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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萧言就不明白和他李师师牵扯下去。对他决没有好处。萧言是何等样的聪明人?稍一接触就能感觉出来,机变敏锐。跟身上安了机关也似方方面面都照应得到。他难道不明白。反正已经利用了一个风尘女子突然发痴,达到了自己目的。果断就保持距离。再不来往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偏偏还要遣人来。带这么一句话。难道在他心中也有一丝放不下?本来已经整理好自家心情的李师师,顿时又开始有此颠三倒四,苦苦思索。最后也只能苦笑,果然女子天生最为软弱。世间男儿在忙自己事业之余稍稍回顾一下就能让女子难以自持。不知道会做出多少傻事来但是自己偏偏不是最傻的那个,心下如同明镜也似。自己和这位萧言没有将来。第二卷 汴梁误 第一百零八章 御驾亲临
人手此刻被组织起来,将准备好的各种器物资材流水价的朝着球市子运来。
主要道路,都用黄土垫过。原来在球市子中间的那片小小绿地,也从各家花园当中现挖出了不少奇石,不少奇花异草,在连夜请来的高手匠人指点下,小心翼翼的翻新安置。将这片绿地,装点得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奇石可以不论,这还能回收的。但是那些花了大价钱养出来的奇花异草,这么一番移栽折腾下来,也就是当日迎驾的时候能光鲜一下,以后就再也使用不着。这上头就是几千贯的开销扔出去了。
球市子周遭店铺,门面前连夜里都搭起了竹架,彩画工将这些门脸都重新出新装点,显出一番花团锦簇的富丽模样。要是时间充裕一些,少不得就得是这些入驻球市子的商家分摊这笔费用,现在却是说不得了。全是经营球市子的诸家自己贴本,短时间能将能找到的彩画工匠全部雇募一空,拉到这里就免费被这些商家门面出新了。这些彩画工匠,因为来得急,活计又重,要的价钱都是往常二三倍。将门诸家这个时候也算不得这些细账,一口就应承下来。从下午到整个夜间,还点了多少灯笼火把,将这里映照得白昼也似。彩画工和学徒在竹架上上上下下,拼命赶工。
店铺如此,官家要亲临的赛场准备更是了不得的工程。球市子最大一个赛场一夜当中,如蚁巢遇水一般,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动。营建工匠,彩画工匠,侍弄花草的园丁,甚而单纯出气力的夫役,将这里挤得满满当当。
原来一直延伸到雅间之下的观赛座席,拆了一半下来。中间空出来的地方,就是为了这些观赛百姓不能离官家太近,免得有什么冲犯。到时候说不得这片空出来的地方有多少御前诸班直扈卫值守。
支撑看台的基础,也全部加牢。原来支撑大料已经足够坚实,现在又连夜从备河工的积储当中拉来多少大料,加固支撑。地基也再度夯实一遍。干这个活计的都是力工汴梁城中不足就到城外各个码头上将搬运小工全都雇募进来,钻到看台底下这狭窄空间里头干这加固的工作,最是辛苦不过。
官家御驾亲临赛场的居停之所装点起来就是一个细致工作了。原来几个雅间连同起来,仔细打扫出新完毕,屋顶也掀开重铺了一层防水油毡再加上金丝稻草。雅间当中器物陈设旧的一概不要,新的就从各家当中将出来,各家不足,就去市场上现卖。名家字画张盖四下,雅间中铺设好上等的大食绒毯。官家坐榻也是千挑万选,不知道从谁家里搬来的有几百年岁数的沉香木打制的坐榻。起坐之间自然有淡淡香气,安神醒脑。
官家所在雅间外面,更用蜀锦张盖铺陈,花团锦簇耀眼夺目。正是要显这位太平天子的富贵升平气象。御临雅间两边,其他房舍,都是官家禁中跟随的从人所暂时居停也不是件可以怠慢的事情。一般要陈设得富丽堂皇,而且官家在这里不是短短时间总要耽搁一阵,要茶要水,都得事先预备。吃食自然是从禁中带来的,但是青木炭红泥炉却要事先备好。明知道官家可能喝不上三五口浆水,预备烧火的上好青木炭却准备了半间屋子。还专门留人照应,小心走水。
此时天热,官家所在自然是要放冰盆的。各家地窖当中藏冰,大块大块的挖出来。运到这里用毛毡包裹。随化就随时补运。单单随时补运这冰块,就是十几辆骡车,二三十条汉子来操持。
其他吃的喝的用的,一应器物,不管是应奉官家,还是接待官家身边必然要随身的几百从人班直,都打宽预备,只有多余,绝不会到时候出现不足。
各家投入,在这直接应奉官家的赛场上是最大的,现在来不及算细账。事后略微盘算一下,单单在这赛场上,投入的器物人工各项开销,就足有四五万贯!这还算是赵估临时动意前来,一切算是从简。要是如上元节和金明池演武这等正式的天子与民同乐的场合,一应开销,单单是这陈设,就要翻上去几倍。
除了布置接驾场地,还有其他不知道多少零碎却要紧的事情也要安排。明日官家前来,这赛场就再不能挤挤挨挨,乱蜂蛰头一般了。这个赛场当中观众,一应都是各家自家人充当,到时候什么家奴都遣出来,大家都是阖家不论良贱都伺候官家了。到时候喊什么说什么,官家兴致高昂的时候大家怎么凑趣,都一一教演安排。
百姓看到这番景象,已经知道明日热闹。明日官家在时,这门券销售就得从紧。也不能一个百姓都不放进来,官家是喜热闹的,要看的就是万民与君同乐的升平繁华气象。但是却不能让百姓冲撞了官家,门券销售就得推倒大路外面去,投注是绝不能受了。沿途还得有人维持秩序,疏导交通,警戒四下。这个不单单是禁军的事情了,还得赶紧联络开封府,就算是迎接官家御驾大事,要请动开封府诸班来帮忙,还是无钱不行。这一切都得有人去奔走。
禁中内诸省,礼部那里也得打点好。至于御前诸班直,都是禁军将门自家子弟充当,这个是不用操什么心的。不过这些负责仪注的内使文臣,却还得奉上心意。让他们对准备的一切点头认可。就算是收了心意,这些内使文臣却还少不了诸般挑剔,一个意见说出来,大家就得鸡飞狗跳好一大阵。
这倒不是这般内使文臣不上路,收了钱还要拿乔。现在这位官家权重他要在汴梁城内出行,是没人拦得住的。此间御驾亲临球市子,虽然不比上元节和金明池演武这等仪式重要,但是也不是微行到李师师处都比拟的。李师师那里就一座小楼,警戒容易,又不要对着百姓,天家威风不必摆出来。此次可是要对着多少百姓!安全警跸,仪注礼节,都不能轻慢。这些先期遣出来的内使文臣也担着不小责任,兢兢业业的跟着辛苦了整整一夜。
就是这夜准备吃食也是个不轻松的活计。为了连夜将这里操持起来,各家是能动用的人手全部动用上了,一时能调集的禁军军汉也全部遣出。萧言虽然不曾亲至,但是也遣人传令让韩世忠和岳飞搭把手神武常胜军也来了几个指挥的军汉。加上雇募的各种工匠力夫,足有一两万之多。最后要不是球市子实在摆布不开了,还能有更多的人手塞进来!这一两万人活计极重,除了工钱厚给,就是宵夜也得跟上。大碗的热汤,肉饼,果子,消暑凉汤。流水价一般的朝着这里运送,在汴梁城中拣选了还算洁净的几十家吃食店,诸般宵夜做多少就运进来多少,任人取用。有些力夫事情了了,领了工钱,还来混一个肚圆。拍着肚子满意今夜这场莫名而来的急工算是遇着了。
在一夜间,动员了近两万人,其间细作工匠数千。大木砖石泥灰竹木,各种陈设器物,花草树木无数,烧了数十担大蜡灯油。单单吃食,一夜间就调集了足供数万人饱餐。在一夜之间调集如许人手物资,也只是在此刻大宋,此时汴梁。整个世界其他漆黑成一团的所在,这种繁盛富庶的程度,只怕做梦都难以想见!
各家中人,自石崇义以降,全都分派了任务,各领一队人马来回奔走。石崇义居中调度一切。一夜下来,不知道大家都处理了多少事情,应付了多少难题。人人都是累得骨软筋酥,对望之时,眼睛里面前是血丝。这个时候还不能回去安歇,官家到时候御驾前来,责任更重!不多精神还得打叠起来,甚至要从元气里多挖一些出来,才撑持得过。当初得闻官家要御驾亲临而来的兴冇奋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人人心里都是哀叹,今夜这么一场,大家只怕都得少活几年!
天色已经渐渐明亮起来,诸般总算了结了负责之事首尾的各家中人,渐次聚集到石崇义那里。禁中消息也传了过来,官家已经起身,亲信随驾之臣,和有兴陪着官家来球市子一观的贵人们也已经到拱辰门外等候。等官家进了早膳,选定出宫吉时。钧容直鼓吹之后,就要出驾。了不得还有一个半时辰的功夫。
石崇义嗓子已经有些哑了,满面烟火灰尘之色,瞧瞧聚过来的大家,也差不多模样。当下苦笑道:“真是辛苦诸位了,再打起精神,撑过今日白天。再好好将养罢!改日在汴河边城外寻一清净处,都算是俺的!现下已经在外间准备了热汤,诸位洗漱一下,换上朝服,等着接驾罢…………”,对了,谁再辛苦一下,朝萧显漠那里打个催牌,今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