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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先生混迹商场多年的精明脑袋,愣是将一直在身后默默掌握他所有情况的沈业也瞒了个通透。
如此真性情的老人,是她们永远也达不到的境界吧。
再看看他和许纬,又何尝不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办法自处,她想,感情这种事情,她已经算是争取了一次了,如果到现在还是徒然,那么,何不收场呢?
“何不收场呢?”她低声喃喃自语,心里有一股暗流,压的她难以呼吸。
她心想,是该要好好的去散散心了。
番外3(许纬,天然)
连夜,曲天然收拾包袱,第二天一早便远赴三亚。
那个城市,曾今她因公出差的时候去过一趟,可那是短短的工作范畴时间,只能让她下了飞机,坐上公司安排好的酒店接待车,除了别的公司与酒店之间徘徊,完全紧迫的没有时间欣赏。
三亚住宿选择面广,有高级豪华的星级酒店,也有舒适安逸的经济型旅馆。酒店大多是海景、沙滩兼备,设施奢华,舒适度极佳,但离市区较远,所以那几天,每次去别的公司见客户的时候,她总是非常享受这段美好的路程,真美啊,不止一次,总是在心里暗想,什么时候,能和自己心爱的他,来好好的度个假呢?
在飞机上,她一直昏昏欲睡,一旁的空姐到了用餐的时候总是会轻轻的唤她,她懒得睁眼,只是闭眼摇摇头,后来连机长都来到她身边,头等舱里的乘客往往都是得到最好的关照,比如此刻的她,只是有些累了,不想吃饭,不想睁眼,几个空姐围着她转,深怕她在飞机上郁郁而终了。
下了飞机之后,便直接随着酒店的车子先住进了酒店,她实在是很累,飞机上睡了很长时间,却还是觉得没有睡饱,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以前,她总是比任何人都要忙碌,家族企业给了她很多的使命,无论多难多累,她都要做的最好,更何况她觉得从来不会累,优秀的她拥有的最多的只会是胜利者的喜悦,亦或者骄傲。
想必人就是这样,高度忙碌的时候总是精力充沛,然而当你陡然停下了忙碌的脚步的时候,整颗心,乃至整个身体,简直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所有的力量都从你的身体里渐渐,渐渐的脱离。
下午4点多到的酒店,直接扔了行李,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九点,这个房间和她上次来出差的房间是同一间,虽然只住过几夜,可是感觉却一点也不陌生。
匆匆去楼下餐厅吃了一点食物,又折回房间冲了个温水澡。
三亚的温度是她最喜欢的,她从小就不喜欢冬天,而三亚是中国日照时间最长的城市,全年有近300天艳阳高照。年平均气温25。4℃。不知道听谁说过:三亚是一个很适合度假旅游的地方,可以过猪一样的幸福生活。
是呀,她觉得,自己差一点点,也是可以像猪一样幸福。
阳光下的波涛、椰树旁的吊床、白色沙滩上嬉戏的孩子,旖旎的热带风光让她不禁心旷神怡,内心不自觉的就平静了下来。
傍晚漫步在在三亚湾的椰梦长廊,观看晚霞是最美好的享受。她就想,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强求不来的,她总是这样,该坚持的东西她懂得坚持,可是不该坚持的东西,往往在她还没有理清自己头绪的时候,便匆忙的想要去得到,难道她真的在一开始就爱上了许纬吗?她只是觉得从小到大,哪个男人看到她不是一脸的赞赏,那种眼睛里几乎还有满满的占有以及肮脏的想要染指她。
唯独许纬。其实以前工作上也是有一些往来的,可是那时,大家只是工作的关系,彼此再亲热也只是会握手,点头,微笑,职业的近乎苍白。
唯独许纬,雪里回来之后,他们以她朋友的身份在一起吃饭,初见,许纬只是冷静的打量她,片刻之后仿佛认出了她,那个时候,笑意突然漫上他的脸颊,连连说好巧好巧。
她有瞬间的呆愣,这个男人这样笑起来,比起职业的笑容,简直可爱的像个小孩。然后,一向冷静的她开始喜欢处处找他的茬,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得知他一直倾心于雪里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那时,她就知道了,自己也许是喜欢上他了,只是也许,也只是喜欢。
留得住初见时心花无涯的惊艳,如果他不爱你,那么,才能耐得住寂寞终老。
当她爱上他的时候,她就后悔了,一切不该发展的爱情就该将它扼杀在摇篮里,可是她一意孤行,并没有那么做,简直不是她以往的风格,这是她的错,她的疏忽。
她在三亚待了半个月,其实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只是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够曲天然调节自己的心情了,她回到A市的时候,A市正在下着雨,雨水淅淅沥沥的落在她的身上,进了机场大厅,是她的助理来接的机。
她的助理是个毕业仅仅才两年的年轻女孩,名唤李李,做事认真,很上劲,最主要的是,她喜欢她单纯的个性,喜欢她无边的憧憬,她觉得很好。
一路上,李李开着车,不时侧头过来瞧悄悄的打量着她,她也知道,只是笑笑,不点破。
到了天然家门口的时候,李李才终于按捺不住,扭扭捏捏的唤了声:“曲经理。”
“嗯?”天然一边接下安全带,一边抬头应着,看见李李满脸的窘迫才淡笑开口:“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看你刚刚就心神不宁的。”
“的,的确有,你走的这段时间,有个男人一直在找我,不断的向我打探你的消息,不过我一直照你的吩咐,谁都没有告诉。”
“你做的很好。”她下车,有男人找她,她并不意外,以她的条件,很多男人见了总是巴不得拼命往上贴,虽然她总是避之不及,有时候还是会词穷的被他们用各种理由约出去,说是生意上的交流,实际上,天然心里比鬼都清楚。
“不,不是。”李李慢悠悠的有些纠结,该不该告诉她。
天然从后备箱拿出行李,家里的佣人立刻出来,接过径直进了院子,而敏锐的天然没有挪动脚步,靠在后座的车门,静静的看着李李。
“这么吞吞吐吐,不是你的风格啊。”天然难得有兴致取笑她。
她受宠若惊,面色红红的抬起头,一咕噜的将自己吞吞吐吐要说的话说了出来:“曲经理,其实来找你的男人是‘亚伟’集团的总监许纬先生,他最近似乎在到处找您,第一次闯进了你的办公室,将你的休息室还都完完整整的翻了个底朝天,他看上去不是很好,那天之后每天都会去你的办公室,一待就是一整天。”
番外4(许纬,天然)
可能对于有一些人来说,爱情这个东西简直神圣的让每个人都憧憬,李李就是这样,她告诉天然这件事的时候,脸色微微泛红,她在心底叹气,有的人,注定就该有这么一个死心塌地的人来爱着你。
然而事实呢,只是天然淡然转身的那一刻,李李已经驱车离开,根本就没有看见她苍白的可怕的脸。
天然的效率非常之高,回家的时候便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说起来很奇怪,自从半月之后,所有的杂念都没有了,这一夜,她一整夜都没有沾枕头。
第二天,她匆匆收拾电脑桌,打了一个哈欠,洗漱完毕之后,便赶往公司,在出门去车库取车的时候,她眼尖的看见一辆黑色的私家跑车,她心中一凛,随即恢复淡定,将手提包扔进副驾驶,表情淡淡的驱车出库。
一路上,那辆车一直尾随着她,她望着后视镜,涩涩一笑。
不出她所料,当她到达公司之后,她没办法顺利的进入公司,她下车之后,后面车子里走出高大的男子,快步上前,紧紧的扣住她的手臂,她几乎第一时间狠狠的想要甩开,可惜男人的力度实在是大的多,以至于她自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双手扶住她,声音沙哑:“为了躲我去的三亚,还是只是散心?”
没有想到他第一句是这样的,原来他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是,会有他不知道的事吗?
她侧头看着他,他温润好看的五官,在初升的太阳的照耀下,显得一点也不真实,这个男人,真的好不真实;只是,才短短半个月没见,他怎么就憔悴成了这副摸样,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随意的耷拉着,下巴上甚至有青色的胡茬,她心中一痛撇过眼,不忍看他。
“我去三亚,是去度假。”她一字一句,淡淡漠漠,没有开玩笑时调侃的语气,没有对他表达爱恋时柔柔的语气,只是淡淡的,仿佛只是在和一个平时会见面,但是却不熟络的人交谈。
许纬心中一痛,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流失,仿佛再不抓紧,就永远也不会有机会了。
他手臂一动,扣住手臂的手移至她的后颈,将她靠近自己,狠狠的吻着她的唇,即使她拼命的挣扎,他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想要更深。入一点的感受到她,可是,下一秒唇间一痛,浓浓的血腥味溢满口腔。
他呆滞的停下,连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觉的没有了,天然像一条鱼一样的溜走,他看到她最后的表情,满脸的泪痕,使劲的边跑边用手背擦拭着自己的唇,仿佛刚刚被什么肮脏的东西碰过。
他颓然后退一步,感觉自己貌似被掏空了,这种感觉他从来都没有,从来没有。
这一天,曲天然,这个从来不会把私人生活带到工作的女人,第一次在高层会议中失了神,她表情依旧一丝不苟的让人看不出情绪,可是当一位高层汇报完近段时间的趋向,以及新的业务咨询时,她依然保持着那个表情眼睛空洞洞的盯着电子屏幕。
精明的曲老总裁捕捉到女儿的心不在焉,关闭了自己面前的文件夹,示意散会。
她匆匆起身,也跟随大家的步伐。
“然然。”曲总叫住她。
她顿下脚步,这个年过六十依然面目俊朗的男人,第一次在公司没有称呼她为曲总经理,而是然然,不禁让她眼眶一热。
“我们父女俩聊聊。”
这些年来,自从爸爸妈妈离婚之后,曲天然已经好久没有和曲总这么面对面的聊过了,曲总看着她,有些迟疑的道:“最近遇到了什么私人的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吗?”
“没有,朋友有点事。”
“怪不得,刚刚你开会还走了神,是黎家女儿吗?说起来也好久没瞧见过她了,她们家的变故也挺大的,小时候爸爸就喜欢她,瞧她长得水灵,还想着等她长大之后让你哥讨回来做老婆。。。”曲总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轻轻的拍了拍天然的肩膀:“你妈去世后我就四处在打探你哥的消息,这件事爸爸知道你一直很在意,当年,当年。”
“爸。”当年的一切历历在目,曲总年轻气盛,发达后,开始花天酒地,自然容不下糟糠之妻,离婚后,心灰意冷的妻子领着自己的儿子远走他乡,那时的天然才刚刚上小学,去哥哥的班级等他下课回家的时候,却被告知哥哥已经被妈妈接走了,她鼓着腮帮子想着回家一定不要理哥哥和妈妈,可爸爸告诉她,哥哥妈妈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疯狂的奔出院子,忘记了哭泣,充斥全身的除了不知所措,还是不知所措。
哥?
是有多久呢,多久没有人和她提起过哥哥这个字眼,她甚至差点忘了,她还有个哥哥。曾今十几岁的时候还一度想象着,搞不好哪一天他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告诉她:“然然,老哥回来了。”
“别找了,如果他要回来就会自己回来的,如果他不回来,找到了又怎么样?”她冷淡开口,对于自己的父亲,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抱怨的。
真是讽刺,怎么会有这么一群人,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来追悔,才想到珍惜!
夜深,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旁前段时间关机已久的电话突地响起,她朦朦胧胧俯到床沿接起。
“你好,哪位。”她客套开口。
电话那头一片静默,迟迟没有人说话。
她皱眉:“不说话我就挂了。”
“别。”急促的一声别。
“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愣谁也听出了着其中的意思。
“天然,我们谈谈。”
她恍恍惚惚,记得,上一次她找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她说:“许纬,我们谈谈。”结果他冷着脸看着她:“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是啊,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她没有说话,烦躁的翻了个身,却忘记自己已经在床的边缘。
“啊。”她跌到了床下,由于是侧身的,一不在意膝盖着了地,再回神,手机已经摔到了角落。
她伸手抓了抓头发,心里更加的烦躁,扑在床沿,死命的揪着床单,恨不得将它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