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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戏言系列 之 绝妙逻辑(上)-兔吊木垓辅之戏言杀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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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谁都不希望别人轻易解读自己的心情……这么说来,我今年四月就遇见一个能够透视他人内心的占卜师,」  

「咦?你又在玩吹牛皮的游戏吗?」  

「要细分的话,这不是吹牛皮,而是戏言。简单说,不管是志人君还是我,内心思维在那个人面前就无所遁形。」  

「是心理学高手吗?」  

不愧是理科出生者的解释。「原来也有这种见解。」我点点头。「志人君觉得这种人如何?」  

「什么如不如何,当然很讨厌了。」志人君脖子一歪,似乎不大明白我的问题。「至少谁都不喜欢被他人洞悉内心的想法,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问你的心情,而是问你觉得对方的心情如何?完全洞悉他人的感觉。」  

「很方便很好啊,就各种方面而言。」  

「……方便吗……或许吧。」  

听见志人君出乎意料的迅速回答,我点点头。要是那位占卜师听见,大概会对我们出言反驳。  

啊啊,这么说来。  

那位占卜师虽然有读心术……却无法解读玖渚友的心灵吗?无法解读的原因,我想是由于玖渚友的心灵太过深奥。相较于常人,玖渚的脑髓随时都在处理极其庞大的情报,无法轻易解读亦很正常。  
就在此时,先前的神秘物体X……不,如今业已不再神秘的那台业务用女仆机器人从吸烟室旁边穿过。铁制圆柱这次没有将人类当成垃圾,朝长廊后方笔直离去。原来如此,每间研究栋内都有那种机器人吗?  

「志人君,听说那个业务用女仆机器人是你做的?」  

「咦?」志人君双眉一皱。「那……呃……是没错,谁告诉你的?」  

「根尾先生。」  

「——那个家伙。」志人君忿然咂嘴。「真是饶舌。」  

「叫前辈那个家伙成何体统?不过真了不起,能够做出女仆机器人实在很厉害。嗯,虽然我比较喜欢传统型女仆,可是那种新颖型的也不错。」  

「不许叫它女仆机器人!只有根尾先生才这样叫。」 

 

*1:Spooky E,上远野浩平的小说'BOOGIEPOP'系列里的人 造人,双手可以发射电磁波,对他人进行洗 脑以及篡 改记忆活动 

*2:清凉院流水的小说'COSMIC世纪末侦探神话'里的一名受 害者。 

  

志人君并未特别得意或自满,反倒是一副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夸耀的摸样说:「那玩意根本算不了什么。只要有零件和道具,那种东西连小学生都做得出来。」  

「说的也是,这就是它与传统型女仆的差异。」  

我频频点头,我还是喜欢传统型的。  

「……喏,志人君,我还有一个关于女仆的问题。」  

「是什么?」  

「我听说兔吊木从未离开过这里,是真的吗?」  

「姑且不管这是哪门子关于女仆的问题……」志人君愕然反问:「这是谁告诉你的?」  

「这个嘛……也是根尾先生。」  

「……」志人君僵在当场片刻。「……妈的,那个家伙。」  

「所以说,叫前辈那个家伙成何体统?」  

「那个家伙就是那个家伙,男人当然就是家伙,我没有错。而且要谈前辈后辈的话,我才是根尾先生的前辈,因为我的资历比他久。根尾先生是这里最资浅的……你是说真的,这又怎么了?兔吊木先生一步都不离开这里,对你来说有何不妥吗?」  

「不,倒不是这样……」我随口岔开话题。「不对,这里还真是怪人集中营哪。兔吊木先生不用说,就连你也称不上正常,卿壹郎博士、神足先生、根尾先生、心视老师也是。真是人才济济,英雄辈出,恒河沙数。『堕落三昧』并非只有卿壹郎博士而已吗?」  

「我很正常,你别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失礼的话……咦?喂,除了神足先生和根尾先生之外,你连三好小姐都见过了吗?」  

「咦?不,不是这样,只是听说过三好心视小姐的传闻罢了。因为她是人体解剖学和生物解体学的权威嘛,这我也知道。」  

「你没骗我吧?唔,那个人的确很有名……到本所来之前的地方也是,你听说过或许也不奇怪。总归一句话,我很正常。不仅是我,大家都很正常。从你这种凡人的观点看来或许很怪,不过这是你的理解能力问题。」  

「喔……也许是这样。很可能是这样。」  

我点点头,但不确定他所说的「大家」是否包括兔吊木。关于此点,我姑且不再追问。  

若是追问下去,势必得提及玖渚。届时,我就再无冷静对话的自信。  

「是我的里能力问题吗……」  

是这样吗?也许是,也许不是。不过,一定是这样,我想一定是这样的。到头来,问题又兜回到我身上。还真是结构复杂,解答单纯的逻辑。宛如莫非定律(*3)。  

古有云,艰深算式的答案非零即一。  

「『零』啊……」  

此时蓦然响起门锁的喀嚓声。我转向声音来源,只见玖渚正从房间出来。她反手阖上门,接着东张西望地四下逡巡,目光与我对上之后,倏地动作一顿。  

「啊!发现阿伊了!」  

玖渚说完,朝我奔来。全速跑到吸烟室之后,仍不减速,反而继续加速,朝我扑来。我早已习惯玖渚的这种行为,便熟练地化解冲击力,让两人不至于受伤地迅速接住玖渚。  

「嘿嘿嘿。」玖渚轻笑着将玉手饶过我的背脊,环抱住我。「人家回来了,阿伊。」  

「……」瞬间的踌躇后,我立刻应道:「欢迎回来,小友。」  

一如往常,天经地义的气氛。  

暂时保持如此,这样就好。  

我如此告诫自己。  

「……感谢两位的激 情演出,可是哪,」志人君不耐烦地哼道:「既然说完话了,快点回去吧。要亲热到别的地方去亲热。博士交代我,等你们见完面再把你们带到他那里。」  

「与其说是助手,你根本就是杂役嘛。」  

「啰嗦!小心我杀了你!」  

志人君怒叱(生气也很正常吗?),鲁莽地站起,接着贸然地迈步离去。我欲要追上前,但玖渚不肯松手,我根本站不起来。  

「喂,小友,等一下要抱多久都让你抱,你先松手。」  

「嗯~可以是可以。」玖渚说完,意外听话地离开我。接着对志人说:「小志,等一下。」  

「咦?为什么我必须等一下?你也要抱我吗?」  

「人家才不要。那个啊,小兔说……」玖渚倏然睇了我一眼,目光又立刻转回志人君。  

「小兔说想跟阿伊讲话。」  
  
注释: = 

*3:Murphy’s Law,是指「有可能出错的事,就会出错」(Whatever can go wrong,will go wrong),揭露「人生总难事事顺遂」的真理。 
= 

「咦?你说什么?」「咦?什么跟什么?」  

志人君的错愕声,以及我的惊呼声同时唱起双重奏。志人君是男低音,我是男高音。但男子双人短合唱并不悦耳。志人君和我之间荡漾着一股尴尬的空气,我亟欲将之挥开似的重新寻问玖渚:「你说什么?」  

「所以啊,小兔想要跟阿伊讲话。」  

「真的吗?」  

「为什么?」志人君怒骂似的,不怒吼似的说:「为什么兔吊木先生想跟这种家伙说话?」  

「这次变成了『这种家伙』吗……你才应该听听铃无小姐的说教。」我傻眼叹息。「不过我完全赞成你的意见。小友,为什么兔吊木想跟我说话?」  

「唔,不知道。」玖渚的回答非常冷淡。「反正人家准备离开房间时,小兔就说『可以带刚才那个眼睛像死鱼一样的青年过来吗我想跟他单独聊聊』。」  

「他只有说『眼睛像死鱼一样的青年』吧?既然如此,也可能是志人君。」  

「不可能。」「不可能咩。」  

这次是女高音和男低音的双重奏。  

「一定是你。」「一定是啊伊呦。」「绝对不会错。」「绝对不会错的。」  

连轮唱都开始了。我的脑袋乱成一团。  

「不,总之,」我勉强打断两人的轮唱。「就先不管我的眼睛长得如何,为什么兔吊木要叫我过去?」  

「就说不知道了咩,不要问人家啦。你去不就知道了?」玖渚说完,朝刚才离开的门一指。「机会难得,阿伊就去聊聊吧。一定会很开心的,人家在这里等。」  

玖渚「唰」一声在沙发坐下。  

「搞什么飞机?呿!」志人君从走廊折回,一边抱怨,也跟着坐下。  

「你们这群人一来,真是麻烦事不断。你快去啦,我也在这里等。」  

「你想先走也没关系。」  

「我先走你们不就出不去了?你以为我干嘛在这里浪费时间?」志人君砰一声拍打茶几。「喂,快去快回啦。」  

「好啦……我知道了嘛。」  

看样子是非去不可。我不晓得兔吊木为何叫我,但我亦别无选择。尽管不愿,但也只能赴约。「你自己小心,有事就大声叫我。」我背着志人君对玖渚耳语,然后沿着长廊走到那扇门前。  

「喂。」我忽然转向玖渚说:「小友,你跟兔吊木谈得如何?」  

「很开心呀。」  

简洁的答案,确实很有玖渚风格的回答。然而,我如今已搞不清这种「风格」。玖渚友的风格到底是什么风格?如此单纯的东西逐渐浑浊,变得暧昧难明。犹如左右翻转的劣化拷贝,变得模糊不清。  

我对玖渚的心情是如此,而玖渚对我的心情亦如是。  

抑或者,这正是我的固执之处。至少与志人君并坐在吸烟室的玖渚友,是我熟悉的玖渚友,我边想边敲门,然后握住门把一拉。  

「哎——你好。」  

冷不防。  

我尚未假如房间,室内就传来这种高音。就算告诉我那是女性所有,我都能信以为真,仿佛逼尖喉咙的嗓音;但绝不柔弱,犹如尖锐刀械的声音。  

我步入室内,反手关上门,也同样对他说道:「你好。」  

兔吊木闻言,和蔼可亲地笑了。  

他坐在室内唯一的家具——折迭式钢椅。翘着二郎腿,毫无防备地对着我。下颚微扬,由下朝上窥探我的神情。  

我开不了口。当着兔吊木,我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你别这么僵硬好吗?」最后兔吊木主动开口。「刚才短暂见面时也是,你为何像是将我看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呢?我好久没这样跟人类说话了。我还没对你做过任何事吧?喏,志人君是那副模样,见了我既不肯开口,也不肯看我,甚至不愿靠近我,其它人则是完全不来这里。我这个人其实很爱热闹,向来很怕寂寞。真是寂寞、寂寞得要死。求求你,跟我说说话吧?」  

「好久?」  

我对这个字微感诧异。同时,紧张的心情亦略微缓和。至少是可以沟通的对象。我挪了挪位置,与兔吊木保持一定距离,将身体靠向右侧墙壁。接着,再将身体转向兔吊木。  

「什么意思?你不是才刚跟玖渚讲过话?」  

「跟『死线之蓝』?喂喂喂。」兔吊木嗤嗤偷笑。非常人性化的自然举动,可是正因为自然,反而有一种不协调之感。「饶了我吧。你这样说,我就不知该如何应对了。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难不成你将死线之蓝——玖渚友定义成人类?」  

「……」  

「没有人能够跟那个东西沟通,不论是我、你,或者任何人都不可能。我说得没错吧?」  

兔吊木先生征求我的同意,眼神笑意不减,但双眸深处毫无一丝轻佻。表情宛如在搜索对方的弱点。「我想没这回事。」我随口应道:「话说回来,兔吊木先生。」  

「兔吊木就好。还有,你别杵在那里,坐下来如何?」  

「地板吗?」  

「打扫过了,很干净的。不过打扫的不是我,而是由志人君做的机械代劳。」  

「我站着就好。」  

「是吗?」兔吊木点点头。 

我增加 倚靠墙壁的身体重量,略微减少左脚的负担。这是为了随时都能奔跑。尽管觉得没有这种必要,但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兔吊木先生有话要跟我说吗?」 

「我不是说兔吊木就好?」兔吊木摇晃肩膀。「我向来不喜欢被别人叫『先生』。你亦没有理由如此尊称我,我甚至想叫志人君别这样叫了。唉,真是伤脑筋。『业集』的成员都是直呼其名,听起来顺耳多了。」 

「……『业集』是什么?」我提出一直很在意的问题。「到这儿之后听过这个名称好几次……是『集团』的别称吗?」 

「别称这种说法并不全然正确。」兔吊木竖起一根手指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名称,所以每个人都是随意称呼。我基本上是叫它『业集』,而该名称就在此普及,哎,是我让它普及的。『凶兽』那小子是叫它『团体』(Mate),『罪 恶夜行』(Reverse Cru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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