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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声直向李烈冲去,李烈站在原地,手中断枪如毒蛇一般只一挑,便将一名金兵挑断了喉咙,翻手架住两把腰刀,身子向后一退,躲过最后一名金兵的砍刀,一式‘天河倒泻’向前划了过去,几名士兵慌忙招架,李烈的“沧海横流”又起,再将一名金兵杀死,剩下两名见状连忙向后便跑,李烈将手中断枪甩出,将一名金兵钉在地上,最后一名金兵已经吓破了胆,跑到崖前背贴崖壁再也不敢上前。 李烈也不看他,将一名金兵尸体上的腰刀拿在手里,刚要上前结果最后一名金兵,忽听得头上劲风大作,连忙向一旁跃去,几柄长枪钉在李烈方才站立的地方,原来上面的千户见任由李烈将下崖的金兵各个击破不是个办法,灵机一动,便命令崖上金兵向李烈投掷长枪,这一招果然让李烈大为挠头,不停躲避落下的长枪,根本无暇杀敌。 李烈无法,只得舍了金兵,远离断崖,向山谷深处走去。 这条山谷不知有多长,李烈顺着山谷由东向西一路行去,发现山谷成个葫芦状,前边渐渐开阔起来,谷底也不再全是乱石,开始有了稀疏的树木和溪流,李烈艰难的走着,见有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口中正干得冒烟,当下蹲在溪旁单手捧水痛痛快快的喝了一通,扭头向身后看去,见已经有十多个金兵缩头缩脑的跟在后面百米之处,李烈拔出腰刀作势欲追,十多名立时吓得向后疾奔而去。 李烈莞尔一笑,继续向前行去。 走走停停,后面金兵越来越多,已经有四五十名,不过都在百米以外,徘徊不前。李烈看了看天色,距离天黑还要一个时辰左右,心中不停计算,只要能挨到天黑,自己这条命就算捡了回来。 又行了半个时辰,后边金兵已达百余人,那个金兵千户也被人用绳索给系了下来,已经跃跃欲试,希望能够一举将李烈杀死。 李烈经过半天时间的休息,边走便运功疗伤,此时已经恢复了大概三成功力,当下加快脚步,运起轻功,将金兵远远抛在后面,又行了五里多地,眼前豁然开朗,已经走出了山谷,眼前是一马平川的原野,星花微草在深秋的微风中摇曳,太阳已经西沉,落日的余晖将大地染成红色。 李烈不向原野里走,反而回身向山谷一侧的低矮小山爬去,身后一片脚步声,百十名金兵气喘嘘嘘的队伍奔了出来,李烈一笑,放慢步伐,等到众金兵奔到百米距离之时,便又展开轻功,向小山上奔去,半柱香功夫,李烈便来到山顶,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向下边望去。这些金兵本是骑兵,如今失了战马,又跑了这么长时间,个个上气不接下气,偏偏李烈始终不即不离的在前方出现,一旦金兵想要停下来休息,李烈便向前跑,等抛开一段距离便坐下来休息,如此走走停停,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金兵千户这才意识到大大的不妙了。 此时已经是月末,天上星月黯淡,四下一片漆黑,再想寻找李烈踪影,已经是万万办不到了,此时的百余名金兵已经成为一群羔羊,而李烈则变成了那只凶狠的独狼,此时不知正潜伏在哪里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千户看着四周一片漆黑,想到虎视眈眈潜伏在某处的那个凶神,激灵灵打了个了冷战,连忙传令让金兵集合到一块,以防被李烈偷袭。 命令刚刚传下去,不远处一名金兵便发出一声惨叫,千户一个激灵,连忙抽出腰刀带人奔了过去,只见那名金兵仰躺在地,脖子处鲜血潺潺而流,大瞪的双眼中恐惧之色犹存,人却已经死透了。 众金兵面面相觑,作声不得,都知道情况不妙,自己已经由猎人变成了李烈的猎物,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恐惧。 百多人点起篝火,团团围在一起,眼睛大大的瞪着四周的黑暗,心中越加惊恐,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就会有一支凶猛的野兽暴起发威,这种滋味当真太难熬了,只盼太阳快快升起,总好过在这未知的环境下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此时李烈就在两百米外的一处岩石后看着金兵冷笑,这些人追的自己好苦,如今不加倍的讨还回来更待何时,李烈摸出怀中一块生冷得马肉切成小块,放在嘴里直接吞了下去,一阵阵恶心让他闭上了眼睛,直到将所有的马肉都吞了下去,这才靠在石后打起坐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金兵不由松了口气,看来对方已经走了吧!大家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有人开始从怀里拿出干粮吃了起来,就在这时异变突起,随着一阵疾风,一名金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叫声未绝,接二连三有金兵惨叫起来,一阵慌乱之后,周围有恢复了平静,金兵千户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有五六名金兵倒在地上,每个人身上都钉着一根长木棍制成的标枪,木棍就是山上到处都有的树枝,每个木棍都被削尖,黑暗中投掷过来变成了杀人的利器,看着几个死不瞑目的金兵,有几个胆小的金兵竟哭了起来,他们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千户也惊恐之极,这样下去,不用对方将自己人杀光,便是这无边无际的恐惧和压力便能让人发疯。 千户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力去想应对之策,头脑中乱糟糟的,一时哪里有什么办法,正在思索之际,又是一阵劲风扑面而来,此人倒也灵敏,连忙向后翻倒,一根木制标枪贴着面额而过,钉在一名金兵腿上,在那名金兵的惨叫之声中,标枪接连飞来,倒不虚发,又有几名金兵被钉在地上。 几名金兵惊惧得神智尽失,手舞刀枪向黑暗中冲了过去,之后便听到黑暗中几声惨叫,一切又归于平静,千户长叹一声,那几个人又完了。 千户再也忍受不住,手提腰刀向黑暗中虚劈“出来,李烈,有种的你就跟老子真刀真枪打过,暗中偷袭,算什么英雄!” 黑暗中寂静无声,一切都没有改变。 时间慢慢过去,所有的金兵都觉得这个夜晚是他们一生中经历的最漫长最无助得一夜,这一天下来,每个人都疲惫欲死,偏偏就是不敢合上眼睛,因为不知从哪里就会飞来一支标枪,糊里糊涂就丢了性命,这种感觉,这种恐惧没有人能经历过。 篝火渐渐微弱下来,然而没有人敢去砍柴填上,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走出火光,便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而如果不添柴,那么等待他们的仍然是无尽的黑暗与杀戮。 几名金兵交换了一个眼色,同时来到千户身边,一把将他扑倒,然后捆了起来,千户的几个幸存亲兵动了动,内心的恐惧终于战胜了忠诚,没有人帮助尽力挣扎的千户大人,几名金兵将千户捆的结结实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军,李将军,我们投降!求您不要再杀了!” 黑暗中一阵沉默,之后一个低沉沙哑得声音响起,“好吧!所有的人都放下兵器,站到篝火一边!” 那些刀枪仿佛能咬手一般,所有金兵都飞快的将武器抛掉,听话的站在一起。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李烈走了出来,众金兵紧张的看着他,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不会再杀你们,只要投降,就可以安心的歇一会儿了!” 李烈此话一出,所有人心头一松,心中那根紧绷欲断得弦终于放松下来,“扑通扑通”之声不绝,几十名金兵都躺在地上,双腿绵软无力,再也站不起来。 李烈吩咐几名还能站立的金兵砍了些柴放在篝火上,这些人已被吓破了胆,竟没人敢借着砍柴之机逃走,将篝火点旺,也乖乖坐在地上休息,他们太累了,不但身体累,心更累。 李烈走到千户跟前,将他口中布条拿出“你投不投降!” 千户黯然点头“既然败于将军手下,赫尔必心服口服!” 李烈一笑“好,我既往不咎,你可愿意归降于我?” 赫尔必摇头道:“我乃女真人,岂可背叛?将军杀了我吧!” 李烈见他也是条汉子,心中也起了收服之心,不由叹息一声道:“赫尔必,我们两国交战是为了什么?千万的将士战死沙场又为了什么?后方那些达官贵人,高门权贵正在酒池肉林,寻欢作乐,金珠美女数不胜数,有谁想过将士们的死活?我们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工具罢了。什么女真人什么汉人,只要你是无权无势之人,就会永远被奴役被欺压,咱们一天的交战下来,我也很看好你的才能,只要你归顺于我,我不仅不会杀你,还会给你荣华富贵,让你成为人上之人,总好过现在就血溅五步,横尸就地,几日后便腐烂生蛆,最后变成一抷泥土,就算是这样,又有谁能记得你呢?那些贵族显贵吗?” 赫尔必闻言心头一颤,是啊!自己从一名小兵不断拼杀才熬到千户的位置,十年拼杀,身边战友又剩下几个?都化为枯骨一堆,可又有谁能记得他们?又有谁看得起自己呢?在军中自己没有后台,打仗厮杀冲在前,立功受奖落在后,哪次不是被那些狗屁不懂的贵族纨绔子弟排挤在外? 赫尔必被李烈一席话说得思绪万千,作声不得。看一眼李烈真诚的眼神,赫尔必心中一热,将牙一咬,重重点头道:“将军神勇无敌,赫尔必万分钦佩,您能不计前嫌饶我性命,那我这条命就交给将军了!” “好!我李烈发誓一定会善待将军,今后荣辱与共,富贵共享!”说着,李烈抽出腰刀,一刀将赫尔必身上绳索斩断。 赫尔必翻身跪倒,“末将赫尔必誓死追随将军!”此话一出,突然发觉心里那样的轻松。 李烈将他扶起,“将军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吧!”###四十 孤狼夜暗露獠牙(下)
李烈坐在篝火旁边,看一眼四周百余名金兵,回想这一天来惊心动魄的搏命厮杀,简直是险死还生,几次身临绝境又化险为夷,实在侥幸之极,同时更是暗暗后悔,自己遇到问题还是太欠考虑也太冲动了。 将三军众将士仍在濉溪城外,独自出游,虽是有意锻炼麾下将领,但这种大撒手的做法未免急躁了些;此为其一;救下韩、方两人而不派人到营中求援,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坐失安然逃走的良机,如果不是自己太骄傲,没将这些江湖中的乌合之众放在眼中,也不会落入险境,此其二;被金兵围困而选择拼命,更是不妥,简直是在找死,如果在不显露武功的情况下选择投降,之后寻找机会逃走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自己这种冲动的结果是险些害了性命,此其三。就凭自己犯了这么多错误而活到现在,实在是太侥幸了。 李烈不禁深深的后怕,以后一定要吸取教训,万万不可轻易将自己置于险境,如果再有今天这种事发生,可就不会这么幸运啦! 正想着,忽然发现远处山野间亮起无数火把,闪烁的火光直向这里而来。李烈心中一紧,不知又是哪路人马,但愿是自己的援兵吧!显然是对方被篝火吸引,所以众多火把都向这里汇聚,李烈已经不再担心退路,暗夜之中极易隐藏踪迹,若是敌军,逃跑还是来得及的。于是站起身来,紧紧盯着渐行渐近的火光,心下打定注意,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即逃之夭夭。 过了片刻,火光渐进,李烈终于看清对方宋军装束,一颗心这才落在实处。 当先两人疾奔过来,来到李烈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末将救援来迟,让大人遭遇如此凶险,请大人责罚!”这两人正是徐立和宋汉生。此时那些金兵已经乖乖跪在地上,任由宋军将其看管起来。 原来魏炯等人火速奔回宋营搬兵,众将闻听大急,由宋汉生和徐立各领二百人马飞速向小镇疾驰而去。来到镇外李烈与金兵交战之处,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那一地金兵尸体,足有百多人,血流遍地,残肢断臂到处抛洒,头颅内脏落了满地,当真惨烈非常,显然经过剧烈的厮杀。真难以置信,这竟是李烈一人造成的。徐立和宋汉生大急,连忙顺着金兵战马的蹄印痕迹急追,跑了几十里,终于来到断崖之处,将二十多名看守马匹的金兵抓获,经过审问,才知李烈果然只身杀了百多名金兵冲出重围逃到这里,无奈之下跳到崖下,竟然没被摔死,不过已经身受重伤,千户已经带领百多名金兵下崖追赶去了。 众人来到崖边向下观望,不由都倒吸了口凉气,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怎么会幸存,他们这位李烈将军难道的不死之身?徐、宋二人急得直跳脚,连忙组织兵士下崖,又耽搁了很长时间,两人急得眼睛都红了,不过却不能急赶,还要细心观察地面痕迹,经过寻找,终于看到了篝火,找到李烈。 徐立看到赫尔必,抽出腰刀就要砍死此人,李烈连忙将他喝住,说明赫尔必已经归降。李烈温言劝慰两将,这才押着降兵,辨明方向直向濉溪方向而去。一路上李烈向徐立和宋汉生询问了前线的情况。 自从李烈走后,宋营众将都十分惭愧,也明白了李烈的苦心,大伙聚在帐中研究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