有立脚之地,这一次她才发现手下之人的默契简直完美,没有人会因为找不到一块立脚之地而慌乱,而不是有人同时为了争夺一块立脚之地而慌乱,若然没有立脚之地,其中一人的肩膀便成了另外一人的立脚之地,若然不幸沾上剧毒,整个鞋子瞬间甩下,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一丝慌乱和惧怕。
只是那毒血扩散的越来越开,先前死了很多的黑衣人,离泉她问过冷翼,若然是活人,离泉便会集齐在心脏处,若然死了,那么整个身体,整个血液都会便成剧毒之物,沾染不得。如此下去,这块土地迟早都会被沾染上毒血根本就不会再有立脚之地。
“将军”李弥压低了嗓音,显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退到峡谷去。”齐苍早已观察过四周,当下冷冷下了命令。
“是”没有人质疑,也没有说反对,齐苍命令一下,便一边抵挡着毒箭,一边快速朝着那天险的一线天之地退去。
“齐苍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入了那一线天莫非还有生路不成。”那蒙着黑纱的女子不知道何时走到了纳兰子画的身边,“美人即将变成肉饼和刺猬,莫非纳兰国主都不心疼么?”
“这是我的事情。”纳兰子画冷了嗓音,袖中的大手几乎握出血来,他何曾舍得,曾经那般放在心尖上的人儿,曾经和他温软耳语,发誓相守一生的人儿,现在却待他如同陌路之人,再无先前半分情意,是她先背叛了他们的感情,是她先不要他的,大手猛的扯下尾指处的龙戒,狠狠丢在那毒血之中,晶莹剔透的玉白色戒指渐渐变成墨色,然后一点点融化掉,再也看不到丝毫的踪迹。
再抬起头,眼底只剩下杀意,冰冷阴狠的杀意,一线天,那可是真正的绝地,一进去,再无任何活命的机会,朵朵,是你先不要我的。
蒙着黑纱的女子薄唇微微挑了挑,温软如玉,谦谦君子,不过如斯而已,比起纳兰子画如同俊逸斯文的模样,她倒是觉得齐苍冷峻漠然的模样更加的让人觉得安稳,难怪会让那个女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