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煮酒论道-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和一般的古怪山人也不一样,对于达官贵人也非常随和,没有与世格格不入的狂态、傲态。他虽然是隐士,但应酬事务,甚于常人,权贵、名士、乃至庶民百姓,他都乐与交往。因此,他有隐士之名,却无清贫苦困之忧,有官吏之贵,却无升迁案牍之劳。故而在当时大为人们所羡慕。陈眉公一生不仕,闲时就编书著书为乐。他著作等身,有《眉公十集》、《文奇豹斑》、《见闻录》、《太平清话》、《古论大观》、《安得长者言》等。当时明朝已有图书市场,刻书卖钱也是一项产业,陈继儒可以说是书商们的始祖了。他著的《小窗幽记》尤其闻名,是一部流传至今、光耀古今的人生箴言小品集,其格言有人称为“玲珑剔透、短小精美、促人警觉、言近旨远、益人神智”。笔者也很喜欢看,其中意味,多和道家思想一脉相承。
  当然,也有不少人讥讽攻击陈继儒,最有代表的是清人蒋士铨。他有一出戏剧叫《临川梦•;隐奸》,其出场诗就是针对陈继儒的:“妆点山林大架子,附庸风雅小名家。终南捷径无心走,处士虚声尽力夸。獭祭诗书充著作,蝇营钟鼎润烟霞。翩然一只云间鹤,飞去飞来宰相衙。”其实,笔者觉得,陈继儒一生未仕,也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借官府之力欺压良善的行为,他只是在凡尘俗世里做到游刃有余,从而心得安乐罢了,这并非和道家所宣扬的思想相违,云间野鹤,飞去宰相衙又有什么,只要不蜕化为鹰犬之属就不失隐士本色。
  《庄子•;天地》中有这样一段故事:尧观乎华,华封人曰:“嘻,圣人,请祝圣人,使圣人寿。”尧曰:“辞。”“使圣人富。”尧曰:“辞。”“使圣人多男子。”尧曰:“辞。”
  封人曰:“寿、富、多男子,人之所欲也。女独不欲,何邪?”
  尧曰:“多男子则多惧,富则多事,寿则多辱。是三者,非所以养德也,故辞。”
  封人曰:“始也我以女为圣人邪,今然君子也。天生万民,必授之职。多男于而授之职,则何惧之有!富而使人分之,则何事之有!夫圣人,鹑居而鷇食,鸟行而无彰;天下有道,则与物皆昌;天下无道,则修德就闲;千岁厌世,去而上仙;乘彼白云,至于帝乡;三患莫至,身常无殃,则何辱之有?”
  封人去之,尧随之曰:“请问。”
  封人曰:“退已。”我们来看一下这段话说的意思:
  尧巡游到了华地。华地封疆守卫说:“啊,圣人!请让我为圣人祝福吧。祝圣人长寿。”
  尧说:“谢绝了。”
  封疆守卫又说:“祝愿圣人富有。”尧还是说:“谢绝了。”
  封疆守卫说:“祝圣人多生儿子。”尧依然说:“谢绝了。”
  封疆守卫说:说:“长寿,富有,多生儿子,这是人们都想要的。你偏偏不想要,为什么呢?”
  尧说:“多生儿子,就多生忧惧;富有,就多生事端;长寿,就多遭困辱。这三样,都无助于修养德性,所以我不要。”
  看到这里,我们可能觉得尧的态度似乎是得道之人的表现,鄙弃多富多寿多子的人,还不是修为很高的得道之人吗?然而下面却峰回路转,这个不起眼的封疆守卫把尧教训了一通:
  封疆守卫说:“一开始我还以为您真是圣人呢,如今看来,只不过是世俗之君子罢了。上天降生万民,必当授以职事。多生儿子,只要授以职事,又有何忧惧呢!富有的话,让大家一块儿分享,又有什么麻烦呢!真正的圣人,像鹌鹑一样居无定所,随遇而安;像雏鸟一样吃什么也行,也觉得满足;又如飞鸟一样不留行迹;天下太平有道,就与众生万物,一起昌盛;天下昏乱无道,就修身养德,闲居逍遥;活上千百岁,觉得活腻了,厌倦了人世,就升仙而去,乘着朵朵白云,直达天帝之乡。这样的话,三种忧患都没有,身体常无祸殃,又怎么会有什么困辱呢!”
  说完封疆守卫就走开了,尧这才明白此人乃是得道高人,追上去说:“请指教。”
  但此人根本不理,说道:“回去吧!”
  从这个故事我们可以看出来,道家并不赞许那些固执而清高的人。而是采取“拿来主义”,权位、金钱之属虽然并非是修道之人刻意追求的东西,但是如果“我本无心求富贵,谁知富贵逼人来”,也不必刻意地回避以示清高。“天下万物,无一不可造福于人,又无一不可为祸于世”,得道高人如同精擅了“乾坤大挪移”的神功一般,化敌劲为己劲,自然可以将其化害为利,反过来辅之于道。民间有俗语道:“公门之内好修行”大概也有点这种意思吧。
  其实得道之士多是聪明人,他们本非不懂弄世故,就是他们往往不将此当做人生的终极目标罢了。就好像浪漫棋士武宫正树一样,他不是不会掏边角,要说掏边角的技术他不见得比别人差,但宇宙流的宏大构想才是他的理解所在。道家人物也一样,世事洞明、人情练达,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只是真正得道之士不屑为之罢了。
  道家人物最终目标还是修道、养身,求得逍遥之境。应酬世务,游刃于人情只是他保全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如果世人以此为借口而沉溺其中,以功名财货美色等为终极标靶,那就和“道”南辕北辙了。

  矫矫不群的风采(1)

  十、矫矫不群的风采----愤世嫉俗
  道家虽然讲究游刃有余、韬光养晦。但是骨子里却是愤世嫉俗,蔑视世间俗物的。没有这一点,就不免水流就下,沦为毫无气节而言的市侩之辈。上一篇说了道家也会圆融处事,有时也显得熟谙世事,游刃有余。但是大家千万不要误解,道家的骨子里还是愤世嫉俗的,庄子《大宗师》中说:“畸人者,畸于人而侔于天。故曰:天之小人,人之君子;人之君子,天之小人也。”意思是说不合于世俗的畸人(也就是常人觉得性格古怪的人)却合乎天道。而人世间当成“君子”或者“能人”被俗世赞许羡慕的,以天道的标准来看来却是小人。人世间当成是小人或者无能之辈的,却是天道所认为的君子。《红楼梦》中的妙玉曾说过,“文章是庄子的好”,又自称是“畸人”。就是从此处而来。当然妙玉未必完全理解了道家的真义,她是带发修行的女尼,却喜欢看道书《庄子》,所学极为驳杂,她过份强调高洁厌世的态度,也和道家“和光同尘”、“随缘自在”、“处下而不争”等思想不吻合。
  道家的愤世嫉俗,最突出的表现就是——毫不留情面地对那些权威赫赫的统治者和豪强们冷嘲热讽,十分地尖刻锐利。
  我们在“上德不德”那一篇中可能已领教过道家辛辣大胆的言词,像这样的思想道家典籍里却是随处可见。老子在大家的印象中可能是比较“和气”的老头,但老子在大讲“和为贵”的同时,也说过“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这样的话。老子在《道德经》五十三章中说:“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财货有余,是为盗夸,非道也哉!”是说统治者的宫殿装修得很漂亮,可是老百姓的农田却荒芜了,仓库也空虚了;统治者穿戴华丽,佩带着锋利的宝剑,饱吃精美的饮食(这是当时此类人的形象,现在这类人是穿名牌西装,脑满肠肥,开豪华轿车,常出入于会场、酒家、娱乐城之属),占有多余的财货,他们这些人简直就是强盗头子!那里是什么有道德的人!老子又说“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所以《道德经》一书中讲的并非全是温柔敦厚,老子也并非毫无原则的“和事佬”、“老好人”。
  在庄子的著作中,这种精神更为突出,《应帝王》一篇中说:肩吾见狂接舆。狂接舆曰:“日中始何以语女?”肩吾曰:“告我:君人者以己出经式义度,人孰敢不听而化诸!”狂接舆曰:“是欺德也。其于治天下也,犹涉海凿河而使蚊负山也。夫圣人之治也,治外乎?正而后行,确乎能其事者而已矣。且鸟高飞以避矰弋之害,鼷鼠深穴乎神丘之下以避熏凿之患,而曾二虫之无知?”意思说:肩吾见到狂人接舆(李白诗中“我本楚狂人”就是指他)。接舆说:“日中始跟你说什么来着?”肩吾说:“他告诉我,国君凭据自己的意志,来推行一套法度和社会规范,人们有谁敢不听从教化呢?”
  接舆说:“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虚伪德行。这样去治理天下,就好像想在海里开凿河道、蚊虫勉强要背起大山一样。圣人治理天下,难道去治理那些表面现象吗?圣人是先端正自己而后感化别人,而且也仅仅推行那些不违背天性本真、人人皆能的常理罢了。鸟儿尚且懂得高飞云天之上,以躲避罗网绳箭之害;老鼠都会知道深藏社坛之下,以免于烟熏铲掘的灾祸,人难道会比这两只小动物还要无知?”
  由此可见了,这篇虽然倡导的还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但可以看出,庄子根本不把帝王君主放在眼里,那种君命不可违,皇帝是受命于天,为臣子就只有尽忠报效皇家的思想,庄子是嗤之以鼻的。
  五代时的谭峭虽然是道士,但他却以慈悲之心关怀着大众苍生的疾苦,把矛头指向权贵和统治者们。他的《化书》里这样说:“一日不食则惫,二日不食则病,三日不食则死。民事之急,无甚于食,而王者夺其一,卿士夺其一,兵吏夺其一,战伐夺其一,工艺夺其一,商贾夺其一,道释之族夺其一,稔亦夺其一,俭亦夺其一。”是说无论产量丰歉,皇家、官吏、军队、工匠、商贾、和尚道士都要吃农民的粮食。他称之为“七夺”,他对统治者的横征暴敛十分痛恨,他说:“夫剜其肌、啖其肉,不得不哭;扼其喉、夺其哺,不得不怒。民之瘠也由剜其肌,民之馁也由夺其哺。呜呼,惜哉!”把官府强征赋税形象地比为扼住老百姓的脖子,从老百姓口中夺食,言辞间的愤激透纸可见。说来道家从老子开始就始终心怀慈悲,为芸芸众生及弱势群体着想。
  道家对那些趋炎附势,千方百计去巴结权贵进而助纣为虐的小人更是鄙视,庄子的《列御寇》一篇中讲过这样一个故事,可以说是辛辣至极:
  宋国有个叫曹商(这人可要臭名千载了)的人,被宋王派往秦国作使臣。他启程的时候,宋王送了几辆车(当时只是马车,并非奔驰、帕萨特之类,但也是身份的象征)给他。曹商来到秦国后,对秦王百般献媚,千般讨好,拍得秦王也挺舒服的,于是又赏给他一百辆车。
  曹商得意洋洋地带着秦王赏的一百辆车浩浩荡荡地返回宋国,正好路过庄子的家门。他小人得志,自然要到处夸耀,于是他就带着他的豪华车队去见庄子,并傲慢地说:“像你这样长年居住在偏僻狭窄的小巷深处,穷愁潦倒,整天就是靠编草鞋来维持生计,人也饿得面黄肌瘦,这种困窘的日子亏你也能受得住,我曹商一天也过不下去!你再看看我吧,我这次奉命出使秦国,仅凭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很快就赢得了“万乘之君”——秦王的赏识,一下子就赐给了我新车一百辆。这就是我曹商的本事呀!”
  庄子哪里瞧得上这种小人,他不屑一顾地回敬道:“我听说秦王在生病的时候召来了许多医生,对他们当面许诺:凡是能除疮去脓的,赏车一辆。而愿意为其舔舐痔疮的,则赏车五辆。医治的部位越肮脏低下,所得的赏赐愈多。我想,你大概是十分尽心卖力地用自己的舌头去舔秦王的痔疮了吧?不然,秦王怎么会赏给你这么多车呢?你这种肮脏的东西,还是快点给我走远些吧!”
  从此以后,“吮痈舐痔”成为一个著名的成语,极为有力地嘲讽了那些终日逢迎阿谀权贵而不知羞耻的谄媚之徒。
  孔子作为万世师表,长期受到统治者的推崇,在旧时,恐怕难得有人敢说对孔子不敬的言论,但庄子这篇《盗跖》却将孔子骂得狗血喷头:今子修文、武之道,掌天下之辩,以教后世,缝衣浅带,矫言伪行,以迷惑天下之主,而欲求富贵焉,盗莫大于子。天下何故不谓子为盗丘,而乃谓我为盗跖?子以甘辞说子路,而使从之。使子路去其危冠,解其长剑,而受教于子,天下皆曰:‘孔丘能止暴禁非。’其卒之也,子路欲杀卫君,而事不成,身菹于卫东门之上,是子教之不至也。子自谓才士圣人邪?则再逐于鲁,削迹于卫,穷于齐,围于陈、蔡,不容身于天下。子教子路菹此患,上无以为身,下无以为人。子之道岂足贵邪?这是借盗跖的口来说的,这篇故事说孔子要去说服当时的造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