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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场,做错了吗?也没有谁规定今天必须穿军装呀?”
范英明不由地提高了嗓门:“你这么做后果是严重的!”
邱洁如嘻嘻笑起来,“不就是有人认为我是你的女朋友吗?值得你发这么大火。没人疼、少人爱、灰头土脸的司令引人注意呀,还是这种无限风光的司令引人注意?这次活动目的不就是让人家在演习中动真格的吗?我的功劳至少有一小半,你应该表扬我才对。”
范英明急得有点语无伦次了:“你这都是诡辩!你并不是我的女朋友。”
邱洁如紧接道:“这不是演戏给他们看。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我这种方式选择得还不错吧?”突然间深情地望着范英明,干脆利落地说:“我爱你。我想借这个机会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
范英明惊得身子朝后一仰,黑着脸说道:“邱洁如同志!你这些话是不负责任的,也是危险的!”抖着手点了一支烟。
邱洁如很坦然地说:“这话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晶,它一点也不危险。你单身,我也单身,法律保护,有什么危险?”
范英明吐了一口烟,彻底冷静了,指着对面的沙发说:“邱洁如同志,我命令你坐到那边去。你既然很尖锐地提出了这个问题,咱们今天就得把它彻底解决了。”
邱洁如答道:“是。”过去坐在沙发上。
范英明问:“你对我了解多少?”
邱洁如说:“不少吧,剩下的以后慢慢了解。”
范英明说:“我脾气古怪,喜怒无常,生活恶习很多,这些你知道吗?”
邱洁如说:“我都可以适应。”
范英明急了,“咱们长话短说吧。爱情是相互的,不能剃头匠的挑子一头热,对吧?”
邱洁如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范英明不敢再耽搁了,“你对我产生这种不正常的感情,方怡都对我说了。我也可以负责地告诉你,我永远只会把你当个小妹妹看,永远也不会爱上你的。”
邱洁如惊讶地站起来,“你和方怡还有来往?”
范英明说:“有些事,你这种年纪根本无法理解。你是因为觉得我被方怡无情地抛弃了,出于一种义愤和同情,才产生了这种虚幻的感觉。你想拯救我。你看我真的像是一个可怜虫吗?”
邱洁如说:“你在骗我!”
范英明咬咬牙说道:“我和方怡不仅有来往,而且正在商谈复婚问题。这个问题是她提出的,我还在犹豫。什么原因你可能也知道,那个秦记者和我也正在谈这个问题。所以,我觉得你必须马上斩断这种不正常的感情。你这么做,对唐龙也是个伤害。你要珍惜他。”
邱洁如早泪流满面了,突然间歇斯底里地叫着:“你住口!住口!你这个骗子,骗子——”掩着面,提着裙据,狂奔而去。
范英明两腿一软,朝沙发上一坐,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方法虽然粗暴无礼,但总算把这碗滚烫的稀饭吹凉了。
唐龙这时已经到了下午刚刚邂逅的性感少妇楼下。他坐在车里,迷茫的目光直射一个亮着灯的窗户。透光的白窗帘上,不时出现一个女性线条清楚的剪影。
出租司机小心地看了唐龙一眼,怯怯地问道:“到了,下车不?”
唐龙又看一眼那个动人的剪影,摇摇头,懒心无肠地说:“走吧。”
出租司机调转车头,扭头问道:“先生,这回去哪里?”
唐龙瘫在椅子上,无力地抬抬手,“随便。在城里随便转转吧。”
城市的夜,悄然迈入纯私人生活的时区。
刘东旭和高军谊坐的吉普车在电缆厂门口停了下来。
刘东旭说:“老高,还是回去看看吧。”
高军谊说:“政委,忙成啥样了,我还是回招待所看看还有什么没安排好。”
刘东旭推了高军谊一把,“你这几天只睡了几个小时?别让胃病又厉害了。事儿也办得差不多了,明后天就得走,你不回去看看,嫂子说不定还有别的想法呢!”
高军谊不再推辞,开门下了车。
母女俩正准备睡觉,一见高军谊回来,小兰便懂事地挪过饭桌,在空地方支钢丝折叠床。
桂玲帮高军谊脱着军装,“说是还得去?要多长时间?”
高军谊坐到一个矮小凳子上,“多久打赢了,多久回来吧。真是累呀!”伸个懒腰,便看见了破旧碗柜上放的微波炉,腾地站起来,“这又是谁给的?”
桂玲嗔怪地剜了高军谊一眼,“那可是小兰挣的。她们经理说她这个月贡献大,奖励的。不信你再问问小兰。”
高军谊将信将疑地看看微波炉,看着小兰问道:“是真的吗?”
小兰眼含惊惧地看了高军谊一下,低头小声说:“是。”
桂玲接道:“小兰这一段表现可好了。还准备攒钱自己当老板呢!”
高军谊慈爱地看着小兰,伸出手在女儿的头上轻轻地拍打着,动情他说:“兰子呀,爸如今操的心都是为了你呀。你可一定要争气。”
小兰身子一抽一抽,呜咽起来。
高军谊说:“好端端的,哭啥?”
小兰忍着哭,断断续续说:“上,上初中后,你,你除了打我,再,再没这样拍过我的头,呜呜呜——”扑在小床上小声抽泣。
高军谊看看自己的右手,“是这样吗?”
桂玲一看高军谊情绪不错,就从床底下把五千块钱拿出来,“军谊,这是小王给的五千,说是你帮他做生意该得的信息费。”
高军谊面露惊惧,一把夺过钱,“这种钱你们也敢收?你们,你们胆子太大了。”
桂玲忙说:“人家扔下就走,我追不上。你一回来,不就给你说了吗?你想还,就还了。”
高军谊摇晃着走到墙角一个箱子前,打开箱子取出一个破军用挂包,从中间掏出四五枚军功章,几个小红本,嘴里说:“王胖子呀王胖子——”
桂玲说:“你翻这些东西干啥?”
高军谊把五千块钱和那些东西一起放进挂包,说:“老娘们儿懂啥?我要把这带上,这记载着我的光荣历史。”摸起两个黄锃锃的子弹,“第一次立功是射击比赛拿了奖。这两颗子弹是我藏起来作纪念的。那时我是个班长,却在手枪比赛中得了第一。我就想这回能提干了。”举着一颗子弹对着灯看看,“就是这手枪子弹改变了我的命运。提不了干你们能进城?”
桂玲说:“神经病。我们娘儿俩沾了你的光,都记着呢!用得着三天一提两天一说。”
高军谊又把钱掏出来,“你们娘俩听着,这钱我要还给他。他们再给什么东西,你们一定不要接。听清了吗?老子辛辛苦苦干了二十几年,不能毁在这钱上。”
桂玲捣了高军谊一拳,“听清了。啥时候了,睡吧。这一走,又不知啥时才回。”
高军谊收好东西,不留神溜了一句:“一个人睡真不好受。”
桂玲掐了高军谊一把,脸红了。
小兰适时地把屋内的布帘拉上了,射在小床上,大眼睛睁着,一眨一眨,一眨一眨,眨了一会儿,就来回翻身。
真是家经都难念呀!
突出重围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朱海鹏在打响对江月蓉情感攻坚战之前,算定方怡不在家,驱车去方家探望自己的老母亲。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方怡搞出节外生枝的故事。朱老太太照例在洗衣服。朱海鹏在大门口和卫兵敬礼还礼时,看见母亲搭晒衣服时,被风吹起的头发在太阳的照射下竟也衍出很纯正的银白了,心里不禁一颤。自记事以来,他每次见母亲,年轻年老的她无一例外地都在做着这样那样的事情,便是在北方滴水成冰的寒冬里,母亲蹲在向阳的墙根下借着太阳取暖,手里从来也没有少过针和线。这种瞬间的联想接着就在他心中形成一股感觉起来十分复杂的暖流。他来不及细想这股暖流包容着什么样的情感,就冲动地奔跑几步,站在离老太太很近的地方动情地喊了一声:“妈——”
老太太身子微微一抖,转过身就是一巴掌,骂道:“爹都当十来年了,还像小时候一样费事。要回来,咋不先挂个电话哩?”
朱海鹏笑着说:“我待不了多长时间,部队事儿忙,走不开。我一会儿就走。”
老太太说:“连丫丫也不见见?也不赶个吃饭时间回来,连妈做的一口热汤也喝不成。你是干大事的,小事也顾不到了。听方姑娘说这仗还要打下去?”
朱海鹏点点头,“是要打下去。”
小英又端出一盆衣服,猛见是朱海鹏,兀自一惊一笑,“朱叔叔回来了,中午在家吃饭吗?”
朱海鹏说:“我待不了多久的。”
小英一听,慌忙放下衣服,跑到客厅拨了一个号码,警觉地看着门口,“急呼15184,留言朱已回来,不是猪肉的猪,是姓朱的朱,他是男的他,他说过一会儿就走,我想法留他。没有了,不用回话。”
朱老太太弯腰拎件衣服,“鹏儿,我有点犯糊涂,方姑娘咋说你们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你还把老司令的啥子老部队打败了?这到底是咋回事?”
朱海鹏说:“妈,这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是和打仗不一样,是练兵的一种方法,也不会死人。你弄明白不弄明白都没关系。”
老太太瞪了朱海鹏一眼,“屁话!你妈一辈子都是一个明白人,啥事都是要弄个一清二白的。练兵我咋不懂?端着带尖刀的枪,一个弓步,张大嘴,这样把枪往前一送,杀——你以为你妈啥都没见过?”
老太太连说带比画,把朱海鹏和刚跑出来的小英都逗笑了。
朱海鹏说:“对对对,就是搞这种训练。”
老太太突然把脸拉丁下来,“对个屁!早知道是搞这种训练,该早给你说一声。老司令比你爹还大一岁,又得了绝症,咋能和你比?你争强好胜惯了,就不知道让着点?”
朱海鹏苦笑着说:“妈,这要比你说的复杂得多。我,我咋对你说哩。”
老太太说:“这忠孝节义仁,做人不可不讲。不是我说你,你这方面太差把火。这老司令和方姑娘,那是咱家的大恩人。以后凡遇事,都要让他们。听见没有?”
朱海鹏说:“听见了。”
老太太继续教子:“我和丫丫住人家家里俩月零一天了。吃人家喝人家用人家,你也不给人家钱。不是看你干着大事,我早叫你邮点钱回来了。”
朱海鹏登时觉得脸热辣辣的,忙从兜里掏出一叠钱,递过去说:“我身上就带了这个月的工资,你先拿着。”
老太太取了一小半,把剩下的还过去,“你爹死后,这家该你当,夫死从子,不能乱了纲常。我带个小钱,有时带两个娃出去,也好给人家外孙买上个冰糖葫芦的还人个榆钱儿大的人情。”
小英过来帮忙说:“朱奶奶说这也是学问。”
老太太说:“咋不是学问?海鹏已经是当了司令的男人,出门免不了要有些应酬,布袋里就不能空,空了就会丢人出丑。小英,你以后嫁了人,也要想到这一层。”
小英笑道:“朱奶奶,我记住了。”端了几个空盆子,“朱奶奶,咱们回屋里说吧。”
朱老太太说:“鹏儿,进去坐会儿吧。人家不把咱当外人,可别冷丁提出来给人家这钱那钱,丑气。人情要暗里还,明里做那叫买卖。”握着拳头捶着腰,“老了,不中用了,搓了两个床单,腰就酸得折了一般。”
朱海鹏扶老太太坐下,“有洗衣机,又没停电,用手洗干什么。”
小英沏着茶说:“朱奶奶嫌洗衣机洗得不干净,又说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省点电。”说着话又给朱海鹏开了一个易拉罐。
老太太说:“居家过日子,省一个是一个。”
小英说:“朱奶奶,你陪儿子说会儿话,那屎壳郎我去焙。”
老太太看小英进了厨房,说道:“不干活,这心里不平呀。这样住人家家里,日子长了也不是个事儿。不沾亲不带故,咱凭啥?再说呢,眼下是在打仗,我在这儿是照顾老司令家事,于理于情都站得住。可要是不打仗了,这方家我就不能住了。于情,我该照顾这个家,于理就大错了。老司令没老伴,我又是个寡妇,给人添闲言碎语,又坏我一辈子的清白。”
朱海鹏感到很难过,老人的尴尬心情他是没有考虑到。可眼下又只能维持这种现实,这很无奈。他喊一声:“妈——”又无话了。
老太太按照自己的思路说着:“梅兰也死了快两年,你也该再成个家。方姑娘对丫丫真像亲妈一样,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