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芙蓉-2004年第4期-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施磊的观点让我吃惊。他怎么会考虑问题到如此简单的地步。难道这里的艺术都是毒草、病菌不成? 
  施磊有一段时间就沉寂下来,也不再出板报,也不再到处瞎窜。女大学生的离去使他轻松了许多也寂寞了许多。他不知什么时候到乡下买了两只狗,他很长一段时间沉迷于养狗。那是一公一母两只狗,施磊把它们分开饲养。他不停地请教兽医,怎样才能把一只公狗养得又壮又骚。他甚至到处寻找养狗的秘方,那段日子里,施磊成了一个养狗通。 
  那是只白毛公狗,样子长得有些凶恶,见了人就龀牙咧嘴,炫耀它的锋利的牙齿。一个人搬到文化艺术村潜心养狗对艺术村来说怎么也是新闻。施磊也不解释,别人越迷惑,他心里就越高兴。 
  他给那只公狗注射一些性激素,使它变得烦躁不安。而那只母狗,却被他养得像一只懒猫一样温顺。他常把关母狗的笼子移到公狗前,让那只公狗可望而不可及地嚎叫。 
  有一天中午,施磊搞了一个大笼子来,摆在文化艺术村旁人工湖边的那块空地上。他专门请人来,在公狗身上剔出一个“西方文化”的字样,又在母狗身上剔出了个“东方文化”的字样。他在笼子周围摆了许多书籍,什么萨特、康德、尼采、弗洛伊德等等的名著都被施磊搬了来。到中午吃午饭的时候,艺术村的人们就三三两两端了饭来这儿吃。这早已是这里的人们的习惯,彼此聊聊,晒晒太阳。等这块空地中人多起来,施磊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把母狗放进了大笼子,接着又把公狗放了进去。进到笼子里的公狗拼命追逐母狗,而母狗也在笼子里一个劲地窜。那场面一下子就吸引了旁边的人。男男女女的人们就挤成一圈看。他们吆喝着。在这吆喝声中,公狗更加来劲。它狂吠两声便加速追上了母狗,伸出嘴一下就咬住了母狗的耳朵,两只前爪牢牢地控制了嗷嗷地痛苦叫着的母狗。这只被施磊人为地压抑了很长一段时间性欲的公狗,粗鲁地爬到了母狗身上,对母狗施行强奸。这只被施磊注射过药物的公狗性力旺盛,把这只本来就温顺的母狗折磨得嗷嗷叫唤。人们在旁边有滋有味地看着,还一边为公狗加油。一个女舞蹈演员从人群里挤出来,说了声:“真没意思,怎么一群艺术家都堕落到看狗性交了。” 
  一个长着满脸胳腮胡子的画家抬起他沾满了红红绿绿的绘画颜料的手臂对女舞蹈演员摆了摆手。他说:“怎么没意思,太有意思了,你们搞舞蹈的怎么弱智到了如此份上。你认真看看,母狗身上写的是什么?——东方文化;公狗身上写的又是什么?——西方文化。这是表现西方文化正在向东方文化实行强奸。该明白了吧?” 
  施磊确实没有白养这一阵子狗。施磊的这一举动在文化艺术村里四处流传,这些艺术家们不是把施磊这个狗的性交表演当成笑谈。他们严肃地谈论这件事,那气氛颇有学术味。这种事传了出去,招来了警察。几个体壮如牛的男警察和一个满睑雀斑的女警察来到了艺术村里,后面还跟了几个挂着相机的记者。他们把正在午睡的施磊叫了起来。那个男警察问施磊道:“狗性交表演是不是你弄的。” 
  “是的。”施磊回答。 
  “你知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行为?”男警察粗声粗气问道。 
  “是艺术行为。”施磊回答。 
  “真是笑话,狗性交也是艺术?你这分明是流氓行为嘛。”男警察说。 
  “你不懂艺术,所以你才把它当笑话。狗性交为什么就不可以是艺术?”施磊问道。 
  “这……”男警察犯难了,有些语塞,一直沉默的女警察将她的记录本“啪”地合上,她用那本绿色塑料封套的记录本指着施磊说:“艺术是什么。艺术是高雅的东西,是有情趣的东西嘛!你把狗拉到大庭广众之下性交,有何高雅?有何情趣?这分明是一种低级趣味嘛!” 
  男警察也跟着附和道:“就是低级趣味,就是流氓行为!” 
  “跟你们这些人,我讲不清楚。你们出去,我还得继续午睡。”施磊说。 
  “你还猖狂得很哩!撵我们走?我们是来请你到我们那儿走一趟的哩!”那个胖胖的警察挥了挥手,吼了一声:“带走!”他身后的两个警察就扑了上去,各抓住施磊的一只手,“卡呼”一声,一副锃亮的手铐就铐在施磊手腕上了。 
  那两只狗被这一惊吓,也在屋子里狂吠起来。胖警察又挥了挥手,道:“狗也带走,这是物证。” 
  施磊被拘留了一个星期。被处于了五百元罚款,派出所限令他三天之内搬出文化艺术村。 
  施磊走的那天,好多人去送他。人们像老朋友一样跟他握手,那场面有些悲壮。许多人道:“也真是的,凭什么要撵人家出村去嘛。岂有此理。”施磊却满不在乎:“无所谓的,另外找一地方住,要上文化艺术村来还不是一迈腿就来了。 
  大家都说欢迎你常来。 
   
  6 
   
  孙宇航依然不停地操练他的绘画技艺,日子依然窘迫。一个少儿出版社的编辑来艺术村玩,就介绍孙宇航为他画一套卡通儿童画。孙宇航起先有点犹豫,跑来找我。我告诉他我还写电视剧本、武侠小说哩。生存是一回事,艺术是另一回事,但要生存下去才能搞艺术。后来,孙宇航就同意了,真的赚了两千多元稿费。日子也就马马虎虎地往前面过。 
  孙宇航有了条生路,并没有显出高兴样。他常常饮酒,酒醉了就说许多话。我跟他一起喝酒,他就对我说:“我总不能天天画卡通吧,我都厌倦透了。”我就劝他,为了生存,人总得去干一点自己不愿干的事。 
  孙宇航酗酒,白楚楚就流泪。白楚楚对我说:“老可,我成天闲着,心里紧一阵慢一阵地慌。” 
  我听了白楚楚的话就建议她去找份工作做。后来我把这想法也告诉了孙宇航。孙宇航就打肿脸充胖子,他说:“我连一个女人都养不活,那还有什么意思。” 
  “你本来就养不活嘛。”我不太喜欢孙宇航这种态度。人嘛,就得实事求是点。我想。 
  白楚楚没跟孙宇航打招呼,擅自去外边找工作,没想一找就找着了,还是一家中港合资开办的公司。白楚楚高兴地回来,她怕孙宇航生她自作主张的气,便来找我,要我陪她去给孙宇航说。 
  我于是就陪白楚楚去跟孙宇航解释。孙宇航还是因此发了火。我劝了孙宇航几句:“宇航,收起你那可怜的男性自尊心。人家楚楚还不是为你着想,怕跟你商量影响你的创作嘛。”孙宇航沉默了一阵,说:“也好。要不让你呆在家里,说不定又呆出些毛病来。” 
  白楚楚脸就红了,她以为孙宇航说的毛病是以前偷东西的事。她说:“你为啥总是提这事,我不是早改了嘛!” 
  “你看,你看,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早给你说过,忘记你曾偷别人家东西的事,否则你没法健康。”孙宇航指了指心窝。白楚楚找到的是一份秘书的工作。我想,白楚楚去做这样的工作是再恰当不过的了。她长得漂亮,又学过中文。这样的人不做秘书还真是浪费了哩。 
  就在白楚楚找到秘书工作的那时开始,我的生活也拮拘起来。由于全国各家出版社争出武侠小说,武侠小说也就烂市了。读者们一开始看武侠小说时就是看的金庸、古龙、梁羽生和温瑞安这些高手的鼎力之作,对大陆的武侠的粗制滥造本来就颇有微词。这下各家都出,市面上摆着的除了武侠还是武侠。读者们于是就烦了,索性一本都不买。武侠小说大量积压,出版社书商叫苦不迭,于是也就索性一本武侠也不出版了。不出武侠.就没人找我写稿了,我也就断了财路,生活过得一天不如一天起来。 
  白楚楚去工作,每月收入不菲。不仅解决了自己的生存问题,还能养活孙宇航。孙宇航自然也乐意不去画卡通画,让白楚楚挣钱养着他画画。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孙宇航又不满起来。 
  原因是白楚楚每天都回来得很晚,有时甚至夜里十一二点了还回不来。孙宇航心里渐渐地憋了股气。有一天夜里孙宇航叫我去他房间喝两杯,喝着喝着孙宇航就骂开了,“操!等老子哪天有钱了也找个秘书陪陪。我都搞不清楚老婆是我的还是公司总经理的了。”我劝孙宇航不能这样想,我说:“经商的免不了应酬,回来晚一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白楚楚当了秘书后也有了些变化,她常在孙宇航面前讲今天陪老总出去吃了什么山珍海味喝了什么酒啦。她还时不时地给孙宇航描述三星级、四星级、五星级宾馆如何豪华。孙宇航听了,心里就更憋气。 
  有一天夜里,白楚楚在跟孙宇航亲热了一阵后,就对孙宇航说:“我们老总说了,愿意给我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我们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搬过去住了。”孙宇航没想到白楚楚在跟自己亲热时也没忘记她的上司,心里就来了气。他推开白楚楚说:“今后别把你们老总带到床上来!我们是在过夫妻生活!” 
  白楚楚没想到孙宇航这样狭隘,就哭了,说:“我是跟你谈房子嘛。” 
  “我哪儿也不去!” 
  白楚楚说:“不去就不去嘛,何必那么凶。” 
  于是夫妻俩又亲热,彼此亲吻抚摸不停。就在孙宇航要骑到白楚楚身上去时,白楚楚的传呼机响了起来。白楚楚伸手把传呼机拿过来,一看是公司呼她,便说:“我们老总呼我有事,你陪我去楼下公用电话亭回个电话,好吗?” 
  刚培养起来的一点兴致就这样被破坏了,孙宇航心里正窝着火,听白楚楚要他陪她去打电话,就嚷道:“要回什么电话你自己去回。我在你旁边你不嫌妨碍吗?” 
  白楚楚也火了,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跟我们老总偷情是不是?你把我白楚楚看成什么人了!你看看你那醋样子,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吗?” 
  白楚楚转身便下楼了。 
  第二天一早孙宇航提着一瓶酒就来敲我的门,要我陪他喝两杯。我对孙宇航说:“怎么早上喝起酒来啦,难道你连古训都忘了?养生之道最忌讳的就是这三样东西——早酒、晚茶、五更色。” 
  孙宇航说:“老可,你不喝我喝。你说现在这些新兴资产阶级可恶不可恶,连夫妻的性生活都不让你好好的过哩!” 
  孙宇航把昨晚的事全说了。 
  “你成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呀?我看你是忍受不了白楚楚把你养着,存心滋事。”我说。 
  下午孙宇航又提着一瓶酒来了,他一进门就嚷:“老可,如果你还把我当成朋友就陪我喝个一醉方休,兄弟我心里是真有气呀。” 
  我不知道孙宇航又犯什么毛病了。早晚这么来烦我,我心里也烦了。何况我自己日子也不好过。 
  “喝、喝、喝,你一天就知道喝!你是来这儿画画的还是喝酒的,?”我拍着我的写字台向他吼道。 
  “我没法搞创作了。”他说。 
  “有什么事好好说。”我尽管克制自己不再对他发火。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当孙宇航刚从我这儿喝得歪歪倒倒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拿起画笔准备继续他那张完成了一半的油画时,门就被重重地敲响了。几张粗犷而陌生的面孔随着孙宇航把门打开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其中一位面无表情地问道:“这是白楚楚家吗?” 
  孙宇航点点头。 
  “我们是来安电话的。”那些人边说边推门蜂涌而入。 
  他们也不解释原因就开始架线,用钉锤把墙壁敲得叮咚响,还用电动钻机在窗上打眼。他们无视孙宇航的存在,把一个屋子搞得热火朝天。 
  孙宇航一跺脚,大声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这一吼,电钻声和钉锤声戛然而止。“装电话呀!我们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个正在木窗的窗棂上打眼的工人说。 
  “是谁叫你们来装的?”孙宇航恶狠狠地问。 
  “三星公司通知的。”工人们回答他后,又开始干活。 
  “停下!”孙宇航又吼道。 
  “不能停下呀,三星公司已经把钱都划到我们公司账户上了呀。”哪个手提电钻的工人说,“装不好,老板不发给我们工资呀。” 
  “这不是什么三星公司的家,这是我孙宇航的家!”孙宇航说。 
  “你先不是说这是白楚楚家吗?”工人们惊奇地问,以为是走错了地方。 
  “当然,也是白楚楚的家。”孙宇航说。 
  “白楚楚不就是三星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秘书吗?”工人们边说边继续干活。 
  孙宇航瘫在凳子上,一副受了羞辱的样子。他眼睁睁地看着工人们把一个大红色的电话装好…… 
  孙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