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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李奥贝纳广告公司的无敌海景复式办公室的前台,无论冬夏,总是放着一篮鲜艳欲滴的苹果;我的前秘书,从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天起,就开始每天带两个苹果上班。而办公室经常加班的同事,抽屉里往往备有不止一包的饼干;晚上七点,更有饿得血糖低的同事,满世界找救命的饼干。办公室的苹果和饼干,远远超越了小食品的概念,充满了暗示和自我暗示的意味:苹果意味着鲜活,精力无限,健康自然,善待自己,炫耀幸福,永远衣着光鲜地在桌面、在前台、在不容忽视的地方。饼干呢,谷物做成的餐间充饥物,却总是跟加班,自我虐待,不健康,不正常的生活方式扯在一起。
职场风云变幻,生意压力日增,据统计,北京上海和广州,因压力大患有抑郁症而不自知的白领比例已高达8%。和大部分日益沉默的职场男性不同,办公室女人,以更夸张的手法宣泄压力,憔悴,易怒,烦躁,脸因常板而紧绷,嘴因易怒而下垂,眼因缺睡而发黑。这些穿着随意,肌肉松弛的饼干女人,你从十米远就能认出她们。由于工作努力,老板不会放弃她们,平时藏于后台,救急时才派上用场,是救场的B角。由此恶性循环,饼干女人们往往被压榨得更干,更脆弱,更紧张也更古板。
但也有的BusinessWoman,每每见到,总见她精力充沛,光鲜轻松,面带微笑,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可以辐射到每一个遇到的人,鲜亮的感觉形成的磁场,总是将她带向目光聚集的地方,带向更成功。苹果女人更容易被重用,更容易被推到台前,是公司不可或缺的A角。
苹果和饼干命运的云泥之别,源于以下几方面:
水分。女人是水做的骨肉,数十年来争取平等的女人往往忘了自己先是女人、后是职业女人这一点。保持充足水分,除了每天喝八杯水,面部喷雾常备,间中香氛泡泡浴以外,尚需往心里加水,爱情友情常滋润,知道珍爱,知道分享,知道工作不是全部,心中有爱,果皮下的“juicy”也会滋润别人。正如湿度高的天气对皮肤有益一样,水分充足的职场女人,对公司,对客户和同事都大有好处。
硬度。男下属不喜欢被硬朗的女上司呼来喝去;男上司不喜欢女下属硬梆梆,不圆熟;至于同僚,又有谁愿意和男人婆共事。女人在职场的魔力,在于包裹和融化,在于以柔克刚。装扮上女人一点,态度上温和一点,说话时委婉一点,柔而脆的果肉下面是坚定的核,弱势但不弱智,sweetbutstrong。水滴石穿则往往事半功倍,这一点,上海女人的驭夫之道,可说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形态。方正干巴的饼干,往往有粗的棱角,不如苹果来得圆润光滑,看起来悦目,握起来舒服,吃起来清脆。女人二十岁前的相貌,受之于父母,二十岁以后,你想什么,你就是什么,刻薄阴郁,还是优雅美丽,完全取决于态度。充足睡眠和时时的面膜,加上大方得体,不计较,不市井,不小气,不贪婪,面上自然会有了宽容,有了从容,有了美丽,足以悦目,悦己,悦人。
前天加班,饿得胃有点痛,吃饼干时渣子扑簌簌掉进键盘,弄得一塌糊涂。骤然间想起一句话,“女人三十豆腐渣”。在妮可·基德曼四十岁才焕发惊人美丽的时代,在年轻一代俨然不知豆腐渣为何物的今天,我们要提醒自己的,并不是要在成为豆腐渣之前嫁出去,而是,千万不要成为饼干,更不要成为连饼干都不如的,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饼干渣。
办公室生存 FBI和黑莓
FBI和黑莓
上周五,参加某网络公司召集的互动营销午餐会,与会的是一众有黄有白的网络总裁,和来自各大公司的营销精英。座位前是一字排开的西式长桌,洁白的桌布上两排黑黑方方的BlackBerry黑莓手机分外显眼,同样显眼的是在谈话期间因黑莓发出的滴滴声而导致说者或听者的短暂停顿。上菜撤菜的间隙,几乎每个人都频频低头察看刚收到的email或用粗大的手指灵巧而快速地发出邮件,这和席间分秒不断的手机通话相映成趣,此起彼伏。
记得两年前在纽约开午餐会时,情形颇有不同。那时如有个别人的手机在席间不合时宜地响起的话,众人往往报以谴责的目光,当事人脸上也是讪讪的尴尬。而这天,面露尴尬神气的反而是一路无人打搅的人,而且在听到别人说“Excuseme”时,神色间甚至有着些微的落寞和酸意。
热衷于每年做排行榜的《新周刊》的榜单上,有一个“年度知道分子”的评奖,表彰那些掌握丰富资讯兼且灵活运用的人物。在资讯爆炸的今天,很多人都愿意标榜自己是年度知道分子,《新周刊》的可能评不上,但做个把饭桌上的“知道分子”或办公室的“知道分子”也是不错。大家不但热切地搜索世界的各种热门资讯,也热切地等待世界搜索自己,接触自己,联系自己,需要自己。以前的社交强迫症仅仅表现在希望在社交场合被人关注,与人交谈,今天,社交强迫变成了无时无刻不停的24小时强迫。强迫之门一旦洞开,立刻跟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的黄色小门有得一拼,非得把人拉进去不可。科技一日千里,为这种强迫行为的进一步恶化提供了无限的可能性,上网可以找到别人,找到所有有关别人,有关世界的所有资讯。把自己加入Facebook;把自己的博客放到网上可以让所有人找到自己,找到跟自己有关的所有资讯;全天候的手机和邮箱更是可以让所有人随时找到你,通知你,联络你。而黑莓的出现,将这一场被需要、被接触的假面游戏玩到了极致:理论上,无论你在哪里,对方都可以定位到你,精确到10米以内;无论你在什么时区,对方都期望可以在几分钟内收到你的答复,而且是白纸黑字(inBlackandWhite)的答复。
好莱坞的间谍片里,为了随时随地掌控间谍的行踪或把机密数据让他随身携带,FBI或其他组织往往将一个小小的芯片植入他的体内,电影里的叙述,接受的人为此痛不欲生,并往往为自我的丢失而迷茫不已,更有导致精神错乱的严重案例。而具有同样功能的黑莓机,却成为高级别和高职位的象征,没有的人努力争取,拥有的人沾沾自喜,一大堆的精英们哭着喊着让公司来随时控制自己,让公事来随时打搅自己,真正令人匪夷所思。
《欲望都市》电视版中,Mr。Big爱上了一个名模,却被玩弄在股掌之上,最让Mr。Big不爽又成天唠叨不已的,是:“她可以随时找到我,我却总是找不到她。”关系的不对等,由此可见一斑。有人说,韩剧掠夺了女人的私生活,感情和时间,对无性婚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甚至有人呼吁“珍惜生命,远离韩剧。”但至少,韩剧和女人的关系是对等的,女人们永远有权关闭电视机。而同样掠夺了白领们的私生活,自由和时间的黑莓,你却无法关闭,这么个东西带在身上,说浪漫了是如影随行,说恐怖了是附骨之蛆。
随着黑莓的普及,我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婚姻变为无性,或者至少变为“没性趣”。
办公室生存 中国人自己的老外
中国人自己的老外
据媒体报道,目前在沪设立中国总部的国际公司已超过二百家,有十四万外籍人士常驻在上海。这十四万来自各国、各阶层、各行业的老外们,除了身居大公司高层、举家常驻上海的中年多金老外以外,越来越多的“毛头小老外”,也被上海五光十色的现代生活、如云的东方美女和散发着远东神秘气息的建筑和街道吸引,像七十年前他们的前辈一样,来到了上海这个冒险家的乐园混世界。
十多年和老外们交道打下来,总结起来,不管人种、职业或国籍,在中国居住的老外,无外乎有两种,我称为“很老外的老外”和“中国人的老外”。
“很老外的老外”指的是身在中国,但无时无刻不在中国寻找自己家乡感觉的老外。被派驻中国的大部分老外高层都属于这一群,在中国三四年的派驻对他们来说只是过眼云烟,他们时刻准备着回国的一天。他们对中国的文化有好奇心,但还没有大到将他们拉出他们所熟悉的文化环境、改变自身生活方式的地步。
而“中国人的老外”则是那些被中国文化所吸引主动来到中国的老外,他们能更多地欣赏和融入中国人的生活。住在上海的老外,以“很老外的老外”为多,北京则恰恰相反。这大约跟上海一个世纪来的西化有关——每个国家的人,特别是欧洲人,非常容易在上海找到他们的故乡感觉,那些法国、英国或其他欧洲文化留下的影子和气息;而北京,从历史传承到人群,毫无疑问的,是一个更中国的城市。
两种老外泾渭分明,总是扎堆出入,而和后者扎堆的,更多的是中国人。基本上从以下四个方面,你可以轻易地辨别他们:
1.衣着。这是分辨两种老外的最主要的外部特征。“中国人的老外”总是乐此不疲地在自己身上加一些中国元素,一度人手一双的北京剪刀口黑色布鞋;写着“为人民服务”的草绿色书包;或者是小立领的唐装;甚至是被称为“挎子”的带兜三轮摩托车,一切都与他们来之前的中国想象靠拢。而我的明显属于“很老外的老外”的意大利同事却正好相反,他在服装的“MadeInItaly”上和他们“GiorgioArmani”的同行一样一丝不苟:在香港生活的他,每次回意大利都记得买一批MadeInItaly的上等毛料,将其不远万里带到香港,叫中环的一家名为“意大利人”的西装店上门度身制作,并坚持拎着上书“意大利人”品牌的西装袋出差。
2.口音。“很老外的老外”往往只会从“你好”到“再见”的几句中文,无论他们在中国住了多久。而“中国人的老外”,顾名思义的,却不放过所有学习和练习中文的机会。我的前美国老板,每每卷着舌头说出“说曹操,曹操就到”或“喝得酩酊大醉”等道地中国话时,还要看着别人脸上瞠目结舌的表情偷着乐儿。
3.活动范围。“中国人的老外”总是抓紧一切机会四处漫游,特别是对那些像丽江、西藏那样带着远东神秘光环的地方情有独钟;而“很老外的老外”即便是好不容易来到中国,也只是蜻蜓点水般地在不得不去的长城、故宫和兵马俑逛一逛,随即回到公司和酒店公寓的狭小但西化的环境里。有一次在香港中环和美国同事吃午饭,饭毕,这个在湾仔住了五年的家伙居然不认得回会展中心的路!
4.胃。正如“拴住男人的胃就拴住他们的心”一样,看看老外的胃就知道他们有没有一颗中国心。“很老外的老外”们,对中国菜总是浅尝则止,除了偶尔尝尝鲜外,大部分时间还是只吃本国菜,就算这些菜在中国通常做的不地道,也聊胜于无。我的另一个意大利同事,除了回家吃饭(当然是意大利老婆做的意大利饭)外,三四年如一日,只去一家在五星酒店里的意大利餐厅。如有朋友在场,他会把意大利主厨叫出来,和他用家乡话聊一阵,再让他介绍几道新菜,那个熟悉和开心的劲儿,让你感觉时空变换,他俨然是坐在热那亚街角的餐厅尽他的地主之谊!
行文至此不觉哑然失笑。其实,生活在海外的华人,又何尝不是一样!那不也同样可以分为几十年都融不进当地生活的“假洋鬼子”和有着一张中国脸的如假包换的“真正的洋鬼子”?
办公室生存 口香糖和过劳死
口香糖和过劳死
如果待嫁闺中的老处女最想听到的一句话是“Marryme!”(嫁给我吧!)的话,朝九晚五的白领最想说出的一句话大概就是“Iquit!”,这句话翻译成中文,最恰当的北方话是“老子不干了!”或者是广东话说“我唔捞了!”
每当被客户骑在头上拉屎,碰一鼻子灰的时候;被老板差来差去,辛苦了若干星期后老板突然改主意的时候;或是项目失败后,被同事栽赃作替罪羊的时候,这句铿锵而掷地有声的话都会在喉咙里转来转去。但脱口而出之前,往往有一些理由让你悬崖勒马,比如说正在供的房子,嗷嗷待哺的孩子,或者是失业丢不起的面子。说不出来固然是心中郁闷,但只要想像有一天可以昂然走进老板办公室,毅然把一封辞职信放到他的桌上,施施然地说出这句话,想像老板脸上的错愕和惊慌,怒气可能会稍稍平息,觉得这一天的到来还是值得些许等待和忍耐。
所以一直以为在职场,除了辞职并无大事,不管面临多大的压力,总是可以“难言之隐,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