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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蓉蓉都肯因为别人而向自己解释了,也说明在她心中,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嘛。
这样一想,心情顿时就好了许多,对陶明涛也没有那么看不过眼了。
这点纠结的小心情去了之后,洛成就觉得,每天能与陶蓉蓉一起练字实在是太好了。为了将这个时间延长,他决定,将自己的学习进度再放慢一点儿也没关系。
他这边想着将进度放慢一点儿的时候,礼部与宫里头却为了皇帝的婚事忙得脚不沾地了起来。原本皇帝的选秀时间就拖得有些长,最后却又要赶着在新年前将皇后娶进宫里头来,又还有几个宫妃也等不了多久,时间顿时就紧了起来。
一旦订好了腊月初六的日子迎娶皇后,就算时间再紧,众人也都立刻忙了起来。
这个时侯,就显出宫里面有些人的本事了。
比如,入宫时间不长的青女史。
虽然陶永安将青女史打发去照顾玉美人了,可这件事在青女史帮着陶永安整顿了宫务之后,也就变得简单了起来。更因为如今宫里面就只有玉美人与张美人两人,其他事宜都简单得不像话。
于是,青女史有了足够的时间来插手皇帝的婚事。
在她有条不紊地将事情安排下去,忙中却不显乱象的身后,陶永安就忽地松了一口气。若是不行,他已经做好将陶蓉蓉拉过来帮忙的准备了。虽说让小姑子操办哥哥的婚事不太像话,可若是实在无奈……
高家人急急地将早就准备好的嫁妆送进了宫中来,陶永安听着内侍报上来的消息,嘴角微微地翘了翘:“看起来,这些前朝的世族,都是有钱人啊……”
“比朕都有钱。”说话的时候他在笑,可听这话的内侍却低下了头去,一言不敢发。
陶永安也没有心情让内侍多担惊受怕,将人打发了出去之后,就坐在那里开始批复奏章。只是,他心里头却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陶永安心中的火焰,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这其中就包括了洛成。
只是,就算是心里面藏着事,在陶蓉蓉面前的时候,他也依旧仿佛什么都看不出来一样。
在公主府练习的时间里,他总是能碰到隔三岔五就过来的陶明涛。
尽管有陶蓉蓉解释在前,可两个人仿佛真的不对付一样,见了面总是要刺两句。
这一日,两人居然打起了赌,要去京郊跑马决胜负。
陶蓉蓉看着眼看就要下雪的天气,默默无语地将袖子里的暖炉揣紧了,问:“这么冷的天气,你们要出去跑马?”
洛成道:“这等冷天算得了什么,当年在军中,再冷的天气都经过,那时候可还没有这么暖的衣裳穿着。”
陶明涛依旧是含笑,说出的话却毫不退让:“在下虽说是个书生,可从小也是学过君子六艺的,身子骨也打熬过的,这点冷风,倒也经受得住。”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火花。
而陶蓉蓉在一旁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无奈地挥挥手:“行了,你们去吧。这种冷天,我是不愿意出去的。”
歪一歪头,她又道:“决出胜负了,告诉我就是。”
洛成却眼珠一转,这等在陶蓉蓉面前表现自己风范的时候,怎么能让陶蓉蓉听事后的消息,当即劝着陶蓉蓉一同去。
身为一个怕冷之人,陶蓉蓉表示,自己坚决不愿意去:“这等天气,若是让我出了这门,只怕立时三刻就要变成一根冰棍。”
洛成就拍着胸脯道:“我送你一辆马车,里面有暖烘烘的炉子,到时候你只需要坐在里头,看着我们跑一圈就好。绝不会让你上马去吹冷风。”
陶蓉蓉嗔道:“难不成我就没有好的马车了?只是又何必去外头吹风。”
陶明涛在一旁看着两人对话,总觉得自己有点忍不住,这种明显的被当做外人排斥的气场,啧啧……
他依旧带着笑,心思却已经飘走了,正想着要是回去了,一定要告诉母亲,千万不哟啊再派自己过来了。
总有一天会死在荣国公手上的,如果继续下去。他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心里面默默地为自己鞠一把同情的泪水。
至于家里面那攀附公主的心思,就只好当做青烟挥走了。
这样胡思乱想着,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洛成居然不知道怎地已经说服了陶蓉蓉,陶蓉蓉正犹豫地答应着,下午就跟着两人一同出去了。
陶明涛见状,不由又想,正好,这样回去对祖父也有话说了。
就算答应了洛成一同出门,陶蓉蓉依旧觉得,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点。况且今天出去之后,只怕是来不及赶在城门关门前回来,注定要在外面庄子里过一晚上,陶蓉蓉就觉得,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答应洛成。
但是,等到马车开始走动,她就定下心来了。
一路无话,等到了跑马的地方,看着两人商量如何跑马,如何定胜负,陶蓉蓉挑起车帘子看着两人,唇边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笑意。
秋意在一旁含笑道:“殿下笑起来好看,应该多笑笑才是。”陶蓉蓉妩媚地横了秋意一眼,道:“多嘴多舌。”
秋意嘻嘻地笑,跟着陶蓉蓉探头往外面看,道:“殿下觉得谁能赢?”
陶蓉蓉想一想,答道:“应当是洛成。毕竟是军伍出身,马背上的功夫,应当比陶公子这种书生要强得多。”
秋意叹一声,道:“两人目光一致,倒是成不了赌局了。原本还想着,要哄着殿下将前些日子得的那猫眼石的坠子拿出来做赌注,好让婢子骗到手里面呢。”
陶蓉蓉顿时笑了起来:“你倒是实话实说。”
两人说笑之间,那边已经定了下来。跟着几人的人群中立刻有两人飞奔出去,骑着马往远处走了。
洛成与陶明涛则是并肩走了过来,洛成对着陶蓉蓉笑道:“我们说好不跑远,就在周围走一个来回,谁先回来谁赢。到时候蓉蓉要为我们决断才是。”
陶蓉蓉含笑说好,盈盈美目从两人身上扫过,道:“谁先归来,我就送一件礼物给谁如何?”
洛成顿时眼睛一亮,陶明涛初始还不觉得有什么,等陶蓉蓉说那礼物是山青上人的山水图,顿时眼睛也亮了。
祖父最喜山青上人,这样的礼物若是送给他,向阿里祖父定然会喜悦异常的。
于是,因为陶蓉蓉这份礼物,两人的斗志都昂扬了起来。
见两人一同上了马,边上随从大声喊了准备开始,两匹马就一溜烟地都飞奔了出去。
一时半会的两人大约也回不来,陶蓉蓉也就放下了帘子,坐在马车里面抱着暖炉发呆。正呆着,马车外的侍女忽地低声报,说有人求见。陶蓉蓉不由得大奇:“今日我是忽然想着跟他们出来的,又有何人在此地求见我?”
她问一声是谁,就听帘子外一个陌生的声音笑道:“我家夫人是安国侯夫人,方才从旁路过,见到公主车驾,故此特来求见。”
陶蓉蓉知道是谁了之后,也就没了什么性质,懒懒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让人请了人过来:“在郊外巧遇,也是与夫人的缘分。”
安国侯夫人有胡敏达这样一个成日里将公主当做向往的小儿子在身边,对陶蓉蓉也很是了解,对着陶蓉蓉的时候很是客气。
只是原本就只是偶遇,两人聊了几句天,安国侯夫人在知道陶蓉蓉是在这里等洛成与旁人赛马的结果时,也就急于离开了。
只是临离开前,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对陶蓉蓉道:“前些时日,仿佛听到流言蜚语,说殿下有了面首呢。”
陶蓉蓉瞪大了眼,安国侯夫人立刻跟上了一句:“臣妾自然是相信殿下清白,可这样的话传多了,对殿下的名声也是损伤。”
问了问安国侯夫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听到的这个流言,安国侯夫人却苦笑拉起来:“当日只是在诸位夫人一同游乐之时,偶然间路过花丛听到有人说起,实在是……”
她最后留下了那一日参与游乐的夫人的名单,陶蓉蓉盯着秋意写出来的那张纸,心情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不愉快了。
正发着呆,外面随从大声呼叫了起来,随后滚滚烟尘出现在视线当中,显见的洛成与陶明辉回来了。
陶蓉蓉抬眼看去,就见烟尘当中出现一骑朝着这边飞奔了过来,等离得近了,方才看清楚来人是谁。
洛成穿着青色劲衫,骑着一匹油光发亮的黑马,正一马当先。后面远远地似乎有一个人影跟着,但是却已经看不清了。
看着洛成飞奔而来,陶蓉蓉忽地就觉得,这一刻的洛成,还是有那么一点吸引她视线的。
不过,这种事就不必告诉他了,陶蓉蓉这样想着,脸上慢慢地又带上了一点笑意。
☆、第五十六章
洛成使了个小手段让陶明涛落到了自己后头,立刻调转马头飞奔而来。这可是在陶蓉蓉面前表现自己的大好时机;他当然是不会错过。
只是到了地方;他却远远地就看到;挑了帘子看着这边的陶蓉蓉尽管是笑着的;神色之间却有一点儿愁绪。眉头一皱,他想;难道自己就离开这么一会儿,就发生了什么事吗?
冲过了终点之后,洛成缓缓放慢速度;马匹踱步到了陶蓉蓉的马车边上;道:“看起来,是我赢了。”
陶蓉蓉含笑说是;目光转向后面刚刚过来的陶明涛;道:“山青上人的书画是读书人心中的宝物,你得了这画,可好好好保管才是。”
洛成见陶蓉蓉盯着陶明涛,心中一怒,转头听到陶蓉蓉的话,却受了启发,不由心情放宽下来,道:“理当如此。”
陶明涛有些垂头丧气地走过来的时候,对上的是两人戏谑的目光。他不由自主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猜度着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否则,怎么会两个人同时这样看着自己。
只是刚低头,就听陶蓉蓉笑道:“今儿这场比赛,看起来陶公子是输了。着山青上人的画,可就只能归于荣国公了。”
一句话说得陶明涛心情沮丧了起来。只是他也知道洛成的小手段属于赛马当中的正常行为,只能对着洛成拱拱手,干脆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于是,三人同行,向着陶蓉蓉城郊的庄子去了。
路上慢慢前行,洛成心中念头盘旋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陶蓉蓉,方才两人赛马之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蓉蓉脸上笑意都少了许多。”
陶明涛一怔,看了一眼洛成,就听马车内陶蓉蓉笑道:“方才安国侯夫人路过此地,与我说了说话。”
洛成道:“难道是安国侯夫人冒犯了蓉蓉?”
“休要胡思乱想,”陶蓉蓉道,“安国侯夫人并不曾说什么失礼的话。”
洛成心下疑惑,等入了庄子,抽了个空就抓了陶蓉蓉身边的人询问起来。
被他抓住的便是秋意,见他确实诚心诚意,秋意悄声道:“方才安国侯夫人说京中有人搬弄口舌,说殿下府上养了面首,败坏公主名声。”
洛成大怒,脱口而出:“蓉蓉当然不是这种人。”
秋意掩唇一笑,对洛成行了一礼快步离开了。等她一走,陶明涛就冒了出来,疑惑道:“方才实在是抱歉,路过此地不小心听到了。只是,何人会说出这种话来?难不成败坏了皇室的名声,不怕惹来皇室大怒吗?”
洛成很是不快地瞪了陶明涛一眼,后者唇边含笑,眼神中却带上了几分锐利:“荣国公,只怕这件事,还与你我脱不了干系。”
“近日来,出没公主府上的男子,可就只有你我二人。”陶明涛示意了一下自己与洛成,如此说道。
洛成听了,顿时又是一怔,上下打量陶明涛一眼,憋出一句话来:“就算是蓉蓉要找面首,也不会找你这般身无二两肉的。”
陶明涛哭笑不得,话题怎么就转到了这个上面来。只是这样被洛成说了,他心中也是不甘,不由立刻反驳道:“在下也不是那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方才跑马之事,荣国公阁下也领教过了。若不是因为一些……荣国公想要胜过在下,也不是容易之事。”
洛成被噎了一下,瞪了陶明涛一眼。
两人双双止住了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惊醒下去的念头,将思绪转到方才秋意说的这件事是上面来。
见洛成似乎有自己将这件事查下去的念头,陶明涛不得不出言道:“这件事还是与公主殿下说一声,一同进行才好。否则自己人相互拆台就颇为不妙了。”
等两人一同去见陶蓉蓉,与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陶蓉蓉狠狠瞪了一眼边上秋意,口中却叹了一声,道:“你们不必如此,这胡言乱语之人,我也能猜到几分。”
洛成精神一振,连忙问:“是谁?既然知道了,就该严惩才是。这败坏名声的流言,可不能放纵下去。”
陶蓉蓉的手指在袖中抱紧了暖炉,叹道:“洛成想来也还记得当初卫国侯府上的事。”
卫国侯府上的事?
洛成略一愣,顿时恍然,也同样皱起眉:“陛下依然是手下留情,怎地她还心有怨恨不成?”
陶蓉蓉道:“大约就是如此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