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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雪丞相前面还只是一言不发,却被这一句话气的怒由中起。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雪樱又于心不忍起来,“罢了,打也挨了记着就行了。现在桃儿已嫁了人家你该是拿出姐姐的样子来。”
“大娘,二姐姐这几下也挨得不轻了”雪棠几个已经被这重重的四鞭子吓得颤抖如粟了,都颤颤巍巍的为雪樱求着情。
“是啊,姐姐。都是我这做娘的不是,回去一定好好调教,绝对没有下一次了。”黎秋月心疼的泪流满面。
“罢了,樱儿你好生记着。大娘宠着你们不假,但也不能恃宠而骄,无法无天。”乔婵玉叹了一口气,把鞭子交到涿雪手里。“黎三妹妹把樱儿带回去吧,你们黎家的医术神乎其神,这些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我还得去看看清儿怎样了。老爷,走吧。”樱落庭,绣房内。
“樱儿,不是娘说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黎秋月一边给雪樱上药,一边抱怨着。
“娘啊,轻一点。”雪樱痛的眉头紧皱,“我怎么沉得住气嘛,今天皇上前脚把梅儿指给四哥哥,后脚就准备把我指给那个陆翰林。倘若真是金口一开,可就真是一点回寰的余地都没有了。”雪樱一脸不乐意。
“怕什么,只要四皇子的心在你这里不就行了?”好个当娘的,竟然这么教育自己的女儿?
“哼,只怕那心全体都放在新来的小妖精那里了。”一提到清舞,雪樱的眼里就冒火,从她一进雪府就觉得一种危险的气息。这下可好,把两个皇子都给迷倒了,真是狐狸精。
“你说清儿?”黎秋月的手指微微一顿,“那丫头聪明着呢,怕是不好对付呢。”想起那天清舞的答话,黎秋月就有了危机意识,太聪明的女子还是少惹为妙,免得引火上身。
“娘,来日方长,我们等着看戏吧。”雪樱仿佛预料到未来一样嫣然一笑,危机暗伏。
“哎,到头来还是和娘一样受了家法,孩子,苦了你了。”黎秋月眼里又含上泪花。
“娘也被大娘打过?”雪樱转过头惊讶的看着黎秋月。
“等合适的时候娘自会告诉你。”黎秋月颇有些不自在的避开话题。
十四 假得病时真喝药 绿豆糕换苦味汤
“林妈,清儿可好些了?”雪丞相和乔夫人疾步走进莲香榭,连通报都免了。
“夫人,小姐身体还好,只是脉象有点微弱。”林妈躬身回道。
“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吃的不合适了?”雪丞相看着还在“昏迷”的清舞轻声问道。
“老爷,吃的方面全都是林妈料理的,不会有问题的。”乔婵玉忧心忡忡的看着清舞,接下雪丞相的话音。
“那是怎么呢?是不是受了风寒?”雪丞相的眉头又皱紧了一些。
“不会,虽是临水夜寒,但是昨天的被子是晒过的,该是不会受凉的。”林妈又是一答。
“那会是”雪丞相百思不解,戚师弟临走时说清儿这孩子身体底子好得很,怎么会忽然晕倒了?
“老爷,还是让清儿休息吧。以后好好调节就好了。”乔婵玉再一细看清舞觉得并没有什么大碍,怕吵着她休息,便如此说道。“林妈,我们去外边说,屋里有瑶儿和筝儿伺候这就行了。”
等到三个人都出门好久,瑶儿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床前半带抱怨的对清舞说道:“小姐啊,你还准备装的什么时候?”
“瑶儿,你干什么?”正笼上香的筝儿听到这话不解的问道。
“小姐啊,夫人他们都走了。”明明看到清舞已经从眼缝中努力的打量着屋子,不觉更是好笑。
“啊呀,憋死我了。”清舞翻身做起来,动了动脖子。
筝儿目瞪口呆不知说什么好,明明是昏迷不醒的人,现在立刻就好端端的坐在眼前,怎么回事啊?
“筝儿姐姐,你别看了,小姐昏倒是装的。”瑶儿无奈的解释道。
“你以为我愿意啊?谁让那个”清舞本想说谁让眩冷月准备添乱呢,心里一想说出来不妥,便立刻改了口,“谁让你们折腾的我没睡好觉呢?”
“那小姐也不能再皇上和娘娘面前晕倒啊,这可是欺君大罪啊。”瑶儿哭笑不得,“再说小姐你连招呼都不打就装晕,是想吓死瑶儿啊。”
“那我下次就带筝儿去。”清舞坐到桌前拿起一块绿豆糕泄愤似的咬下去。眩冷月!都是你害的!
“可是清儿醒了?”屋外传来乔婵玉的询问声。
清舞一骨碌翻到床上去,手忙脚乱的盖好被子,一边咽绿豆糕一边向瑶儿点点头,噎的她嗓子都疼了。
“是的,夫人。”瑶儿冷汗都快吓出来了,天啊!再跟着小姐玩两天估计就被吓死了。
筝儿打开门将雪丞相和乔夫人恭迎进来,他们脸上的写满了关心。
“清儿,感觉那里不舒服吗?”雪丞相坐在床边上。
“还好,谢谢爹关心。”真糟糕,这绿豆糕干咽下去怎么弄的嗓子哑哑的?
“还说没事,听这嗓子都哑成什么样子了?”乔婵玉微嗔道,转身吩咐道:“去给小姐煎碗清热解毒的药来,我喂她喝。”
“娘,不用了。”清舞慌忙推辞道。生平最怕的就是喝熬出来的中药,那种的味道闻到就想吐,哪一次喝中药弄得不是比服毒自杀还痛苦的表情,好在喝的次数不多。师父说过是药三分毒,明明没病还喝药不是没病找病嘛。
“听话啊,娘喂你不会很苦的。”乔婵玉简直就是在哄小孩子,“瑶儿,筝儿,还不快去。”
“是,夫人。”瑶儿和筝儿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强忍着笑走出去。
清舞的嘴角不经意抽搐一下:不是吧,真的有现世报啊。
十五 清舞乔装为花会 阮玉阁里偷衣裳
“清儿啊”乔婵玉笑眯眯的端着药味弥漫的汤药走进来,清舞登时觉得天塌了。十五天了,整整十五天了,从第一天正硬着头皮正要喝下那个清热解毒的药的时候,正巧宫里的御医奉皇后娘娘懿旨来给自己检查身体。本以为太医会把自己装病的把戏给揭穿啦,谁知道那个被称为文太医的白胡子老头竟然说她真的是脉象有些不稳,开了一堆滋补的药材。好容易憋着气喝了一礼拜,结果那个文太医皱着眉头开了更多的补药。要是说以前觉得看到中药就是一种痛苦,现在呢,闻到这种稀奇古怪的味道就想呕吐。
“娘啊那个,清儿觉得已经好了,可不可以不要再喝了?”清舞的小脸都快刍成九月菊了。嘁,什么太医啊?简直就是个兽医,到底会不会看病啊,故意要整我,在这么喝下去没病都得喝出病来了。清舞心里的不高兴全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那要看等会儿文太医怎么说了。”乔夫人直接把她的不满忽略不计。
“娘的意思是说那个白胡子老头还要来?”某人当场石化。上帝爷爷,我错了,不该装病骗人,可是不能这么玩我啊
“说什么呢,没规矩。”乔夫人薄斥一句,脸上却还是宠爱的笑容。
“清儿知错,娘刚才是说太医大人还要来?可是清儿不是一直都在吃药该好了吗?”在乔夫人紧紧的注视下,清舞苦着脸端起药碗。
“太医今天只是来看看而已。”乔夫人轻描淡写的说道,心里却满是不安。分明次次都监督着清儿把药喝的干干净净,可是自己和师姐趁她睡着以后偷偷搭脉,那脉象非但没有安好,反而越来越微软,这两天还呈现出紊乱的趋势来。真是太奇怪了!这十五天,就只是教她一些基本的花脉纹理,她自己偶尔翻看着那本送给她的琴谱,可是就是这样会累这么?说有人设了什么手段就更说不通了,莲香榭除了自家人,外客根本不能进来的。
“娘?”清舞好不容易喝完了那个超级难喝的药,发现乔夫人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出神,不禁有些奇怪。
“嗯?哦,喝完了?”乔夫人回过神来,结果清舞手中的空碗,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清儿老实告诉娘最近有没有不舒服呢?”
“清儿很好啊,娘怎么这么问?”清舞很奇怪,那语气好像不仅仅是关心,好像还有些担忧。
“没、没事,好好休息着等会儿娘和太医在一起过来。”乔夫人掩饰着自己的慌张,勉强的笑了笑:是我多心了吗?
“瑶儿,你昨天说的今日会有仙姑牵花会的事可是真的?”偷看着涿雪跟在乔夫人身边直直走出了莲香榭,清舞就迫不及待的把瑶儿拽过来。闷在大院子里半个月了,听说有这么个热闹的事情怎么地也得凑个趣吧。
“当然是真的,仙姑牵花会可是皇都里比过年还热闹的节日呢。”瑶儿一脸兴奋,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集会上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花,还可以和文人雅士乘舫游湖,不过那都是有钱的公子少爷玩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一直旁听的筝儿突然这么问瑶儿,既然是从江南跟着小姐一同来皇都的,怎么会这么清楚仙姑牵花会的事情?
“是啊”瑶儿两眼迷茫的挠了挠头,怎么好像真的是很清楚花会的事情呢?
“怕是又听那个多嘴多舌的丫头说的吧。”清舞赶忙说道,师父啊师父,这仙翼神功确实很厉害,可是你干嘛不干脆把瑶儿的记忆全体清空啊,弄的我还得时时担心,真是要命。
“应该是吧不过小姐啊,你听瑶儿说说就好了,你的身子还不大好,老爷和夫人是不会让你出去的。”瑶儿看着清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神情,真后悔把这事告诉她,现在只是想拼命打消清舞出去的念头。
“我才不会傻到告诉爹和娘呢。他们肯定会把十大暗卫统统调到莲香榭来看着我。”清舞做了个鬼脸,笑得很奇怪。
“小姐,你不会”瑶儿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小姐不会这么狠心吧。
“你说呢?”清舞的笑容肯定了了瑶儿的想法。
“瑶儿,有劳了。”一炷香之后,清舞把穿着自己衣服的瑶儿硬按到床上了,穿着一身丫鬟装扮,嘻嘻一笑跑出莲香榭。
“小姐你可得早些回来啊。”瑶儿的话不知跑远的她是听到没有。
清舞规规矩矩的走到阮玉阁,御雪正在门口做女红呢。清舞心头一乐:天助我也!涿雪可比御雪的心细上千倍呢,眼睛又尖,如果她在这里怕是连阮玉阁的门都进不去吧。“御雪姐姐,姑娘让我来描个花样。”清舞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阶台。
“嗯?”御雪刚抬起头就被清舞点了穴道。七小姐这身打扮是要干什么?
“御雪姐姐,对不起了。”清舞吃力的把她拖进屋子放在堂屋的椅子上,从里面掩上门说道。
她快快的跑进厢房里打开衣橱,好家伙!爹的衣服还真不少,顺手拿出一件浅色略旧的长衫套在身上,还挺合适。应该是爹年轻时候穿过的吧,没想到他还挺念旧的。朝服呢?朝服呢?哈哈,在这里。清舞乐滋滋的穿上朝服一试,不是很大,也不是很肥。看来这个爹运动的还不错,没有脑满肠肥。清舞正想着怎么才能打扮成丞相的样子又不露出马脚,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虽然爹现在外出了很好扮,可是万一碰上那个熟人可怎么办?小脑袋灵光一闪,一下子有了主意:有了!就扮他!
十六 乔装太医混视听 假扮小姐待闺中
半个时辰之后,乔夫人陪同这步履蹒跚的文太医走进莲香榭。
清舞正把头严严实实的蒙在被子里,帐幔放下,一只藕臂垂在帐外。
“恭喜丞相夫人,七小姐的脉象完全正常。”仔细研脉之后,文太医笑着说道。
“啊?有劳文太医了。还请到花厅喝杯茶吧。”正常?昨天我替她诊脉时脉象不是都还有些弱吗?乔婵玉细细一看微微颤抖的手臂,顿时明白了。这小丫头,竟敢糊弄自己的娘?
“不了不了,老朽还得回宫复娘娘的旨意,就不叨扰丞相夫人了。”文太医连连摆手,看着真是很迂腐。
“那就不耽误您了,正巧府里也有些事等着处理,我这就送您回去。”乔夫人把文太医让到前头走出莲香榭。
话分两头,差不多文太医走下轿子路过正堂的时候,装扮好的清舞从阮玉阁的捷径躲在正堂里,手里正拎着一个小包裹等着好的时机溜出去。看到娘和太医直直向莲香榭走去,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边上的事物,清舞心知偷溜出门的机会来了。她拉了拉朝服,压低帽檐,学着文太医蹒跚的步履一步一顿的向轿子那里走去。
“大人怎么又回来了?”抬轿的家仆没反应过来,不是才走了吗?
“回府,忘带东西了。”清舞压低了声音猫着腰钻进了轿子里。
“是。”这几个家仆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异,大人做事一向谨慎,而且这雪家七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