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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的王部长因为怀疑林森在老板那里告了她,心中的仇恨一直也没有削减,此时更是恨之入骨。她迫不及待地对张部长悄声说:“现在就放射他?”
张部长本不想干这事,能拖则拖,她想既拿到钱又不做亏心事,于是摇摇头悄声耳语道:“这时候搞他不能保证驾驶安全,另外监控的人也看不见。”
说完她回头张望,见有辆夏利车正远远地跟在后面。王部长的目光也跟着甩了过去,她也看到了那辆车,怪怪的,肯定是跟踪她们的。林森却不知情,他没想到危险已经附在他的身上,想甩也甩不掉。他觉得上司去古城旅游,段晓艳应该尽地主之宜,当然花销肯定是他林森买单。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拨通了手机:“喂,段晓艳吗?我们公司来了两个女上司,现在我们刚往古城赶,估计明天早晨能到。你别关手机,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玩。好,再见。”
夜里零时以前,林森驱车到了储熊城外的停车场。三个人吃了点夜宵,并将汽车的油箱加满油。那辆跟踪的夏利车也在加油,车后面坐着两个中年妇女,司机是小军。小军三人仔细看了看林森三人,开车飞驰而去。这一切林森都视若无睹,而两位部长却心知肚明,只是这三个人她们从未见过。林森开动了汽车,前面那辆夏利的灯光已经去得很远,若隐若现。
天刚放亮,林森的车来到古城新区。三人找了个开门早的饭店,吃了点早点,然后又回到车里休息。早八点之前,林森将车开到了欣健广场。东方大药房就在欣健大厦一楼的东侧。广场西侧沿着广场边缘修了个巨大的凹字型的长廊,长廊的顶部爬满了藤条,藤条上开满了艳丽的紫色小花,很远就能看见,像紫色的雪,又像紫色的云,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紫藤花了。长廊下已经挤满了人,有打牌的,唱戏的,休闲的,也有暗娼在转来转去,非常热闹。那凹字型长廊的东面,还有一个巨大的凉亭,上面坐着几个人。广场东侧每片草坪的外围,都有一排玻璃钢座椅供游人休息。林森被这充分人性化的广场深深地迷恋着,他站在车外,眺望着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的苍山。可是他没想到,两位部长正站在他身后,将双手插在兜里对他照射了几秒钟。本来张部长是不想这样做的,可是旁边有人监视,她又拿了人家的钱,不做不行啊,这可能就叫身不由己吧。
林森在等段晓艳时开始剧烈嗝气,并伴有呕吐的动作。这一切都被那两个坐夏利车来的中年妇女看在眼里,她们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织毛衣。她们看到林森被伤害后,其中一个妇女立刻拿出手机给春城打了电话,汇报了这里的情况。而这边的王部长,脸上却显露出幸灾乐祸的微笑。
段晓艳来了,穿一套牛仔衣,更显丰满而结实。她还带了个女伴。那女伴穿着白裤子,天蓝色长袖棉衫,披着黄发,长得也是结实丰满,但比段晓艳个子高,又会打扮,所以看着就顺眼。她的脸也有点晒黑,看上去不到三十岁,段晓艳介绍道:“她叫韦芹,是广西新元药业的。”
林森与她握手,她问:“你不舒服吗?是不是路上太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可能是累的吧,但不用休息。”林森痛苦地说。除了李若丹,他不能把这种被伤害的事对任何人说,别人是不会相信有这种事的。在一般人的心里,都觉得黑社会要杀就杀,要打就打,不会搞那些小动作。可这不是小动作啊,这比打打杀杀厉害多了。这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病死,不留下一点痕迹。就连警察和医生都能被欺骗,普通的老百姓谁会相信这种事呢?除非你被王积银所收买,为他们做了伤害人的事,这样你才会相信这种事,同时也会对王积银的天才头脑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家一一引见后,上车奔古城街而去。林森已经知道是两位部长被收买了,他想尽量回避她们。到了古城街,林森将照相机交给段晓艳说:“你带她们玩吧,我太难受了,我在车里等你们。”
“看你那么难受,我就替你招待两位大姐吧。你休息一下吧,我们走了。快点好起来,下一站希望你来带领。”段晓艳说。
四个女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古城街。此刻的林森哪有心情欣赏这古色古香的建筑群,还有那建筑群里面中外生意人经营的民族饰品、珠宝、工艺品、西餐厅、咖啡厅、酒吧等。他在想,两位部长这么快就被收买了,她们收了多少钱?难道就不能收了钱又不伤害人吗?他有点喝,就走出来买了一袋纯牛奶,慢慢地喝着。他想,等她们回来一定要报复!他重新坐回车内,由于夜间太疲劳,他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醒来还不到中午。他觉得身体似乎完全恢复,感觉有点奇怪。两个多小时不可能恢复这么好,至少要五六个小时,至多要一星期,这是他受伤害的经验。他忽然想起了平时积累的知识——纯鲜牛奶,果汁,还有黑色食品木耳,海带,猪血等可以清除体内放射性粉尘。身体恢复得如此快,是喝了鲜牛奶的缘故。已经是中午了,四个女人远远地向林森这边走来。他从座位底下取出那两个小手电准备好,下了驾驶室,双手插在裤兜里,迎着过来的两位部长说:“怎么样,古城好不好?”然后暗中向她们照射了几秒钟。
大家随便聊了一会儿,上车之前林森又向两位部长身后照射了几秒钟,然后才坐到驾驶室。回古城新区的路上,二位部长不停地嗝气,呕吐,多亏韦芹给了她们两个塑料袋,要不然就吐在车上了。
跟踪林森的人很快看到了林森报复部长的事,她们迅速用电话向老吴汇报了情况,老吴马上给阿利打了电话。阿利当时不在春城,他通过电话向王积银汇报了情况。王积银命令继续收买陌生人放射林森,同时要把林森放射别人的镜头用数码相机拍摄下来。来自古城的消息就是这样一层层传到王积银耳朵里的,王积银的命令也是一层层传下去的。王积银决不会跨层次去指挥最下层的人,那些人连他的声音也没听到过,更别说见过了。这是一个严密的组织,哪一环节出错都不会影响全局。林森单枪匹马地在古城与黑色间谍较量着,孤立无援,靠的全是毅力。这种深层次的较量,使段晓艳和韦芹蒙在鼓里,脸上罩上了一层疑惑冥想的云雾。
“你们三个今天怎么了?”段晓艳说:“林经理恶心,两位部长又呕吐……”
“是啊,难道是传染了什么病?”韦芹不解地问。她真的有点害怕了,万一是传染病,那自己岂不也要被传染上。这样想着她的脸色就有点难看,表情也有点紧张了。
第二天到仙女湖去玩,临走时林森依样照射二位部长几秒钟,车上她俩又是嗝气又是呕吐,还是韦芹给了她们塑料袋,不然又可能吐在车上。从仙女湖回来之前林森又照射她们一次,她们和去时一样难受,几乎一天没吃东西,面色苍白。看到她们被报复成这个样子,林森心想这就叫代价,拿人钱去做坏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觉得自己做得对,以后再遇到谁来伤害自己,就让她付出点代价。这样可以警告那些人不要轻易做坏事,也可以提醒那些人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手的。
第三天在古城新区转,二位部长虽然没吐,但却嗝气不止。在一个大药房内,趁林森去查库存,王部长说:“坏了,这小子报复咱了。”
张部长叹口气说:“害人必害己呀。”
“他怎么也会放射?当时收人家五千块钱时也没问清楚林森会不会报复。”王部长后悔地说。她是只沾便宜不吃亏那种人,吃一点亏也不行。
“他的症状明显比咱轻,他好像有解药。”说着,张部长掏出小黑包,想找垃圾箱丢掉。她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很过分了,不能再走下去了,那另外五千元钱给不给已无所谓,让它见鬼去吧。她想我老张四十多岁的女人,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这次算是破例了。不过到此为止吧,我与林森又没有仇,他又是个好男人。
王部长马上抢过去张部长那个小黑包说:“这东西我要,我一个人搞他,双枪齐发,我恨他!”
“他怎么你了?”张部长不解地问,心中就猜到了几分,难道是你想要林森的钱被拒绝了?也许是你也想要他的身体,也被人家拒绝了,不然怎么这么大的仇恨呢?王部长无言启齿,只好一笑了之。
她们差不多将古城玩遍了,于是就准备回春城。在一个招待所楼下,段晓艳、韦芹与三位客人握手告别。临走时林森单独对段晓艳说:“没卖完的货都给我退回春城吧,我们可能干不成了。另外我觉得你还有三万多没给我,有时间我来和你兑账。你可千万不要把对魏伟的恨转移到我身上,那货都是我的,与魏伟无关。”
“不会啊,你放心吧。你是你,他是他,这我分得清。”段晓艳这样说,心中还就是把对魏伟的恨转移到了林森的身上。因为魏伟已经不在了,但魏伟的单位还在,而这个单位的代表就是林森。她想我陪你魏伟睡了那么久,你不但没给我一分钱,反而还跟别的女人好,我不报复你我还是段晓艳吗?还有你林森,英俊帅气,高高在上,我连毛都摸不着,我恨你们!你说不让我干我就不干了吗?不可能,我给你们开发了市场,我出了力,当然要扣留你们几万元钱心里才平衡。我段晓艳就是这样,只想沾便宜,不想吃亏。
3
两位部长回到春城后,老吴又送给她们每人五千元。她们原来以为老吴只是吊她们的胃口,没想到还真给了。人家春城人就是大方,说给多少就给多少,一点都不骗人。现在她们终于走了,走之前林森收下了王部长那二十五件货,并且打了收条。那两万元也没给王部长,早已汇到公司去了。这几天林森除了送货外,一直在家呆着,他觉得呆在家里至少能减少几次被放射的机率。他孤立无援,寂寞常常笼罩着他。以前他是最怕寂寞,现在他蓄意要孤立自己,因为他没别的办法。有时候王积银的人会偶尔给他打个电话,一般都会说打错了,以确定他是否还在室内。他感到四周是那么逼仄,没有了生存空间,就像头困兽,长期生活在公园的铁笼子里,身上的野性都快消失尽了。自从他被王积银的私家间谍跟踪,被秘密武器伤害后,他的性格有了不少变化。他身上的野性越来越少,而城市文明也没有增加。
明天就是春节了,他真的好想李若丹啊。那是个令他魂牵梦萦的,比原始森林还美的傣族姑娘,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到像她那么美丽而善良的姑娘了。李若丹来过几次电话他都没接,他知道王积银的人说到做到,他不想给她的母亲增加危险。在这个世界上,他最大的幸福就是她的幸福,最大的悲伤就是她的悲伤。他活着就是为了她,即使世界上的一切都消亡了,只要她活着,他就能继续活下去;而世界上的一切都留下来,只有她消亡了,那他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他站在窗前,李若丹与他在人才市场,在舞厅,吃火锅时,送她小灵通时,送她十万元时……这一幕幕都浮现在他的眼前,以至于开始嗝气都毫无察觉,直到症状加重,感到恶心时才恍然大悟。他看见对面四楼开着一半窗子,但里面却挡着窗帘。他迅速找出那个大手电,用瞄准射击的动作朝那个开着的窗子照射。但是对面三楼的窗玻璃不知何时擦得光亮如新,里面的一个人正用数码像机把林森的动作完整地记录下来。林森放好手电筒,找出一袋昨天准备的鲜牛奶慢慢饮用。
忽然有人按门铃,林森来到门前,朝观望孔外面看过去。是一个头戴鸭舌帽,面戴口罩的青年女子,身上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林森用西南话问:“是哪个?”
“检查煤气管道。”那女子说的也是西南话,甜脆温柔。
林森想一个女子检查煤气管道,那我还怕什么,于是伸手把门打开了。可是那女子进来后随手把门关上了,林森的心里忽然一惊,莫不是耍赖讹钱的小姐吧?可那女子装模做样地到厨房看了看煤气表,又看了看煤气管道,然后就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林森客气地说:“对不起,如果没什么问题请便吧,我还有事要做。”
那女子仍然用西南话说:“我在这里休息一下,你忙你的。”
“这不太方便。”林森的口气开始变得强硬,心想这女子果然居心不良。可他看那女子眼泪汪汪的,已经濒临哭泣的边缘,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可能是自己猜测错了,他想。
那女子沉默了一会,转过身好像是擦拭了眼泪,然后用西南话问:“你可是有女朋友?你可爱她?她为哪样不在?”
林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