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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文学奖 获奖诗人抒情诗选_诺贝尔文学奖-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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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⑧罗伯斯比尔(1758…1794)是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雅各宾派领袖,在热月政变中被处死。

    ⑨丘鲁卡(1761…1805)是西班牙航海家。在一次海上的战斗中他被炸掉一条腿,仍继续战斗,直至阵亡。

    ⑩托洛茨基于1937年流亡到墨西哥城,1940年被暗杀。

    ⑾马德罗(1873…1913)于1911年2月就任墨西哥总统,1913年在一次军事政变中校暗杀。

    ——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太阳

    眨一下眼睛,几乎没动,什么也没发生,

    无可挽回,时间不会逆行,

    死者已在死亡中固定,

    不能接触,无法改变面容,

    从他们的孤独和死亡中

    无可奈何地注视我们却无法看见

    死亡已化作他们生命的雕像,

    永远存在又永远空洞,

    每分钟都毫无内容,

    一个魔王控制你脉搏的跳动

    和最后的表情,坚硬的面具

    将你可变的面孔加工:

    我们是纪念碑——

    它属于他人的、没有生活过的

    几乎不是我们的生命,

    ——生命几时曾真正属于我们?

    我们几时真的是我们?

    凝眸细看,我们向来不过是空虚和眩晕,

    镜中的鬼脸、恐怖和呕吐,

    生命从不属于我们,而属于他人,

    生命不属于任何人,我们都是生命——

    他人太阳的面包,

    所有的他人也就是我们——

    当我是我的时候,同时是另一个人

    我的行动如果属于所有的人

    就会更属于我,

    为了能够是我,我必须是另一个人,

    摆脱自己,在他人中将自己找寻,

    如果我不存在,赋予我充分存在的他人

    也就不再是他人,

    我不是我,没有我,永远是我们,

    生命是他物,永远在更远的地方,

    在你我之外,永远在地平线上,

    生命使我们入迷和发狂,

    为我们创造并消耗一张脸庞,

    人的饥饿,大家的面包,啊,死亡,

    艾洛伊莎,珀尔塞福涅,马丽亚,

    终于露出你的面孔,为了看清

    我真正的面孔,他人的面孔,

    我的面孔总是我们大家的面孔,

    树和面包师的面孔,

    司机、云朵和海员的面孔,

    太阳、小溪、佩德罗和巴勃罗的面孔,

    集体的孤独者的面孔,

    唤醒我吧,我已经诞生:

    生和死

    在你身上妥协,夜夫人,

    光辉的塔楼,黎明的女王,

    月宫的少女,水之母的母亲。

    世界的躯体,死神的家庭,

    我从诞生就不停地坠落,

    落在自己身上并未触及心灵,

    请将我收容,用你的眼睛,

    将散落的灰尘收集,重使我的骨灰和谐,

    将我散落的骨骼捆起,在我身上吹拂,

    将我葬入你的土地之中,

    你的寂静会使怒气消散,

    会给思想以和平;

    请张开手臂,

    种子即岁月的女主人,

    岁月是不朽的,生长,向上,

    刚刚诞生,不会终止,

    每天都是新生,每次诞生

    都是一个黎明而我就在黎明诞生,

    我们都在黎明诞生,

    太阳带着他的脸庞在黎明升起,

    胡安带着他的也就是大家的脸庞诞生,

    生灵的门,唤醒我吧,天已发亮,

    让我看看今天的脸庞,

    让我看看今夜的脸庞,

    一切都互相关联并在变化,

    血液的拱门,脉搏的桥梁,

    将我带往今夜的另外一方,

    在那里我即是你,我们是你们,

    那是人称交错的地方,

    生灵的门:打开你的生灵,

    请你唤醒并学作生灵,请将面部加工,

    请修饰你的面孔,请有一张面孔,

    为了你我互相观察。

    也为了观察生命直到临终,

    大海、面包、岩石和泉水的面孔,

    将我们的面孔溶进那没有姓名的面孔,

    溶进那没有面孔的生灵

    和无法形容的面貌中……

    我想继续前进,去到远方,但却不能:

    这瞬间已一再向其他瞬间滑行,

    我曾作过不会作梦的石头的梦,

    到头来却像石头一样

    听见自己被囚禁的血液的歌声,

    大海用光的声音歌唱,

    一座座城墙互相退让,

    所有的门都已毁坏,

    太阳从我的前额开始掠抢,

    翻开我紧闭的眼睑,

    剥去我生命的包装,

    使我脱离了我.脱离了自己

    千年昏睡的石头的梦乡

    而他那明镜的幻术却重放光芒。

    一棵晶莹的垂柳,一棵水灵的黑杨

    一股高高的喷泉随风飘荡,

    一棵笔直的树木翩翩起舞,

    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

    前进、后退、迂回.总能到达

    要去的地方。

    1957年于墨西哥

    ——《假释的自由》

    赵振江译



 德里克·沃尔科特

    德里克·沃尔科特(1930…)诗人、剧作家、评论家和导演。生于西印度群岛的圣卢西亚。曾在美国任教。他的许多剧本曾在伦敦和纽约上演。主要作品有诗集《海难余生》(1965)、《海葡萄》(1976)、《星苹果王国》(1979)、《幸运的旅客》(1984)、《仲夏》(1986),长诗《另一生》、《荷马》(1990)等。1992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来自非洲的遥远呼声

    阵风吹乱非洲棕褐色的

    毛皮。吉库尤族如蝇一般迅疾,

    靠草原的血河养活自己。

    一个撒遍尸体的乐园。

    只有挂“腐尸少校”衔的蛆虫在喊:

    “不要在这些死人身上浪费同情!”

    统计证实,学者也掌握了

    殖民政策的特性。

    这意味什么,对在床上被砍的白孩子?

    对该像犹太人一样消灭的野蛮人?

    长长的灯芯草被打碎,成了

    鹭鸟的白尘,它们的叫声

    从文明的曙光开始,就在烤焦的河

    或兽群聚集的平原上回荡。

    兽对兽的暴力被看作

    自然法则,但直立的人

    却通过暴行而到达神圣。

    谵忘如提心吊胆的兽,人的战争

    合着绷紧皮的鼓声舞蹈,

    而他还把死人签订的白色和平——

    把当地的恐怖成为英勇。

    又一次,残暴的必要性

    用肮脏事业的餐巾擦手,又一次

    浪费我们的同情(像对西班牙一样),

    大猩猩在跟超人角斗。

    我,染了他们双方的血毒,

    分裂到血管的我,该向着哪一边?

    我诅咒过

    大英政权喝醉的军官,我该如何

    在非洲和我所爱的英语之间抉择?

    是背叛这二者,还是把二者给我的奉还?

    我怎能面对屠杀而冷静?

    我怎能背向非洲而生活?

    飞白译

    海难余生

    饥饿的眼睛贪婪地吞吃海景,只为一叶

    美味的帆。

    海平线把它穿上无限的线。

    行动滋生狂乱。我躺着,

    驾驶着装上肋木的一片椰影,

    生怕增多我自己的脚印。

    吹着沙,薄如烟,

    腻烦了,移动一下它的沙丘。

    浪潮像孩子似的厌倦了它的城堡。

    咸的绿藤和黄的喇叭花,

    一个网缓缓移过空无。

    空无一物:充塞白蛉子头脑的愤怒。

    老人的乐趣:

    早晨,沉思的后撤,想着

    枯叶,自然的安排。

    阳光下,狗粪

    衔了硬壳,发白如珊瑚。

    我们结束于土,开始于土。

    在我们的内脏里创世。

    细听,我就能听见珊瑚虫在营建,

    两个海浪击出一片静默。

    掐开一只海虱,我使雷霆爆裂。

    像神一样,我歼灭神性、艺术

    和自我,我抛弃

    已死的隐喻:杏树的叶形心。

    成熟的脑烂得像个黄核桃

    孵出它

    乱糟糟的海虱、白蛉和蛆,

    那个绿酒瓶的福音,被沙塞死了。

    贴着标签,船的残骸,

    握紧的漂木苍白而带着钉,如一只人手。

    飞白译

    沼泽

    咬啮着公路的边缘,它是黑嘴

    轻轻哼着:“回家来吧,回家来……”

    在它粘滞的呼吸背后藏着一个字:

    “长”——长出菌类,烂,

    根上长满白斑。

    比藤的丛莽、采石场和晒裂的河床更可怕,

    它的恐怖曾使海明维的英雄难移寸步

    呆立于看得清的浅处。

    它开创虚无。穷人囚犯和黑人的牢狱。

    它的黑色情调

    每个落日取你生命之血的一个涂片。

    奇怪可怕的蜿蜒!红色树丛中每株树苗

    蛇一般弯曲,它的根淫秽可憎

    如一只六指的手,

    掌心里藏着背披青苔的蟾蜍,

    名叫“蟾蜍凳”的毒菇,烈性的姜花,

    血的花瓣,

    虎斑兰花斑斑的阴户,

    离奇古怪的鬼笔阴茎

    沿着唯一的路纠缠过客。

    深深地,比睡眠更深,

    像是死,

    太富于衰减,太窒于呼吸。

    在迅速注满的夜里,看

    最后的鸟如何仰喉啜饮夜色,

    野树如何滑

    同黑暗,与扩散着的

    记忆缺乏症一同变黑,渐渐进入

    虚无的边界,混合

    肢、舌、筋,成为一个结

    如同混沌,如同面前的这条

    路。

    飞白译

    海的怀念

    有样搬走了的东西在这座房子耳朵里吼叫,

    挂起无风的帘,击晕镜子

    直到只剩反应而没有实体。

    有个声音好像风车咬牙切齿直到

    死死地刹住;

    震耳欲聋的空缺如狠狠一击。

    它箍住这山谷,压低这山峰,

    它使姿态疏远,使这支铅笔

    穿透厚厚的空虚,

    它用沉寂装满橱柜,摺起酸味的衣服

    像死者的遗物那样准确,

    像死者由亲爱者运行着,

    不抱信心地,期望着占据。

    飞白译

    珊瑚

    这株珊瑚的形状与因它而凹陷的

    手掌对应。它的

    突然的空缺多么沉重。像浮石,

    像你的乳房在我手掌的杯中。

    海一样的冷,它的乳头粗糙如砂,

    它的毛孔像你的一样,闪着咸汗。

    空缺的身体撤走了重量,

    再没有另一个能像你光润的身体一样

    创造出如此精确的空缺,恰似这

    珊瑚石,放在案头发白的

    纪念品架上。它向我的手挑战

    去做一切情人的手从未体验的探寻:

    另一个身体的本真。

    飞白译



 西默斯·希尼

    西默斯·希尼(1939…)爱尔兰诗人。著有诗集《自然主义者之死》(1966)、《引向黑暗之门》(1969)、《外出度冬》(1972)、《北方》(1975)、《农活》(1979)和《站台》(1984)等。“由于其作品洋溢着抒情之美,包容着深邃的伦理,揭示出日常生活和现实历史的奇迹”,诗人于1995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挖掘

    在我手指和大拇指中间

    一支粗壮的笔躺着,舒适自在像一支枪。

    我的窗下,一个清晰而粗厉的响声

    铁铲切进了砾石累累的土地:

    我爹在挖土。我向下望

    看到花坪间他正使劲的臀部

    弯下去,伸上来,二十年来

    穿过白薯垄有节奏地俯仰着,

    他在挖土。

    粗劣的靴子踩在铁铲上,长柄

    贴着膝头的内侧有力地撬动,

    他把表面一层厚土连根掀起,

    把铁铲发亮的一边深深埋下去,

    使新薯四散,我们捡在手中,

    爱它们又凉又硬的味儿。

    说真的,这老头子使铁铲的巧劲

    就像他那老头子一样。

    我爷爷的土纳的泥沼地

    一天挖的泥炭比谁个都多。

    有一次我给他送去一瓶牛奶,

    用纸团松松地塞住瓶口。他直起腰喝了,马上又干

    开了,

    利索地把泥炭截短,切开,把土

    撩过肩,为找好泥炭,

    一直向下,向下挖掘。

    白薯地的冷气,潮湿泥炭地的

    咯吱声、咕咕声,铁铲切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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