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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走进若兮房间,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石气味,崔婉等人都在,脸上一片忧伤,见李烈进来,齐齐起身。李烈顾不得说话,径直走到若兮床前,只见若兮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雪,竟能隐隐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她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正在昏睡之中。 “刚才临安有名的杜郎中已经为若兮诊治过了,说这么重的伤她能活下来真是万幸,说是肋骨断了两根,内脏也可能有些移位。刚刚我给若兮喂了些参汤,郎中说若兮如果能挺过这关键的三天,生命才算有希望保住,不然……”崔婉说不下去了,低低啜泣起来。 李烈紧紧抓住若兮苍白冰凉的小手,“她一定会没事的,我想静一静,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崔婉乖巧的点点头,拉着几女走出房间,燕千羽走在最后,忽然回头道:“你也有伤在身,要注意……” 李烈默默点头,目光再次注视在若兮脸上。 燕千羽轻轻一叹,悄然走了出去。 李烈静静地看着若兮苍白的面容,泪水模糊的双眼。 ……少女巧笑嫣然,秋波似水,体态婀娜,娇小玲珑,一笑间仿佛整个房间都在刹那明亮了许多。忽然看到大哥身后的李烈,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道:“哥哥,这人是谁?” ……“李烈哥哥,你的痛其实不及若兮心里的痛呢!这些天我的心痛极了,你知道吗?” ……“烈哥哥,天上有没有神仙呢?” ……“烈哥哥,好久没有听你唱歌了,若兮好想听啊!给若兮唱一个好吗?” 一滴泪珠落在若兮冰凉的手背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李烈轻柔的呢喃,“好若兮,烈哥哥给你唱歌……”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那里好;这麽多年我还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因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 是命运的安排也好,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然而这一切也不再重要,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李烈坐在若兮床前一遍遍的唱着,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李烈才收拾情绪,缓缓将真气渡入若兮体内,两人修习的都是传自浮沉子道长的玄元功,真气性质相同,当他的真气缓缓游走于若兮经脉中,越是靠近她内脏间的经络,越是阻滞难行,李烈不禁长叹一声,要是道长在这里就好了,凭他深厚之极的修为,确保若兮性命无忧应该是可以的,如今道长身在遥远的宿州,却是远水解不了近火,这可如何是好? 李烈一面默默运功以真气冲击若兮阻塞的经脉,一面努力思索更好的办法,就在此时,一个念头闪过,李烈想起自己在濉溪临涣镇遇到赫尔必铁甲骑兵受了重伤,当时也是内脏受伤极重,情急下将真气纳入五脏六腑的经络,强行冲击五脏六腑诸穴,堵塞的经脉穴位竟被真气冲击松动,真气长驱直入,将内脏的伤势恢复了大半。同时李烈无意中得到了极大好处,内脏诸穴的贯通,为他以后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想到这里,李烈只觉眼前豁然开朗,缓缓凝聚真气,真气随意念由若兮会阴穴缓缓向尾间穴游走,通过命门后向夹脊穴,上行至玉枕,最后到达百会穴。其间将所经过的经脉内狂乱真气一一压服并汇聚这一缕真气,及到百会穴,已经粗壮了很多。本来至此应该将真气游走于体内十二正经之间,上至顶门泥丸宫,下至脚下涌泉穴,完成小周天搬运。李烈却将一缕真气向五脏六腑之间的各处受损穴位经脉搬运,真气勉力而行,李烈头上大汗淋漓,却不敢有一丝松懈,六腑各有井荥原经,合六俞,左右共有七十二穴,李烈以一缕似弱实强的真气一一将井荥原经诸穴一一冲开,此时李烈觉得一阵阵乏力,真气不继,只得小心退出,他开心的笑了起来,只要再把五脏井荥俞经冲开,若兮这条命一定就保住了,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笑了两声,一头扑倒在若兮床前,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李烈慢慢醒来,房间里已经燃起了烛火,燕千羽正怔怔的看着他,李烈浑身一丝力气也无,只好对燕千羽道:“千羽,我的腿麻了,扶我到椅子上去!” 燕千羽连忙将李烈扶起,让他缓慢走到椅子旁边坐下,李烈忽然觉得肩上一双小手轻轻揉捏,酥麻的感觉充满全身,那是那姑娘在给他按摩,她希望用自己的柔情温暖李烈疲惫的身心。李烈伸手搭在她的手上,轻轻捏了一下,那细嫩的小手一僵,然后变得柔弱,李烈甚至能感觉到她手心微微的汗意,李烈微微一笑,“千羽,我找到救若兮的办法了!” “太好啦!但愿若兮姐姐能快快好起来!” 李烈拍拍她的小手,“一定会的,不过现在我内力用尽,需要好好疗伤,明日伤势好转,我就能打通若兮五脏的经络。”说着盘膝在椅子上,五心朝天,打起坐来。依稀见听见一个轻轻的声音低语,“若兮姐姐,我真羡慕你啊,要是他也对我这么好,就是死了我也愿意!” 李烈心中一震,却没有睁开眼睛,缓缓调息,不一会儿便进入定中,进入物我两忘的玄妙境界之中。 自定中醒来,只觉得伤势已经好了小半,下午与了智一战当真受益匪浅,上死相搏激发了他体内的潜能,对太极拳的领悟更深一层,在后世只觉得太极拳动作舒缓,慢腾腾的,根本没有实战价值,没想到现在玄元功竟和太极拳相辅相成,一番激斗领悟颇多,李烈自觉自己的武功又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 燕千羽已经不知何时走了,陪在房中的是崔婉,见李烈醒来,不由走了过来,轻轻偎在李烈怀中,“相公,下午看到若兮和你都受伤吐血,可吓死我了,婉儿真是没用,要是也和若兮一样会武功,那些人一定占不到便宜。”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你好些了吗?” 李烈微微点头,紧紧保住她,感受她的柔情,一时间房中静静无声,谁都没有再说话。 半晌,李烈才道:“小盈好些了吗?” “她没事了,就是跑得太急,伤了心肺,杜郎中已经给她开了药,服下后已经好转,小南在陪着她呢!” 李烈点点头,低头看见她憔悴的面容,轻轻一吻,“你也累坏了,快去休息吧!明天带我看看姨娘,她吓得不轻。我得赶紧疗伤,明天伤势稳定就给若兮疗伤,我已经想到办法,不用担心!” 崔婉温柔的点头,“好吧……” 李烈在家中静养,每日用功为若兮疗伤,三日间若兮的伤势已经大有起色,虽然还没醒来,但呼吸平缓,面色也渐渐有了些血色,加上李浩臣拿来的老参,每日喂服,正向好的方面发展,李烈的一颗心才算放下。 缓缓收回真气,闭目调息,这几天着实累得够呛,不过看到若兮伤势好转,性命算是终于在鬼门关前拉了回来,李烈心中还是很高兴的。几下敲门声将李烈惊醒,原来是管家李成有事回禀,李烈挺了挺身子,“什么事?” “少爷,门外有一个女子求见,她自称姓吕。” 一定是吕惊雁,这几天只顾着为若兮疗伤,反倒把正是给忘了,李烈连忙道:“快请吕姑娘到我的书房,我换下衣服,马上就过去!” 李烈匆匆走进书房,正见吕惊雁仍旧是一身白色衣裙,静静地坐在一张藤椅上,随手在书桌上拿了把轻罗小扇,缓缓轻摇。 李烈沉声道:“你来了!” “金国使团已经在两天前出发了,咱们的计划真得不再实行了吗?” 李烈冷冷一笑,“本来就没想让他活着回去,现在他又做出劫持人质,打伤我家人的事来,他们想活着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可是,按照你的要求,我们的人都已经撤下来了呀!” “这个不用你管,马上给我准备一些东西,”说着,李烈将所需物品装备罗列出来,“想办法今天就准备好,再给我找一匹好马!” “李兄,你这是要孤身一人去行刺?不行,这太危险了,就算你武功高强,可对方有一百多名侍卫,还有三百宋军护送,任你武功再高,一个人也对付不了这些人呐!”吕惊雁面色微变,转瞬间便想到李烈要干什么。 “哼哼!扑散揆劫持我家人,威胁我放弃行动,我已经答应他,不再派手下人追杀他们,却没说我自己不去,这次我要他付出血的代价!”李烈发出一阵冷笑。 吕惊雁淡漠的脸上也不禁动容,面前这个男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不但敢刺杀金使,更要孤身前去,说他是艺高胆大还是鲁莽妄为呢? ……###十七 袭扰
拍了拍背后这张大弩,李烈咧嘴一笑,此弩极为强劲,可射至六百步外,虽然较神机快弩射速慢很多,却更适合远距离狙击,此时他身处一棵大树的树冠中,浓密的枝叶将他的身形完全掩住,三百米外就是官道,而他身后则是一座石头小山,李烈先将一卷长绳拴在最粗大的树干上,又将另一端牢牢绑在几十米外山坡下的一棵大树的枝杈上,这才躲在树冠中开始寻找架弩的合适位置。此时天至正午,因为昨天下过一场豪雨,所以地上潮气极重,官道上更是泥泞不堪,非常不利于骑马疾奔,从树顶上望去,地上的雨水被蒸腾的一片雾蒙蒙的,李烈闭上眼睛,将自己所有布置都想了一遍。在山坡那棵大树后几十米外的灌木丛中,他已经连下了三个陷阱,由于时间仓促,陷阱不深,不过里面却插满削得十分尖利的木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