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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怡从心底里钦佩现在的别墅,她由衷地对梦纳说:“这样建比以前好多了,宏伟华丽,古色古香的。”
梦纳笑着对她说:“我先带你四处看看,过一会儿就开席了。”
这时王嘉怡看见东厢房的后面露出一个长廊,长廊下面光滑的石橙上,坐着两个乘凉的园丁。从院子里望去,长廊顶部爬满的紫藤花,就像紫色的云霞,厚厚的一层,艳丽无比,给在石橙上休息的人遮挡着高原的阳光。王嘉怡想这么大的紫藤花是怎么移过来的,这要花多大力气啊。整个铁篱笆墙内都是由草坪、郁金香、椰树、矮竹林和水泥路面组成。她们沿着水泥路面,经过艳丽的紫藤花下,转到别墅后面,再经过一个大喷泉,绕到游泳池的一面。游泳池边上有几个大阳伞,伞下的桌旁坐着两位喝饮料的小姐。她们好像刚从水中出来,光滑的肌肤还流淌着水珠,湿津津的头发向下淌着水串。
“怎么样,比以前好多了吧?”
“比以前好不知要好上多少呢,简直是天堂!”
梦纳看了一下王嘉怡,王嘉怡只是参观了外面,就已非常羡慕了,她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这光芒是梦纳从未见过的。她们绕过那些高级轿车走向正房,经过那两个雕着金龙的巨型红柱,来到一楼大厅。大厅内有和实物一样大的一头木雕大象和一头斗牛,分别立在两边的热带植物丛中,栩栩如生。站在大厅里,抬头能看见三楼的顶层和二楼三楼的护栏。沿着水泥楼梯,她们一步步来到三楼,转过弯便进了一个轩敞的客厅。客厅内人声沸腾,嗡嗡声扑面而来。王嘉怡的母亲起身向她们走来,她后面跟着站起有着老马形脸的父亲,父亲的皮肤比以前还要黑。王嘉怡和妈妈久别重逢,相互拥抱后与父母坐在沙发上叙话家常。
巴台内很快走出两位手端托盘的小姐,她们将饮料、瓜子和水果放在主人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轻轻离去。王嘉怡向母亲问:“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为我家服务吗?”
“对,你弟弟喜欢这样。”
“那要多大开销啊。”
“她们每人的工资只有一千,供吃供住。”
“我们家平时接待游客吗?”
“什么?这孩子比我还土。你没看见门口的保安,我们家不许外人进入,没有事先预约任何人都进不来。”
她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这么大的场面,她还以为是接待游客用的,原来只是为自家服务。她开始自惭形秽,想不到出去旅游这段时间,家里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真理再一次在她脑海被肯定:在现代社会,拥有巨大的财富可以办成一切事,除了爱情以外。同时她也深深感到,在春城这座城市里,绝然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超过哥哥的富贵。
梦纳过来搂着王嘉怡的肩膀,将美丽的脸庞向前探去,神情殷切地轻声问:“你在旅途中没有找到对象吗?”
“哪能找到对象,整天在路上奔波,你看看他们那些人,哪有一个像林森那么好的。”
“没关系,以后慢慢找,这事儿急不得。”梦纳说。
王嘉怡的父亲早年曾小批量贩过毒,看他沉默寡言的内向性格,倒真有点像黑社会的大哥。他那黝黑的老马形的脸,又证明他曾经是一个辛勤的劳动者。
这时一个快有三十岁的女佣人进来高声说:“请大家到餐厅就坐,请跟我来。”
大家站起身,陆续跟在她的身后,绕过大厅的护栏,来到另一侧的一个华丽轩敞的餐厅。酒菜已经上齐,什么XO、人头马、拿破仑、茅台酒等应有尽有。菜有很多是王嘉怡叫不上名的,别说是没吃过,也许从来没看见过,不过她猜想主要菜系离不开满汉全席。有一张显要的桌子旁边没坐人,肯定还有重要人物没到场。刚才的女佣人大声说:“请大家稍候再用餐,我们的董事长——王积银大老板稍后才到。”
“我哥他在哪?”王嘉怡问身旁的梦纳。
“在厢房,他的高级助手都没来。”梦纳小声说。王嘉怡、梦纳及王积银的父母在同一张桌。王嘉怡看了一下满屋的男男女女,有许多都是她不认识的。他们都很坦然,毫不局促,大概是知近的朋友或是中层人物。她不时向那扇敞着的门望去,想尽早一睹哥哥最近的尊容。
嘈杂声突然停止,室内变得非常寂静,不知是谁弄掉一根筷子,发出哗啦的清晰声。一个矮胖男人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他敞开西装,露出高级衬衣和领带;他没有胡子,还是留着板寸头;白净光滑的脸显得坚定有力,一双睿智的眼睛闪着一种威逼的光,灼灼逼人。他走近那张空桌,室内有许多人起立齐声问候:“董事长好!”然后热烈鼓掌,掌声经久不息。开始王嘉怡还以为这些人做作,但仔细想来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哥哥给了他们一切,他们以前可能一无所有,现在都成了上流社会的人物。
王积银抬起手,将双掌向下压了压,起立的人重新坐下。
“请大家继续用餐。”王积银说完与同来的人坐在了那张桌子周围。这时梦纳与王嘉怡碰杯,她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王嘉怡记得以前从未吃过这么好的菜,喝过这么好的酒,她想一个国家总统也不过如此吧。看来哥哥不再隐藏财富了,他要尽情地享受。
与王嘉怡邻桌的,是一伙政府官员和太太们,从那些年龄小的秀女娇娘身上看,有的可能是官员的小秘。他们先是高谈阔论,从中国经济的飞速神奇的发展,到伊拉克战争,无不精辟。他们各个摇头晃脑,得意洋洋,一副上流社会的尊容。不知是谁先转变了话题,谈话从柔情的崇高理论降下来,进入雅致的猥亵之花盛开的花园。
现在是巧妙的暗示,是用词语揭开面纱,如同撩起衣裙一样,现在也是言语的狡猾,是机灵而变相的胆大妄为,是各种各样毫无羞耻的虚伪,现在说的话虽用隐语,却揭示出赤裸裸的形象,让一切难以启齿的事情,都在人的眼中和头脑中飞快闪过,并让上流社会的人尝到绝妙而神秘的爱情,这是通过联想来煽情,在思想上达到一种不洁的接触,联想那些隐秘的、羞言的、渴望交欢的种种情事。
梦纳与王嘉怡也禁不住窃窃私语,絮说隐秘的情事。现在,她们语近秽亵,不堪入耳了:王嘉怡天生大方,仿佛有意挑逗;而梦纳矜持中却别有魅力,那音容笑貌,整个举止都显出一种谦耻,嘴里说出来的话听似委婉,其实更加突出了放纵。她醉意醺醺了,表现出女性话多的欢快情致,也突显了毫不搀假的一点儿醉态。她们的窃窃声越来越大,然后戛然住口,因为她们看到王守业锁起了眉头。
王嘉怡喝的是一种法国葡萄酒,酒味合口,每次都让人给斟满。一种甜美的快感已经传遍全身,热乎乎的,从腹部上头,冲到四肢,浸透全身。此时她似乎忘了林森,感到通体舒坦,觉得生活、思想、躯体无不舒坦,这种舒坦和她与男人做爱是截然不同的,也是一种天伦之乐,但她更想得到的是与心爱的林森那种天伦之乐。她不时喝一小口葡萄酒,夹几块肉嚼一嚼,爱的念头,缓慢地,渐渐地浸入她的心田,令她心醉神驰,如同清亮的酒一滴滴落入喉咙,令她热血沸腾,精神恍惚。
王积银他们先吃完了,他看见了妹妹,起身向这边走来。他来到王嘉怡面前说:“吃过饭到我办公室坐坐。”
他不等妹妹回答就转身走了,他不必听到回答,很少有人违背他的意志。
酒足饭饱之后,梦纳带着王嘉怡来到东厢房,原来这就是哥哥的办公室。一楼都是在电脑前办公的职员,二楼是各科室,三楼才是董事长办公室。办公室一进门是会客厅,会客厅再往里才是真正意义的办公室,宽大华丽的办公桌隐约可见。阿强、阿利和老马都在,哥哥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吸水烟,见她们进来,示意她们坐下。
“玩得开心吗?”王积银问。
“还行,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反正都一样。”她这样回答,分明是心中有许多苦闷。但她不想再提起那两个男人了,提多了连她自己也感到烦了。哥哥要怎么搞林森就让哥哥搞吧,她不想再干涉了。
“个人问题解决没有?”
“哪能那么快,没合适的。”
“还想那个林森?他身上究竟有什么吸引你的?”
王嘉怡的嗓子哽住了,她难过得说不出话。本来不想提这件事了,可是哥哥却提出来了。事情已过去这么久,每当提及林森,她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痛苦。望着妹妹那痛苦的表情,王积银想,那个林森可能身上具有不同凡响的强大的男性基因,否则妹妹怎么会如此痴情呢?渐渐的,王嘉怡的泪水从眼中流出。王积银继续吸着水烟筒,咕噜作响。他将身体略微前倾,好让丰腴白净的脸帖紧竹筒上口以产生吸力。竹筒下端装着干净的水,并向上倾斜着一个烟嘴,烟嘴内插着一支香烟。室内很沉静,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都在听烟筒中发出的咕噜声。他吸了好多口,白色烟雾从嘴角溢出,他才抬头喷云吐雾。妹妹的眼泪竟然引起他这么深沉的思考,他抬起头,凝视吐出的白色烟雾。过了一会儿,他用犀利的目光穿透渐渐散去的烟雾,审视着室内所有的人。他的目光忽然停在老马身上,并缓慢地说:“那个林森和李若丹,让他们快点病死吧。”
“是,老板。在西安就想让他快点死,可是他们最近变得警惕性特别高,我们很难得手。”老马起身弯了弯腰,说完后重新坐下。他是赶回来参加新别墅落成典礼的,过两天他还得回东北,继续暗杀林森和李若丹。
王积银向妹妹望去,妹妹正用纸巾擦着眼泪。他最不能接受家里人流眼泪,每一个家庭成员流泪都会给他带来难过。他要找他们流泪的原因,然后不惜一切代价解决问题。王积银有一点搞不清,以前当着妹妹的面命令手下人伤害林森,妹妹立刻就会擦干眼泪,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可今天他在妹妹的脸上不但没有找到那种满足的神情,而且妹妹的眼泪也还在继续流着。他虽然绝顶聪明,可是对女人他却不是很了解。
王嘉怡终于不哭了,开始找些别墅的话题问一问。她的注意力忽然落在了哥哥的身上,心想哥哥真是了不起,缅甸的严密被捕了,他不但没有紧张,反而重建了这样一个豪华体面,美若仙境的别墅。她一直不是很了解哥哥,现在哥哥在她心里就更加神秘了。她想还是男人有本事,下辈子她一定要托生个男人。
王嘉怡不想耽搁哥哥太多时间,起身告辞。她用纸巾擦干泪水,默默地离开房间。现在的别墅比以前大许多,她可以到处转转,也可以在紫藤花下乘凉。但她更喜欢在游泳池中戏水,那样可以顺便展示一下自己苗条的身材。
2
一天,梦纳和王嘉怡正在游泳池内游泳。自从林森搬出王嘉怡家之后,她经常和梦纳在一起。她们很谈得来,一般都是谈男人的事情。王嘉怡与梦纳的关系,比与妹妹嘉丽的关系融洽多了。他们有共同的语言,有研究男人的好奇心。她们经常在游泳池游泳,一方面可以对进进出出的人展示娇柔的身材,另一方面自己也可以增加点自信。
东厢房三楼办公室内,王积银与阿强、阿利在沉默着,老马已回东北。王积银今天显得有些憔悴,往日脸上的生机现在有些暗淡了。但他的头发还是那么黑,头皮还是那么洁净。前段时间缅甸北部大毒枭严密的被捕,给他的生意带来很大的威胁。他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水烟,竹筒发出咕噜的响声。他在正常情况下每吸两三口就要抬头吐一口烟雾,并看着烟雾慢慢散去。而当他情绪不好时则吸上五六口以后才会抬头将烟雾吐出。在这种情况下,坐在一旁的阿利和阿强一言不发,发现老板将烟嘴上的香烟吸完,马上争着为他换上一支。老板叹了口气,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在属下面前叹气,以前都是坚毅果断,言出必行的。他无力地将烟筒放在一边向阿利问道:“你和老马前段时间到底有没有给严密贩毒?”
阿利沉默不语,他知道承认是要遭到训斥的,并且会连累老马;否认是不可能的,老板神通广大,洞察一切,阿利只是低着头。
阿强怒道:“阿利,你连老板的问话也不回答?”
阿利想是不是自己连累了大家,于是他迅速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起身跪在王积银面前。他想这样可以试一下老板是否真想让他死,如果老板不阻止他自杀,他会持枪逃离这里,那样更安全。如果他不首先掏出手枪,他怕他一转身,老板从后面朝他开一枪,那样他死定了。为老板卖命这么多年,自己也成了富豪,该是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