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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王嘉怡连早点也不给他吃,就拉下脸把他赶走了。她大声对那胖男人说:“滚,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想把梦到与林森做爱的事告诉梦纳,又有些不好开口。她不是害羞,她和梦纳有时大谈做爱的事,并不害羞。只是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别人会笑她没出息。
有一天在西山别墅,还是她和梦纳躺在游泳池旁的吊床上。她们谈了一会男女之间的事,然后就沉默了,各自想着心事。此时的王嘉怡仿佛又进入似睡非睡的状态,她看见林森向她走来,潇洒大方,风度翩翩。她飞奔至他面前,拥抱接吻,然后就是做爱。不是在家里,也不是在游泳池旁,不是在任何地方。这是一个只有王嘉怡和林森的世界,幸福而美妙,多一个外人也没有。她喃喃地说:“林森,我可想死你了。”
梦纳听到了这句话,回头看看王嘉怡,见她仿佛是在睡梦中,于是就笑着推醒了她。梦纳神秘地问:“刚才是不是做白日梦了,我听见你说:林森,我可想死你了。”
王嘉怡的脸立刻就红了,但她矢口否认。这种事要是传出去,简直是太没出息了。她说:“没有啊,我是说着玩的。”
王嘉怡知道自己脑子出了问题,但她是个要强的女人,她不想找医生,她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此后的一段时间,她用意志强迫自己不去想林森,可是她做不到,林森一到夜里便闯入她的梦中,有时白天在她思考的时候也会出现林森的身影。最让她生气的是,像她这样自认为开放的女人,性的方面根本不缺乏,为什么会梦到与林森做爱呢?而且白天也有此现象。她的意志力是很强的,可感情的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实在没办法,她又开始每天早上跑步,白天多参加聚会,多去餐馆吃饭,多找朋友聊天。这一方法比用意志克服有效,几天以后,她就再也不会梦到与林森做爱了。可林森还是经常闯入她的梦中,经常和她聊天,在一起吃饭,在一起逛超市……
她认为她脑子的病就算是好了,于是就停止了锻炼身体,停止了频繁的聚会,停止了勉强去找那些所谓的朋友聊天。她很庆幸,幸亏自己把病调理好了,否则的话去医院怎么向医生开口。和梦纳在一起,她们什么都可以说,不说心里还闷得慌。但这件事她连梦纳都不好意思说,怎么好意思对医生说呢。
她的病虽然暂时好了,但她对林森产生了疑问。他是个什么男人,怎么有这么大魔力?我王嘉怡见得男人多了,我的前夫魏聚宝也算是美男子,他也没有这么大的魔力啊。难道说你林森是魔鬼,上天派你来到人间是专门来折磨我的?
她对迷信采取的是半信半疑的态度,这一点和许多人是相同的。她认为自己是命中注定与林森有缘,不管这缘能达到什么程度。她暗下决心,如果精神上再出现什么问题,一定要找算命先生算一算,去去邪。
晚上,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时,能想起许多事情,几乎把全世界的事情都想了个遍,但她想得最多的还是林森。她恨林森,也有点可怜他。她觉得哥哥的魔力比林森还要大,早晚会把林森折磨死的。当林森睡在床上时,楼下的角落里有人在监视他。只要他醒来一下楼,立刻就有人跟随伤害他。当林森出门办事时,他的四周都是哥哥的人,成群结队。林森肯定是胆颤心惊,有身陷重围,草木皆兵的感觉。哥哥派在林森周围的人,就像阴魂不散的魔鬼,一直折磨到他死去为止。她忽然想到如果她是林森,或者是李若丹,别说是身体上受不了,就是精神上也早就崩溃了。
忽然,她看到那些杀红了眼的杀手们,在杀死林森和李若丹之后,又将秘密武器对准了她。她大喊不要过来,我是王积银的妹妹,是你们的主人!可那些杀手仿佛没听见,一步步向她逼近。一瞬间,所有的秘密武器都向她开火,她的身体被打空了。她在向下倒去的同时,本能地大声呼叫:“林森——”
她从梦魇中醒来,慌忙去冰箱取了一罐饮料喝,以稳定心中的惊悸。她想不明白,那些杀手怎么会背叛自己?不可能,是自己的想象太丰富了。
第17章跟踪的幽灵
1
这几天虽然没有下雨,但却时阴时晴,搞得人心郁闷。渐渐的天空越来越阴暗,灰色的云铺满了整个天空,低空云块斑驳,雾气蒙蒙,可能又要下雨了。
林森和李若丹这几天把所有促销员的工资都结算完了,只留下一个健民医药公司的促销员上班,其余五个人都辞退了。健民的房金玉因为销售得太好,每天都有三百多元的利润,所以这一家林森暂时没交给单琼。单琼也不追,她知道自己在春城就像抢林森的钱一样,所以处处都不逼林森交,而是林森交一个她收一个。
漂亮、白净、丰满、能说会道的少妇房金玉,促销工作干得最好,工资每月能拿两千多。这一天她正在促销产品,她爱人魏聚宝开着出租车来了。高个子,头发有点天然卷曲,浓眉大眼高鼻梁,有点像阿拉伯人的魏聚宝,已经被奇异的病魔纠缠很久了,非常憔悴。这个平时安之若素,兴味索然的美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有人在暗中伤害他的。他停好车,吃力地向大厅走去,边走边嗝气,时而还伴有干呕的动作。
房金玉从窗子看到了这一切,忙迎上去扶他进来在玻璃钢座椅上坐下。她的老公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了,病情越来越重,怎么治也治不好。她心疼地问:“又不舒服了?”
他点了点头,连说话也有些困难。自从他与王嘉怡离婚后,他生活得很舒心。房金玉的性格开朗大方,虽然在外面搞促销很辛苦,但家里仍然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魏聚宝每天跑出租,不争不抢,有活就拉,没活就找找活,或者懒散地在一个地方等活。中午实在馋了,他便将车停在小吃店前喝瓶啤酒,躺在车里睡一觉。下午尽量晚些上路,以避开交警的检察。晚上回家房金玉也会给他炒两个菜,拿瓶啤酒给他。他就是这样无忧无虑坦荡休闲的男人,有着与众不同的安之若素的平静。可是他万万也想不到,他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人,也会有人想害他。
林森开车来到健民的广场,停好车,看看四周没有可疑人物,才开门叫李若丹下来。李若丹在家里实在呆不住了,再说最近就要回东北了,她想出来走走,好好看看春城。林森从下楼一直至李若丹钻进车内,都是用身体护着她,以防被那些使用秘密武器的人伤害。再说她体内还有一个小生命,小生命比李若丹还要脆弱,搞不好会流产的。
林森和李若丹刚走进大厅,房金玉就迎上来说:“刚好我要找你们请假呢,我老公病了,越来越严重,我得陪他去医院看看病。”
“看病要紧,快去吧。”林森说着用目光扫了一眼魏聚宝,忽然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他的心头。眼前这人不会是被王积银用秘密武器害的吧?为什么他在嗝气,为什么面无血色?
房金玉引见林森与魏聚宝认识,魏聚宝伸出手让林森握了一下。林森觉得他的手冰凉,便问房金玉:“他怎么了?”
房金玉说:“一开始就是嗝气和恶心,还以为是着凉了。后来越来越严重,嗝气、恶心、呕吐、头痛发烧。我带他去医院看过,医生不是讲着凉了就是说胃肠不好。现在干脆每天都是嗝气和干呕。”
林森心里更是恐惧了,这症状和被放射的症状越来越像。于是他说:“我开车送你们吧。”
“不用了,他是开出租车的,车就在外面。”房金玉说。
房金玉扶着魏聚宝向出租车走去。李若丹也对魏聚宝的症状感到惊奇,这不是被放射的症状吗?这么严重,原来她没想到那些秘密武器会这么厉害。她的心里立刻产生恐惧感,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她对林森说:“他不会是王嘉怡的前夫吧?我不希望是这样。”
“这世上的事不会这么巧吧,王嘉怡的前夫怎么可能与我们扯上呢。”林森说。经过观察,林森看魏聚宝的状况根本无法开车,就对李若丹说:“我们送他去吧,你再找机会问问他们是不是原配夫妻。”
“好吧亲爱的,我们去送他们吧。”
外面的天空已经堆积起大块的乌云,丝丝细雨淋在人们的脸上。在这郁闷阴暗的天气里,身上淋雨并不能解除烦闷,反而更加令人烦躁不安。
林森和李若丹追过去,让魏聚宝锁好车,林森和房金玉扶着魏聚宝上了面包车。李若丹、房金玉、魏聚宝三人都坐在后边。面包车匆匆向省医院驶去,前窗迎着细雨,雨刷器不停摆动着。李若丹轻声问房金玉:“金玉姐,你们俩是原配夫妻吧?”
房金玉不好意思地说:“他是离过婚的。”
“他前妻是不是叫王嘉怡?”
“你怎么知道?”房金玉诧异。
“那女人追过林森,而且至今阴魂不散……”李若丹说完再不吭声了。她知道,魏聚宝是被放射的。放射他的人只要轮流坐他的车,坐在后排,太方便了。她忽然觉得王嘉怡太过分了,离婚就离婚吧,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呢?退一步说,你们之间以前不是没有仇恨吗,为什么非要像仇人一样呢?难道你们也像猫和狗一样,前世就是一对仇家?她开始怀疑王嘉怡是否有点变态,或者患有神经官能症之类的病。她认为一个正常人是不会对一个并没有仇的人追杀不舍的。李若丹侧脸看看魏聚宝,觉得这人已经病入膏肓,她不敢想下去了。她想刚才自己和房金玉对话,魏聚宝不可能听不见。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目光也不曾向她扫一眼。这说明他身体衰竭,无精力顾及其它事情。如果是健康人,听人谈起前妻的事,即使不追根究底,也会竭力装成矜持的样子,表示不肖一顾,而魏聚宝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来到省医院检查,医生叫住院观察。林森给他交了住院费,房金玉扶他到病床上休息。不一会儿护士过来抽了他的血样去化验,护士长叫他去做心电、CT、彩超、尿和大便的化验等。房金玉扶着他,李若丹和林森跟在后面,大家走完了每一个检查和化验的科室,最后又回到病房。魏聚宝躺在床上,脸色越来越暗,毫无血色。李若丹将林森叫到走廊,悄声说:“他前妻是王嘉怡,他开出租车可能每天都遭到放射,恐怕不行了……”
林森诧异,正想说什么,护士长急匆匆从走廊远处的医务室走过来问李若丹:“谁是魏聚宝亲属?过来一下。”
李若丹忙进病房偷偷拉了一下房金玉,房金玉出来,与李若丹、林森一同去了医务室。医生和护士长都在,医生说:“魏聚宝这个患者已经是急性血癌晚期了,而且体内有大量放射性粉尘。另外他的大脑可能长期受强电磁波放射,脑电图明显异常。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病成这样造血干细胞也救不了他,为什么不早治疗?”
房金玉涌出两行热泪,开始抽泣。李若丹在走廊里劝她:“你不能让他看出来,忍着点儿,通知他的家人吧。”
魏聚宝是个孤儿,没有家人。房金玉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家人打了电话。李若丹问:“金玉姐,医生说你老公体内有大量放射性粉尘,以前怎么没查出来?”
房金玉哽咽着说:“以前我们来过省医院,可那时没查出来。”
李若丹不说话了,她抚摸房金玉的后背以示安慰,房金玉抱着李若丹抽泣不止。李若丹再次提醒她不要让魏聚宝看出来。她止住抽泣,擦干泪水走进病房。
魏聚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灰暗。他的身体虽然饱受煎熬,但仍能从他的轮廓看出他是一个俊美的男人。他有一米七五那么高,不胖不瘦,头发自然卷曲,浓眉大眼双眼皮儿,高高的鼻子,方正的下巴。他是那种柔和的美,与林森有些不同。林森是健美英俊,眉清目秀,脸上的线条明朗而坚定,是那种帅气的男人。难怪王嘉怡对林森一见倾心,她大概注意到他身上所具有的那些英俊、帅气和野性,与慈眉善目的魏聚宝大有不同。
柔和的美男子魏聚宝现在已接近生死线,他目光散乱,一句话也不说。他只知道自己得了病,并不知道是被人所暗害。他的思想并不复杂,思维也并不敏感。他是那种休闲懒散,兴味索然,安之若素的男人,坦坦荡荡地生活是他常有的心态。他刚与王嘉怡结婚时,就是抱着坦荡休闲一生的愿望,可是后来他的愿望破灭了。当他再次与房金玉结婚后,他还是抱着坦荡休闲一生的愿望。现在他的愿望再次被摧毁,他做梦也想不到是前妻摧毁了他最低的生活愿望。直到他进入坟墓那天,他可能还会以为前妻只是性格与自己和不来,只是歧视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