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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然地离去，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的头脑是空白的，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离去，连挽留都忘记了。
希瑞走得很快，那人还愣在后面，不久就被甩到了身后。他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是什么，感觉脑子乱乱的。
一整天都是恍恍惚惚地过去的，当自己回过神的时候，天又黑了。然后老板娘突然对自己说，科文尼让自己去他那里。
科文尼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忘却烦恼的人，他的声音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只是交谈几句，他的心就渐渐平静下来。只是外面突然喧哗起来，整个楼一团糟，他的心又抽紧，他害怕是查理追过来闹起来了。老板娘跟科文尼道了一声歉后匆匆离去。
他紧张得坐立难安，无论科文尼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如果查理真的闹着要让他跟他走，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时间变得漫长而恐慌，老板娘出去后，喧闹没有结束，反而更大起来。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黑色老鹰”之类的话，声音很大很惊恐。科文尼连忙打开窗户，浓黑的夜色中居然真的飞着铺天盖地的老鹰。
原来真的是老鹰，不是查理来了。
他说不清自己内心的感觉是什么，有点儿茫然，有点儿庆幸，还有点儿淡淡的失望。
最后科文尼上到屋顶唱了一首歌才结束了这场喧嚣，然后老板娘又带着菲罗克斯过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和菲罗克斯一起出了科文尼的房间，大半夜的，这人居然又阴魂不散地找了过来。
当他发现他站在庭院的时候，他感到无比地震惊。他觉得自己的腿都在颤抖。他没死，自己不用愧疚。他还活着，却又阴魂不散地缠过来。
太可怕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希瑞抱着自己，无比的冷意弥漫全身，从灵魂深处弥漫出来的冷意。
今夜的雨水那么大，他会不会有事？他的伤口到底好了没有？希瑞握了握拳，然而终究是松开了。
不！不能心软！
他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
“把衣服换了吧，会着凉的。”黑暗中突然传来菲罗克斯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希瑞一惊，“你醒了？”
黑暗中停顿了一会儿，菲罗克斯说到，“你出去的时候我就醒了。”
轮到希瑞沉默。
菲罗克斯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黑暗中笑了，说到，“你放心，我没有偷听的嗜好。我也不会去打听别人的私事。”
希瑞抿抿唇。
菲罗克斯沉默了片刻，又说了一句，“只是你们太大声了。”他虽然无心偷听，但是外面风雨声减小，自己的耳力又不是一般的好，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房间瞬间又陷入沉默。希瑞突然觉得自己虚弱得没有一丝力气。他缩在门口，缩成一团。黑暗中只听得到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黑暗中他看不到自己，对方也看不到自己，不用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狼狈。
黑得令人安心。
轻微的风声，接着一条薄被扔在了自己身上。希瑞愣了愣，下意识地抓住。
“披上吧，会着凉的。”
对方淡淡地说，接着了无声息。
希瑞抓着被子，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菲罗克斯在黑暗中说到，他似乎在组织自己的语言，“每个人做事都是按照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在做。你想做什么，尽力做好了。我们愿不愿意帮你，是我们自己的事。”
希瑞抓床单的手握紧。
“又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放弃复仇。”
放弃？那是不可能的。希瑞激荡的心情突然变冷，渐渐平静，最重要的事情没做，其他的事都没意义。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对自己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爱你。
希瑞想想这个情景，就觉得说不出的好笑。真是奇怪的人，奇怪的爱。对了，那真的是爱吗？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一见钟情？笑死人了！如果真的是一见钟情，那么“钟情”的也是“一见”看到的外貌罢了，如果自己丑得像头猪，还会有一见钟情吗？
希瑞在黑暗中冷笑。
“你不用这么强迫自己。”菲罗克斯在另一个方向说到。
“我没有强迫我自己。”希瑞冷冷地说到，“你大可以告诉阿拉乙，说我在骗他，说我一点儿都没有真心，然后将我赶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
希瑞打断他，“那就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眼中有热热的东西流出来。
想做什么，尽力做好了。说的真好听真轻松啊。可是哪有人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真是太天真了！
菲罗克斯被他的话打入沉默，良久，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希瑞靠着门，隔着门板，他知道那人就在外面。奇怪的人，奇怪的话通通都是骗人的！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希瑞无声地裂开嘴，然而泪水却静静地流淌下来。
我现在想哭，可以吗？
黑暗中一片安静，只有压抑而细小的抽泣声传出。菲罗克斯躺在床上，很是无奈。他真的没有怪他的意思。
希瑞想靠他们报仇才留在他们身边，这真的没什么好非议的。在原来的社会里，人情来往，大部分都是为了别的目的，但这并不能阻止大家成为朋友。真正要求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感情，那实在是强人所难。况且到现在，希瑞也没有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
除了傻了点儿还胆小了点儿之外。
人啊，都是自作聪明的傻子。自己，会不会也是其中的一个？
菲罗克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来今晚又睡不着了。
27
27、第 26 章 。。。
雨过天晴的空气非常清新，偶尔有清脆的鸟鸣从树丛中传来，世界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绿得发亮的树叶焕发着勃勃的生机。希瑞站在屋檐下，有些怔忪。
一觉醒来，自己躺在了床上。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完全没印象了。又是什么时候到床上的，也完全没印象。只是隐隐记得自己很难过很委屈，哭得越来越大声
希瑞垂下眉，菲罗克斯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要怎么做？如果，他把昨晚的事情给阿拉乙说了，阿拉乙会怎么做？
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
“希瑞，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希瑞打了个颤，猛然转头，看到查理站在不远处冲自己笑。
“你”希瑞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今天起，我就是科文尼少爷的护卫。”查理笑着解释，果然看到希瑞吃惊到不知所措的表情。查理淡淡地笑了。
昨天晚上，希瑞进屋后不久，里面又出来一个人，那人自称菲罗克斯。他记得这个人，当时好像是恩德手下的猎物，他的样貌突出，金色灿烂的头发，宝石蓝的眼睛，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也赞叹他不输于希瑞的美貌，印象也深刻。
他走到自己面前，问自己愿不愿意留下来。
自己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于是，那个名叫菲罗克斯的少年就带他去找了这座楼里的老板娘。老板娘明显不情愿，但是不知道菲罗克斯说了什么，她又答应了，让他做科文尼的护卫，保护他们一行人去帝都。
其实菲罗克斯这么做的用意很简单，他希望能尽快安全地到达帝都，可自己实在太弱了，虽然不知道查理的真实水平，但是他至少是个狩猎场的护卫，懂得东西肯定比自己多，看查理对希瑞死心塌地的样子，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自己。
现在还不知道阿拉乙对希瑞的感情到底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步，因为阿拉乙的原因，克利斯他们才默认了希瑞的存在。要是希瑞真的毫无真心，那阿拉乙也太委屈了！有个查理在，至少也算是提个醒吧。
当希瑞跟着查理走到厨房的时候，就看到菲罗克斯居然又在洗盘子。只是他这次的洗得很快，一堆盘子在手中飞快地减少，手法之快，之熟练，让希瑞看得非常吃惊。
查理也吃了一惊，菲罗克斯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
他不由回想起早上的时候，菲罗克斯将自己引到房间换洗了之后，突然问到，“你知道斗气是什么吗？”
查理当然知道，因为他本身就会。在进狩猎场之前，狩猎场都会让除了狩猎者之外的人都服用一种药物，这种药物能强行关闭人的气穴，这么做就了为了防止作弊的现象出现，至于狩猎者本身身份尊贵，又签署了协议，所以并没有服用药物。
斗气在这个世界是很常见的，就像科技世界的数学，只要气穴不是废的，绝大部分的人都会一些，只是数学也分等级，很多人只有初中水准，越高深，能掌握的人就越少，斗气也一样，越到后面，能上升的几率就越小。
普通的斗气水准能使人的力气增大，身体机能更强健，比如耳力和目力提升；等级高一点儿就是身强体壮，有的表现为恢复力惊人，菲罗克斯其实就是这种情况，有的表现为身体保护机能增强，比如布朗克兄弟；再高级点儿的就是能控制身体周围的气场，斗气越强，气场就越大，比如恩德和塞利，更有传说提到当斗气练到极致，便有移山倒海之能。
可是，真要说斗气是什么，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气穴这个东西，有的人能打开，有的人不能打开，不能打开的就是废穴，产生不了斗气，能打开的要看本人的资质，有资质好的，能开到很大，斗气学起来就很快，有的开得小，学起来就要慢一些；另外，气穴的开启也和开启之人有关，如果师傅技术不到家，绝对是害人又害己。
斗气这东西，每个人的体会都不同，争论很大，菲罗克斯突然问出这么一个大的问题，还真难住了查理。查理疑惑了刹那，不由问到，“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觉得这东西挺玄的，但我看着很有用，想学一点儿。”菲罗克斯说到，这个世界太奇怪了。以他一个科技世界里出来的人，理解不了的东西看来还有很多。
“这样啊”查理也没在意他有没有学过，因为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人无法开启气穴，或者找不到好的老师，或者根本就不想学。
只要有武器在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容易掀起争端。况且开启气穴的时候，那种疼痛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如果倒霉的遇到一个不好的老师，死人都有可能。
查理上下打量了菲罗克斯片刻，伸出手来，“让我看看。”
菲罗克斯却没有想他想象一样把手伸过来，反而皱了皱眉问到，“你是想让我感受一下吗？”
查理点点头。
“那到不必，昨晚有人让我感受过了。”菲罗克斯说到。
查理点点头，也不在意，问，“有什么理会吗？”
菲罗克斯摇摇头，“他们说我抓住了他们，我自己也甩不掉，后来发生了一点儿事才甩开了。唯一的感觉就是整个人像要被抽空一样。”这样的感觉再也不想来一次了，所以他才拒绝了查理的试探。
“抓住了他们？”查理抓住关键字眼。
菲罗克斯点点头。
查理震惊，如果菲罗克斯真的如他所说抓住了别人，那么毫无疑问他是被开了气穴的，而且能抓住人，说明他的斗气等级还不错，至少不低。
“你让我看看。”查理说到。
菲罗克斯迟疑地看着他，“万一我要是抓住了你”
查理被气得笑了，这臭小子真是自大！要不是看他帮他留在希瑞身边的份儿上，他真想好好教训这臭小子一通。
什么“万一抓住了你”？简直就是□裸的挑衅！
菲罗克斯并不知道无意中的话其实已经惹人不高兴，要是他知道，绝对不会说。哎，这就是不懂外国风俗习惯的下场。
说起来，菲罗克斯连这个世界的字也不认识，除了会说会听之外，他还真是一个标准的文盲。
查理心中存了点儿教训之意，但他也不敢大意，伸手谨慎地试探菲罗克斯气穴。和上次一样，菲罗克斯的气穴一看到有外来者入侵，立即开始暴怒地反击。查理只觉得一股灼热霸道的力道突然冲了出来，要不是收得快，他还真要被抓住。
这是什么斗气？怎么这么凶？查理不由望望眼前的少年，金发的美丽少年，很难和凶猛霸道这类词沾上关系。
可每个人的斗气或多或少都会受性格的影响，刚才的试探明确地告诉他，这个看起来一脸无害的少年骨子里潜藏着一股子狠劲儿。
可是既然他会斗气，就没必要再问自己啊？他有什么隐瞒装傻的理由？查理心中越来越疑惑。
“谁为你开的气穴？”查理问。
菲罗克斯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查理很震惊。在这个世上，为人开启气穴是件非常神圣的事情，每个人都会很郑重地对待，而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