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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看着自己平时就连根手指头都不敢碰的老娘竟然被人给打成了血人,谢大柱霎时是暴走的发狂了。对于这种普通老实人来说,不发脾气不代表没火气,一旦暴发起来那可是要翻天的。
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在人群中看到了十多个自身家属团的少年,看着死去部下的后代还被人给打成了猪头。而且身上的伤还尽往脸上整,大有一副不破你像就不罢休的气势。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人家长大找不着媳妇,绝这些家臣的后吗。
这下可好了吧,打了人家老的小的还不走,这不就是明摆着等人家壮的出来吗。
一时间下,相认下的这些母子、夫妻都是一起大哭。人家都说哀兵必胜,说的可能就是这个状态吧。“你打我可以,你为什么要打我的亲人?”
怒不可遏的长宗我部宗元亲众人急冲冲的抄起武器,就直往外奔出去了。毕竟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你当我们衡练那么久,都是吃白干饭的?
四十五章 捕捉火器大师(一)
本来依着孔有德部队的标准配备少说也是每人一把火统,百人一座小佛郎机炮的。这群从皮岛回来的辽东兵,可谓是大明里也数的着的战力。
但这特殊情况特殊解决,孔有德为了急着能膨胀实力,也就不再管什么兵员素质问题了。不但是招收来的人大都是在社会上游荡的地痞无赖,而且连大明士兵的最基本配备都是没给。而真正意义的主战火器部队也怕就只有他的家丁营了吧。
不过这些刚加入来的杂牌乱兵们,可一点都不知道要,“进村悄悄滴,打枪的不要。”
一路上吵吵闹闹的,根本就没有一点在行伍打仗的样子。长宗我部宗元亲更是打着老远就看到了这帮乱兵,不过按他们的这个来法,好像根本就是来旅游玩乐一般,丝毫就没有把军户所的人放在眼里。
不过出现这个情况倒也是不奇怪,大明的军屯制度到了末期基本上都是废弛的差不多了。因为还有按额度向朝廷交粮的缘故,导致几乎各地的军户所连年都是会出现大量的军壮逃亡,而还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些实在走不动的老弱残兵了。
所以你说来军户所打劫,真是比普通村庄还容易的不知道多了多少。普通村庄里怎么也会有些自治的民壮组织,用以抵御山贼土匪什么的,要是跑的去打劫,万一人家拼起命来,也还真不是好玩的事情啊。
长宗我部宗元亲见状也是心中怒不可遏,“这群乱兵还真把这当成自己家了,看来根本就是没有想过要给我们面子啊。”不过这群大爷们那散散落落的走着,不也正好是可以充当一下他训练了军壮们这么多天的试刀石嘛。
心中计较已定,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大手一挥道“随愿与我上前做先锋,杀散这群杂碎。”
这些本来就是被愤怒冲的头脑直发烫的军壮们,见着有如此好的机会报仇。自然是人人称诺,大步着就聚拢到长宗我部宗元亲身边来了。
虽然这里只有五十多号不到的军壮,但是对于曾经面对过数倍精锐盐丁都丝毫不弱下风的长宗我部宗元亲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个事。
之前见着田地里的都是些老弱妇孺,这群乱兵们也是连抢了多个军户所的老油条了,也根本就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
但这一下突然冒出来这五十多号精壮的汉子,那么大刺刺的就直朝他们杀了过来。好像他们才是那人数占优的那一方似得,根本就不惧他们这里有上百来号人。
不过这些地痞流氓虽然是被仓促间招进了乱军,但是那么多年的打架围殴经验还是有的。见着自己这方人数足足是差不多对方的四倍,“既然那么着急的来送死,如果我们还不成全他们的话,那岂不是天理不容了?”
心中对于打仗的概念还只是停留在靠人多论胜负的乱兵们更是信心满满,不少人还是带着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就迎了上来战斗。
对于这些被狠狠的操练了数十日的军壮们来说,在长宗我部宗元亲允许他们卸下脚上沙袋的那一刻。他们是感觉浑身骨头都轻的会飘起来了,毕竟长宗我部宗元亲是要多刻薄有多刻薄,平日里就是睡觉也是要绑着啊。
这群军壮们一个个浑像是松开枷锁的饿狼般,提起自己手上的长枪就甩开膀子大开大阔的杀了起来。
较于之前以列阵为主作战模式,现在的军壮现在个个都是化整为零都照样能发挥出自己最强大的战斗力了。
只见着几个乱兵面带不善的就想把一个军壮围在一起,进而群而杀之。但是那个军壮明明看起来胖硕无比,但却是毫无技巧的当着他们面边四处游走边枪花挑的四飞。
这丝毫不带技巧的就靠着自身的速度,生生的就把乱兵们一直不断的总是甩出一大截。
乱兵身上的武器本来就杂乱不齐,用刀、拿枪、自带家伙的什么都有。而且总是为了躲闪那时不时就挑出来的枪花,根本就不敢全力合围。老是一副张望着的模样,就怕自己躲闪枪花时候自个站的会太前了。
所以说地痞流氓打架就是这样,打起顺风来,那是比谁都凶,根本就是得势不饶人。若是有点劣势就一哄而散,生怕自己跑的满了。
就按着现在优势那么大的情况下,却依然没有人敢去带头拼杀。都是等着别人去拼死命,想着自己捡捡漏就可以了。既然大家都是观望着一副打酱油的模样,那也就是怪不得被军壮们个个击破了。
“身边第一个人倒下的时候,我没有拼命。当第二个人倒下的时候,我仍然没有拼命。可当我身边的人都倒下的时候,我再想要活命拼杀,却再也没有人能为我拼命了。”
这一句话,恐怕就是这群乱兵最后身死时的心中真实写照吧。
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极为淡然的就站在一边观战,由的这些军壮们和乱兵混在一起厮杀。除非是有军壮遇到了生死一线的时机,他才会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给冒了出来。依凭着自己根本就成比例的技击之术,把那些好不容易才占得上风的乱兵们给杀了个哭爹喊娘。
只见得乱兵们一顿左档又杀的根本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而且很多稍次的劣质兵器,不但格挡不成而且还反被长宗我部宗元亲把武器都给切没了。
见着人家实力高就不说了,而且手持的兵器也那么邪乎,连自身的武器都可以肆意切断。
其实也没伤亡多少的乱兵们,稍见形势不对就一个个争相开溜起来了。“我们只是来打个劫的,可不是来拼命的啊,这里打不劫。那我们还可以换个地嘛,要是把命都搭落在这里,那可就没意思了”。
不过这群乱兵显然还是一点都没有觉悟过来,这还真当成是自个家里的后院了。你以为你想来就来,一不乐意,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哟,还想跑,这还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整起了高端?就这群怂包龟儿子,打不过了,就还想继续跟我们比跑步?这是啥,难不成是要在找羞的节奏,老子今个儿不羞的这群龟儿子吧吧响。这不是要横逼得让旁边的魔鬼教头笑话咱?”
本来刚才的作战中,就是连着出现了十多次要长宗我部宗元亲亲自出手的尴尬经历。凡是被长宗我部宗元亲从手下侥幸救出来的军壮们,无不是满脸被羞憋的满脸通红,只恨不得能从地底下钻进去。
明明是最可恨,最刻薄的魔鬼教头。但偏偏要展示男儿水平的时候,却又突然被他救下。对于这些二十出头的小毛头伙子来说,以后再见着长宗我部宗元亲怕是连头都要低到地球另一边去了。
好吧,看来于公于私都只有从乱兵中才能重新塑造自信了。如果现在是一场奥运会的话,那无疑这些军户们都是长跑和短跑的双料冠军。
在军壮们看来,想和老子比爆发比耐力,两个随意挑,因为你们就不行。
果然战果就迅速被扩大起来了,这些军壮们仗着自己脚力悠长的优势。根本就是在割韭菜一般,连着一顿饭的功夫都不到,乱兵们就无不是被一一斩杀而死。
可就在胜利最临近的时候,却猛的发生了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有一个军壮捂着皮肉四裂的后背,到处打着滚惨叫了起来。
过不了半刻,就又是一声大响,连着两名军壮又是惨叫着倒了下去。
这时长宗我部宗元亲才意识到了,事件的严重性。用着飞腾之术,也就是中国所说的小梯云纵,在树上一纵一跳的就跟过去了。
怎么说也是从日本战国时代出来的长宗我部宗元亲,对于这个声音还是很熟悉的。“这不就是我们那里的铁炮兵吗?”
不过这玩意的劣势也就在于填装时间过慢,如不能组织有效的三段击,被人近身基本上就是死的份了。
深知其弱点的长宗我部宗元亲也是当机立断,猛的就从树上一头扎了下来。对着早就被他锁定好了的几个“铁炮兵”,横起刀就大剁了过去。
触不及防下,这几个拿着火统还在填装铅弹的乱兵,根本就躲闪不及。几刀几落下两三个人就被他杀了个半残,就等最后一刀就把最后的一个“铁炮兵”结果之时。
远远的却猛听到了包德刚的大声喝止令“长宗刀下留人,我还留着有用。”
四十六章捕捉火器大师(二)
之前闹了那么大的事连整个盐检司都被人杀残了,而登州卫指挥使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在狐疑的包德刚看来这绝不是孔有德开始吃斋念佛了,而是他现在有了大麻烦应付,根本就腾不出手来查那些攻击盐检司的匪贼。
果不其然,在第一时间听到有乱兵劫掠军户所的时候,德刚就领着就近的数名侍大将火速赶将了过来。这几声刺耳的枪响就更是毫无疑问的在证实着他们所属的部队就是孔有德才有的火器营。“如此晃晃白日下就敢这么的明目张胆纵兵出来肆意抢掠百姓,看来这孔有德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啊。”
对于平白着撞上来了的大好机会,德刚肯定是不会任其错过的。等真正到达了战场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还好德刚其他水平没有,他那记破铜锣嗓子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一声大吼下去,长宗我部宗元亲倒是立竿见影的被吓得停了手。就是附近的一些军壮慢慢回过神来之后,都是聚拢着过来大有一副着要活吞了那个火统手的样子。毕竟人家刚追杀的一片倒呢,突然间就被几个带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火统手给放了冷枪。看着那浑身大块的皮肉被铅石给打的血肉四裂,光是看着就是头皮发麻,就更不外乎那些真正被射伤的兵壮了。
刚从生死关给拉回来的那名火统兵,都还没来的及松口气,眼看着就又要惨遭那群军壮的毒手了。不过长宗我部宗元亲倒是个明眼人,知道这家伙留着主公还有大用。起身就反倒是护起那火统手来了,眼看着手底下这群不争气的小兔崽子还要恼羞成怒的过来丢人现眼。
在主公面前顿感无光的长宗我部宗元亲,气急败坏下撩起着刀背,对于那些还敢牛着脾气聚拢过来的兵壮就是一顿好打。本来还整着一副“我是愣头青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兵壮们,见着魔鬼教头又发起了飙,一时间马上就都成了受惊吓的小公鸡,脚底抹油的四散着比谁都快。
不过待得德刚上前,长宗我部宗元亲则又是另一副模样了。一张老脸直傻笑个不停,好像刚才的那些军壮根本就不是他带出来的一样。
看着这演技为零的群众演员一号,德刚也是顿感无奈,这年头的老实人怎么也学的变坏了,那么水的演技也就是这长宗我部宗元亲才演的出来啊,真是世风日下了。
不过这里也是个是非之地,待得和长宗我部宗元亲打了招呼叫他清扫战场后。德刚也是顾不得那个火统兵已经被整了个半残,把人捆的个跟麻花似得就回军户所去了。
既然把人搞回来,那可就什么都好说了。好不容易能逮着个机会,马条顿时是一副娇羞的模样,举着那副老手直嚷嚷起来,“像这种审讯的粗活交给我这种下人来干就好了,哪劳的大人费心。”
那火统兵茫然的看着在一旁扭扭捏捏的马条,还庆幸的以为自己运气好怎么遇上了个娘们来审。既然有那么好的机会送上来,不狠狠的演一把硬汉肯定是说不过去的。顿时一身好男儿气概就直冲云霄似得,把自个儿的脖子挺了个老高。人家不明真相的还以为这孔有德那跑出来的兵油子都有多坚贞不屈呢。
见状的包德刚众人倒是顿时一片嗤笑起来,看来又有人被马条这娇羞的外表给欺骗了。被笑的直毛骨悚然的火统兵,又好像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起来。不过这可由不得他继续在这里多想了,急不可耐的马条突然神力十足似得就把人连拖带抗的就拉着去逼供了。
不过结局还是比较令人失望的,德刚连热茶都还没啜几口。门口就看到了马条那大失所望的表情,还有他身后那一副惊恐交加表情的火统兵。这半死不活的火统兵一见到德刚,脸上顿时是比见了亲娘还要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滚爬了过来。“我招,我都招,大人要什么我都告诉你。就连我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