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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闲书话精选-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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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你终于领教了吧。鼠笑:这一路上;我是越来越同情他了。
杏子带来的书是三本;《诗经》、《楚辞》、《唐诗》各一;正好三人各执一本。坐在床边;翻翻书中的插图;说说无聊的闲话;时间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
回到家;依然不舍得把书放下;许多年少时就熟悉但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一棵棵从眼前从脑中浮了起来。每一朵花都应该有名字;手里拿着书;只觉得满室生香;先前几天的繁劳早已无影无踪。
次日晨;阳光灿烂;老鼠说;是她们把好天气带到福州来的。阳光下的老鼠;肤白皮嫩;短发微卷;戴着一副眼镜;典型一知识分子鼠。来闽之前;老鼠曾问:听谁谁谁说;全福州惟一不能错过的景点就是省博物馆;是这样吗?我笑答:谁谁谁是书话权威;当然不会错!
青杏老鼠她们住在西二环的东方楼;距博物馆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博物馆是在西湖边上;我们穿过小路;沿着湖边往前走;可惜路边只有羊蹄甲、榕树、黄花槐;见不到一棵刺桐。
馆内人不多;显得安静。去年(2002)十月开业;我曾来这里凑热闹;当时有讲解员在边上解说;有电脑可以查资料;这一回;全没了。鼠好学;手拿本子和笔;四处鼠窜;忙个不停;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名词便跑来问我和青杏。我们不理她;只顾摇头:不懂不懂;你记下吧;回〃书话〃问长乐老注注他们去! 

看到一个汉代的器皿;称为〃豆〃。我不解;指着〃豆〃说:如果我在〃书话〃问长乐老;〃豆〃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你们猜他会怎么回答我?话一出口;三人笑成一团。
从〃远古时期〃到〃近代风云〃;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各人所看所思;各自不同。从展区里出来;想起席慕蓉的〃历史博物馆〃;拍拍青杏的肩说:涉江而过;芙蓉千朵;诗也简单;心也简单;两人心照不宣;相视而笑。 人的一生;可以像一座博物馆吗?我不知道。
地下层是〃戏剧展〃;鼠依旧在忙。展区中间有个戏台;我与青杏坐在台下闲聊。台上播的是录像;一个女子;长袖善舞。青杏说:鼠喜欢博物馆;又肯用功;不如让长乐老收她做女弟子得了。我说:好主意。心里又想;只怕长乐老不敢当;人家是耶稣呢。
最后逛的一个展区是〃外销瓷器〃;德化名瓷;果然不虚传。心生困惑的是;福建的陶瓷业出版业都曾名扬于世;为何到了现代;反倒没落了?展区后面有个货柜;里面摆着些对外出售的瓷器;看了看价格;数百元不等。问青杏:喜欢哪一个?青杏指着一个碗说:这个好;可以用来装饭。我又说:这个厅空荡荡的;也没见售货员;他们就不怕被人偷?话没说完;一个保安走了进来;吓得我赶紧拉着青杏跑。
出来时;我们发现老鼠已经丢了;绕着展馆走了两圈;最后在大门口的石阶上找到了她。网下的老鼠;颇让人意外;她的思辨绝对清晰;说起话来;也是毫不含糊;不像在网上;那些鼠语;我前前后后读了好几遍才能领会一二。
三坊七巷
从博物馆里出来;三人直奔〃美食园〃;人太多;好不容易才找到位子坐下来;随意要了几份小吃;杏鼠两位没吃早餐;想她们已经饿坏了。
老鼠对福建的光饼和炒线面情有独钟;锅边糊是我所爱;杏觉得好;但鼠不喜欢。两位姑娘没怎么吃肉;让人怀疑她们是〃素食动物〃;当然;更大的原因可能是;那盘荔枝肉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点了一份苦瓜;鼠几乎没动;杏子吃了几口;认为太苦;我倒是吃了大半盘;看来;她们都没有我能吃苦。
吃过午饭;下一个行程就是前往三坊七巷。出发之前;我提醒她们;这个三坊七巷;书上的文字漂亮;实际上是个脏乱地方。三坊是指衣锦坊、文儒坊、光禄坊;七巷是指杨桥巷、郎官巷、塔巷、黄巷、安民巷、宫巷、吉庇巷;我们从最近的一条巷——杨桥巷开始逛起。
第一站是杨桥路边的〃林觉民故居〃;烈士殉难之后;举家从南后街迁出;房屋卖给冰心的祖父;因此这里也可算是冰心的故居。
〃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这份写在绢帛之上的遗书我们刚刚在博物馆拜识过。进厅堂;过回廊;边上是〃吾与汝双棲之所〃;〃窗外疏梅筛月影;依稀掩映〃;昔人已去;梅影无踪;空余一棵桂树散着淡淡的清香。
回到前厅;院内有一口枯井;侧壁上挂着先烈们的遗照。走近去看;林觉民:1887—1911年;不禁吃了一惊;刚才在博物馆看到的是1885—1911年;出生年龄与我在书中查到的1886年又有异。
〃吾爱汝至;所以为汝谋者惟恐未尽。汝幸而偶我;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我等生于今日之中国;何其幸运;因为我们健忘。
第二站是郎官巷的〃严复故居〃;刚刚修复;免费对外开放。我们对严家的一张〃合家欢〃印象颇深;照老鼠的话说;就是个个都是美女。
接下来的是〃王麒故居〃、〃沈葆桢故居〃、〃林则徐之子林聪彝故居〃、〃刘冠雄故居〃等;这些房屋至今有人居住;鼠胆包天;不闻不问;一个劲往别人家里窜。冷眼看着这些房屋;昔日精美的木雕石刻荡然无存;柱石、台阶、门框、花座、栏轩也都已残破不堪。
停留时间最长的是沈葆桢故居;三人一道在后屋的美人靠上闲坐歇息;前厅有不相识的人在打麻将;应是房屋的主人。院里有些花草;没怎么打理;其间有一盒兰花;开得倒好;聊得时间太久了;最终被他们赶了出来。
茶庄买茶
从宫巷里出来;我与鼠都不想再往前走了。青杏只好说:〃那我们给K买茶去吧。〃一路上;杏与K联系甚密;鼠多有抱怨;我听过了;对K也耿耿于怀。千里迢迢;竟然叫青杏给他带茶叶;还指名要武夷岩茶;真过分!
路边有家〃天福茗茶〃;卖茶的小姐温柔且好看。岩茶有〃大红袍〃和〃肉桂〃;我建议买〃肉桂〃;因为便宜。青杏说:〃没有关系;是代买;回去可以报销。〃我笑答:〃那好;等会儿叫小姐多给你开些发票。〃
小姐约我们入座品茶;三人疲乏至极;齐齐坐了下来;品着〃大红袍〃;啃着南瓜子;说着书话人;倒也惬意。坐一边泡茶的小姐;听了我们莫名其妙的对话;也常常跟着笑。
茶庄有买300送茶具的活动;跑去看茶具;一眼就喜欢上了那几个杯子。〃大红袍〃才120元;显然不够。回过身对青杏说:〃我再买一罐茶叶给L;这套茶具就可以归你了。〃青杏连声反对:〃不好不好;那个L根本不懂得品茶。〃我心想;L是读书人;即使不懂茶也可能喝出三分雅趣出来。继续坚持;青杏继续反对:〃真的不要买;他这个人啊;给他喝十块钱的龙井;一样说好。〃 

又去看了看盒子里的六个茶杯;依然不舍。为了赠品购物;多半是小女人的毛病;我也逃不过。最后决定;新买的茶叶给槿木;茶具给青杏。想想杏子以后可以与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喝茶;心里还是高兴的。
千万不要送菜谱给我 买好茶;吃过塔巷口的鱼丸;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大约是六点多钟;我到东方楼找她们;青杏依旧生动活泼;老鼠已经瘫倒在床上。晚上约见的是云水斋主人;好说歹说把老鼠给拖了起来。下楼;路边太暗;又急着拦车;一个踉跄我便摔倒在地。青杏老鼠急急把我扶起;车已在前面停下;顾不上痛;三人相扯着坐上了车。
云水斋主人留给我的印象一直是沉稳随和;现实中的他似乎要多出一些棱角;且比我预想中的要瘦;双目炯炯有神;颇有他先祖的遗风。老鼠终于尝到了她念念不忘的〃土笋冻〃;只惜不对她的胃口;明明说了喜欢炒线面;一换成〃线面糊〃便不入她的眼;在这一点上;鼠显然比杏挑剔多了。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女子不仅骗得了一餐饭;还各得了一本书。青杏拿的是一本《随园食单》;这些日子听说她正在研究菜谱。我说:这下好了;古今并用;书话厨艺之首非杏子莫属;只是不知谁有这个福气。
说起厨艺;倒想起这几日下厨的事来。年前回家;天天在忙;钟点工回家后;下厨的事便由我一人包揽。30号接家人出院;都说喝鱼汤补身;母亲便让我上洪山桥买白鲫鱼。路途远;一次买上数条放在家里养;这样自然多出一道杀鱼的程序来。
炒炒菜;炖炖汤;不是难事;但是把一条活鱼弄死;剖腹刮鳞;却是个大问题。年岁渐长;母亲身体大不如前;我也不好退却。第一次杀鱼;手在发软;差不多是闭着眼睛完成的;到刮鱼鳞时;只觉得是割在自己手上;怎么也用不了劲儿。
以前总说;找个人;一定不能抽烟;现在得再加一条;还要会杀鱼。这样的想法;估摸是要失望。依我看来;现在的男人;不但指望着我们这双手能杀鱼宰鸡;还指望着能写出诗画出画弹出琴来呢。
昨天;我听说〃书话〃的谁谁谁收到了几十本的菜谱;可能是情人节的礼物吧;谢天谢地;我一本也没收到!
鼓山有多远?
回到家;发现膝盖流了血;搬出药箱找创可贴;母亲在边上问;我支支吾吾混了过去。想起年幼时的阿虎;若有不小心伤了皮肉;一看到我;必是扑了上来;伸出她的小手或小脚;一脸委屈地说:〃二姨你看;我受伤了。〃或许我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只是长大以后;再也不肯以伤口示人;大伤口也好;小伤口也罢;越是亲近的人;越是看不到。
梳洗完毕;便上床休息。一觉醒来已经近六点;不知老鼠动身了没有;她要赶早晨的飞机。躺在床上;脚隐隐作痛;胡乱想着一些事;再也没有入睡。
清晨;母亲从阳台走了进来:〃你的鸢尾花开了。〃我急忙起身去看;果然是盛开了一朵;蓝紫色的花瓣在晨风中微微颤动着;旁边还有两朵明天也会盛开。这盆鸢尾是十几年前我从闽北带过来的;平时只是浇浇水;过一两年换一次土;长势却很好。每年都会在春节前后开花;从没失约。
天气很好;料想青杏已经在爬鼓山了。很长时间一直待在厨房里;鼠与杏的电话都没听到;后来回过去;才知青杏是去车站买票;准备下午爬山;而鼠已平安抵家。青杏在电话里问起去鼓山的路线;我的回答含糊不清;不知她听明白了没有。
鼓山上有三株铁树;传为宋代所植。小的时候;父亲曾给我们描述过鼓山铁树开花的景象;我屡屡央着家人带我去看;可他们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我。鼓山到底有多远?我太小;我只知道自己走不了那么远的山路;鼓山铁树因此成了年少梦中最遥远最绚丽的隐痛。
稍大后;还是去了几次鼓山;看过那几棵铁树。最后一次上鼓山好像是1992年或1993年春天;与我姐姐姐夫同行;那时的我还在学校读书;十年也不过一瞬;我;无言。
昔日缠着别人问〃鼓山有多远〃的小女孩已经长大;她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双脚从山脚爬到山顶;只是;她再也不会有当年那样迫切的心怀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约见的地方是西湖;路灯下;树影婆娑;远远地看见一个背包的女子沿湖边走来;肯定是青杏;我迎了上去。
〃清香茶馆〃(?)是在鼓屏路军事书店的边上;去年(2002)国庆;我与云水斋主人曾先后在这个书店买过书。到了茶馆;云水斋主人领我们入座喝茶;稍后;〃一骂成名〃的人便走了进来。有个哥哥在前面摆着;弟弟的模样也就与想像中的相去不远。哥哥健谈;做弟弟自有他的招数;聊起那块藏书匾;轻描淡写几句;却让人忍俊不禁;毕竟;〃一骂成名〃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事。只是;眼前这个人;内敛谦和;我怎么也无法与当年那个骂张爱骂女小资的人联系起来。
次日晨;下起了大雨。我在屋里整理行装;母亲在床边絮絮叨叨;今天是我妹妹走;明天是我走;这个家又要冷清下来了。我一直低着头;没有吭声;今天也是青杏走的日子;虽然过几天她还会路过这里;可那时;我已经不在。这么大的雨;单身一个女子;从一个陌生的地方奔往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不知道;她会在心里想些什么;只有默祝她一路平安。 

又一天;我已在深圳。收到的第一件礼物是红包;第二件礼物便是板蓝根。满街都是醋味;整个城市似乎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快喝板蓝根啊;同事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给他打电话;寥寥数语;又挂了。他在H市;我与他说起关于病毒的种种传说;是为了得到一点关心与安慰吗?我不敢问自己。
昨天是情人节;路过福中路;一时呆住。马路拓宽了;原来行车道与人行道之间的绿化 带无影无踪。去年夏天;下着小雨;我曾站在这条路边;看着他的车缓缓驶了过来;车里的他一脸温柔的笑。是谁夺走了我的爱情?我站在路边;不知所措;转身;离去;我知道;这一年;我已经精疲力竭。
筵席已散;亲爱的朋友;就让我在这里斩钉截铁地宣告落幕;与你告别。 

香笛发帖时间:2002072100∶10∶00
在深圳的书友中;采采最早给我留了电话;原因是他看中了我从布衣书局买来的两本书。印象中的采采是属于拘谨、严肃、不苟言笑的那一类人;偶尔也会附和一下我们;但更多的时候;我想他是坐在电脑前面摇头叹气;就差在回帖后面敲下四个字:不学无术。 初来深圳;诸事皆不顺;遂断了与众书友联系的念头;那两本答应给采采的书;迟迟没有送出;反倒成了自己的枕边书。就这般恍恍惚惚;转眼春天就到了尽头;而我也终于拨通了采采的电话。采采的声音与想像中的有些出入;说起话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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