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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十二点三十七分,第七十七军也终于赶到,最先到达的居然是李升的第八师,而不是黄振国的第七师,接着其他部队也陆续赶到。张鸣他们的到来也让这里的战士松了一口气。
“老大,真的很抱歉,我们比预定的时间要晚了。”
“算了,迟来总好过没来。不过我到是想听听你们迟到的原因,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解释。”
“其实也没有什火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在路上突然遇到一点麻烦,所以才来晚了。”
“什么麻烦?”
“路上遇到几只日本狗,我们不但把拦路的清理了,还连山上的也没放过。”张震得意地帮张鸣回答道。
“就几只日本狗就让你们来晚了,我是该骂你们,还是表扬你们。”杨林听了有点哭笑不得,虽说他知道那‘几只’一定是很多,不过对付这样象软柿子的敌人居然还延误了行军速度,杨林还是真的有点恼火,敢情这些家伙真的有点不把任务当回事了,张鸣他们之所有会有今天,还是全仗杨林多年的教导和做反面教材的影响。
“老大,其实你误会了,我们真不是有意的,就算是我们还有点收获。”
“什么收获?”
“我们把黑龙会残余分子全部消灭了,还得到不少他们与那个组织的情报,我认识了一位名叫渡边的日本朋友,这个日本朋友非常友善,没等我花多少力气,他便将日本黑龙会里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其它我们感兴趣的事全部告诉我们,甚至把潜藏在各国的黑龙会成员也都一五一十地供了出来。”
“这些情报你敢保证准确无误吗?”杨林疑惑地问张鸣。
“老大你这说就不对了,难道你还对我不放心吗?”
“我只是对事不对人。”杨林摊手说。
“这么吧,我给你打个比喻吧。”黄振国咳嗽了一声,对杨林说,“如果老大你现在身上带着三四个速食罐子,然后你又来到日本难民区那里,你说你有没有把握弄上几个日本女人?”
“你的日本朋友还说了一些什么?”
“听说日本的美军正缺乏战略物资,尤其是汽油,自从我国海军对整个日本领海进行封锁之后,美国本土能够安全运输的物资就十分缺乏,如今在日本这里的美军一直都在死撑,美军还从日本人手里抢夺汽油和食物,不过,美军也无法支持长时间的大规模作战。”
“听你这么说,美军现在之所以不向我们进攻,就是因为他们战略资源缺乏。”
“是的。”
“那为什么情报部门没有在情报上向我们透露这一点。”
“情报部门也曾经派人到美军控制区窃取机密,但是收获非常的小,另外还有一些人在从中作梗,让情报人员无法窃取进入美军的电脑终端机。”
“你那位日本朋友现在怎么样了?我想见见你这位日本好朋友。”
“这回你要失望了。”
“恩?”
“我想现在他已经正在跟他们崇拜的天照大神握手。”
黄振国在一旁说,杨林也在一旁边点头边会意地笑,现在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军人,象是穿着军装的流氓,他们谈话的内容让站在一边的赵大军直摇脑袋,赵大军现在又开始想如何纠正这些人脑子里的错误,可是,如今还不知死活的黄振国却没有停下嘴的意思,继续说一些他听起来‘无伤大雅’的话。
张鸣带回的消息让杨林突然看到了一丝的希望,原本貌似强大的美军居然会因为物资的缺乏而动弹不得,这也难怪美军会落得这样的结果,日本本身就是一个缺乏资源的国家,而且离美国本土又十分遥远,战略物资运输方面无法跟中国相提并论,缺少了这些物资,即使火力强大的美国也只能象一个垂死挣扎的万年乌龟一样,只要驳除身上坚硬的龟壳,把美军想怎么搓圆就怎么去搓圆,还不是要看中国军队的意思。
“另外那些日本人情况怎么样了?”杨林转身问吴立远,杨林嘴里所说的日本人,是指那些跟第七十七军同一天到达,但这些日本人是从美军那边逃过来的。
“已经按照老大你的命令,我已经让李升派人将他们全部都关押并监视。”
“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不过有些日本人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
“可能是因为他们听到这里最高指挥官的名字,所以才吓晕了。”张震捂着自己嘴巴,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对杨林说。
在这些被关押的日本人有一部分人是从东京那里逃过来,这也难怪会有日本人听到‘杨林’这个名字就晕倒,当初杨林还在担任驻日中国部队司令的时候,‘杨林’这两个汉字几乎在东京无疑是恶魔的代言词,杨林在日本的所作所为让那里的日本人无比的害怕,刚从狼窝里逃出来的日本人感觉自己现在又掉进虎穴,杨林以及他的部队可以说是根本对日本不会存在任何的好感。
晚上七点左右,杨林单独一个人走到了外面,今天还是杨林在登陆日本后第一次感受到安全,两天前美军不停地轰炸,让杨林不得安宁,每当一入夜的时候,阵地上便笼罩着一团阴影,死亡的气息从烧焦的泥土里散发出来,许多人都不希望那些炮弹中会有一两发不长眼睛地落在自己休息的地方,当美军轰炸结束后,杨林跟身边那些战士一样有种重新获得新生的感觉,如今援军的到达和白天的情报令杨林突然感觉到黑夜并不是那么可怕,朗朗的天空密布着星云。
美军在日本的失败是已经注定了,但是,日本的失败根本无法让美国伤到一根汗毛,不痛不痒的伤痕很快就会痊愈,然后美国又会重新发动新一轮的进攻,也许会比在日本所遇到的还要强大和猛烈。
杨林并不是预言家,无法预知未来,原本他只是一名大学毕业生,只因为在生活的路途上遇到了一些麻烦而不得不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当初参军也只是希望能够在复员的时候能够分到一份好的工作,然后再随便找个女人,重新建立起一个新的家庭,跟父母和妻子一起过上普通的生活。但是,事情却发展到他自己所不敢想象的地步,先是在军队里碰上了仇人的弟弟,接着在一次任务中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军队这个大泥潭里,杨林是越来越深陷进这个泥潭里,再也无法从里面爬出来。
一想到小雅,杨林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放在自己怀中的那块驼表,杨林觉得自己很幸福,居然会重新遇到一位千金大小姐,并且成功地抱得美人归,通过她家人的关系,杨林在军队中越发站稳住脚跟,虽然途中遇到一些挫折,杨林到最后还是挺了过来,对于小雅的深情厚爱,杨林却有点对不起她,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越来越多,尽管小雅对他还是情深义重,在眉宇之间,杨林还是发现她的哀愁。接着是仇日,虽然杨林说不上跟日本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杨林却看不惯日本人得意的嘴脸,杨林突然又觉得自己很虚伪,自己不但指挥部队杀日本人,自己却又同情清子的遭遇,一边在仇恨日本人,一边又跟日本女人上床睡觉,凭心而论,杨林突然有种讨厌自己的感觉。
杨林很想找个人问问,自己到底追求的是什么,以前的愿望不但没有实现,还把自己拖进到一个万丈深渊里;杨林很想退出军队,可是又有点舍不得手上的那一点权力,如果没有这点权力,杨林肯定会猜出自己将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哪怕是荣获多少战功,只要手中无权,就连一个小小的巡防队员也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权力却又夹带着责任,对于家中的女人,杨林是聚少离多,多少次在睡梦中梦见到了她们,可是,外面的爆炸声却又把他拉回到残酷的现实中。
想着想着,杨林一个人低着头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哪里,漆黑的夜晚无法给他指明一条回去的道路。
就在杨林感到头疼的时候,在一个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声音,黑夜中的声音不但勾了杨林的警觉,还连带地把杨林的好奇心提了上来。
杨林轻手轻脚地把长得象一个人高的杂草轻轻地左右拨开,杂草挡中了杨林的视线,除了能见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外,几乎看不到任何的物体,那个身影不停地点头发出嘶哑的声音,象是在哭泣,但又象是在呻吟。
琢磨不透对方到底在做什么的杨林慢慢地往前挪动,静静地靠近,忽然脚踩在一块碎石上,碎石发出的声音惊扰了那位士兵。
“是谁?”
“对不起,路过的,你别介意,继续,我还有事要走了。”杨林低头哈腰地连忙站了起来说。
被惊扰的人惊恐地望着正从草丛里走出来的杨林。
“首长,是你?”那人看清楚杨林的真实面孔后更加诧异地指着杨林喊。
“啊,原来是你。”这时杨林也看清了对方,原来是钟正霖,杨林第一次来这个阵地时认识的战士。
“你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是非常危险的。”杨林教训人也不觉得脸红,自己也是同样一个人在这里。
“对不起,首长,我只是有点心事,想在这里一个人静一静。”
“可不可以告诉我?”说完,杨林也不待对方同不同意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首长,我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钟正霖哭泣地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因为面子问题。”杨林抬头望着星空自言自语地说道。
“面子问题?”
“是的,日本因为不愿意被我们中国一直踩在脚下而感到脸上无光,所以找到美国,请美国出面帮忙;而美国又因为输不起这场战争。”
“那我们呢?”
“我们只是想在复仇,我们跟日本有太多的新仇旧恨了,美国只是一直在阻挠我们去报仇。”杨林没有把那个组织的事告诉给钟正霖,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首长,我想回家,我想家里的父母。首长,你想家吗?”
“这里有谁不想回家,有谁愿意去打仗,有哪个父母愿意自己的子女去冒险。可是,如果身为战士的我们不去的话,将来保卫自己祖国的重担又有谁去扛。”杨林的话说得钟正霖低下了头。
“不过,这场战争很快就能结束了,结束之后你又可以回去看看自己的父母。你结婚了吗?”杨林话锋一转突然问钟正霖这个问题。
“”
看到钟正霖沉默,杨林还以为他脸皮薄,于是,杨林笑了笑问:“怎么不好意思说吗?”
“我没有结婚?”钟正霖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那应该有女朋友吧?现在当兵的有哪个女人不爱。”
“”
“还不好意思?她是不是也在部队里?”杨林打趣地问。
钟正霖想了想,点了点头。
“是这个部队?”
点头。
“你想她吗?”
还是点头。
“既然这样,你干吗不去找她?”
钟正霖抬起了头,满是水雾的双眼正盯着杨林,伤心欲绝的表情让杨林感到自己好象说错了话。
正当杨林还想说话的时候,钟正霖终于不再保持沉默了,开口说道:“她已经死了。”
“对不起,是我令你想了伤心的往事。”杨林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满是愧疚地向他道歉。
“不,这不关你的事,都是我,都是我没用,如果不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她也不会因此而送命。”钟正霖伤心地说。
杨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上次他和林之远遇到钟正霖的时候,钟正霖正是因为这事而独自一人伤心。
“别再想那么多了,你现在再怎么折磨自己,她也不会复活,你应该好好地想想将来,想想如何去为她报仇,不要辜负她对你的期望。”
“可是,人都已经死了,我还能做什么?”钟正霖忽然站了起来大声地对杨林怒吼道。
“人是死了,但你还活着,只要你还活着,她就不会死,她将永远活在你的心里,你的记忆里,你活着就是对她最大的回报。”
“首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说我以后该怎么走下去?”
“这些事你自己去想,我只能给你一个建议,不要活得太窝能,路是靠你自己双脚走下去的,不是靠别人在背后推你前进,我看你还是一个人先想想自己,想想自己的将来。”说完,杨林也不再理会钟正霖,站起来离开了。
当杨林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迷路了,刚才还想问问钟正霖怎么回去,结果却忘记了这回事。
“啊!”
这时宁静的夜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