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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宇很少听到莎莎说出这么长串的话，她平常除了骂人的时候会吐出一长串话之外，也没对其它人说过这么多的话。
“我抱着飞鸟哭过呢。”莎莎说，“她之前很可怜很可怜，被丽泽里面排挤的时候，丽泽里面的人说她利用大批工读生造势，然后支持者多到把路给塞住，飞鸟她根本就没有，那些真的都是她的支持者。”
“嗯。”德宇想像那天的场景，飞鸟在一群人之中被包围的样子，后来飞鸟就不见了，他每次见到这个女孩，总是神出鬼没。
“飞鸟她常常躲在屋梁上或是其他的地方。”莎莎说，“只有那些地方她才会行动得很自在。不过，后来有人真的请工读生来造势。”
“谁会用这个方法？天宫？”德宇说。
“除了她还会有谁。”莎莎摇摇头。
雇用工读生来造势，是天宫后来惯用的手法，利用大量的人头塞住发明会场的摊位。让丽泽的产品闪闪发光，在日本支部使用这个方法之后，成效立见。
其实这是个古老而有用的方法，据说在古代，夜市里面的摊位卖药郎中也常常使用这种手法，先把亲朋好友都请来，然后塞满摊位，说这药很灵很灵，其他人就会傻傻的相信，这是完全相同的道理，过了几百年，还是有人会被骗。
天宫用这手段创下销售佳绩，近而控制住发明会场的摊位分布，使用财力贿赂主办发明会场的学术机关人员，将所谓的中心区和壁边完全拆得壁垒分明，使得自己人的产品在最好的位置。
“所以这就是她使用的方法。”莎莎说：“原本那些人为飞鸟编织的罪状，想像力运作的结果，居然被她来付诸实行。”
“那些手段说穿了，就是欺骗。”德宇说。
“只是我还是不觉得她是什么样的坏人。我真正和她起冲突，还是因为恋爱发明品的那件事情，真的让我好失望。”莎莎又继续望着外套的顶端。瑰丽的色彩和光影仍在上面闪烁着。
它们和所有失望的事情无关，但是把自己封在外套里头。封在这些瑰丽的幻象之中，真的就让自己快乐了吗？
“每次看那些景象就让我觉得很轻松。”莎莎又继续说，“虽然那些是假的。”
“莎莎，”德宇把话题给扯开，“那和雨樱她们合作，是你原本的想法吗？”
“原本是这样想。”莎莎说，“想给天宫一点教训，碰巧因为那件在学校的事情跟雨樱学姐熟了，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可是我忘了，所有的财团都是一样的呢，不管是村雨集团还是其它的什么集团。”
“比起他们，我反而觉得丽泽还好些。”
德宇也看着那个五光十色的外套顶端，那上面就像是发明界的天空似的，五光十色，灿烂的各种光芒流转着，它们就像是发明界的一颗颗巨星。
然而，那是藉着别人点亮的光芒，还是自己发出的光呢？
第三部分被利用来对付自己的朋友
“找到了！”莎莎突然指着上面。
“什么找到了？”德宇吓了一跳。
“那个灵幻娃娃。”莎莎说，“它挂在天花板上的那堆幻象里头，所以我们才看不到它，刚刚我觉得光影的分布有点不一样，它一定躲在那里！”
莎莎非常的高兴，像是帮他修改完报告精灵的那天晚上一样。她沿着一堆摇摇欲坠的东西爬上去，德宇也跟着她偷偷钻到那上面，把灵幻娃娃给拿下来。
那个娃娃被找到的时候缩得小小的，德宇在晚上看到她的时候，都变得跟莎莎一样大。现在看起来只像普通的玩具。
“真没想到这个东西原来只有那么大。”德宇说。
“我妈妈她总是会做这种奇怪的发明品。”莎莎把娃娃擦干净，很显然的，娃娃躲的那个地方很脏，美丽的光影里面八成是厚厚的灰尘。莎莎从那里面取出娃娃的时候，自己的手也沾染上了一堆灰尘。
“娃娃，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喔。”莎莎摸摸那个小娃娃的头，“我已经可以自己把所有的话讲出来了，我也不会在德宇学长面前伪装自己了。所以你可以休息了，好吗？”
娃娃身上发亮的小灯泡，居然莎莎说话的时候熄灭了。
“妈妈把电源切掉了。”莎莎拿起娃娃。把它小心的放在纸盒里头。
“她一直在偷看我们两个吧。”
“对。”莎莎点了点头，“没有关系，对于德宇学长你，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事情。没有必要隐藏自己心里的感觉。你是我可以信赖的人。”
莎莎的语气仍然是一样的平稳，冷静。德宇却觉得和她的距离拉近了许多。至少，她不是老是缩到外套里面的莎莎了。
接着他们又提到村雨集团，提到丽泽高风的事情。莎莎显得很难过。
“现在变成这样，其实也很对不起你。我们应该像飞鸟那样学会低头，待在丽泽高风下面，我把你也跟我一样拉出来，却又待不下村雨集团，搞得现在大家都很惨。”
“有点坚持总是好的吧。”德宇说，“离开发明会场的中心，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遗憾的，我以前也是从壁边的一角开始的啊，现在只是重新再从那里开始。而且总是会有很多人找到我的摊位。”
“我想我们会排在一起喔。”莎莎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德宇学长。”
“我在墙角那里认识很多朋友。”德宇说：“刚好能跟他们在一起，我也会把很多人介绍给你，免得你在那边无聊到睡着。”
“谢谢学长。”莎莎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就是没经丽泽事件洗礼前的莎莎，比起平常的冷漠和古怪，这样的她显得开朗和自然，像一般女孩子。
德宇突然期待组下次的发明会场，他期望着那天早点到来。
即使在墙边也没有关系，比起寂寞的待在人群之中的飞鸟，我和她是无比的幸福。身边的朋友虽然一个个失去，却有个留下来的她。
一年以前……
“那是什么东西？”姿敏看着德宇的电脑荧幕。
“是可以做报告的机器。”德宇说，“报告精灵。可以从网络上收集资料编成报告。还可以修改句子不给老师知道。”
“你又要偷懒了，才做那样的东西！”姿敏说。
“这样的东西不但可以造福自己，也可以造福全国的学生，更可以推动教育改革，让老是出同类型无意义报告的老师知所警惕。”德宇得意的把自己的高见都给说出来，听得姿敏一愣一愣的。
“少骗人。”姿敏说，“谁相信这种鬼话！你去死吧。”
德宇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椅子被姿敏踢翻过去。
德宇一边逃跑，一边对姿敏说。
“你下次要帮我的忙喔，我一定要把这个东西在教官看到之前卖出去。”
“别作梦了，谁会真的相信天底下有这种工具！”姿敏说。
“人总要有作梦的勇气好不好，眼镜娘怎么会懂！”德宇说。
从以前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姿敏望着电脑荧幕。
“是啊。”姿敏笑了，“我不懂，我没有作梦的勇气。”
第一次销售报告精灵的时候，非常的成功。成功到在教官来之前就卖完了，无数的学生跟在德宇的梦想之后前进，德宇引领那些人的梦想，让他们完成伟大的偷懒目的。
没错。大家真的相信有这样的东西，而且趋之若鹜。
“我想已经差不多了。”姿敏对着电脑荧幕打下最后几行。
这一件小事就在她手上完成。接着她可以继续她的发明品了。
无论有没有意义，或者是有没有人来买，都算是学个经验好了。
姿敏抱着这种心态，准备回到她的发明品前。
“等一下。”
姿敏跑到电脑前面。她发现有个不对的地方，藏在密密麻麻的程式码里头，所以在编译的时候才会发生错误。
“难不成是病毒？”姿敏说，“这个部份本来就是病毒？”
原始程式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设计这样的一个东西在里头？
姿敏快速输入几行字，然后执行，让病毒从里面浮出来。
“这是报告精灵的核心程式码4。14，核心本体由本程式所保护。”
“报告精灵？”姿敏盯着荧幕，完全不敢相信。
这是德宇的程式，不对，德宇不会在里面放这么精巧的东西，他是个不会防止人家破解的人。那到底是谁做的？
先不要管是谁做的，这个东西为何会流到她手上来？经纪人叫她做的是什么事情？到底是谁供给她钱的？
“好，我知道了。”姿敏的泪水不听话的滴落下来。
自己被利用了，而且被利用来对付自己的朋友。
第三部分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天晚上，当楚婷召集丽泽旗下的发明家来赶工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跑进来。
“水蓝之焰那边的资料。已经弄好了。”
“这么快就破完了？”楚婷打开纸盒，里面放着的应该是姿敏交上来的，写好的破解程式光碟片。
也的确是这个样子，里面有一片光碟片。楚婷拿起光碟，却发现下面有张小纸条，垫在那光碟的下面。
“发明会场那天，等着看吧。”
电脑打字。那张纸条就这样躺在里面。
等着看什么？楚婷打了电话问姿敏，姿敏在电话中说不知道，她根本没有放过那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到底是谁在做怪？”
“那是提醒你，”天宫从后面走出来，“叫你小心点。”
“是姿敏放的吗？”楚婷说。
“你认为呢？”天宫说，“你以前不是台湾丽泽这边的负责人吗？这点小事还不清楚？”
“以前没碰过这样的事。”楚婷看看纸条，“真的没有。”
“那这里真是太和平了。”天宫说，“那天带防身的东西去吧，什么都好。必要时丽泽这边会接应你。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带你安然逃跑。”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难不成是姿敏知道了什么？”楚婷说。
“你有让她知道什么吗？”天宫说，“耍小手段的话，就得放聪明点。”
要耍小手段的话，就得放聪明点。
这是天宫谨记在心里头的原则。如果真的被拆穿，那得要想办法掩饰或是对付。日本丽泽那边的经验告诉她不少事情。
其实所有的小手段都会被莎莎看穿，只是莎莎不会把那些小手段放在眼里，她根本就不管天宫怎么做，她爱动员就让她去动员，爱怎么乱来就随便她，反正她卖她的，自己卖自己的。即使天宫偷设计图之类，莎莎也不管。因为莎莎总是在前一天晚上才熬夜为自己的发明品加上许多东西，那些东西可都是设计图上没有的玩意。
所以虽然她要小手段，但是莎莎的销量还是不太受影响，飞鸟受到的波及也不大，不高兴的反而是其他的发明者，不管是丽泽里面的，还是其他公司或是财团的人马。
天宫用各种方法把那些敌对的财团人马给整掉。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渐渐变得易如反掌。由极高难度的操作变得简单无比。
村雨集团的小花招，天宫当然也清楚得很。那些笨蛋加入丽泽算是天宫唯一的失策。天宫可以用别的方法旁敲侧击，让那个花招完蛋。
只是莎莎在那里，莎莎使用的手段，在天宫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天宫之所以继续玩下去，而不把村雨集团击垮的原因，主要是想看看，事情到底会不会如她所想的方式去发展下去。
而现在，好像该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了。
“果然和我想像的一样。”天宫看着送上来的报告，“莎莎不可能跟那样的财团合作太久。”
“那要改变计划吗？”楚婷显得有点紧张，她的身上带着光线枪。
“你真的没见过世面。”天宫说，“没那么容易的出事的啦。对了，我们该准备把村雨集团给做掉了。”
“做掉！”楚婷很惊讶，“怎么了？阳光眼镜娘公司……”
“既然戏已经演到这里，那就不需要那些家伙啦。”天宫端起咖啡，“像莎莎和德宇这样的人物，他们大概得永远待在壁边了。那才是他们两个笨瓜的家。”
“村雨集团会那么笨吗？他们的精英很多，规模很大，现在才刚踏入发明会场，动用了不少人力，你说做掉可以做掉吗？”楚婷说。
“没问题。”天宫说：“我说办得到的就办得到。”
本年度夏季最后的发明盛会，是位于山上的上文发明高中。
上文发明高中虽然已经迁了校，这次的发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