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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一闪,一个拳头从腰侧冲击过来,大汉正与轻狂擦身而过。抓住这一机会,轻狂扬起腿踢中大汉小腹,冲撞力之大撞翻了后面的四名壮丁,哎呦声连成一片。对此,轻狂玩味的笑着。就凭这些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跟她比?
无疑是以卵击石!力大如牛又怎样?还不过是抵不过她的一击。
“咳咳”一阵要命似的咳嗽,安静站着的夏无忧弯下腰,一手按着心口,一手则痛苦捂着嘴,手指缝间均是猩红,顺着手腕滴落于地,绽开朵朵妖娆血莲。
分心的轻狂差点被背后的人击中后背,幸亏她感受到拳风躲开在一旁。而面对直冲脸而来的两个拳头,凌厉的眼神暴涨,轻狂快速伸出手,以老鹰从高空俯冲下来抓小鸡的姿态抓住手腕,用力一扭,两道“咔嚓”的声音一齐响起。
“走!”瞬间移动到夏无忧的面前,捉住他按住胸口的手,将他整个身子都抱了起来。轻狂略微皱眉,君羽虽然也疾病缠身,却没有他那般的轻,轻若鸿毛的重量。“你”夏无忧一声诧异,还未来得及挣脱,又猛地咳嗽起来,鲜艳的血喷到轻狂的衣襟上,胸前一片濡湿。
“对不起咳咳!咳咳!”夏无忧苍白的脸色更是让人不忍,脸上泛着病态的酡红。瞧着他咳着撕心裂肺,几乎要把心肺都给咳了上来,轻狂难得紧张的询问,“你哪里伤了,需要看大夫吗?“夏无忧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给她一个宽心的笑容,“没事,老毛病,咳咳”
“不行,既然有毛病就要尽快医治,要是再这样累积下去,老毛病都成死亡的病因!”轻狂的语气有些冲,她最是讨厌那些嘴上说着没事,其实自己却默默承受一切的苦楚!“咳咳,没事,真的没事,缓了会就好了的。”夏无忧一时没忍住,大量的鲜血又从口中喷出来,一些残到了轻狂的下巴上。
“你们,在嘀嘀咕咕些什么!要打就快打,本大爷没时间等你!”不甘被他们忽视的男人忽地提高声音大叫,愤恨干瞪着眼。
听见男人的喊话,轻狂才意识过来,冲着男人灿烂笑了笑,让站在男人身后的女人们被电倒了一大片。“若是恐高的话,可以闭起眼不看。”轻狂双目满含璀璨,让在她怀中的夏无忧晃了晃神。还未来得及体会到轻狂的话,夏无忧只觉得脸上一股风刮过,松散的发飞了起来,贴着他沾血的脸。
“你这小子,别逃!”见到轻狂轻松跃到屋顶上,男人气急败坏,才发觉他刚才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抱歉,朋友有事,先走一步,欢迎随时来找公子挑战,届时本公子定奉陪!”轻狂给下面的人抛了一个有电力的媚眼,接着跳到另个屋檐上,楼宇的层层叠叠,很快将少年的身影隐去。
背后的漫骂声渐渐变小,直到听不见,轻狂才落身于一个清幽的庭院里,满庭的梨花香味让闭着眼的夏无忧缓缓睁开了眼,清澈的眼有迷雾覆盖着,“这里,是哪里?”他沙哑的嗓子带着别具诱惑力。“某人从我的名下抢过来的。”轻狂的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的语气。
穿过铺满梨花瓣的走廊,拐了个弯,脚步突而停顿下来。“女人,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平淡无波的语气,听不起一丝起伏,却难以述说着说者的心境。
在棵洁白胜雪的梨花村下,一名少年抬起手,轻捏着梨花的枝丫口松散的黑发直垂于小腿,发尾仅用珍珠发绳绑着,红红的丝须不时被吹起。少年一身舒雅的苏白,裙摆下缀着几朵绽开的白莲,站在翩飞而白色的梨瓣中,恍若置于画中,美得那般不真实。
他低着头,额角的发遮盖了他英挺的眉,湛湛有神的眼眸此刻覆上了一层朦胧的白雾,白腻的脸庞竟是比梨花还要纯上几分,红殷的嘴唇为色泽最鲜艳的颜色,沾上几瓣梨花。掀睫抬眉,见着轻狂怀中的人,眸心滑过一丝诧异,抚落肩膀的花瓣,懒懒道,“辛国师。”
夏无忧则是闪了闪神,嘴角才勾起盈盈笑意,苍白的病态脸色因眼神的光亮而有了几分润色,“二王子。”
轻狂感兴趣挑起眉,对无忧的身份并未觉得讶异,她虽猜不出他的准确身份,但从他的举止、神情、气质,她也测到他的身份尊贵,“哦,原来你们认识,那就好办了。绝歌,麻烦您的医师来我卧室一趟。”
眼眉一跳,绝歌袖中的手握紧又放松,装似笑意吟吟上前捏起轻狂的手腕,语气夹着几分连他都不知道的愤怒情绪,引起他内心的波动,“为何本王子要听令于你?”原来,他并不是没有感觉。
“无忧是狼星国的国师,而你是狼星国的二王子,于情于理,你都该这样做。”轻狂答得理所当然,让绝歌的疙瘩更深几层,内心的激愤震动更大了。“若是我不呢?”他皮笑肉不笑挑起唇角,手上的力劲渐渐加重。轻狂斜了一眼肿红的手腕,语气更加淡薄,带着一丝嘲弄,“那只能说明你是个见死不救的冷血人。”
“哼,冷血,我从来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怎么,你到现在才知道?”绝歌眯起凌厉的眼,有种叫做嫉妒的心态在心底渐渐蔓延开来。“是啊,我该早看清你的真面目,一只冷血的狐狸。”轻狂斜睨了他一眼,颇有些不爽,这只白狐狸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一直和她抬杠!
“你!”绝歌咬咬牙,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反驳她。
“咳咳既然二王子难为”低低的咳嗽声从夏无忧唇里逸出,表情充满着痛苦和难耐,他的手揪紧着胸口的衣袂,几欲要探成碎布。“我还是不要打搅了,无虑,可以把我送回雅风茶馆么咳咳!”夏无忧的伤势愈发愈得严重,一朵鲜艳的血莲再次绽于唇边,合着之前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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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大吃飞醋,酸!
“白绝歌!”轻狂颇有些不耐,口气也不善起来,他这是发的哪门子的脾气,比得过无忧加重的伤势吗?“你先抱他进去,我自会吩咐大夫赶来。”眼一滞,绝歌变得面无表情起来,语气似凝结的冰。“最好快点。”轻狂并未在意许多,皱了皱眉,揽着人踏步飞去。
若是,她此时回头,看见的,会是一双溢满悲伤的眼眸。
看到那飞奔的身影淡出视线,没有了要支撑的重力,他再也坚持不住了,俊挺的身躯轰然例下,单膝跪地。铺着梨花的地上,有妖娆的红蔓延开来,背后的衣衫已被鲜血浸湿。“咳咳”几声咳嗽,他倔强抿着唇,而唇边的血却不断流淌,濡湿了撑地的手。
“为什么,你总是注意不到我,你的视线,从不在我身上停留”破碎的低音从嘴里挤出,伴着一口口喷出的鲜血。
“为什么,你总是那样!”青筋暴起,修长的右手握成拳状,狠狠捶向地面,发狠的、没命的捶打着,满地的尘土扬起,即使磨破皮,即使见着指骨,他依旧无动于衷,平日散着从容优雅的黑瞳里此时狂红一片,诡异的红布满了黑色的眼珠,充斥着煞气和愤恨。
急促的脚步声却轻微的响起。“无虑,难道你没注意到咳咳”夏无忧捂着嘴忍不住咳嗽几声,才断断续续把话说完,“二王子的异样吗?”脚步因他的话顿了顿,轻狂涌上疑惑,满头雾水,“他?他怎么了?”
夏无忧眸光有担忧绕着,低低喃着,“他是受伤了”
“受伤?”轻狂讶异抬起眉,转眼想到了什么,眯起如刀锋尖利的眼,垂下眼帘看着夏无忧,此时的他,眼中多了几丝飘渺的神色,以及那藏在深处的愧疚。
抿唇,轻狂暗付,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点练武的气息,若不是他隐藏太深,就是他根本就不会武功,但他是如何得知那只白狐狸受伤了?而且依照两人之前的见面的气氛,夏无忧明显是认识白狐狸,当时抱着他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动,但那只狐狸却不闻不理,甚至是一副冷眼。
这两人,肯定是有什么关系吧?是什么的原因造成他们这样的形同陌路?
“他定是太过拼命了,所以连生命都不顾。我知道,他想要赢。在被亲人背叛的黑暗世界里,他学会的,只有心计和杀舯,再也装不下别的了”摊开手掌,血红的一片,夏无忧抿了抿发白的嘴唇,颤动眼睫,想掩饰住那潭秋水中的哀伤。
“这么说,你很了解他。”轻狂明亮的眼神低暗下来,语气也轻缓下来,她一直都知道那只狐狸在强装坚强,自以为自己掌控的权力能够掩饰住天下的人,昭告天下他是名强者。但是,明明是受伤了,却总是装做不在意。
“了解?”夏无忧一愣,苍白的脸色看不出丝丝血色,他自嘲一笑,“我们本应是敌人,了解对手是基本,所谓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掩饰的很深,但轻狂还是看得出来他一闪而过的悲伤神色。“为什么同我说这些,你就不怕我是站在二王子这方的?”轻狂用脚踢开卧室的房门,伸脚进入。
夏无忧再次的一愣,转眼那明净的笑意又呈现在脸上,轻道,“不怕。”恍惚记得与君羽那番,他也是这样说的。明明就是两个陌生人,却总能将心比心。轻狂情不自禁笑了一笑,将无忧轻柔放置床上,才自恋摸了摸脸,“难道我真的长了一副好人脸,值得人那么的信任?”
再次为轻狂的举动感到惊异,夏无忧才适应般颔首,“确实,你值得人去信任。”虽然从初次见面到现在还不足几个时辰,但他都感觉他和这个少年已经是为几十年的朋友了,虽然他们的年龄还不足,但是那种感觉,在那么多人中,能找到的很少。
“噢,那我以后没钱了,就把你给骗去青楼挂头牌!”轻狂凑上前,坏坏痞痞的语气比拐卖良家妇女还要邪恶得多。“好啊,到时候我找你去当我的贴身童子。”夏无忧也调皮眨眨眼,生出几分孩子气。难得啊,那个传言中水般明净的辛沁月国师,可爱的眨眼竟然那样惑人!轻狂愣了半秒才回神来。
“无虑,你先去看看二王子,他受的伤并不比我的轻。咳咳,等下大夫会来的,你不用担心。”夏无忧闭了闭疲倦的眼,侧过头看着轻狂。轻狂踌躇了会,仍是不放心的嘱咐着,“你有什么不舒服,尽管跟大夫说。无论药草多么珍贵,我也定帮你拿到,即使是抢,我也能抢到手。”倾身上前,拂开粘在沾血唇边的发丝,她笑着,眼中的笑意盛满着日晖的闪烁。
“嗯。”夏无忧凝视着她指尖的血迹,眼里不知道是什么闪过。待轻狂走后,他才闭起了双眼,浓烈的血腥味却掩不住满房的馨香,那是熏衣草的味道。
几乎就如一阵风卷过,“砰!”两扇上好的熏木红门被轻狂踹得残废,凄凉躺在地上。然而轻狂一进来,就闻见浓浓的药草味,白色的雾气弥漫着整个房间。轻狂皱了皱眉,穿过卧室的廊道,驾轻就熟的来到一个隐秘的浴室内,味道愈发浓重。
一方乌黑撤着药材的水池,一名少年正背对着她,浓黑的发丝浸入水中,被溶为在一起。“怎么受的伤?”她问道,沙哑声音有着心疼藏在里边。
“这种小事,怎敢劳烦教主大人?”少年转过头,精致的颜容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慵懒笑意,似笑非笑扬起的嘴唇,有了些许讥诮。
“你还在生气?”眉头皱得不能再深了,轻狂颇有不耐烦,她的武功还不至于高到可以闻清楚每一个人的味道,知晓每一个人的气息,何况无忧犯病,她所接触的气息都是他的血,那般浓烈的血。“生气?我怎么敢生教主大人的气呢?”少年掬起水,漫不经心注视着水从指缝间流过。
“白狐狸,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轻狂僻身捏住他的下巴,黑瞳里是夺人炫目、鹰的凌厉。“你的忍耐?”绝歌似乎听到了天大的谎话,吃吃笑了起来,“敢闻教主大人雷厉风行,干事绝不拖泥带水,杀人也只是一秒的事,教主大人何时曾忍耐过了?”
靠,发什么烂脾气!虽然她这个人干事有点心狠手辣,但是对待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她从来都是那样小心翼翼的呵护!轻狂狂翻白眼,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么的幼稚?都道他们有冠世才华,倾城美貌,在她看来,一个比一个更加幼稚,每次相处当他们生气的时候,自己就得要拿出点哄小孩子不哭的温柔语调。
“怎么,你方才不是很在意‘无忧’的伤势吗?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人跑来这里,你就不怕他会突然来个猝死?”绝歌嘲笑着,语气间带着浓浓的酸醋味,浓腥的药材味也遮掩不住。轻狂嘴角抽搐,搞了半天,原来这只白狐狸是看不顺眼她只顾无忧而不理他。
“你可以不要那么幼稚吗?”轻狂头痛抚额,只觉得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这个被四国君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