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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的事,我只要愿意可以一直写下去。也许不知不觉,还会把已经讲过的事再向您讲一遍,但我愿意以此使您不再有怨言。有一次,我坐在一条小船上,随身带着布道用的行李和广东两位同僚的补给。正当我准备做弥撒的时候,我看到有艘船停下来。一位官员要去首府,他需要一些船为他所用,并随他而去。“去哪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在那边没有基督徒的地方我的东西将落脚何处?”恰好这时来了艘基督徒的船,该船的构造使得它不太容易被抓住,真是上帝保佑。我赶紧拿起我最紧要和最必需的日常用品逃到那条船上,远离一段时间。那位官员的秘书来察看那些停泊的船,他几次三番上了我先前的那艘船,并觉得正合他意。但我也不知道在何种神秘力量作用下,他最终经过考虑后确定了其他三四条船,而这些船远不如我的船合适。我的船在摆脱了厄运后,全速驶往我的藏身之地。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三部分一位耶稣会传教士给母亲的信(2)
赵圣修神父赵圣修(Louis des Roberts);法国耶稣会士,1737年来华,在湖广传教,后于1748年赴北京任法国驻所道长。——中译注曾经几次甜蜜地回忆道,他的首席教理宣讲师简直就是幽灵,他也曾给我以同样的帮助。一些非信教者在不同地点和不同时间受到各种鬼怪灾害的骚扰,有时出现可怕的鬼魂,有时受到各种病痛的折磨,有时发生莫名其妙的连续火灾,使得左邻右舍惶惶不安。这时他们请一些魔鬼的使者,请一些偶像教的僧侣来,但当这些人使完了他们所有的法术后,也不见效。因此非信教者们,或者恶魔本身就建议他们向基督徒求救。我们拿着圣水,举着基督教的圣像,这些骚扰随即停止了,或至少减轻了。这些非信教者自觉来接受教诲,接受洗礼,那些怪事也就销声匿迹了。如果说引诱者是不知不觉地将他们引进宗教的大门的,因而有时他也会试图使他们走回头路,甚至在某些人身上取得了成功。当然这只是在充分显现出上帝的万能和人的软弱之后。有一人遭恶魔缠身,结果身患多种怪病。在尝试了所有的治疗和各种迷信方法后,也不见好转,于是他求助于上帝。他接受了教诲,我为他及其全家行了洗礼。他非常热忱地坚持了一段时间,但由于上帝认为显现治愈他肉体疾病的奇迹还不到时候,他就大发雷霆,直到亵渎神明,将圣像除去并撕碎,成为叛教者。就在这一天,他死了。他自觉受到了惩罚,就勉励他的孩子要坚持信仰,并承认自己犯了错误。但根据所有的表现来看,他已近乎塞琉西王国诸王的样子。上帝最后审判了他。这样的叛教者受惩罚的事例我还见过很多。
有位基督徒开了家商店,出售一些诸如在死人坟前焚烧的纸钱和在偶像前面点燃的香烛之类的迷信商品(基督徒是不能卖此类物品的)。我造访那里,经过长时间的劝说,他只答应再也不进此类货物了,但他拒绝完全销毁店里剩下的同类商品,并说等我明年来访时再作忏悔。我向他说明,对他来说可能再也没有第二次访问了。但无济于事,于是我走了。刚到达下一个基督徒聚集地,我收到了死亡基督徒的名单,打开一看,我吃惊地看到了那位不幸者的名字。另一个制作香烛之类物品的人听从了我的劝告。但魔鬼却经常现身,威胁他如果他不再做这种生意就杀了他。他屈服了。我再去劝告他,他又听从我。如此反复多次。最后恶魔不再愿意看到我的阻拦,就促使他叛教。不久,他就死了,临死前还想努力争取得到精神帮助,但已没有用了。他不想受耶稣基督的约束而愿意接受魔鬼的枷锁,结果后患无穷。作为他同谋的妻子也在同一年死去,生了一个有罪的孩子。他的女儿同时被她的丈夫所杀。一家三口悲惨的结局使基督徒们十分震惊。然而,我却不感到震惊,因为我深知这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至于上帝救了某某人和某某家庭之类的圣迹,它们数不胜数,下面的一些只能算是挂一漏万。
有一位十六岁的少女在她懂得要洗礼之前,在她懂得要一位传教士为她行洗礼之前就学会了做祷告和遵守一些戒律。她与童年时就许婚的非信教者结婚。嫁到这个远离家乡的家庭以后,她并未放弃上帝最初的恩惠,对所有的迷信活动,她不闻不问,早晚祈祷,七天中有二天只用素斋(其他的她不知)。她这样过了三十岁而未得救助。上帝为这样神圣的准备而降福。一位基督徒的孩子由于天色已晚不能回到自己的村庄而投宿她家。临睡前,这孩子躲到一个角落里做祈祷。那女子正好窥见,听到一些词句。她对孩子说,她也是基督徒。于是,那孩子就向她提了一些问题,根据回答,他发现该女子还未受洗,因此就教导她受洗的必要性。当时我正住在附近,有人把我叫了来。我对那女子进行了教诲,并为她施行了洗礼。想到她为这一圣礼已作了如此好的准备,心情释然。在她接受洗礼后的这七至八年里,她获得了巨大的感化。
另一名男子也像这女子为洗礼准备了很长的时间,但在接受洗礼后却没有活太多时候。在学会尊崇上帝后,他认为自己已经知道得足够多了。在二十年里,他以巨大的热情每天祈祷。二十年后,吾主基督让他去了最初给他教诲的寡妇家。看到他已经作了很好的准备,这位寡妇就对他说有人会教他更多的东西,教他的人这天离开她家,去了6里以外的地方。于是他兴高采烈步行了6华里,来要求我为他行洗礼,不久他就去世了。在此人们不谈洗礼本身,而谈行洗礼者,他行洗礼时已大体知道这位初学教理者不会再走回头路了。
一次,我到了一些基督徒船只聚集的地方。我与一名在我船上的男子说话。这人完全出于天意来到这里,他只是想看一下他妹妹的船来了没有。然后他离开准备去找他妹妹的船。刚走出两步,我将他叫住了,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对他这样说,如果找到你妹妹,就让她当天过来。我补充道,因为我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当天那男子找到了他妹妹,我听了她的忏悔,做完弥撒后不久她就回去了,她感到身体不适。中午前,人们来告诉我她去世了。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三部分一位耶稣会传教士给母亲的信(3)
一次,由于找不到更安静的地方,我只好在船上退省。当经过一处有基督徒聚集的地方时,因为回程不容耽搁,我准备推迟对该地的访问。我命令船夫悄悄地过去,不要惊动任何人。但当船驶过这大集市一半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如果下次再来,可能就来不及分发明年的日历了。因此,我叫岸上一人将日历拿到最靠岸边的基督徒家里去。那人一路跑着回来对我说,这里的布道师快要不行了。我原路返回,给他行了最后的圣礼,一天后他就过世了。
如果我要把全部的事都写下来,无论如何也写不完,但是到该搁笔的时候了。我想,这封信,至少由于它的长度可以使您不再抱怨我写信简短。但请不要要求我每年都写这样长的信,否则我只能不断地重复,或者讲一些大致类似的事。除非您和您的朋友催促上帝赐予我们更快的成功,给予我们在传教上更特别的恩惠,使那些期待奇迹发生的远方来信者能够感到惊奇。您知道我对上帝方面是如何听从您的……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三部分晁俊秀神父给昂塞莫神父的信(1)
晁俊秀(Francois Bourgeois)神父给昂塞莫(Ancemot)神父的信
(1767年9月1日于广州)我至为尊敬的神父:
主内平安。
您始终对我的精神有巨大的影响力,这是非常必要的。我已给您写过一封长信,这是我情不自禁而为之的。有点感到害怕?不!我离你们6000多法里之遥,此外在这块土地上我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也没有什么值得期望的。这完全出于对您的热爱,对您的尊敬,出于想使您感到愉悦的渴望。
我亲爱的朋友,我在中国,我终于到了中国,为此我千万次地感谢上帝。上帝只要看上我这位可怜的雇工一眼,将我在第十一个时辰派往他的葡萄园典故出自《新约全书·马太福音》第20章。——中译注,我就不存有其他奢望了。上帝慈悲为怀,为我做了这一切。只要我向他祈求感恩,他就使我心满意足。
我们于1767年8月13日到达距离广州3法里远的黄埔(Vampou);如此我们在路上度过五个月零两天。这是一次非常幸运的远航。我们出发的时候并不好,但上帝似乎有意要补偿我们。在众多的病号中,我身体一直很健康。这可能并非由于我时时遭遇到一些小的苦难,因为这些小苦难随处可见,而是由于这些苦难是上帝降临的,在这种场合它们就显得特别温柔。没有熟人,没有朋友,没有职务,没有任何必要的消遣,一眼望去,只有天和水,在船上如此的孤寂中,多少次让我想起了您!我非常愉快地回忆起我们每次相见,您的虔诚、您的热忱、您的善良和其他的好品质让我感到非常称心如意,使我对您着迷。每想到这一切都会给我一种从未有过的宽慰。
我们3月15日从洛利昂港法国布列塔尼半岛南边的港口城市。——中译注出发。出发的时候,我几乎确信,我们还会被迫返回港口。最初的风将我们送得太慢,但突然发起威来。风刮得非常猛,好在时间并不长。两三天后,风向变了,我们终于绕过了著名的海角:大家通常称为“菲尼斯特雷角”,因为以前人们认为它是世界的尽头菲尼斯特雷角位于伊比利亚半岛西北角,现属西班牙,法语Finis terre;意为“陆地尽头”。——中译注。在离港几天后,我们才航行至葡萄牙的纬度,我让您自己判断一下,我们内心有多么悲伤。4月1日至2日的晚间,我们接近马代拉岛(Madere),这是隶属于葡萄牙的一座小岛。我们在那边有一幢漂亮的房子。岛民喜欢我们,但在1760年,他们差一点犯了个大错误,抑或应该称之为大罪。事关他们起来反抗,将我们扣留。耶稣会士对此十分惊慌,即按基督教原则行事。他们最终非常幸运,劝说当地人让他们离开了。
不久,我们到达萨雷(Sale)摩洛哥港口,现为摩洛哥海港城市拉巴特的近郊。——中译注的纬度。风将我们送向那里,因为萨雷人对欧洲人全然没有好感:自从法国在那里的事业以悲惨的命运结束以后,那里的民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胆。据说,英国人为了给我们的商业制造麻烦,在暗中支持他们。对此,我深信不疑,因为利益是当今几乎所有民族最大的驱动,就和几乎所有的个人一样。荣誉和体面已不大有约束力了。据说,萨雷人有一艘装备了三十门大炮的三桅战船,另一艘战船也装备了二十四门大炮。这差不多超过了“伯蒙号”(le Beaumont)这艘船的战力,我们乘坐的这艘“伯蒙号”本可以装备六十四门大炮,却只装备了二十二门,而且保养得也不好。此外,我们总共只有一百八十多名船员,而萨雷人一条船上就有五百多人。通常,他们等待风平浪静的时候到来,然后奋力划桨,全速向敌船靠拢,此时您就可以领略到他们的情绪可以高涨到何种程度了。然而风向转了,我们远离了这片海域。我向您保证,这不免让我们非常遗憾,因为我们已经如此接近那片海区。
此后不久,我看到了一艘战船。此时我们离萨雷人并不远,他们还可以追上我们。事情是这样的:两天来,有一艘船一直和我们并排行驶,走的好像是同一条路线,它突然向我们驶来,摆出一副交战的姿态。我们刚吃完饭发现了它。我看到它时,它已经非常近了。在人们为发射炮弹做准备的时候,有人将步枪、手枪、斧子和刀拿上船楼,将所有的船员武装起来,每人都守住自己的位置。但我们认定为敌人的那艘船却又远去了,我们船上的官员认为这是一条英国船,它只是和我们逗着玩而已。
4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