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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儿没了,一切奢想亦没了。婢女秋月万念俱灰,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找了一张小小的方案,找了一条足够长的腰带丝巾,站上方案,将腰带抛上横梁,打了个结,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恐怖笑容,将脖子套了上去,双脚用力一蹬,方案被蹬倒,她的身子顿时悬空了起来……
小匠儿虽然跟了晋王杨广做书童,但一直仍醉心于各类工匠活,整日跑去技艺研究府看那些顶尖工匠做活,问长问短。那些工匠都知道他的身份,倒也不敢怠慢。因此小匠儿的技艺竟然也飞速提升。这一日他从技艺研究府回来,便直奔秋月的房间——他跟秋月都是直接服侍晋王杨广的,年龄相差也不大,一直姐弟相称,感情很好——谁想到推门一看,吓得毛骨悚然,只见秋月竟然吊在半空之中!
小匠儿亦算是够镇定,颇有大将风范,竟然没有马上尖叫,而是立刻扶正倒在地上的方案,用尽全身气力将挂在半空中的秋月抱了下来,放在床榻上。用手探了探鼻息,还好竟还有一丝游气。小匠儿这才冲出门外,大叫道:“快来人啊——”
他刚叫了一半,便被人掩住了口——原来张衡回府路上又想了想,终究觉得还是不放心,若是秋月将药抠了出来,到时晋王回来,秋月的肚子还是一日大过一日,岂不麻烦?当即又半路折回,正好碰到小匠儿张口大叫。张衡吃了一惊,赶紧掩住了他的口。
小匠儿见到张衡,像是见到了主心骨,急匆匆地道:“张大人,您快看看,秋月姐不知道为什么竟上吊了,幸好我将她救了下来,还有口气!”
张衡脸色一沉道:“竟有这等事情?那你还大呼大叫?这种事情传扬出去,晋王府的面子还往哪里摆?去,赶紧去找个医官过来!千万别太过声张!”
小匠儿惶急地点头,一溜烟地跑去找医官了。张衡让两个下属把住了门,自己进了秋月房内,探了探秋月的鼻息,果然还有一丝气息。
死也不死快些!当真麻烦!张衡心中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若是真的死了,岂不干净?日后自己亦不用担心这个女子在晋王面前嚼舌头了!
转头忽然见到秋月用来上吊的白色腰带仍挂在秋月身上,张衡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拿起腰带,对准了秋月脖子上的勒痕,将腰带重新挂到了秋月脖子上,然后两只手分别拉住腰带的一边,用力地向后下方向抽紧、再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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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两句,上一章不少读者看了之后感到不舒服,个人感觉是正常的。杨广虽然是穿越回去的,但一样是有感情的人,一样是个普通的人。他在刺激之下,又在醉酒之后,有一些不是很理智的行为,我觉得并不是不能理解的。
当然,这使得一些读者的代入感有所减弱,在此抱歉。但因此而下架不看,未免却有些对我过于苛刻了。这一卷写的便是杨广与原来杨广的性格完全重合,并在一些事情的刺激下逐步变得冷酷无情。这是暴君的必经之路。
之前写杨广温情些,有读者埋怨说主角性格太软。如今主角逐渐走上残暴道路,又埋怨主角这样那样,实在令我很难做。我只能按着原来的思路,逐步写下去。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投票,收藏。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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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喜怒无常
望着蜷缩在床榻内侧不停抽泣的萧玉儿,望着床榻中雪白床单上一摊令人触目惊心的鲜红,晋王杨广彻底地呆住了。
此时的他已经从酒醉中清醒过来,亦从那莫名的狂暴中清醒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强暴了一个仅有十三岁的如花少女——尽管是他合法的新婚正妻!
杨广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事实上,他虽然对这桩隋文帝夫妇一手包办的婚姻有些无可奈何,但却仅限于无可奈何。对于这个历史上以雍容大度著称的萧妃,他之前只是觉得难以和这么个小女孩以夫妻名义日夜相处罢了,并无半点的怨恨之心。
甚至他还想过如何与这个小萧妃相处,既然年纪还小,当然不能与她行床第之事,干脆便逗她说说笑,有空陪她说说话,便似日后那些养成游戏一般,慢慢培养些感情,等她日益长大了,再找个恰当的时机将她吞了,估计是十分有趣的……虽然想法也有些邪恶,但终究是一条可行之计。
然而自己却完全忘记了这些,非但跟这个小萧妃发生了关系,而且是毫不怜惜的强暴!简直是禽兽不如!杨广心中暗暗地毫不留情地责骂着自己,然而一切都于事无补了,自己为什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回想起来,无非是喝酒喝多了以致行为不可理喻,无非是那些大臣们恭贺自己“早生贵子”,触痛了自己心中的伤痕。是的,连杨广自己都没有想到,逼秋月流产一事竟对他有那么大的影响。对于拥有另一个时空记忆的他,本来是见惯打胎流产之事的,但是直到在婚宴酒席上,杨广才忽然发现,那胎儿是他在这个时空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人,那是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情感。这种伤痛一直隐藏在心头,却在醉酒中强烈地爆发了出来。
但是自己心中怨恨,便可以迁怒到其他无辜的人身上么?这一点对杨广而言,实在是不可原谅,即使是在醉酒之后。其实他却忘记了一个重要因素,即原来杨广性格的影响。
历史上的杨广是一个非常坚忍之人,他自小十分顺利,但就是在隋文帝夫妇的严格要求之下,又长期处在太子杨勇的阴影之下,为了夺嫡登上皇位,长期装出一副节俭克己、低眉顺眼的模样。等他登上皇位之后,才彻底爆发,任何事情都力求奢华,能多夸张便办得多夸张,能够用夜明珠照明决不会改用灯烛。而且任何事情都是独断专行,决不考虑其他人的意见。这其实便是长期压抑之后的爆发,而隋王朝两代而亡,亦与此有莫大关系。
此时的杨广身具两种性格,两种记忆,尽管原来少年晋王的性格并没有受到过多压抑,但他那种受了一点委屈便要加倍偿还的性格却在影响着行动,而且在两种性格的交互影响之下,变得更加强烈。一感受到因秋月堕胎带来的压抑,便迫不及待地寻求发泄。刚好又喝醉了酒,又见到刚刚成为晋王妃的萧玉儿,便出现了那种令人难以接受的场面。
杨广在刚到这个时空的时候,曾一度对这种类似于精神分裂的状况十分恐惧,后来则慢慢忽视了。他以为自己的性格已经战胜了原来杨广的性格,却没想到是两种性格在不断地交融汇合,一直强烈地影响着他的行动。
但眼下的杨广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感到十分悔恨,亦不知道如何抚慰萧玉儿。呆了半晌,起身到门口找人拿了新床单过来,又唤了盆热水过来,自己接过来端到床沿,拧了热毛巾,扳着萧玉儿转过身来。
萧玉儿全身一震,惊恐地望着杨广,身子不自觉地往里逃避。
杨广心中愧疚更甚,知道这一次对年纪尚幼的萧玉儿心中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却也不知道如何致歉,只默默地将萧玉儿**的身躯拉了过来,将热毛巾敷在她的脸上。
萧玉儿更加惊恐,不知道杨广又用什么花样来折磨自己,没想到杨广却是帮她轻轻抹去了泪痕,又帮她抹拭了下身。然后换了床单,将萧玉儿平放在床榻上,拉了被子帮她盖了,淡淡地道:“睡吧!”接着又轻声说了一句:“实在抱歉,孤王对不住你,不应该这么对你的……”
说罢叹了口气,吹灭了烛火,缓缓地在床榻上靠着萧玉儿躺了下来,房间内顿时被一片寂静和黑暗所笼罩。
萧玉儿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她从未试过这般裸睡,而且只觉得下体仍隐隐作痛,心中思绪难平,却哪里睡得着?她实在不明白躺在自己身边的这个晋王——现在是自己的夫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会儿如同疯子一般,一会儿又似乎十分正常,举止有礼。变化这么大,喜怒无常,令人无所适从。想起今后一辈子便要跟这么个人共度终生,她不禁感到一阵心寒。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按例晋王杨广便要带着新妇去拜见隋文帝夫妇。萧玉儿满心怨怒和委屈,却还是跟着杨广进了皇宫。她从起床到唤侍女来帮忙梳妆打扮,到出晋王府到皇宫,一直面无表情,连望都不望杨广一眼,只当这个人不存在。
杨广知道她所受伤害极大,决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消除心头伤痕,只替自己感到悲哀,这次娶亲虽说不上什么大好事,却也不应该是一件坏事,自己却喝酒误事,怒火攻心,无端端地将事情弄到这种地步,实在是混蛋之极。
萧玉儿直到见到隋文帝夫妇,才强笑着行礼。隋文帝夫妇见萧玉儿走路一瘸一拐,两只脚都合不拢,都对视而笑,虽见萧玉儿笑得勉强,却也没有在意。
第五十三章 入宫陪伴
隋文帝夫妇对萧玉儿十分喜爱,虽然晋王杨广一再以并州事务繁忙为由,想早日返回并州做些事情,但隋文帝夫妇不肯放人,只每日叫杨广与萧玉儿入宫陪伴。隋文帝夫妇见晋王杨广与萧玉儿经常无言,只道两人在父母面前怕丑,倒也没往别的地方想,于是经常拿两人打趣,而萧玉儿不敢在隋文帝夫妇面前表现出对晋王杨广的疏远,倒使得两人关系表面看来融洽了许多,有时私下相处亦有了些对话。
这种每日的入宫陪伴,亦给了杨广许多机会向隋文帝夫妇阐述一些政见,并提了不少要求。隋文帝夫妇日益觉得这个儿子年纪虽小,但见识深远,都称奇不已,因为在之前似乎并未发现杨广这般突出,如今杨广能够有这等见识,自然是到并州经受了磨练所致,王韶等人的辅佐亦应该起了很大作用。隋文帝杨坚与独孤皇后十分欣慰,对当日决定派杨广坐镇并州一事感到庆幸,对王韶、李彻等人,从心底里又看高了一层。当然,对晋王杨广的宠爱亦增加了不少,对他所提出的要求基本上都予于满足。
杨广知道隋文帝杨坚生性谨慎猜疑,又十分爱惜民力,加上他自己深信治大国如烹小鲜,对一些牵涉较大的事情一般都不敢贸然在杨坚面前提起,只说些小的事情。
这一日杨广与萧玉儿正陪着隋文帝夫妇在后宫闲聊,杨广想起一事十分重要,虽然牵涉较大,但却是宜早不宜迟,便笑道:“父皇,儿臣听人评价一国之君,总是说文治武功如何如何,如今父皇英明神武,率我大隋武功强盛,北却突厥,南压弱陈,相比之下,文治方面虽然亦颇有建树,但总显得弱了一些……”
隋文帝杨坚经过这些天每日见面,才发现自己这个儿子很有些狡猾之处,每次想说些什么想法,总是会奉承两句,再委婉道来。不过尽管知道杨广的这个伎俩,听到“英明神武”的评价仍不免有些自得,笑骂道:“又来拍马溜须,想必有些什么想法吧?且说来听听!”他这几日已经惊诧于杨广的奇思怪想和广阔思维,此话问来竟包含了许多期待,迫切地想听听杨广在文治方面会有什么看法。
杨广正欲说话,抬头忽然看见萧玉儿亦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心中忽然一动,笑道:“父皇,儿臣已经……嗯……大隋已经和梁国结为姻亲之好,似乎这江陵总管府便没什么必要了,儿臣以为,不如撤去为好!”
原来隋国为了控制梁国,在江陵设有总管府,驻守不少兵马,以监视后梁政权。其实后梁自身拥有兵马并不多,实在难闹出什么事情来,如今杨广与萧玉儿成亲,已经将梁明帝萧岿比较彻底地绑在了大隋之上,这一举动便显得有些多余了。
独孤皇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拍手道:“广儿所言极是,这江陵总管府当真没有必要了,都是一家人,哪还能这般生分?”转头取笑杨广道:“广儿纳了正妃,倒挺会替外家着想呵!”
杨广尴尬一笑,又望了萧玉儿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心中颇有些失望。其实他也知道萧玉儿对梁明帝萧岿并没有多少感情,只是想借此向萧玉儿示个好,也没抱太大希望。
萧玉儿冰雪聪明,哪里不知道杨广的意思,但她自小被萧岿所遗弃,本身就对梁国的事情毫不关心,加上对新婚夜之事怎么都想不通,心中芥蒂明显,怎会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忘怀。心中知道杨广借机向自己示好,虽然也有一丝波澜,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
隋文帝杨坚呵呵一笑道:“这个多亏了广儿提醒。确实应该如此,朕明日便在朝会论一论,早些发诏取消了便是。”跟着疑惑地道:“此事虽也对头,却跟文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