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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瑞目光连闪,渐渐面色转霁。居然也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不错,看样子这只是个年少得志地狂妄家伙,中国人一向自大,他要的无非是个面子,那我就给他这个面子又如何。”
说着意气风发地站起身,挥手道:“基恩,我们一起去,给足他面子。”
不到一小时,还是在那块界碑旁。先后停下了两辆军车。泰昂一个箭步冲到当先一辆车旁,躬身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基瑞少将扶下车。与此同时。另一边车门处,水蛇腰的女子也款款落地。
以界碑为中线,三人相对而立。
基瑞满面堆笑,主动向周天星伸出手,用极尊敬的口吻道:“联络官阁下,本人就是缅国第一特别行政区军政长官基瑞。初次见面,非常荣幸。”
周天星的表情依然十分矜持,只用淡淡一笑来回应对方的热情,伸出去的手也显得有些漫不经意,甚至没有把那双雪白地手套摘下,不咸不淡地道:“基瑞先生,幸会。”
基瑞对他的冷淡态度丝毫不以为意,握过手后,又抚住身旁妙龄女郎的胳膊。兴致勃勃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基恩。她一直非常想见您。”
“是吗?”
周天星淡淡瞥了女郎一眼,语气依然显得很冷淡。不过眼神中却多了一层难以言表的味道。
“是的,周先生,您是一位传奇人物,这一点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女郎的笑容同样矜持,眼神中也同样含着一丝难以言表地味道。
“好了。”
基瑞忽然拍了一下手掌,头也不回地喝道:“把人带上来。”
身后立刻传来轰然应诺,同时响起杂沓的脚步声,几个大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上来。这人的面貌依稀和整容后的孔泉有点相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的衣服更是已经烂成了碎布条,可以明显看出,这是被鞭子抽的结果,被几个大兵直接按跪在基瑞脚下。
基瑞戟指那人,厉声道:“说,你为什么要行刺周先生?”
那人的面容显得出奇平静,昂着头淡淡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看到他一身贵气,动了劫财的念头。”
基瑞一脚飞出,把那人踢得在地上一个翻滚,怒不可遏地骂道:“畜牲!堂堂缅国军人,居然干这种下三滥地事,连我都为你感到羞耻,政府养不起你吗?”
周天星冷眼旁观这一幕,心中微微冷笑,只一言不发地看着基瑞表演,同时也生出一种无可奈何之感,只要这条老狐狸死咬着就是那人干的,就算明知其中有诈,他也没有证据戳破这个谎言,总不能对人家说,我是修道人,可以窥破一切吧。
装模作样地发过一通威后,基瑞气喘吁吁地转过头,满面羞惭地道:“联络官阁下,我为我治下出现这样无耻的混蛋深感耻辱,他玷污了我们缅国军人地荣誉,所以从现在起,他已经不是我的人了,如何处置,请阁下一言而决。”
周天星凝视那人良久,忽然现出一丝失望之色,淡淡道:“我已经看到了将军的诚意,对这个人我没有任何兴趣,请将军自行处置。”
基瑞顿时露出喜色,转头向侍立在一旁的泰昂喝问道:“依军法应该如何处置?”
泰昂啪一个立正,面无表情地答道:“报告司令官,依军法,私下行凶杀人者,枪决。”
“立即执行。”
泰昂大声应是。也不向手下们发号施令,毫不犹豫地走到那个被捆绑着的人身边,刷一下拔出佩枪,瞧也不瞧就朝他身上连开数枪。
“啪!啪!啪!”
刺耳的枪声回荡在空荡荡地公路上,显得格外响亮,也格外让人惊心动魄。
这一刻的中方军官们,包括周天星在内。人人都禁不住脸色微变。军人佩枪当然是用来杀人地,但杀一个人象杀鸡那样随便,就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了。最令人难以接受的,还是这种不经任何审判程序就肆意进行的屠杀。
这一回,周天星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军阀了。脑海中不禁遥想当年,心道真是乱世人命不如狗。想必在中国历史上的那段军阀割据时期,象阎锡山、冯国璋那种土皇帝大概也是这种作派吧。忍不住暗暗庆幸,上天还是待己不薄,没有把自己投生在乱世之中。
突发感慨,心道:“不管怎么样,这个国家都不能乱啊,要是哪天真的乱起来的话,别地不说,就说这么多民族,一下子就能冒出几百个军阀。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老百姓还有日子过么?”
正沉吟间。又听基瑞笑呵呵道:“周先生,不知道对这个处置满不满意?”
周天星也不介意他不动声色地改变了对自己地称呼,微微颔首,不冷不热地道:“就这样吧。”
基瑞笑得更欢,语气中居然还带上了一丝谄媚:“那么,是否可以请贵代表团移驾?如果能略尽地主之谊。本人将感到十分荣幸。”
直到这时,周天星的脸色才从多云转晴,微微一笑,点头道:“既然将军盛意拳拳,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数小时后,果干县官邸。
一场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地欢迎宴会后,周天星带着两名上级指派的贴身随从应邀进入基瑞的书房。
这是一条外交纪律,除非在特殊情况下,出国交涉人员一律不得与外方人员单独会晤。事实上。这两名随行人员与其说是周天星的随从。还不如说是监视者来得更为贴切,因为回国以后。在缅国境内发生地一切,他们都要以书面形式如实向上级汇报。当然,这并不代表周天星不受信任,只是一种国际通行的外事惯例,否则谁敢保证所有的外事人员都是绝对忠诚可靠的。最关键的是,在外事活动中,很多时候双方都会无所不用其极。比方说,如果接待方有可能在提供给己方相关人员的食物中下药,那么单独和对方会晤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但如果有超过两人在场,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至少不会全都去享用对方提供的食物,这样就可以保证己方代表中至少有人是清醒的。
这是一间被布置得古色古香的豪华书房,一应家具全都是上等红木地,临窗前摆着一方巨型书案,却不见文房四宝,只在桌子中央摆着一方用红绸布遮盖着的长条形物事。
基瑞一进房门,就指着那块红绸布笑道:“周先生,这是本人专为贵国政府准备的礼物,先生是不是亲自揭开瞧一瞧?”
周天星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上前揭开盖头,等到那物进入眼帘时,不禁怔了一下,随后情不自禁地倒抽一口凉气。
呈现在他眼前地,虽然算不上是稀世珍宝,但也足够令人震憾了,竟然是一整块从原石中剥离出的翠绿色“研玉”。这种玉石是缅国特产,全世界独此一家,但就算在缅国而言,也是十分珍稀的,其产地全部控制在缅国最有势力的军阀或家族手中,从不对外出口。原因很简单,一来是因为开采量极少,本来就不多,二来是因为,这种玉石具有超强的辟邪特性。
前文曾经提及,诸如玉石、金银等物,天生就具有吸收负面精神力的效果,也就是说,可以作为抵挡精神攻击地防具,其中功效最强的,以玉石为最,而玉石中功效最强的,则以“研玉”为最。
对于神奇的精神世界,普通人也许不知,但在世界各国的上层社会中,在几百年前就已经不是秘密了,否则中国官方也不会出现象特勤处这样的秘密机构了。很自然的,“研玉”的存在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只是由于其产量极少,而且拥有者都是达到一定级数的达官贵人,绝大多数都是秘而不宣,因此这个秘密在民间鲜有人知。
事实上,“研玉”地性质类似于“天星一号”,唯一地区别是,前者天生可以吸收负面精神力,后者则是正负都收,兼容并蓄。如果单从这个意义上讲,“研玉”似乎比“天星一号”低级,实则却不然,和多用途的“天星一号”相比,只有单一用途地“研玉”吸收能力反而更胜十倍。简而言之,如果身上能佩带一件以“研玉”制成的防具,就算碰上教廷的主教级人物,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话说回来,尽管十分震惊于基瑞的豪阔,周天星也没把这块研玉太放在心上。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也许是无价之宝,但对修道人而言,还不至于达到极度渴求的程度。再说他已经拥有了大批“天星一号”,又不会真的带人去和教廷拼命,所以他也没必要非把它据为己有。况且,这种防御精神类法术的利器最终多半会落到特勤处手中,那么和落到他手中也没多大区别。
当然,面对宝贝时,若没点小算计,就不是周天星的风格了。好在这次随他前来的都是普通军情人员,见识再广也未必知道这东西的真正价值,而他只需要把此事第一时间向潘长青报告,这东西就不会落到别的部门手里了,怎么说也算是大功一件。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向基瑞传递了一个极隐晦的眼色,笑呵呵拍着那方研玉道:“将军实在是太客气了,大手笔啊,既然将军一片美意,那本人就代表我国政府收下这件礼物了。”
又回头向两名随从笑道:“你们俩也过来看看,这块玉的质地还真不错,完全称得上极品美玉了。”
基瑞见他如此作态,不禁心中暗笑,当下也不动声色地附和道:“哪里哪里,不过就是一件玩物而已,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随后又把那红绸盖上,笑道:“这东西也怪沉的,不如先放在我这里,等贵代表团回国时,我再派人送到车上吧。”
与此同时,还向周天星递过一个极暧昧的眼色,意思是已经心领神会。
直到这时,周天星才恍然大悟,暗骂这只老狐狸诡计多端,明面上慷慨无比,内心却压根没打算真的把这块研玉送出去,想必他早就准备了一块外形和眼前这块研玉类似的普通玉石,到时候真正搬上车的,肯定是个西贝货。而现在之所以装得如此大方,主要还是为了麻痹他的神经。再说,就算事后中方发现东西掉了包,那些普通军情员也不知其中玄机,就算知道也无话可说,毕竟是人家白送的东西,不管是真货还是假货,都没有立场指责对方不厚道。
只是这样一来,周天星反倒有点高兴。对他个人而言,只要东西不是落到官方手里,他就有机会把这宝贝收入私囊。当然,这必须建立在彻底收服这头老狐狸的基础上。
于是,双方心照不宣地一笑,仿佛一下子就变成了相识多年的老友。
第221章 蛇蝎美人
一间全封闭的地下室中,水蛇腰的女子正坐在一张巨型梳妆台前,专心致志地涂着紫色指甲油。 自 我 在她面前的桌案上,并没有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只并排摆放着五个烟盒大小的透明器皿,里面盛放的都是一种暗红色的混浊液体,每一只器皿表面上都贴着用阿拉伯数字表示的编号,从“1”到“5”。
“亲爱的,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可是,你需要的数量实在太庞大了,我父亲不可能同意这样的援助计划,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扬声器中传出一个近乎哀求的男音,使用的是纯正的英国贵族发音。
“是吗?”
水蛇腰的女子轻轻笑着,漫不经心地道:“亲爱的杰克,你真让我为难,我的父亲要求我,至少为他的军队提供一个装甲团的重装备,可是,你又不肯帮我的忙,我该怎么办呢?”
男人沉默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道:“三千支m16,可以吗?这已经是我的能力极限了。”
女郎眼前一亮,口气却变得更加冷淡,不屑道:“大概是美国人换下来的二手货吧。”
“不!我保证全都是新的,是美国陆军低价处理的存货,如果你同意,我相信我可以说服我父亲。”
女郎目光一闪,淡淡道:“好吧,我要一万支,外加两百万发子弹。”
“上帝!这不可能,太多了,我父亲”
男人在电话那头失声惊呼起来,与此同时,女郎眼中闪出一丝冷峭的笑意,随手拿起手边一只银色打火机,啪一声点燃,把跳跃的火苗凑近标记为“3”的透明器皿,细细炙烤起来。
“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嚎。伴随着重物堕地声。女郎这才微微一笑。熄掉打火机。扔回桌上。继续涂指甲油。
几分钟后。沙哑地男声又从扬声器中传出:“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可是我一定会尽力。求你相信我。”
“好吧。”
女郎地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温柔。笑吟吟道:“亲爱地。事实上我非常体谅你地难处。五千支m16。一百万发子弹。一个月内运到。可以吗?”
“可以。”
“太好了,杰克。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地。”
女郎轻飘飘扔出最后一句,随后切断了通信线路,对着镜子嫣然一笑。然后,她拉开抽屉,把手中捏着的一瓶指甲油放了回去。又取出一个微型注射器,另一只手拿起标记为“5”的透明器皿,把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