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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甄氏的根就在这里,袁绍若迁怒于甄氏,甄氏一门,恐怕在劫难逃。
“即使没有我,甄氏一门也早晚断送。”秦天摆了摆手,历史上,甄宓嫁给袁熙,甄家在冀州可能还有些地位,但后来曹操攻破邺城之后,虽然也纳了甄宓,但之后,甄宓却被郭女王诬陷,被迫自尽,之后,随着甄宓死去,甄家也随之而没落,虽然没有断送,但跟断送也差不多了。
“不过甄宓,我要带走。”秦天看向甄宓说道,经此一事,如果甄宓继续留在冀州,恐怕只会加速甄家的灭亡,试想袁熙死了,甄宓却完好无缺的返回家中,袁绍会怎么想。
甄宓闻言,俏脸更加苍白,往甄尧身后缩了缩,一双小手死死地抓着甄尧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苍白,一双美眸中,泪水不住的打转。
“吴侯也是当世豪雄,为何非要为难一个弱女子!?难道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甄尧英俊的脸颊涨的通红,大声道。
“呵~”秦天气乐了:“对于天下英雄来说,擎某就是用来耻笑的吧?怕和不怕,基本没区别了,有句诗怎么念的?宁叫万人切齿很,不叫无有骂我人!”
“呃……”甄尧闻言一滞,确实是这个道理,秦天声名之狼藉,自长安之乱以及随后屠尽卫氏满门之后,已经达到一种常人很难达到的巅峰境界,一时间有些语塞。
一旁的逢纪闻言直翻白眼,悠着句诗吗?没听过啊,而且,这就是传说中的债多不压身吧,当恶名积攒到一定的程度以后,其实也成了一种象征了,这时,除了擎天的手下之外,在场所有人都生出这样一种念头。
“不多说了,把这封信交给甄逸,他知道该怎么做,还有,你回去时尽量不要让人发现,否则甄家灭门的日子可真的不远了。”秦天从个人空间中取出一封信,直接扔给甄尧。
逢纪一双眼睛冷幽幽的看着甄尧,这其中果然有猫腻,就说擎天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看来果然是有内贼。
“于毒将军,就此告辞了。”秦天转身,看向于毒道。
“吴侯走好。”于毒现在心中已经生出了别样的心思,对秦天越发的恭敬。
秦天点了点头,呼啸一声,惊帆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瞬间来到秦天身边,秦天翻身上马,招呼众人一声,邹玉兰不顾甄尧的反对,将脸色惨白的甄宓拉到马上,而另一边,王双也将不能动弹的逢纪拉到马上,跟藤方一前一后,随着秦天疾奔而去。
于毒也不理会失魂落魄的甄尧,带着一干黄巾力士,在甄家的家装中挑了一些金银财宝,一溜烟钻进山里,瞬间没了踪影。
冀州军不是被杀就是逃走,甄家的随行家丁、侍女不是在乱战中被双方人马斩杀, 就是趁乱逃走,原本很热闹的车队,转瞬间只剩下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只剩下甄尧一人。
一阵夜风吹来,甄尧生生的打了个激灵,游目四顾,却没发现一个活人,浓重的血腥气不断地向四周扩散,令人作呕,甄尧心中一阵恶心,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身体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上,刚才护妹心切,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人,顿时有些恐慌起来,当即挑了一匹无主的战马,转身向无极的方向飞奔而去。
临近甄家山庄,甄尧突然放慢了马速,摸了摸怀中那封信,想起了秦天临走时的话,之前一腔热血,只想保护小妹,如今一路走来,也渐渐冷静下来,细细回味,秦天说的未尝没有道理。
袁绍跟甄氏结亲,本就是为甄家财产而来,这次袁熙死了,袁绍肯定会勃然大怒,若自己和甄宓也出事了,袁绍或许暂时还不会对甄家怎样,但如果自己和小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回去,那简直就是给袁绍一个最好的借口来对付甄家。
难道父亲和擎天,暗中真的有不为人知的联系?
想到这里,甄尧不由谨慎起来,弃了战马,将身上的衣衫弄乱,拿出自己的腰牌,想了想,又从地上弄了不少尘土,将自己的衣服、脸颊弄脏,直到看不出原本的质地,才停下来,踉踉跄跄的往甄家庄园走去。
有自己的腰牌,门口的侍卫也不疑有他,只是惊疑不定的看着甄尧的惨样,进入甄家庄园,甄尧仿佛做贼一般,一路偷偷摸摸,尽量避开甄府的护卫,心中十分憋屈,明明是自己家,为何却要偷偷摸摸的?
甄逸的书房,夜已深,但甄逸却没有丝毫的睡意,总感觉眼皮子直跳,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从入夜开始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嘭嘭嘭~”
房门突然急促的响起了敲门声,将沉思中的甄逸吓了一跳:“谁!”
“爹,是我!”门外,竟响起甄尧的声音,甄尧为何在这里?甄逸心中那种不安更加强烈,连忙将门打开,只是甄尧的样子将甄逸给吓了一跳。
“我儿,发生何事?”毕竟是久经风浪的人物,强压住心中那份不安,甄逸沉声道。
“爹,小妹被人劫走了!”甄尧看到甄逸,终于松了一口气,压抑在心中的那股惶恐和不安终于释放出来,悲声道。
“什么!?”甄逸只觉的脑海在一瞬间化作一片空白,愣愣的站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那袁熙如何说?”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对甄尧问道。
“死了,都死了,袁熙死了,护卫的吕旷吕翔也死了,小妹和那逢纪被带走了。”甄尧悲声道。
“到底出了何事,细细说与我听。”到了这一步,甄逸反而镇静下来,坐在太师椅上,示意甄尧不要激动。
甄尧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将秦天劫人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同时还将秦天留给他的那封书信交给了甄逸:“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甄逸没有回答,打开那火漆信封,从中取出一张绢布,上面有四个大字:不破不立!
甄逸的面色阴晴不定,最后化作一抹苦笑:“好一个吴侯,一点退路都没给我留下。”
事实上,在甄逸让秦天离开的时候,秦天曾跟甄逸谈过,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流露出请甄逸前往江东的意思,只是甄氏的根毕竟是在冀州,若非迫不得已,甄逸是决不愿举家迁离故土的,所以,对秦天的邀请,甄逸委婉的拒绝了。
只是如今,甄家却已经没有了退路,袁熙死了,这场婚事也就告吹了,袁绍短时间可能因丧子之痛暂不理会甄氏,但日后,必会继续老话重提,为了甄氏的财富,袁绍已经搭上一个儿子,下一次来,恐怕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而更重要的,却是甄尧,虽然甄尧说了,自己回来并没有人发现,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哪怕这里是无极,但同样也是冀州,若有一日袁绍发现甄尧在甄家,恐怕到时候甄氏将要面对袁绍的雷霆之怒。
届时,甄氏满门,性命不保!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甄尧看向甄逸,眼中满含期待,现在唯一能给他一些信心的,也只剩下甄逸了。
甄逸闻言,摇头苦笑:“不破不立,不破不立,说得好啊,事到如今,也只能离开中山国,离开冀州了。”
“离开冀州?离开冀州我们要去哪里?”甄尧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还能去哪里,吴侯废了这么大劲,不就是希望我们能去江东吗?”甄逸苦笑道。
“去江东?这怎么可能?”甄逸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此去江东,何止万里?不说一路上盗贼蜂拥,就是中原诸侯,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甄家这么大一条鱼跑去江东。
甄逸不由得回想起秦天临走时的话:若有困难,可遣心腹之人,前往钜鹿冰雪城,找冰雪城城主相助,她们会帮你解决一切。
“你立刻持此令牌,前往冰雪城求助。”连忙取出秦天留下的令牌,郑重的交给甄尧:“此事攸关我一族命脉,定要谨慎!”
第六十六章 逢纪,无奈的选择
第六十六章 逢纪,无奈的选择
袁绍的心情非常糟糕。
袁熙死了,令袁绍有些发懵,在冀州,有人不但劫了自己的儿媳,还砍了自己的儿子!什么人这么嚣张?
而且,次日一早,甄逸就派人来要个交代,这事怎么交代?我儿子可都死了,袁绍非常恼怒,却也没有办法,不管心底对甄家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但这个时候,还要顾及到甄家的颜面,否则真的闹翻了,甄家固然完蛋,但狗急跳墙之下,袁绍也不会好受。
儿子死了,媳妇被抢了,逢纪不知所终,吕旷吕翔两员大将也被人分尸了,现场很乱,倒像是被打劫的,值钱的东西都被人带走了,像是山贼干的,只是冀州除了黑山军,还有哪个山贼有这么大的胆子?
第一时间,袁绍怀疑的就是黑山贼,无极县西靠太行,虽然不算黑山贼的势力范围,但黑山军通过太行山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过来,也未必不可能,只是根据勘探结果显示,对方的人数并不是太多。
不管袁绍是否真的如此疼爱袁熙,可这脸面,袁绍却丢不起。
一时间,整个冀州大地风声鹤唳,大批冀州军四面出动,一方面追查袁熙的死因,另一方面,冀州许多小山寨的山贼还有玩家领地、驻地都遭了秧,玩家的无法无天那是出了名的,谁知道是不是哪个玩家领主或者帮主吃了豹子胆。
田丰、沮授等一干谋士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也无法劝阻袁绍这疯狂的行动,一方面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是猜测,另一方面,这次袁绍是真怒了,发狂的袁绍,可没几个人能阻止。
也已经深了,一行六骑人马奔驰在官道之上。
秦天目光有些深沉,目光迥然的遥望着南方,再过不久,就能抵达黄河入海口了,冀州风声鹤唳,袁绍大肆出动兵马,却也给秦天制造了机会,凭这逢纪身上的令牌,轻松地渡过一道道关卡,黄盖的船只已经等在那里,只是入海口处,却临时建造了一座水寨,专门用来防备秦天从此脱逃。
虽然袁绍手中,目前并没有什么像样的水军,不过却也并不是拿秦天没有办法,至少,如果没有逢纪帮忙的话,秦天要抵达这里,很困难。
秦天身后,逢纪脸色苍白,握着马缰的双手有些发白,不住的颤抖着,在他身后,藤方和王双两人一脸的凶神恶煞,虎视眈眈,只要他敢有丝毫的异动,便立刻将其斩杀当场,主公已经说了,只要这老小子敢跑,就不用客气,一刀砍了。
得到了秦天的准许,王双和藤方看向逢纪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你跑啊,快跑吧,否则老子斩谁去?
感受到身后两尊凶神炙热的目光,逢纪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地,秦天当初的话,他可是就在跟前,逢纪能够从秦天的语气中感受到,那绝不是说说而已。
“邹姐姐,我们可不可以休息一会儿?”一道轻灵中略带些稚嫩的嗓音响起,逢纪不由得回头看去,说话的,正是那位本该已经成为袁家二少奶奶的甄家少女,所谓同人不同命,相比于逢纪的遭遇,甄宓可说是在天堂一般,那位杀起人来冷厉无比的女罗刹,对这位少女却照顾有加,而一行人就连秦天对她也多有迁就。
“主公?”邹玉兰抬头,看向秦天。
“嗯,休息一下也好,今晚要过水寨,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秦天看了看天色,点点头道。
逢纪心中无比悲愤,都是阶下囚,这待遇怎么就差得这么多?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誓死如归,虽然是袁绍手下重臣,也是冀州名士,这时代文人讲究风骨,讲究誓死如归,逢纪在一开始,也确实这样做了,但当冰冷的钢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逢纪最终没能坚持到底。
五天的时间,在死亡的胁迫下,一连帮秦天诈开六道关卡,十三员守将因自己而死。
“逢纪?”秦天坐在火堆旁,一边跟众人一起烤火,一边开口道。
“小人在。”逢纪闻言,生生的打了个激灵,这几天可是真正见识过秦天的手段,面对秦天,即便秦天脸上带着笑容,他依然感觉一股发自内心的心寒,同样身为君主,但秦天身上的杀气和魄力,却比袁绍浓多了。
“这是最后一道营寨,今日过后,我会依约放你回去,过了这道营寨,你便自由了,何去何从,你可自行选择,擎天随是乱臣贼子,却也绝对一言九鼎,你助我通过此寨,今后你我便形同陌路。”亲听啊用一支木棒挑着火种的柴火,不时有火星迸出,发出一阵轻微的爆响。
逢纪闻言,心中不由苦涩一笑,现在的他,还有选择吗?
从帮秦天诈开第一道关卡开始,逢纪就知道自己没了退路,作为最早跟随袁绍的谋士,要说对袁绍的了解,整个冀州乃至整个天下,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平心而论,抛开家世不说的话,作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